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同知陸化林(2/2)
聽到群眾的議論,那魏機臉上更紅,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似的,抬不起頭來。就是打人的陳七壽,也是訕訕的有些尷尬。
李植朝圍觀的街坊們一拱手,大聲說道:「街坊們,同知大人請我去議事,大家不用擔心李家的生意!大家散了吧!」說完這句,李植才對陳七壽說道:「陳老爹帶路,我隨你去便是了!」
陳七壽這才放心下來,趕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帶著李植往清軍廳走去。
五個差役一臉的尷尬,跟著李植走在後面。胥吏在前差役在後,倒把李植弄得前呼後擁。
清軍廳衙門在城北。那衙門比巡撫衙門小一點,不過也是十分的破敗。
進了衙門,陳七壽帶著李植走進三堂,天津清軍廳同知陸化林已經坐在堂上等待。那陸化林四、五十歲,一張方臉,下巴上光溜溜的沒有鬍鬚,穿著一身正五品官服,正坐在堂屋主位上。
李植走進堂屋,那陸化林就站了起來迎客。李植正要行跪禮,卻聽到陸化林已經喊道:「免禮!」
李植愣了愣,暗道這巡撫的打招呼就是好用,自己的跪禮都免了。李植看了看陸化林,唱道:「小民李植見過同知大人。」
陸化林點頭,大聲說道:「坐,李植,坐!」
兩人坐下,便有小廝端上了茶水。李植暗道進了衙門還有茶喝,這待遇不差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聽到同知直奔主題說道:「李植,你與陸化榮的糾紛一事,本官已經聽聞!」
頓了頓,陸化林又笑著問道:「李植,你和巡撫很熟啊?」
李植笑了笑,知道這陸化林是想打聽自己和巡撫的關係。只有弄清楚自己和巡撫關係的深淺,他才知道如何斷案。如果自己和巡撫關係密切,他斷案子就會更偏向自己。
想了想,李植撒謊說道:「是親戚。」
李植前後送了三千兩銀子給天津巡撫,料想賀世壽也會格外關照自己。就算自己冒充賀世壽的親戚,賀世壽知道了也不會怪罪自己。反過來說,如果李植說和賀世壽沒有親屬關係,別人就要懷疑賀世壽受賄了,傳出去對賀世壽風評反而不好。
「是...親戚啊!什麼親戚?」
李植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摁著茶杯喝茶。
陸化林見李植不回答,只能琢磨著李植的上一句話,猜測李植大概是賀世壽的表親。想了想,他已經有了主意,大聲說道:「李公子,你受驚了!本官決定嚴懲到你家織坊尋事的十個刁民事主,每人重打四十大板!你覺得如何?」
陸化林相信李植是賀世壽的親屬,更加看重李植,已經不著痕跡地改口叫李植為李公子了。而事情,也從民事糾紛變成了刁民鬧事,說辭對李植更加有利了。
不過他有心庇護弟弟,倒是把陸化榮排在外面了,只罰鬧事的潑皮無賴。
李植想了想,問道:「陸化榮呢?」
陸化林聽到李植詢問,正色說道:「本官已經查明,陸化榮和此事並無瓜葛,純粹是他的家丁眼紅你的生意意圖勒索,夥同潑皮無賴上門鬧事。陸化榮一介商人無力約束手下,並無大罪。」頓了頓,陸化林又說道:「當然了,無力約束家丁,也有問題,本官是他長兄,定會教育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