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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話 洞窟村赫修納胥攻防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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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理握緊拳頭,同時感覺到自己心裡高漲的悸動。她知道的。這可不是因為她喜歡眼前這個傻子,而是因為被這個人看透了,所以才會臉紅……

忽然間,枝理猶疑的眼神捕捉到了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的頭頂。

定睛一看,巧克力螺旋卷竟然不知不覺已經站在她的身邊,定睛直視地抬頭望著她。

「戀愛中的少女?」

「小、小小、小巧?不是!人家沒有!這是……喂!淳!你快放手啦!」

枝理緊張得一肘用力地頂在淳的身上將他推開,隨後趕緊帶著慌亂的呼吸對著巧克力螺旋卷解釋。

「我接到咲耶的指示過來了。淳,我們組隊。」

「喔、喔。」

淳看來也顯得有些困惑。枝理和淳彼此四目相望,卻不知為何害臊了起來,因而同時別開視線。

*

黃金果實俱樂部結束重新編隊的工作,再次展開攻擊行動,是在深夜的時候。

根據偵察兵的報告,他們正筆直朝著部落所在的洞窟入口逼近。

「是在撤退的時候被發現了嗎?」

咲耶帶著悠哉的語氣笑著說。

「還要再使用投石器嗎?」

聽到讓葉這麼問,淳搖搖頭說:

「要是認為同樣的招數對方還是會上當的話,絕不會有好結果的。現在我們最好還是穩紮穩打地應付他們了。」

「所以要怎麼做?」

「當個蚌殼一樣躲在洞窟內。只要在狹窄的坑道處迎擊,我們就能彌補兵力不及對手的劣勢。咲耶,指揮工作就麻煩你了。」

「了解。那你要做什麼呢?」

「你之前說過吧?攻城的要訣就是多方同時展開攻擊。」

這個部落另外還有好幾個入口,但現在多半都以岩石和木頭硬是堵了起來。同時,這些地方也有龍人幫忙看守。萬一這些坑道的阻絕設施被攻破,應該聽得到巨大的聲響。

那麼,剩下來的通道就是……

「我要借走小巧,帶著她去察看地底河那條坑道。」

昨天咲耶得意忘形時遭到對手背後發動奇襲,被打得相當悽慘,差點就要輸了。而現在有淳在,他可不會重蹈覆轍。

「你小心。會從那條路殺進來的部隊恐怕是為數不多的精銳部隊。」

我知道……淳點點頭,隨後轉身背對著咲耶等人邁步離開。

淳帶著枝理和巧克力螺旋卷穿過複雜的洞窟岔路前進。

事到如今他才他苦笑著心想,要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會迷路吧。現在多虧巧克力螺旋卷『這邊』、『那邊』地指示著,帶來了不小的幫助。

「小巧真是太優秀又太可愛了!人家現在已經不能沒有你了!」

枝理臉不紅氣不喘地嚷嚷著。聽她們說,之前一起被編入奇襲部隊的時候溝通了一下,彼此相當契合。

「相當契合是怎樣……」

淳忍不住來回看了看枝理和巧克力螺旋卷平坦的胸部。

巧克力螺旋卷瞪大了眼睛歪著頭,而枝理則是露出兇惡的眼神握緊拳頭。

「喂!你想說什麼有種就說呀!」

「好啦,是我的錯啦。我們現在真的得抓緊時間行動了。」

「你這傢伙真是夠了,淳,我說你呀……!」

忽然間,坑道彼方傳來劍戟擦撞的鏗鏘聲,讓淳和枝理彼此對望了一眼。

這一刻,巧克力螺旋卷已經朝著聲音源頭沖了出去。

「哇!也太快了!」

淳和枝理趕緊跟在那名嬌小的少女身後追了過去。

*

稍早,艾佛利丹舍帶著三名部下潛入地底河中。

說是說部下,但其中一名叫做嘉彥的白魔術師,艾佛利丹舍其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分。由於奇襲部隊若沒有後衛將無法維持續戰力,因此才挑了他。但這人徹頭徹

尾與他們無關。

另外兩人則毫無疑問,是艾佛利丹舍的同志。

其中一名是身形嬌小,留著娃娃頭的女孩,白雪。

而另一名則是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年輕巨漢,布隆茲克拉姆。

包含艾佛利丹舍在內,他們三人所屬的組織名稱叫做『神秘之座』。

他們三人,加上在這裡自稱蒙特的男子,都是神秘之座這個秘密組織派遣混入黃金果實俱樂部之中的間諜。

這個組織有其目的,並以他們的目的為優先。為此,能利用的公會他們就會盡情利用。

根據他們的同志灰色猛者傳來的情報指出,那個名叫淳的人妨礙他取得那東西,這件事在他們之中已經是眾所皆知的消息。

而且,史葳特涅維爾王國還將那東西交給淳保管,那現在恐怕已經落入了咲耶手中。

他們計劃這次一定要把那東西搶過來。

為此,就算要動用長期進行滲透的公會,要他們付出一切資源也在所不惜。

即使這個結果有可能致使他們三人被逐出公會,但為了這個目的,仍有一試的價值。現在正是執行這個任務的絕佳時機。

艾佛利丹舍要求在場唯一與神秘之座毫無瓜葛的白魔術師·嘉彥在戰鬥結束之前都躲在水中。

他們告訴嘉彥,他們三人都擅長隱匿行動,將以見人就殺的方式殲滅敵人。因此,他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乖乖待在後方。

