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都市傳說3~黑衣人閻魔帳~(題材【都市傳說3】)(1/2)
都市傳說《黑衣人們》
這個傳說傳遍了美國,歐洲,南美等——傳遍了很多很多國家。
在目擊過UFO以及外星人的人面前,有一天,幾個男人會突然出現。
他們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
還有黑手套和黑領帶。
男人們乘著黑色的汽車出現,帶著威壓感和奇怪的氣氛。
他們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到哪裡去。
假設你看到了UFO或者外星人。
如果你拍了照片,或者你撿到了UFO落下的什麼東西。
即使你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也會不知為何出現在你面前。
可能是你的工作場所,你的家,你在旅行的時候,甚至在監獄裡。
然後他們會這麼說。
「把證據全部都拿出來。」
他們會對害怕的你這麼說。
『把一切都忘了吧』
沒人知道他們是誰。
他們正在努力消除你目擊外星人的證據。
如果你有證據,不要蹩腳地藏起來。
把照片都給他們吧。
把所有的底片都付之一炬吧。
即便如此,如果你繼續隱瞞什麼——
「他們」就會——
把你的存在本身當成證據。
會抹去你本人。
你會被黑衣人的黑暗所抹去,被徹底消除吧。
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是政府的特殊機構嗎。
是不是外星人派來的機器人?
或者是外星人本身?。
還是——
還是什麼更加不知真身,黏黏糊糊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嗎。
所以,嘿,小心點。
因為他們會消滅所有的證據。
從照片的底片到人們的記憶。
小心那些穿黑衣服的男人。
要小心,那些穿黑衣服的人。
不要被他們抹去。
不要,被他們抹去。
什麼,股價下跌?
政治腐敗?遊戲發售延期?
退休金問題?流行藝人離婚?
女朋友甩了你?被公司開除了?
那是外星人幹的。毫無疑問。
你最好忘了這些事,這是為你好。
埼玉縣所澤市航空紀念公園
「嘿,嘿,穆。今天天氣這麼晴朗,應該能看到UFO吧。」
「露露又在說無聊的話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對高中生男女在航空公園的步行街上散步。
被稱為露露的少女——赤神琉流仰望著萬里無雲的藍天回應道。
「為什麼?因為,你看,前幾天那個不也完成了嗎。巨型機器人!連那東西都做出來了,UFO出現也不奇怪吧!」
「哦,的確,那個馬熊重工的確很厲害……」
被稱為穆的少年——一二三夢羽苦笑著對露露說話。
「不管奇不奇怪,UFO的意思是不明飛行物,所以不管是烏鴉還是別的什麼,如果不能確認是什麼東西,那就是UFO。」
「我沒有跟你說這個。」
「那你要說的是什麼意思?」
少年的問題讓少女不假思索地笑了起來。
「有外星人出現,絕對會比較浪漫啊!」
「不,出現的話就很可怕了。」
少年乾脆地回答,說出了從書本上聽來的流言。
「它們可是會綁架,剖腹,或者把金屬片放在人身體的某個部位哦?」
「這是多少年前流行的故事了?」
「還有,可能會被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審問啊?」
他們一邊編織著孩子氣的對話,一邊來到公園內的池塘邊。
「哦,你是說會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男人抹去記憶?是不是拍過好幾次電影。」
「有人說,那部電影也是為了掩蓋真正的黑衣男人的活動,迷惑大眾用的。」
他們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商量著要不要坐在池塘的長椅上——
突然,早已坐在長椅上的人叫住了他們。
「對不起……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女子。
她留著有光澤的黑髮,穿著黑色的女士西裝。她襯衫和皮膚的白色非常顯眼,但浮現在臉上的墨鏡的黑色更加強了黑色的印象。
──哇。
露露看到那個女子,一瞬間嚇了一跳。
因為她的外表就像剛才與穆聊過的「黑衣人」原封不動地變成了女性。
但是——那個黑衣女子卻說出了與都市傳說截然不同的話。
