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屠龍（2/2）

討伐巨龍的隊伍順利抵達山嶽地帶，度過一晚之後，於第二天派出偵查隊，前往傳聞中巨龍依舊在附近徘徊的地帶，結果輕鬆找到疑似巨龍棲息的洞穴。於是他們確認作戰計畫的細節，決定第二天將討伐作戰付諸實行。

斥候確定巨龍在洞穴中之後，一名魔法師以火球魔法展開遠距離奇襲。接著魔術師立刻撤離洞穴，身後跟著被引誘出來的巨龍。這時埋伏於現場的另一名魔術師詠唱第七級的魔法。

「Ice storm！」

面對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巨龍拚命掙扎，然而它的抵抗卻無濟於事，身體表面布滿水和寒冰，不消多久就失去行動力。巨劍和其他的公會成員同時相准了巨龍背上無法動彈的翅膀發動攻擊。

巨龍的翅膀是翱翔天際的天然魔道具。討伐隊首先癱瘓巨龍的機動力，接著又攻擊翅膀，說什麼都不讓它逃走。被暴風雪魔法凍結的翅膀遭到徹底破壞，令人不忍卒睹。確定巨龍無法飛行之後，討伐隊執行下一階段的作戰計畫。

巨劍咖哩麵包以他自豪的攻擊力攻擊巨龍。現在的他在魔術師第八級魔法「能力強化」加持之下，力量足以匹敵等級B的成員。巨劍咖哩麵包順利削弱巨龍的體力。在弓矢及攻擊魔法的掩護射擊前，巨龍緩慢的攻擊完全派不上用場。

過程一切順利，打倒巨龍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此時卻發生了異變。巨龍突然仰天長嘯，全身上下冒出黑色斑點。斑點逐漸擴散，將深綠色的外表染成黑色。

「怎麼搞的？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是誰大聲叫了出來。這的確是異常狀況，大家都停止了攻擊。

「冷靜一點。作戰非常順利，一鼓作氣打倒巨龍！」

巨劍咖哩麵包高聲一呼，再度展開攻擊。討伐隊也開始攻擊雙足站立的巨龍。然而巨龍對眾人的攻擊毫無反應，似乎正在靜待身體完全變成黑色。

不久，漆黑的巨龍誕生，開始轉守為攻。

從雙足站立的狀態轉變為四腳著地的蠻力攻勢。巨龍揮動前腳自高處落下，襲向巨劍咖哩麵包。巨劍咖哩麵包早就有所警戒，躲過巨龍的攻擊。可是巨龍的速度超乎想像，巨劍咖哩麵包只是勉強躲過。這時巨龍的獠牙接著來襲，即使是能力強化後的巨劍咖哩麵包，也完全無法反應。無視於弓矢以及魔法的牽制攻擊，巨龍叼起巨劍咖哩麵包，將他撕成碎片。

「撤、撤退！」

不知道是誰大叫一聲。不，或許是大家都大叫撤退。

剛開始巨龍的討伐相當順利，然而眼前的敵人跟先前的巨龍幾乎是截然不同的生物，實力深不可測。這點大家光是從巨龍咬死巨劍咖哩麵包的攻擊當中就有所察覺，於是討伐隊立刻執行撤退計畫。只能說等級C的見識果然不同於一般人，只是這次面對的敵人實在太強。巨龍討伐隊在崎嶇難行的山嶽地帶拚命逃竄，巨龍緊追在後，而且雙方的距離還逐漸縮短。有時討伐隊會以弓箭牽制，巨龍卻絲毫不以為意，持續步步進逼。身為討伐隊的成員之一，荷姆拉也配合討伐隊的行動，舉起長弓加入攻擊。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荷姆拉的腦中浮現這個念頭，卻還是努力

執行撤退的行動。巨龍逐漸縮短距離，討伐隊全體人員都感到大限已至。在這種情況之下，兩名魔術師不知道交頭接耳說了些什麼，突然停下腳步詠唱第七級的魔法。

「Ice storm！」

面對突如其來的奇襲，強如巨龍也停下了腳步。強大的暴風雪吞噬了巨龍。

「別管我們！快走！」

兩名魔術師顯然打算絆住巨龍。所有成員當中，就屬兩人的腳程特別慢，在撤退之際成為累贅。兩人都認為這麼做總比受到自己拖累，導致全軍覆沒要強得多。這種攻擊雖然不太可能殺死巨龍，不過只要暫時讓巨龍無法行動，兩人的存活率還是會提升。比起繼續撤退，這樣反而比較有希望。這是他們經過上述判斷之後所採取的行動。其他成員則是頭也不回地繼續撤退。

然而，這隻漆黑的巨龍是超乎討伐隊想像的怪物。即使受到強大暴風雪侵襲，依然發出驚人的咆哮，以無法置信的跳躍力發動突擊。首當其衝的的兩名魔術師瞬間殯命，其他成員也被突擊的餘波震得七零八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間。討伐隊的成員帶著傷勢勉強起身，試圖重整態勢，然而撞上地面之後再度彈起的巨龍已經用雙足站立，厲聲啦哮，彷佛宣告狩獵結束。

在漆黑巨龍壓倒性的存在感面前，荷姆拉無計可施，甚至想不出該如何存活下來。

荷姆拉與巨龍四目相對，她在這一瞬間覺悟到自己在劫難逃。漆黑的巨龍踏出一步，準備了結荷姆拉的生命，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傳來。還來不及意會過來，漆黑的巨龍已經爆炸四散。

爆炸的衝擊力將討伐隊吹得七零八落。粉塵漫天飛舞，巨龍的碎肉以及被炸碎的石塊從天而降。

在爆炸威力尚未平息的狀況下，荷姆拉目睹眼前這一幕。時間靜靜流逝，她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好一段時間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跟其他成員得救了。