隨後,艾佛利丹舍對白雪、布隆茲克拉姆彼此使了一個眼色,隨即划水向前遊了出去。

做為刺客的白雪慎重地窺探著守在洞窟內碼頭旁的四名衛兵,看準了時機一躍衝出水面。

艾佛利丹舍也馬上追在她後面跳出水面。

身形嬌小的女孩,白雪手持著兩把匕首,筆直衝向四名冒險者,趁著對手茫茫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以如舞蹈般的連擊一口氣將其中一人的HP抽乾。

「是敵人!有敵人入侵了!一個人已經被幹掉了!」

另一個男衛兵手中的長劍才抽出來還沒擺開架勢,持劍的手就已經遭到白雪的匕首刀柄痛擊——這是刺客的特殊能力『擊落武器』,將男衛兵好不容易取出的長劍打落在地上。

白雪再次展開律動般的連擊。

「這、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當另外兩人心生動搖的時候,艾佛利丹舍和慢隊友一步衝出水面的壯漢·布隆茲克拉姆也朝他們撲了上去。

艾佛利丹舍左右手各持著一把擅使的雙手劍,而布隆茲克拉姆則同樣也是兩手各持著一把雙手斧,以其壓倒性的能力撕裂兩名頭頂上掛著霸者之旗公會標籤的冒險者。

這兩名冒險者想以手中的武器反擊,但卻被艾佛利丹舍獨特的腳步移動閃開,布隆茲克拉姆以其雙手斧撥開,一滴HP都沒有削減地持續壓制對方。

不久,四名衛兵全都倒地陣亡。

「真輕鬆。」

留著娃娃頭的白雪帶著宛如人偶般冰冷的表情簡短地嘟噥了一聲。

「今天能夠使出全力很愉快吧,艾佛?」

站在一旁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壯漢,布隆茲克拉姆喜孜孜地笑了。

「是啊,今天能認真打真的不錯。接下來只要弄到,我們就算被逐出黃金果實俱樂部也沒關係了。所以……」

艾佛利丹舍點點頭,接著顯露出嚴肅的表情凝視著兩名夥伴說:

「我們要拿出苦行僧所有的能力把敵人全部消滅掉。」

苦行僧,這是他們三人所擁有的副職業。

他們平常用各種藉口,讓其副職業顯示成『不明』,使得現在這個公會裡面還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副職業是什麼。然而,也因為刻意隱滿,讓他們一直以來也不能拿出真本事作戰;就連模擬戰試用自己的能力也不行。

這情況使得他們始終累積了不小的悶氣。但現在這個場合他們就可以使出全力了。

「來了。」

白雪靠著刺客敏銳的洞察力發現有敵人接近。

六名冒險者衝進了碼頭。其中四人是前鋒,兩名後衛分別是黑魔術師跟白魔術師。

其中兩名魔術師已經開始詠唱魔法……

「我上。」

白雪飛快地沖了出去,不顧敵方前鋒的阻擋,一躍穿過了這道人牆踩在岩壁上。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竟然跑在牆壁上!」

白雪有如忍者般畫出弧線在牆上奔馳著。她接著用力蹬了一下隨即落到敵人的後方,宛如饑渴的野獸般沖向準備施放魔法而毫無防備的兩名後衛。

她的兩支匕首即刻將對手切成細絲。

儘管四名前鋒趕忙急著回防救援,卻遭到艾佛利丹舍及布隆茲克拉姆襲擊。這兩名襲擊者儘管出手的動作大,卻仍舊有如舞蹈般絲毫不留任何空隙地不斷削去對手的HP。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這種二刀流的連續攻擊,根本聽都沒聽說過啊!」