「那個……這裡……是哪裡?」
「哎?」
露露和穆對唐突的提問感到困惑。
女子坐在長椅中央,雙膝併攏,姿勢端正。
看起來不像是喝醉了。
「啊,呃……要說是哪裡……這是所澤的航空公園啊……。……啊!啊,不好意思。告示牌在那邊哦。這裡離航空公園站很遠。」
她是不是在公園裡迷路了呢。
因此,穆在中途換了一種回答的方式,但是——
「那個……今天,是几几年的幾月幾日……幾點鐘呢?」
「……」
看來,一開始的回答才是正確的。
穆告訴她現在的日期和時間後,她慢慢站起來,只說了聲「謝謝……」就轉身離開。
看著這樣奇怪的女子走出去之後,露露和穆互相看了一眼。
「現在的人都怎麼了。」
「失去記憶……?」
他們有些不安地目送著女子的背影,看到她的腳步漸漸穩定下來後,他倆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說不定只是沒睡醒吧?」」也許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男人抹去了記憶吧!」
「怎麼可能。」
笑著坐在長凳上,露露和穆重新開始關於外星人的交談。
雖然說這說那的,但是露露和穆其實都很喜歡這一類的故事。
但兩人都沒能察覺。
就在幾秒鐘前與他們對話的女子剛剛經歷了一段奇怪的經歷,正如他們所說的都市傳說一般。
以及,那個女子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
說到底——女子的記憶模糊不清。
不知是自己睡糊塗了,還是嗑了什麼藥,還是頭部受了重擊。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對於剛剛和露露他們分開的女子來說,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
自己的腦子裡只有極度模糊的狀態。
──我……
——呃……
──航空公園……埼玉縣的 ……
——我……那個……
航空公園內的散步道上,她一邊走一邊思考自己到底是誰。
摘下太陽鏡,她感覺眼睛隱隱作痛。
踏在人行道上,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人確信這裡就是現實。
但是,她的記憶一片混亂,全身都冒著冷汗。
越是著急,腦中的信息就越是消失在混沌之中。
這樣下去,自己腦子裡的東西會不會全部消失?
這種錯覺讓她越來越著急。
——快冷靜下來。
——我得冷靜下來。
──我,叫。
——對了,名字。我叫……
——……美津川沙耶。
以想起名字為信號,全身所承受的負擔略微減輕。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對……慢慢來……
為什麼我的記憶這麼模糊?
我到底怎麼了?
太模糊了。
太模糊了。
感覺就像腦袋裡毫無顏色的空氣團塊在一伸一縮地蠢蠢欲動。
這感覺不是頭疼。也不是噁心。
只是一種模糊的不安感,綿綿不斷地在腦中蔓延開來。
美津川沙耶這個名字的確是自己的名字。
這個名字是唯一一艘漂浮在無限延伸的不安之海上的船。
以無依無靠的立足點為基礎,女子暫且調整呼吸。
和那對男女分手後,她走了一段不近的路程。
她坐在在眼前的噴泉邊上,靜靜地點頭。
——有什麼,有什麼信息嗎……
她知道「信息」這個詞的意
思。
還有埼玉縣和航空公園的記憶。
腦中不見了的,只有關於自己的事。
突然,她看著自己的手臂——發現自己穿著黑色的西服。
──……
——對,了。
——我,穿著這身黑西服……
——同樣的黑衣人……是我的同伴……?這……
記憶的海洋產生了動搖。
海浪靜靜地搖晃著沙耶心中的船隻,慢慢地浮現出記憶的碎片。
◆
回想
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沙耶在黑暗的房間裡發出了機械般的無感情的聲音。
「請當作我們一直在監視你們吧。」
沙耶下定這樣的斷言,而對方是個彎腰駝背的老婦人。
「監視……嗎?」
面對不安地喃喃自語的老婦人,沙耶淡然地吐出了自己的話。
「你可能無法理解我們行為的意義,但並沒有這個必要。你會忘記我們,忘記你所看到的一切。」
「這也太強行了!」
「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雖然你會忘記自己目擊的事,但請你這麼想,我們在監視的同時,也在保護著你。」
「……」
老婦人沉默不語,環顧四周。
那裡站著五六個男人,穿戴著和沙耶一樣的黑色衣服和太陽鏡,不停給老婦人施加著無言的壓力。
