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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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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作不知道似的,在趿著繡鞋來迎他的女孩兒鼻尖擰了擰,柔聲細語地同她說笑了幾句。

殷長闌近日裡都不大讚同她多思多慮,容晚初不想惹他的叨念,含/著笑偏了偏頭,沒有繼續前頭的話題。

三個人融融地說了一回閒話,殷長闌就看了容嬰一眼,站起身來,壓住了容晚初的手臂,溫聲道:「兵部有些瑣事,正好舅兄也在這裡,我同他一道去看一看。」

容晚初嘟了嘟嘴。

她本意還要同容嬰說一說話,聽殷長闌這樣說,正事為先,她就沒有多說什麼,抿著唇到底把兩個人都送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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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託辭,但殷長闌也沒有全然說謊,上書房確實積了幾封兵部的呈折,

大軍出征已成定局,如今每天的常朝上吵吵嚷嚷爭執不下、以至於開拔之期也遲遲不能確定,奏摺一封一封雪片似的飛進御書房裡,字裡行間無非是「銀子」兩個字。

無論是殷長闌還是容嬰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所以容嬰站在殷長闌的對面,眉鋒微微揚起,微微地笑著問道:「陛下既然知道晚初心中的擔憂,又何必容我去見她?」

殷長闌淡淡地反問道:「你既然知道阿晚會擔心,又為什麼要跟著容毓明出征?」

容玄渡表字毓明。

容嬰唇角稍稍揚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狀似恭謹地低下了頭。

殷長闌目光在他身上落了片刻,忽然道:「朕記得容將軍是戊申年生人。」

朝臣的籍貫年齒都在吏部的名錄上寫得清清楚楚,容嬰雖然不意外他會知道,卻不免稍稍有些意外於他會關注這件事。

他應道:「陛下百忙之中掛念於臣,臣不勝惶恐。」

殷長闌沒有在意他的口不應心,只是輕輕地凝了凝眉。

泰安十八年歲在戊申,容嬰與殷長闌同年而生,昇平元年新春已過,兩個人今年都是十九歲。

殷長闌不知為何,心下微微有些嘆息。

第78章 芳心苦(2)

容嬰並不知道殷長闌心中的念頭,君臣兩個很快將話題重新轉到了即將開始的西番戰事上。

於殷長闌而言,容晚初的許多過往他不曾參與,只能從她的一言半語之間窺探些許,但他對小姑娘的情緒變化十分的敏感,對於容家人的態度自然也因為這種情緒而有所不同。

他在嚴肅政事的間隙里打量著容嬰。

他還記得小姑娘那個時候黯然的神色,追述往事時下意識撫過喉間的手指,她縮在他的懷裡的時候,還用著十分審慎的言辭,說「我不知道容玄渡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生/母受辱並最終因此而死的仇恨,和自身瀕死的痛苦經歷永遠地綁在了一起。

——這個原本保護著她,與她站在一處的兄長,對此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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