這副景象就連看習慣淳的動作的幾名冒險者們都覺得困惑。艾佛利丹舍心想,那當然。因為這不是系統規制內的動作。

苦行僧這個副職業能使冒險者兩手持劍,並擅長『劍舞』這種舞蹈般的連續攻擊。而現在擁有這個副職業的冒險者,應該就只有神秘之座的成員而已。

因此,一般的冒險者第一次看到苦行僧如此快速的攻擊技能,絕不可能即時破解。

霸者之旗的六人援軍即刻遭到殲滅。而最後一名女性輕裝戰士的HP被抽乾的同時——

「下一波來了。」

白雪又察覺到敵人的援軍殺到,而……

「還沒!我還沒有被打倒!」

原以為已經撂倒的輕裝戰士身上發出光芒。她的HP瞬間恢復全滿。

她揮劍沖向一時鬆懈的布隆茲克拉姆,他再厲害也沒能擋下這一道攻勢,正面挨了這位輕裝戰士少女的劍。

仔細一看,布隆茲克拉姆被削去了三分之一的HP。這些損傷不只是剛剛那一招造成的,還加上他和這名少女交手時,對方使用的傷害點數防護盾持續反射攻擊造成的傷害。

「是新的副職業嗎?」

這個名叫歌澄的輕裝戰士,與總算從出其不意的攻擊中振作的盜賊戰士壯漢分庭抗禮地對峙著。

不知不覺之中,她的動作已經可以跟上苦行僧不規則的劍舞,以快速的對應方式擋下一連串攻擊。

布隆茲克拉姆焦急地揮出大型招式。而歌澄則是一個反應蹲低了身子,千鈞一髮地避過了他的雙手斧,同時衝進對方懷裡,朝他毫無防備的軀幹祭出一記刺擊。布隆茲克拉姆的HP不斷減少。

「布隆!不要再用連續攻擊了!那已經被對手看穿了!」

布隆茲克拉姆咋舌一聲,即刻改變攻擊模式。儘管艾佛利丹舍想出手救援,但此時對方一名前鋒型的援軍已經趕到,揮舞手中的武器纏上白雪。

這名身形嬌小的女孩似乎也是刺客,而她面對白雪不規則的攻擊方式儘管吃力,但仍全力擋了下來。

這般超群的動態視力及運動能力實在非同小可。

「巧克力螺旋卷,是咲耶的左右手啊……」

她是咲耶團隊之中名號相當響亮的其中一名玩家。三大公會被她殺掉的冒險者不計其數。而此時她竟然出現在這裡,難道……咲耶也加入了支援這個戰線的部隊之中嗎?

(沒想到對方的將軍一下子就殺出來了……)

但他猜錯了。隨著巧克力螺旋卷之後衝出來的是一名男性魔劍士。而這人的角色名叫做淳。

「唉呀!」

艾佛利丹舍忍不住笑了。他在與灰色猛者透過傳聲石聯絡時聽對方說過,這人擁有打倒他的實力。

「真不賴,這下子中大獎囉。」

他喜孜孜地沖向淳。

*

淳勉強擋下眼前這名使用兩把雙手劍的魔劍士祭出的不規則攻擊,同時極力觀察著周遭的狀況。

頭頂上掛著黃金果實俱樂部這個公會標籤的冒險者一共有三個人,而且三人都是前鋒。

他們從碼頭上岸進攻洞窟,已經對淳這一方造成了九人的戰力損失。這讓人數相對處於極端劣勢的霸者之旗一下子失去四分之一的兵力,是相當大的損傷。

在淳和巧克力螺旋卷趕來支援前投入戰鬥的冒險者之中,現在只剩下歌澄一個人還活著。他與歌澄短暫交會。這名臉色蒼白的女孩看到淳的瞬間,隨即露出如花朵綻放般的笑容。

(拜託,現在是戰鬥中耶。)

淳忍不住苦笑。但這般坦率的反應就是她一貫特有的風格。

淳仍不知道之前歌澄跟咲耶獨處時到底談了些什麼。不過現在看來,至少

歌澄還保有堅強的戰鬥意志。儘管這有可能是為了他,也有可能是為了咲耶,不過……

「歌澄同學!不要勉強!」

「好的!不過我可以的!請讓我繼續作戰!」

歌澄在面對布隆茲克拉姆——這名使用了兩把雙手斧的男人的兇猛攻勢中,仍舊揚起了嗓音大聲回應:

「請讓我幫上淳同學的忙!」

歌澄和淳的目光再次對上。

淳仿佛從她那雙深邃的黑眸之中,察覺到她當時之所以希望他能夠與咲耶在一起的真正用意。

沒錯,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到了。她為什麼會這麼顧忌淳和咲耶,而她真正渴求著的又是什麼。

「不要在戰鬥中左顧右盼呀。」

眼前這名叫做艾佛利丹舍的魔劍士操使著銳利的巨劍祭出連續攻擊。淳勉強迴避過去。

「淳同學!你也要小心!他們真的很強!」

也是……淳聽到歌澄的警告點點頭。

揮動著兩把戰斧與歌澄交鋒的巨漢HP已經只剩下一半。儘管如此,這應該不是歌澄的攻擊造成的損傷,而是她所擁有的副職業·鳳凰衛士所擁有的特殊能力——傷害點數防護盾造成的。

(歌澄同學使用了不死鳥的祝福呀。)

這是一天一次,當HP歸零之後才會發動的自動啟動型技能。能在不消耗平板電腦的電池蓄電量時HP全滿而復活。

在蒼穹境界之中,就連白魔術師都沒有讓死者復活的能力。而這個不死鳥的祝福是截至目前為止唯一確認到能夠讓冒險者即席死而復活的能力。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希望這個能力在他們面前曝光,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

眼前這三名對手的攻擊模式明顯都不正常——尤其是其中兩名男冒險者,原本系統限制只能雙手持用的武器,他們卻一手一支。再加上這般看似屬於系統規範內的連續攻擊,卻顯得相當不規則。不只快,而且相當確實。