開始顯得憔悴的老婦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用死了一條心的眼神喃喃自語。
「請問……到底我看到了什麼……?那個……那真的是外星人嗎……?」
聽到老婦人突如其來的發言,沙耶保持著面無表情。
周圍的男人也一動不動。
而且——這裡響起的只有沙耶帶著不容分說的威嚴感的話語,讓房間裡的空氣冷颼颼地振動著。
「我不能告訴你。」
◆
航空公園
「……外星……人?」
她想起老婦人的話,然後腦海中又浮現出自己對老婦人說過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這是夢中的事。
但是,回想起來的場景實在太真實了,不像是夢境或妄想。
——對了,我……
她從西裝胸前的口袋裡掏出墨鏡,鞏固模糊的記憶。
——我和一群衣著打扮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在一起工作。
我們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呢。
我監視著那個老婦人,想要封住她的嘴巴?
──外星人……
──外星人……?
────────────────────────────────────!!!
突然,她全身的關節猛烈地顫抖了。
在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個荒唐的單詞上的瞬間,——沙耶的全身仿佛被一大堆冷冰冰的釘子貫穿。
一陣寒意穿過她的脊梁骨,讓人產生這種錯覺。
呼吸急促。
呼吸越來越熱。
全身的肌肉開始顫抖,心中焦慮的海洋猛烈而冰冷地掀起巨浪。
——我知道。
——我認識一個外星人……!
◆
「他們」看著我。
看著我。
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徑直地看著這邊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他們看到了看到了我
徑直地看到了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
它直接看到了看到了
被看見了被看見
了
◆
沙耶的身體再次一震。
那是在自己的記憶中,某一瞬間的光景。只有那一瞬間作為閃回,重新在記憶中甦醒。
——什、麼。
──剛剛的。是什麼。
她強行抑制呼吸,想儘量冷靜下來,但搞不清楚在剛剛的閃回中看到了什麼。
只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記憶。
──……?
——好、難受。
想起這些事的同時,她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另一種感覺。
從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和對死亡的恐懼又復甦了。
——肚子、好、餓。
——我不、想。死。
但是——一旦撫摸自己的腹部,感覺就會被拉回現實。
——不……疼?
雖然隔著西服,但並沒有摸到腹部受傷。
──??!?
就像剛從自己臨死前的噩夢中醒來一樣,只有令人厭惡的恐懼感留在記憶中。
沙耶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只能持續著陷入混亂。
——還是……從其他的事情開始回憶起來吧。
突然接觸剛才的記憶太危險了。
她的本能給她上了枷鎖,阻礙了她探究那份記憶,以防止她的心壞掉。
但是,的確也不能就這樣一直混亂下去。
——冷靜,冷靜……
——還有什麼……還有別的什麼嗎……
她翻了翻口袋,找到了手機和錢包。
看到這些,她感覺似乎找到了線索,不禁鬆了一口氣。
但是——
「……騙人。」
但錢包里沒有任何顯示個人信息的東西,只有大約二十張一萬日元的紙幣。
二十萬日元雖然是一大筆錢,用「只有」來形容不大合適,但是既然沒有其他信息,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消除沙耶的不安。
但是——與此同時,她心靈的一角浮現出了一些回憶。
◆
回想
她手裡握著無數的鈔票。
看到了黑衣人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那似乎對她自己來說,並不是那麼『高興』的記憶。
◆
——錢……為什麼,我有,那麼多錢……?
