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同知陸化林(1/2)
想了半天,那被喚作魏機的差役才說道:「陳老爹,這是二爺交待讓我們抓的刑犯,如何能隨意鬆綁?」
那被喚作陳老爹的胥吏跺了一下腳,大聲罵道:「魏機,你敢不聽我的話麼?老爺親自交待我讓我們攔住你,讓我們好生招待李公子,請他到衙門三堂議事!」
聽到陳老爹的話,魏機等幾個差役又愣了半晌,問道:「到三堂議事?二爺不是說押到大堂受審麼?」
陳老爹罵道:「什麼二爺?二爺的話你當成聖旨麼?清軍廳只有一個老爺!」陳老爹又跺了跺腳,罵道:「魏機,我的話你也不聽麼?」
那幾個差役這才反應過來,如夢初醒,趕緊轉過身來幫李植解繩子。幾個差人心裡吃驚手上忙亂,費了好一陣功夫才把李植身後的結解開,把繩子取了下來。
見李植身上的繩子解開了,陳老爹才鬆了一口氣,沖李植一揖及地說道:「李公子受驚了!在下清軍廳刑房吏司陳七壽,奉我家同知老爺的交待,請你到清軍廳議事!」
刑房吏司陳七壽?不就是肖光偉家的靠山陳老爹麼?怎麼在自己面前這麼狼狽?
李植從繩索中鬆開手來,抖了抖手,問道:「這演的是哪一出?」
李植知道,剛才那些差役是陸化榮派來報復自己的,所以兇惡。而現在這些胥吏態度這麼恭敬,必定是是天津巡撫賀世壽的人找到了同知陸化林了。巡撫大概交待了同知不能欺辱自己,所以才有這樣的劇情反轉。
自己送給巡撫的錢沒有白送,這巡撫拿錢還是辦事的。
不過李植剛才受辱,他有心戲弄一下這些衙役胥吏。
「居然請我去,怎麼又把我綁了?這樣的架勢,我可不太敢去!」
聽到李植說不去清軍廳,那陳七壽急得一頭的汗,大聲說道:「誤會!全是誤會啊李公子!我家老爺反覆交代,一定要好生請你去議事。」那陳老爹見李植臉上依舊不忿,一咬牙走到差役魏機面前,啪地給了那魏機一巴掌。
「你也敢刁難李公子!?」
那魏機猛遭重擊,生生地被打了一個踉蹌,他驚訝地用手捂著發紅的臉龐,看著陳七壽說不出話來。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圍觀的群眾們轟的一聲又炸鍋了。
「差人挨打了,差人內訌了!」
「差人自己打起來了!」
「差人要請植哥兒去議事哩!」
「植哥兒這麼能幹,果然不是好欺負的!這差人該打!」
差役胥吏在明代是賤職,是不能參加科舉的。但是因為靠近權力,這些人又往往凌駕與平民之上作威作福百般勒索,讓百姓們又恨又怕。此時看到胥吏打差役,群眾們仿佛看到狗咬狗,看得十分高興。
聽到群眾的議論,那魏機臉上更紅,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似的,抬不起頭來。就是打人的陳七壽,也是訕訕的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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