而且,淳以前曾經看過這般異樣的動作——沒錯,就是在史葳特涅維爾島上與灰色猛者交手時,他所使用的劍技。

「你們是神秘之座的人吧?這是什麼副職業?」

「你沒有聽灰色猛者說過嗎?」

艾佛利丹舍蹙起眉頭。

淳在心裡暗自嘆了一聲,這些傢伙果然是一夥的……

「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自在劍使·淳。」

「拜託你們收回這個別稱好嗎!是說都已經是網路遊戲了,拜託不要再使用別稱了!」

艾佛利丹舍揚起嘴角獰笑,這笑容讓淳聯想到灰色猛者戲謔式的笑法。

「還是你們全都是這種丟臉的中二病性格?」

「不,我只是因為灰色猛者那傢伙覺得有趣這麼叫,才跟著叫的。」

這名魔劍士抽回了手中的雙手巨劍,持著劍以手指搔了搔臉頰說:

「我個人是不希望你把我看成跟那傢伙有同樣興趣的人啦。」

他在戰鬥中做出這般缺乏緊張感的舉動之後——忽然用力蹬地朝著淳沖了過來。

對手借著這般充滿爆發力的加速度拉近距離的同時,也使出雙手劍揮出銳利的刺擊,讓淳慌忙地閃身,千鈞一髮地避開了這道攻擊,然而……

「糟了!」

之前他和灰色猛者兩度交手全都是一對一,因此他忘記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現在,枝理就在他的身後。

「哇!喂!不要過來呀!」

「恢復型角色要早點剷除掉呀!」

艾佛利丹舍朝著毫無防備的枝理祭出兩把雙手劍,淳毫無機會制止,艾佛利丹舍便削去了她大量的HP……

枝理的HP歸零,正準備倒下。

——然而,她的身上忽然發出強光……

「又來了!」

枝理身上發動了不死鳥的祝福。她在HP完全恢復之中復活。

「也太危險了吧!嗚哇~還好人家早有準備~」

淳等人預期到接下來會有大量的PVP機會,因而在菲爾法招募任務攻略完成之後,特地抽出時間讓她更換了副職業。

另外,由於鳳凰衛士發動的傷害點數防護盾,讓艾佛利丹舍的HP頓時少掉兩成。

「可惡!你們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

就在艾佛利丹舍忍不住咋舌的同時,淳已經揮劍朝他身後劈了過去。

而這位魔劍士以兩把雙手巨劍十字交叉擋下了淳的攻擊。看來他的副職業在防禦方面沒有特別值得一提的部分。

至於這個副職業的連續攻擊,仔細觀察過的歌澄也已經可以抵擋迴避了——這當然是肇因於歌澄異常出眾的學習能力吧……

淳隨後又與艾佛利丹舍激烈交鋒。他巧妙地利用腳步更換了站位,將枝理藏到他的身後。對手雖是使用雙劍,但單手力道並不如以雙手持劍的淳。

(另外兩個人的戰況呢……)

淳透過艾佛利丹舍的肩膀確認了歌澄與那名巨漢交手的模樣。

歌澄光是警戒著對手兩把戰斧使出的連續攻擊便費盡心力,卻又被對方不規則的特殊攻擊持續耍弄著;一度恢復到全滿的HP,不一會兒功夫又少掉一半。

「枝理!幫歌澄同學恢復!」

「了、了解!」

「啊!可惡!誰會讓你們得逞呀!」

就在枝理正要穿過艾佛利丹捨身側的同時,對方朝著枝理一劍揮了出去。但淳也隨即一記衝撞將對手逼到牆邊。

「趁現在!快去!」

「嗯!謝啦~」

就在淳壓制著艾佛利丹舍的時候,枝理隨即蹲著身子衝過了兩人身邊來到碼頭上。她即刻對著陷入苦戰的歌澄開始詠唱恢復魔法。

——然而,這個咒語忽然停止。第四名黃金果實俱樂部的侵略者爬上了碼頭,這位名牌上寫著『嘉彥』的白魔術師男子使出了麻痹魔法,將枝理的站位向後推了一個位置。

「嗚哇~第四個人!對手也是白魔術師嗎!」

「嘖!那傢伙!明明叫他不要出來的!」

淳眼前的魔劍士忍不住嘟噥了一聲。

看來那名白魔術師從地底河之中爬上碼頭,對這群神秘之座的人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白魔術師衝進混亂的戰場基本上是極為不智的行為。然而,他這般魯莽的行徑卻破壞掉了淳等人取得優勢的機會。

他們不得不稱讚,這個敵人這次行動的判斷能力相當優秀。

枝理和嘉彥兩名白魔術師只能僵持進入互相施放麻痹魔法的膠著場面。儘管麻痹效果在雙方都擁有高度魔法耐受性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作用,但促使對方移位的推擠效用卻沒有所謂的魔法抵抗能力。而且,一旦魔法開始詠唱卻遭到對方推擠,詠唱也會被迫中斷。

兩名白魔術師彼此相互破壞對方的魔法詠唱時機,儘可能地干擾對方。而在彼此同為白魔術師,彼此近距離對峙的情況下,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應對之道了。

