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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中午時,會出去半日外,一般中午吃了飯後,下午就不出去了,跟她下棋看書,好不悠閒自在!一副憊懶了下棋學業,回歸了宅院的樣子。
只是有許多時候,他看她的目光炯炯,似乎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雖然夫君在家是好事,可是眠棠總要問問他緣由。
當問起他,崔行舟淡淡道:「我學了那麼久,可棋藝並沒有比你高明哪裡去,還是不學了。」
賢妻眠棠聽了這話時是無比震驚的,她沒有想到是自己打擊了夫君學棋的積極性。可是她也納悶道:「我以前是不會下棋的,夫君知道我是跟誰學的?」
崔行舟剛剛跟她下完一局,一邊收著棋子一邊看著她,嘴角微冷,漫不經心道:「我也不知,大約是跟子瑜公子學的吧……」
眠棠想著自己當初看著那個子瑜公子下棋的莫名熟悉感,不由得覺得夫君的話也許是真的。她當初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能趁夫君出遠門,就跟不是夫君的男子如此廝混?這到底是得下多少盤棋才能練就出的棋藝啊!
這下子,下棋的雅興全沒了。眠棠亡羊補牢,抓起破籮筐里的衣料子,往崔九的身上比劃。
夏日快要到盡頭了,待得天氣轉涼,夫君也該添衫了。外衣自然是要買來的才合身體面。可是內衫總要做娘子的親手做,穿起來才貼心。
因為大病一場的緣故,她全忘了該如何做妻子。
幸好眠棠平日裡,常往北街各家門口的長凳上坐,嗑瓜子納鞋底時,知道了四季冷暖,婆娘的營生,倒是可以跟著一眾婆娘行事給夫君扯布添內衫了。
因為莫如帶回了夫君的一箱衣服,眠棠就找出了崔九先前的一件內衫,照樣子裁剪了布料子,每日細細密縫,如此辛苦了幾日,總算是出了些樣子。
崔行舟站起身子,任著眠棠拿著衣料子在他身上來回的比劃。
眠棠的個子雖然照比江南女子來得高挑些,可是跟他偉岸的身高相比,就顯得小鳥依人了。
跟生意場上的利落幹練不一樣,在針線活計上,這個柳娘子手笨得很!單是這個衣袖子就改了有三四回了……
他垂著眼,微微低頭看著眠棠。她先是微微蹙眉,仔細比量了腰線以後,甚是滿意,紅唇微啟,笑得甚是明悅。
可如此醉人的笑靨落入崔行舟的眼底,卻愈加不是滋味了。
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想著:這個女子在那個子瑜公子身邊,究竟是一直委屈求全地苟活,還是日久生情,與那個子瑜真生出了夫妻之情呢?
就算她起初是良家婦女,可是被那等儒雅的公子俘虜去做了妻妾,是不是也生出了幾分真情不然的話,她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替他管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