她想要回憶得更深一些,但從那裡開始,回憶的前方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模糊不清。
看來自己仍然在混亂。
沙耶決定把有關紙幣的記憶放在一邊。
然後,她轉向手機——
手機雖然有信號,可以打電話和收發簡訊,但地址簿和通話記錄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但是——看到電話後,沙耶的心中再次浮現出了另一個記憶。
◆
回想
「真的……!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啊……!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嗚哇……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迴響在腦海中的,是自己的哭聲。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她無法把回憶中出現的那個冷酷的自己與這個自己聯繫起來。
——我,到底是什麼人!?
沙耶無法整理自己混亂的記憶,只好像逃避似的玩弄手機。
「……」
她試著給授時台打個了電話,發現可以打進去。
以防萬一,也許能從這個電話號碼中知道自己註冊時填寫的個人信息。
隨著冷靜地想出這樣的事情,她的心漸漸恢復了平靜。
為了更進一步冷靜下來,女子決定將目光投向周圍的景色。
說不定,這個航空公園與自己也有什麼關係。
慢慢環顧四周,可以看到帶著父母和孩子們的集體、正在慢跑的老夫婦、正在練習為運動會助威的高中生等各種各樣的人,感受到人們形形色色的生活。
然後,她在其中找到了特徵明顯的白色和黑色圖案。
孩子們戴著各種各樣模仿動物的帽子。
在那之中,當她看到擁有圓耳朵的熊貓型帽子的瞬間——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新的記憶。
「熊貓……」
——對了。
——我好像……最近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熊貓。
——而且……還碰到了可怕的事……
──……?
◆
回想所澤市某巨大倉庫內
「……日本人啊,真不知道他們是笨蛋還是聰明……」
雖然用詞粗野,但用流利的日語這麼說著的是——身穿黑
色西服的西洋男子。
雖然他嘴裡還叼著煙,但不知為何沒有點火,而是就像吃零食一樣把煙嚼碎了。
「那個馬熊重工超級大的機器人也是一樣。不是,因為據說那玩意是什麼革命性的技術,上頭叫我們去看一眼,所以我們也去看了……雖然意料之中,沒有『宇宙那一邊』的技術,但是那玩意還是很奇怪吧!那種不得了的玩意,為什麼會跟國家完全沒扯上關係,而是由私營公司造出來的啊!」
不知為什麼,他好像很煩躁,對身後的部下臉龐扭曲地大吼。
「通常情況下,那玩意背後都有軍隊,首先應該是為了軍事目的造出來的吧!如果有什麼實用性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但那個機器人只是拿來證明技術能力的,但是用那個規模來證明技術,也超過太多了吧!日本總這麼搞!幾年前,不知道哪裡的汽車製造商第一次製造出二足行走機器人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常識了!我們都!」
「哈啊。」
「為什麼我們的NASA和蘇聯在冷戰時期圍繞著月亮比賽的那種行為,有必要在根本沒有冷戰的時候讓民間企業來做啊!要是我們的話,早就把飛彈和加特林機槍裝載在那個機器人上送到紛爭地區去了!軍隊會強制徵收所有的技術。把那些反對的企業都殺了!」
「不,這種蠻橫無理的行為還是有點……如果真這麼做的話,真的會引起各個部門的抗議,所以請不要這麼做。」
對於毫不掩飾驚訝的部下,蠻橫的男人表情越發扭曲了。
「啊,那個……」
這時——站在沙耶旁邊的黑衣男子向眼前的西方人搭話。
他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和沙耶剛才回憶中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附近有好幾個男人,倉庫里的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但很明顯,黑衣人被分成了兩組。