「抱歉,歌澄!人家沒辦法支援你了!」

「對不起,艾佛!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協助了!」

枝理和嘉彥同在詠唱魔法的空檔叫道。

淳跟艾佛利丹舍彼此劍鋒交錯,各自揚起嘴角笑著說:

「喔,艾佛,你們有這麼一個不惜犧牲小我的後衛真是不賴呀!」

「不不不,你們才是吶,自在劍使·淳。」

「就叫你不要再用這個別稱叫我了!」

淳猛力撥開對手的巨劍,稍微拉開雙方之間的距離。他嘗試地放出延遲型麻痹,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身上施加著防禦性的輔助魔法,將淳的延遲型麻痹擋掉。淳儘管早有預期,但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事實上,淳現在身上也背了各式各樣的輔助魔法,不認為對方的魔法會對他有用。

當時在第七軌道的團戰之中,兩支部隊是正面衝突的。隨著距離接近,雙方都會同時使出抵銷魔法將對方身上的輔助魔法解除掉。因此,兩軍前鋒幾乎都是在沒有強化魔法的情況下交戰。

不過這次情況不同。淳和對手除了雙方都沒有時間施放抵銷魔法,因此彼此的魔法耐受性都相當高。

(只能用劍分高下了嗎?)

然而,淳這方還有一個極為不利的弱點……

「真是遺憾啊,淳。要是你的裝備更好一點,我們就可以公平對決了。」

一如艾佛利丹舍所言,相較於長期在第四軌道進行戰鬥的黃金果實俱樂部成員,剛來到這裡的淳,裝備相對顯得極度貧弱。

在此之前的PVP他都還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矇混過關。但這主要是因為對手都不

是太擅長戰鬥的冒險者。

之前與咲耶決鬥時,咲耶全身上下只攜帶綁定屬性裝備;在第五軌道的史葳特涅維爾島上與灰色猛者交手時也是一樣。而在第七軌道的寮泰島上與大黑對決時,他則是靠了各種出乎對手意料的策略才勉強贏得勝利。

然而,眼前這名男子不同。

艾佛利丹舍是黃金果實俱樂部的一員,身上攜帶的全都是極為優秀的裝備。而且他手邊恐怕還有灰色猛者在與淳交手之後泄漏給他的情報。

淳一直以來讓對手出乎意料的奇襲應該都不管用了。那麼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雖然已經打到這種程度了,不過,我們和解如何?」

淳帶著絲毫沒有芥蒂的語氣說。

艾佛利丹舍聽了,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臉。

「哇!淳!你在說什麼啦!」

淳無視於枝理的抗議,接著繼續開口:

「你們有你們的目的吧?對吧,神秘之座?」

「喂!你、你竟然在這時候提那個名字……!」

艾佛利丹舍慌張地將目光掃向坑道的另一頭。他的目光焦點——仍持續和枝理進行著無謂的麻痹魔法對峙的白魔術師嘉彥,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淳即刻了解到,原來如此,他跟神秘之座沒有關係啊。

(這麼一來神秘之座與黃金果實俱樂部全面聯手的疑念就可以解開了。神秘之座那幫人恐怕只是偷偷滲透在其他公會裡面而已……)

「你這人心地不太好呀。」

艾佛利丹舍即刻理解到淳先前的話只是為了試探整個狀況,乾脆加劇了攻勢。

「喂喂,別這麼不解風情嘛。」

淳繼續按照他編好的劇本演戲。

「這場仗打下來,你們不見得能弄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吧。我很耐打的。而且咲耶很快就會過來了。」

這是虛張聲勢。咲耶現在指揮洞窟入口負責防守的部隊,想必是已經分身乏術。然而,艾佛利丹舍他們這支單獨從另一條路殺進來的部隊,想必不可能取得這麼詳細的情報。以他們現在的陣容,要是咲耶前來支援,他們恐怕只有絕望了。

對此,艾佛利丹舍以兩把雙手劍與淳劍鋒相抵的同時,壓低了音量說:

「我們的任務是要幫灰色猛者擦屁股,快把那東西交出來。」

「原來如此。」

雙方用力一推,將彼此手中的劍刃推開,再次拉開距離。

淳笑了。他已經問出他所需要的情報了。

「我拒絕。」

「真遺憾,那你就受死吧!」

艾佛利丹舍蹬地跳了起來。淳跟他拉開距離,想藉此觀察他的行動,然而——

「他們會用岩壁當跳板發動攻擊!」

在歌澄一聲尖銳的警告之下,艾佛利丹舍已經一腳蹬在洞窟內的牆上,改變了衝刺的方向——他以原本的動作中不可能出現的攻擊方式,從淳的死角揮出兩把雙手巨劍。

淳勉強擋下對手的連擊,但持劍的手傳來酥麻的痛感。接著面臨的連續追擊,他也勉強閃過。

這一連串的攻擊讓淳忍不住冒著冷汗。

(不妙啊,這些傢伙的動作可不是普通的多。而且他們PVP的經驗太豐富了。)

他開始思考。

(倒是……在剛剛的對話之中,他們完全把鈴蘭當成『東西』。)

鈴蘭果然真是什麼特殊的存在嗎?

