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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易變!
尤嬤嬤暗暗地嘆了口氣。
秦氏卻挑起了眉,道:「誰說本宮是去與她結仇的?」
她道:「照著原本的規矩,難道本宮今日不是正該去覲見容氏?」
尤嬤嬤面有難色。
她苦口婆心地勸道:「娘娘若是去了,可要稍稍地收斂些。如今聖心未明,娘娘,忍一時徐徐圖之啊。」
秦氏輕輕地「嗤」了一聲,道:「嬤嬤放心罷,本宮也曉得輕重,不會輕易惹出事來的!」
尤嬤嬤稍稍地放了心,也不敢再勸,索性低下了頭。
暖轎的氈簾密密地垂下來,遮蔽了外頭的風雪,也遮蔽了外面的天光。
秦氏的突然造訪讓阿訥都有些意外。
她和聲道:「我們娘娘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要在宮中深居祈福的,嬤嬤也知道神佛之事重在心誠,只怕不好隨意見客。」
「有勞姑娘。」尤嬤嬤笑得和善,口吻也溫和,從袖中抽了封荷包,不動聲色地遞到阿訥手中,道:「我們娘娘也是照著規矩,來同貴妃娘娘見一回禮。還請姑娘通融一二。」
那荷包是低調的淺竹青色,但看上去就頗有些分量。
阿訥目光在尤嬤嬤身上滴溜溜地打了個轉,卻沒有接那封荷包,仍舊推了回去,抿起唇笑了笑,福身道:「請娘娘姑且等等。」
她原以為容晚初還在前頭西側殿的暖閣里寫字,沒想到一掀簾,卻撲了個空。
簾下服侍的小宮女悄聲道:「娘娘先前就獨個兒往後頭去了。連阿敏姐姐也沒有帶。」
阿訥順口問道:「那阿敏去哪裡了?」
小宮女笑著道:「奴婢瞧著是出了門,哪裡敢過問阿敏姐姐的行蹤。」
阿訥不過是隨口一問,也就不大在意地笑了笑,說了聲「辛苦了」,穿過了穿堂往後頭去。
容晚初卻沒有在房中,而是披著件狐腋裘的氅衣,負手站在後殿的廊檐底下看雪。
說起來也是奇怪,從前世算過來,她已經有些年月沒有看到過紫微宮這樣大的雪了。
——只除了身死的那一夜。
不止是紫微宮。
從昇平六年以後,京畿地區乃至整個中原腹地就開始了持續的乾旱。
一年裡降水竟只好有那麼一點,莊稼的收成也就可想而知。多是靠著朝廷年年的賑濟,才沒有在京城重地釀出大亂來。
整個昇平十年間,大齊朝都陷在內憂外患里。
國中頻頻湧現的天災,割瘦了大齊的骨肉和底蘊。邊境持續不斷的紛亂,養肥了容玄明的軍望和私兵。
昇平皇帝也曾經試圖做一個好皇帝。
他為了朝政,也曾經殫精竭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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