一邊是以西方男人為中心的團體。
一邊是沙耶身邊的一群人。
兩者的區別在於——臉色是否遊刃有餘。
西方人的臉上浮現出無精打采的焦躁表情,而他周圍的人雖然由於這樣的男人而頭疼,但仍然保持著平靜。
相反沙耶這邊的人,與沙耶回憶中跟老婦人在一起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截然不同,很明顯地露出了不安和困惑的表情。
恐怕沙耶自己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面對這些膽怯的人,金髮男子摘下墨鏡,瞪著所有人的臉。
他的眼球周圍有無數的傷痕,男人的眼眸讓人感覺到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男人這兇惡的眼神好像能瞪得小動物逃出一公里遠似的。他用黏糊糊的語氣說道。
「話說回來啊……你們是屬於日本分部的嗎?你們的動作也太顯眼了,我還以為你們是哪裡的業餘愛好者,但我根本找不到你們跟背後的人有什麼聯繫……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
「不、不,我們……」
「別假裝成外行了,呆子!這又不是黑客帝國的角色扮演活動,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在這裡遊蕩,也太不正常了!你以為我願意穿得這麼顯眼啊,還不是有不得不穿的理由!」
◆
「……對了……熊貓……」
從熊貓這個關鍵詞聯想起來的,就是這個詭異的西方人的恫嚇。
為什麼會從熊貓聯想起了他呢。
這是有原因的。
——熊貓……
——對了……我正在監視……所澤忍術公園的熊貓……
——然後突然……被那些穿黑衣服的傢伙……打了奇怪的針……
監視忍術公園的熊貓。
這樣的關鍵詞浮現了出來。
今年夏天,在所澤忍術公園,美少女忍者和熊貓的活動成為了熱門話題。
在沙耶的記憶中,留下了這樣的信息。
但是,為什麼自己穿著黑色衣服監視著那隻熊貓呢?
她想不清楚為什麼。
雖然想不清楚,記憶的波浪卻在慢慢地搖晃著,把心中的小船帶到不安的大海的某個地方。
慢慢地,慢慢地。
◆
回想
「好吧,我不在乎你們是誰。和日本的組織發生衝突也不是我的本意。雖然我們可以搞垮你們,但如果發展成國際事件,我們就會被別的部門搞垮。」
白人男子弄響了脖子,一邊嚼著菸草,一邊編織著話語。
「但是,如果你們在那個忍者村周圍到處打探,那就是違反協議了。不,事實上我們沒有達成協議。如果你們在那個爛主題公園周圍轉悠,讓別人以為你們和我們有瓜葛,那就麻煩了。上次我們才剛跟他們發生了爭執,萬一那個混蛋忍者闖進了我們的總部,我們不就有大麻煩了,對吧?」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繞圈子了。都說了你們別假裝普通人了。」
呯
一聲乾巴巴的聲音迴蕩在空中。
不知不覺中,西方人的手中握住了帶有消聲器的槍,發射的子彈穿過沙耶他們之間,卡在後面堆積的沙袋裡。
「聽著,熊貓也好,小鬼也好……總之,不要靠近那個設施。下次可不是被我威脅一下就了事的。」
男子淡淡地告訴正驚呆了的沙耶他們,然後轉身離去。
在他離開的時候,他大聲地抱怨著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連沙耶這邊都能聽見。
「真是的——要是拷問啦別的什麼啦都能做就好了……要是和別的部門的人簽訂協議的話就糟了……哎呀,真麻煩!所以說跟宇宙有關係的工作很麻煩啊!」
◆
「……」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那個人。
她記得自己和同伴們一起就這樣被釋放了。
雖然她也記得當時自己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但是——然後她又碰到了另一個障礙。
──夥伴……?
——對了,對了。
——那些黑衣男人……和我一起發抖的人……
——他們是什麼人?