而這群自稱神秘之座的傢伙,到底為什麼這麼執意要弄到鈴蘭?

「左顧右盼可不行啊。」

艾佛利丹舍再次跨出更銳利的步伐,朝淳殺了過來。淳趕忙一劍擋下,然而……

「黑色的死亡之舞。」

在這聲呢喃之中,艾佛利丹舍的速度又比起剛剛拉高了一個層級。

他像是不斷迴旋的陀螺一般,兩把雙手巨劍綿密地交互祭出連續攻擊。

就淳過去的了解,蒼穹境界的系統最多的連續攻擊段數就是五段,但艾佛利丹舍卻在第六段連續攻擊出現之後仍沒有停止。

「……嘖,是特殊能力呀。」

淳瞟了一下歌澄和巧克力螺旋卷,他們的對手也同樣使用各自的武器做出如同艾佛利丹舍般的迴旋式連續攻擊。

「雙手持劍為的就是這個嗎!」

三人手持的雙刀、雙劍、雙戰斧以毫無喘息空間的速度,使出怒濤般的連續攻擊。

巧克力螺旋卷勉強得以閃避。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卻仍舊憑著她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經跟第六感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非常令人讚嘆。但似乎也是到此為止了。她正逐漸被對手逼到了牆角……

至於歌澄,她已經拿不出出剛才那般優異的對應能力;挨了一下、兩下,每次都被對手削去一大截HP。

(這下不妙呀……)

淳忍住咋舌的衝動瞪著眼前的這名青年。

「你要認真了嗎?」

「我早就已經拼到極限了。」

「那就只好請你死在這裡啦。」

淳忍不住咋舌。他想去解救歌澄,但艾佛利丹舍的迴旋攻擊卻完全找不出破綻。

——要是能有一點點機會的話……

一擊,又一擊;艾佛利丹舍的攻擊已經紮實打在淳的身上,每一劍都抽掉淳大量的HP。淳完全分身乏術。

拜託,只要有那麼一瞬間的機會都好……

耳邊傳來歌澄和巧克力螺旋卷的哀嚎。

淳的目光短暫地向兩名夥伴身上游移,而這個瞬間——

「機會來啦!」

艾佛利丹舍向前跨出一大步,淳趕忙閃身想要迴避,但對手的迴旋式攻擊卻緊追著他不放。

——逃不掉了!

(不行了呀……!)

就在他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就這一刻——

一陣兇猛的地鳴大作,而淳的腳底下也同時發出劇烈晃蕩。

「怎、怎麼了!」

枝理和嘉彥同時仰頭顯露出不安的反應。

然而,神秘之座的三名刺客卻沒這麼輕鬆。他們原本持續如陀螺般迴轉的動作之中,重心本來就已經不斷飄移。而現在地基又出現搖晃,他們的軸心必然失去了穩定的支力點。

艾佛利丹舍,站不穩了。

淳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向前跨出一步,一招橫劈掃向對手的胸口。

「嘖……!」

艾佛利丹舍咋舌的同時,連續攻擊動作也嘎然而止。

看來只要予以一次重擊,這個特殊能力就會解除。而淳望向洞窟另一頭,看到巧克力螺旋卷撂倒了對方的刺客,而歌澄也勉強拉開了跟那名巨漢對手之間的距離。

「可惡!運氣怎麼這麼差……」

「不是運氣。」

淳揚起嘴角笑著說:

「看來我們的作戰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呀。」

「剛剛那個……這樣啊,是投石器嗎!」

「對,是朝著洞窟入口進行投擲的。」

「這怎麼可能!要從哪裡進行投擲?」

「我們稍微動了一下手腳囉。」

淳一邊豪取艾佛利丹舍的HP,一邊展露了笑容。

*

距離通往部落的洞窟入口數百公尺遠的距離,一座視野極佳的高台上不知何時竟設置了三架大型的投石器。

這三架投石器的目標不偏不倚地對準了霸者之旗必須守護的洞窟入口。

高台處有四名龍人和八名冒險者鎮守。而在這裡進行指揮工作的人,是一名召喚術師少女——光。

她淚眼汪汪地雙手叉在腰上,氣呼呼地抱怨著:

「咲耶那傢伙真的有夠亂來的!居然叫我在黑暗中飛過來,太亂來了啦!而且她明明知道我有懼高症!」

光一直到剛剛都還躲在距離洞窟部落稍遠的一處陡峭的山崖上。當她看到黃金果實俱樂部的大軍殺到洞窟附近,立即召喚了飛龍,抓住飛龍的腳越過樹頂隨著飛龍飛翔。

儘管她攜帶了夜視道具,前面又有能夠滑翔於空中的龍人族擔任嚮導,但在強風之中的夜間飛行可不只是可怕兩個字可以形容。別說她絕對不做第二次,就連要她回想都覺得討厭。

「這也沒辦法哩,我們隊伍之中能召喚飛龍的人只有你哩。」勛說道。

咲耶跟淳擬定的作戰就某方面而言相當單純——就是刻意讓對手直攻洞窟,趁著對手將目光都放在眼前的洞窟上時,另外派遣隊伍架設投石器。

然而,這支隊伍若是一開始就藏在洞窟附近,很可能會被敵人的偵察部隊發現。因此,這支隊伍待在稍遠的山崖上,當敵人專注於洞窟入口時

,趁夜飛向另一頭的丘陵。他們使用夜視道具,加上夜間視野仍舊廣闊的龍人領路,基本上不會迷路。

而負責移動的人只需要一名召喚術師即可。

因為召喚術師可以使用隊友召喚術這個魔法。

隊友召喚術是一種可以召喚隊伍中的成員到術士所在位置的魔法。咒文詠唱需要三分鐘,時間相當長。因此,為了爭取時間,咲耶也在洞窟入口安排了拖延對手的戰術。

先到山丘上的光以隊友召喚術召喚另一名召喚術師。召集齊了足夠的召喚術師,接著就是召喚負責設置投石器的成員以及護衛。

如此這般,光抵達山丘不到十分鐘,八名冒險者便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設置投石器。

為了這個戰術,咲耶事前準備得相當周到;她不但確實測量了從山丘到洞窟入口之間的距離,更在事前於炮彈上施加寧靜魔法進行演習,實際確認了投石器可以在這個距離之下進行精密炮擊。

這場戰鬥已經打了二十分鐘,而現在巨大的岩石接連從上空轟向入口處附近,一個接一個地著實轟飛了全隊擠在一起的黃金果實俱樂部成員。

大地鳴動,洞窟搖晃。

事前早已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霸者之旗成員不說,但對於原以為自己是進攻方的黃金果實俱樂部想必將為此遭受相當大的震撼。

同樣是投石器攻擊,上次是在無法分辨遭到投石器攻擊的情況下被設計的一場奇襲;而這次則是在知道對手擁有投石器這種伎倆的情況下,仍遭到前後夾擊。在無路可逃的情況下頭頂上仍不斷灑下大量的岩石炮彈,混亂的情況非比尋常。

「來吧!快投擲,繼續投擲~!現在咲耶就站在前線,大家就當作要轟炸咲耶繼續扔擲石塊吧~!」

尤佳莉雅情緒高昂地拉高了嗓門大聲呼喊:

「要是能砸扁我的情敵(咲耶),本小姐會發獎金給他喔~」

「有人想偷偷幹掉公會長哩。這個公會才成立半天,馬上就是一場激烈的內部鬥爭了哩。」勛忍不住嘟噥一聲。

「哎,有什麼關係呢。」

光乾脆地搖搖頭,揚起嘴角擺出一副『鬥爭就鬥爭呀!誰怕誰』的嘴臉接著說:

「對我來說,要是咲耶真的被岩塊轟爆,胸口的鬱悶情緒剛好排得一乾二淨。」

「光也想殺了她啊……」

「那當然呀!我剛剛超害怕的耶!」

下一波岩石上架,隨後在轟然巨響之中彈射出去。每隔幾秒鐘,高分貝的爆炸聲隨即響徹了整座山谷。

遠處冒險者的哀嚎聲也乘風飄了過來。光聽了忍不住癟起了嘴。

她絕不希望參與這般展現人性醜惡的戰爭。然而,為了咲耶,為了淳,她仍舊決意奮戰到底。因此——

「咲耶、淳……你們要加油啊。」

她小小聲地開了口,將這般用以激勵人心的字句送向遠方洞窟內正展開死斗的夥伴們身邊。

*

咲耶站在前線死守著洞窟入口,同時嘶聲力竭地鼓舞著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她為了躲避敵方後衛施放出來的魔法攻擊,以細碎的步伐將敵人的前鋒作為盾牌,不讓對手有機會瞄準。

奮戰的過程中,遠方投石器擲出的巨石落下,夾帶著轟然巨響壓垮了在黃金果實俱樂部部隊後方待命的敵方冒險者。

這次跟前一次不同,投擲的精準度大幅提升。這是事前花了大量時間從山丘上精確計算了炮擊軌道而做出的高精密度射擊。

黃金果實俱樂部的冒險者像是無法承受這一波波攻勢般,豁出去地衝進洞窟之中;但他們沒有秩序,全是一群烏合之眾。很幸運地,即便大批的冒險者進行推擠,但在雙方陣營處在戰鬥狀態的情況下,這在系統上只會判定為推擠攻擊。只要咲耶等人手握著劍守住入口,在HP歸零之前都能持續形成人牆阻擋對手前進。

「我們只要維持這樣的方式繼續抵擋,我們就贏了!大家撐住!再稍微忍耐一下!」

咲耶一邊對著殺紅了眼的敵方冒險者揮劍,一邊對著夥伴們大叫。

她的意識極為冷靜,仍持續算計著整體的戰況。

(淳,你們那邊還好吧?我們已經無法再加派援軍過去了。要是你們不能擋下來自後方的入侵者,那麼我們就……)