——雖然只模模糊糊地記得他們的臉……
這時,沙耶再次對自己的肚子產生了奇怪的不協調感。
「……?」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在警告自己要想起什麼似的。
但是,記憶中的小船開始慢慢加速,似乎要到達某個島嶼。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她剛才被槍指著的「恐懼」成為了關鍵詞。
——啊,對了……
——除了這個,我還覺得……好像遭遇了類似的事情……
——被可怕的人們包圍的記憶……
——我記得,那是……
◆
回想
「你們還挺厲害的,大哥們。」
「你們得意啥呢?啊?」
「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啊?」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頭頂迴響的時候,沙耶和黑衣人同伴們一起被迫跪地正坐在那裡。
地點,好像是在某間日式住宅里。
在榻榻米上正坐的黑衣人們都低著頭,全身瑟瑟發抖。
「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聲不吭的,真的在聽我說話嗎?啊?」
「小時候沒人教過你們嗎,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哦?還是說你們是那個意思?跟我們連眼神交流的價值都沒有?哦?哦?」
雖然聲音不是大吼大叫,卻清楚地穿過耳膜,讓沙耶的脊梁骨寒冷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
沙耶和男人們,只要一開口,就只能不停地道歉。
他們的聲音里已經夾雜著哭腔,身穿黑衣本應具有的壓迫感已經完全在他們身上消失了。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圍在他們周圍的十幾個男人中,大部分人都從衣服的縫隙中露出鮮明的刺青,一眼就能看出是「混道上的」。
表里如一的壓迫感。
如坐針氈的沙耶已經有點放棄,感覺自己可能會就這樣沒命了。
其中一名黑道蹲下身,跟淚眼婆娑的沙耶視線高度相同。他問道。
「大姐你也是,還年輕,明明這麼漂亮,為什麼不珍惜自己呢?」
「對、對不起,對不起。」
沙耶還是只能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歉。
「你這不是找死嗎?在附近散布一些奇怪的謠言,說我們的人是外星人什麼的,你這不是找死嗎?對吧?要是他們抑鬱自殺怎麼辦?要是有神經病要過來打死外星人刺傷了他們怎
麼辦,是吧?」
光頭的男人溫柔地說著,話語中的內容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也就是說,這是謀殺未遂。大姐,我們這是正當防衛,你們不論被我們做什麼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吧?對吧?」
「對……對唔起!!!」
——我已經完了。
——我會被他們殺了。
——果然是這樣。
——我就知道會這樣。
——果然……我們是要遭報應的!
她在心裡這樣大喊著,已經完全準備好喪命的時候——
「喂,別說了。你們幾個」
一個男人走進房間,讓那些男人瞬間安靜下來。
他雖然看上去還很年輕,樣子也長得端正——但他臉上巨大的刀疤給周圍造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少當家……」
「小夏她們已經不介意了,再這樣下去是不對的。」
「這樣好嗎?」
「要是把他們埋了,小夏她們不就也要承擔責任了。我不想這樣。」
雖然不是命令的語氣,但男人的聲音里有一種不容分說的壓力。
然後——由於那壓力而帶著些許怒氣的聲音,在沙耶的耳膜里迴蕩。
「……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並不是打心底不相信外星人啊、政府的非公開組織啊之類的。這方面的事我也懂。」
說著出乎意料的話,被稱為「少當家」的男子在沙耶他們面前盤腿而坐。
——得救了。
黑衣人中的每個人都這麼想著,抬頭看了看——
這時一根銀光閃閃的棍子頂在其中一個男人的鼻尖上。
意識到那是長日本刀的刀刃後,黑衣人的慘叫聲都被凍結,就這樣一動不動了。
面對石化的黑衣人,「少當家」的聲音像清澈的流水聲一樣平靜地說著,讓「話語」流入沙耶的耳中。
「……不過,我也知道你們的話是胡說八道。你們這些蠢貨……下次再繞著我女兒轉的時候……我會讓你們分不清你們的身體是地球人還是外星人……給我記住了。」
◆
想起「少當家」的話,沙耶迅速地站起來。
然後像彈簧玩偶一樣快節奏地環顧四周。
因為她產生了那個可怕的「少當家」是不是就在自己身邊的錯覺。
但是在她身邊,依然只有團聚的家庭在來來往往。
她雖然是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但是——
與此同時,另一種惡寒從身體深處湧出。
因為她發現在那些記憶的片斷中,——已經出現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
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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