——不對……她搖頭苦笑。

(淳不會輸的。他不可能會輸。)

咲耶非常了解。因為他一路上跨越了各式各樣的難關,就連咲耶自己也被他打倒過,他是咲耶所知道的人之中最強的一個。

因此,咲耶只在心裡為他祝福。

(加油,淳。)

以實際的話語鼓舞他,這樣就夠了——咲耶果斷地下了結論之後,隨即又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悽厲的戰場上。

*

地底河畔碼頭處的戰況產生了劇變。淳等人對著神秘之座的隊伍展開反擊。

淳由下往上一劍掬起,在艾佛利丹捨身上烙下了沉重的傷害。對手殘存的HP大約三成。然而,這名魔劍士卻顯露出了比起之前更開心的表情殺了過來。

「能跟像你這樣的人交手真是太愉快了呀,淳。」

「你是戰鬥狂呀!」

「我是啊~」

對手的回答讓淳忍不住咋舌。而方才那一劍沒辦法一招收拾掉他可能是相當致命的結果。

艾佛利丹舍仍沒有放棄。對方身為黃金果實俱樂部成員,身上的裝備等級遠高於淳。同時,他的副職業能力也還沒有完全展現出來。

巧克力螺旋卷面對身材同樣嬌小的刺客對手·白雪占有優勢;但歌澄則與身材壯碩的盜賊戰士布隆茲克拉姆則陷入了苦戰。

這場仗結果會傾向哪一邊還很難說。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

(這還用問,這時候就是要賭一把了。)

「把你藏著的招式拿出來吧。」

淳帶著挑釁的笑容說。

「好啊。」艾佛利丹舍揚起一張獰笑,隨後,人也即刻自淳的面前消失。

(不,不對!)

淳反射性地使出了刺客的特殊技能——緊急迴避,同時向前衝刺了約兩公尺的距離。

他在跑動中抬頭,只見艾佛利丹舍以目不暇給的速度向上飛躍在半空中,蹬了一下天花板正準備繞到淳的身後,而對方臉上則是張驚愕的表情。

淳則持續向前衝出去,一口氣突破了原本膠著的戰場……

「歌澄同學!」

他一劍劈向將歌澄逼入絕境的布隆茲克拉姆。這名盜賊戰士巨漢承受事前沒有預料到的攻擊,頓時失去平衡。

「喂,你叫我拿出真本事,結果居然看準了機會就跑!」

艾佛利丹舍大喊了一聲追出來,但歌澄卻即時衝出來擋在他的面前。

淳和她短暫地四目交會。

(淳同學,我可以試著拖延時間。我辦得到的。)

淳一眼就察覺了歌澄的用意。

他現在非常清楚,歌澄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從咲耶說的話、枝理說的話、淳之前與巧克力螺旋卷之間的對話……以及更重要的,在淳與歌澄本人這一趟旅程中相處下來中,他對於她的個性再熟悉不過——因此,淳理解到她此時內心真正的渴望其實是……

是一個棲身之所。

她一直渴望從淳的身上得到她能夠持續待在這裡的證明。

——既然如此……淳用力點點頭。

「拜託你了,歌澄同學!」

淳一氣呵成地繼續攻向布隆茲克拉姆。

長時間與歌澄對峙的布隆茲克拉姆,他的HP有大部分都是被歌澄的傷害點數防護盾打掉的。

淳隨即施展出怒濤般的連續攻擊,大量抽乾了這名壯漢的HP。當他倒地,淳甚至看都不看他死時的模樣,即刻回頭。

這時候,歌澄正好發出慘叫被艾佛利丹舍轟飛出去。歌澄畢竟擋不下他的猛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很幸運地,歌澄的HP還勉強剩下一點點。

「嘖——竟然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

艾佛利丹舍咋舌著。淳和他之間有一小段距離。但這是可以讓他有一個呼吸時間的距離。

(謝謝你,歌澄同學。)

淳對於身旁這個女孩捨身援助致上深深的感謝。

「奧義,發動!」

淳喃喃吐出了系統指令,啟動了事先設定在特殊指令欄位中的技能。他的HP計量表由原本標準的綠色轉為閃爍的紅色,全身上下放出白光。他高舉著雙手劍,身上的光芒頓時全都凝聚到手上的劍身上。

——糟糕!艾佛利丹舍咋舌了一聲,慌張地向前沖了過來。

這一個墊步相當強勁,但仍差了一點……

「太遲了!」

淳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喊了一聲:

「——峻烈雷擊!」

他對著朝他衝過來的魔劍士劈出手中煥放著白光的雙手巨劍——光芒向前奔竄,擊中艾佛利丹舍的同時將他吞噬在強光之中。

幾乎同時,巧克力螺旋卷也撂倒了白雪。而剩下一名白魔術師原想要逃走,卻被枝理的麻痹魔法絆住,在巧克力螺旋卷的攻擊之下遭到殺害。

淳等人勉強守住了地底河的碼頭。

一會兒之後,撼動整座洞窟的震動歇止。

投石作業結束,這也代表洞窟前的黃金果實俱樂部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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