——田中小心謹慎地行走於茂密的森林中，有時不忘眺望遙遠的山嶽地帶，藉以確認方向。

原本田中專注於狩獵溫泉街附近的魔物，沒過多久就發現自己闖進了森林深處。之後便朝著可能有道路的方向前進，情況卻未見好轉。

不久之後，踏在地面的雙腳觸感出現微妙的變化，看來應該是踏進了濕地。田中回想起這一帶的地形，推測這裡應該是散落於溫泉街與山嶽地帶之間的潮濕地帶之一。

「這下可慘了。看來只好朝遠離山嶽地帶的方向移動，設法銜接通往西鎮的道路……」

這一帶的魔物恐怕是等級D。對于田中而言，這種等級的戰鬥是亟欲避免的。方針決定之後，田中準備往山嶽地帶的反方向移動，卻遲了一步，遇上當地的魔物。這種魔物就像是長了牙齒的青蛙，有一條尾巴，體色赤紅。

「嗚，居然在這種時候遇到最不想碰到的對手……」

對於現在的田中而言，這種魔物是屬性不利的對手。等級D，名字叫做小火龍，跟展開旅程的少年少女一開始選擇的夥伴裡面那隻完全不一樣。這個世界的小火龍棲息於水邊，卻會噴火攻擊，面對水系和火系攻擊的耐力當然非常強。考慮到田中目前的主力魔法是點火和生水，無疑可說是最難對付的敵人。其實田中的點火威力早已超越小火龍的耐力，瞬間就可以消滅對手，不過壓根兒沒想到這件事的田中當然會貫徹逃之夭夭的方針。由於對方的等級高過自己，這是向來以保命為優先的田中理所當然的選擇。

「呱呱！呱呱呱！」

小火龍開始鳴叫，這種聲音大大刺激田中的精神狀態。想起小火龍具備呼朋引伴的習性，田中立刻拔出短劍，準備幹掉對方。原本以為會陷入一番苦戰，結果卻輕而易舉地將小火龍一刀兩斷。

「唔！我是擔心它呼叫其他的同伴過來，才想也不想地痛下殺手……結果居然比想像中還要弱小，這是怎麼回事？」

等級D的魔物居然出乎意料地弱小，始料未及的田中頓時陷入沉思。不過這是要命的失策，小火龍紛紛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不好……已經太遲了嗎？咕，這下子可慘了！」

田中被大約十隻左右的小火龍團團圍住。看來它們是被先前那隻小火龍的聲音吸引而出現的魔物。

「唔唔唔……既然如此，只好使用最終秘技了！自爆water！」

宛如小山的水塊突然出現，一股腦落向地面。

「咕哇！」

田中和小火龍被大水吞沒，當場被沖得老遠。載浮載沉了一段時間後，水位慢慢下降，這才平靜下來。

「咳咳咳！呵呵呵……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的終極秘技！犧牲了我那比※鋸齒狀十圓硬幣更有價值的3秒鐘壽命換來的終極秘技！」（譯註：意指1951～1958日本政府所發行的10圓硬幣，外圍有鋸齒狀的防偽凹槽。）

好不容易爬起來後，田中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又被二十隻左右的小火龍包圍。

「為什麼！好死不死居然被衝到小火龍聚集的地方！」

就在田中咒罵自己的時候，小火龍已毫不留情地發動攻擊。

「嗚喔！不愧是長得很像青蛙的魔物，好漂亮的飛撲！」

田中閃避小火龍的跳躍撞擊，擦身而過時不忘以短劍招呼。散落四周的小火龍屍體逐漸增加，不過田中也發現組成包圍網的小火龍數量增加得更快。

「不妙！這下子會漸

漸陷入劣勢！沒辦法。雖然有不祥的預感，不過也只能使用禁咒了！」

田中決定使用第九級的攻擊魔法，以使用一般魔法的要領控制魔力。為了不傷及自己，要儘可能地抑制魔法的規模。田中有一舉成功的把握。

「接招吧！Stone ball！」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判斷，田中認為魔法的連續攻擊是可行的。

他打算透過魔法的連續攻擊瞬間減少敵人的數量，再趁隙調頭逃跑。這是相當完美的劇本——至少在發現眼前有個巨大石塊之前。

直徑五公尺左右的巨大岩石出現，伴隨撕裂大氣的轟然巨響朝山嶽地帶飛去。或許是高速飛行的關係，岩石表面與空氣摩擦之後產生熔解，釋放出火紅的光芒逐漸消失。岩石消失的路徑前方有隻通體漆黑的巨龍，正上演爆米花般的爆炸戲碼，不過這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田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呵，計畫成功。撤退！」

田中沿著許多小火龍成為石下冤魂的道路飛奔而去，方向卻是朝山嶽地帶。繞來繞去之後，總算轉向東方，從濕地散布的區域逃了出來。

「想不到居然遇見等級D的魔物，看來我自我保護的能力還是不夠。唔，不過倒是幹掉了好幾隻。」

田中試著確認自身的能力值，結果累積了不少經驗。心滿意足的田中準備回到城鎮，卻注意到有個沒見過的數值。

「——技能：劍技（2.04）魔法（1.40）信徒（1.42）屠龍（0.51）。」

「哦哦，信徒技能出現微妙的提升……這不是重點！為什麼有屠龍技能！？」

不知不覺中，田中獲得了新技能。上次確認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一項。

「唔唔唔，不過這種技能大大刺激了我的中二心。我看看……」

田中將意識集中在屠龍技能上，仔細確認裡面的內容。

「——屠龍：透過巨龍的力量提升物理攻擊力的稀有技能。打倒巨龍，得到力量的證明。想要成長，就必須打倒巨龍，取得巨龍的力量。」

「我的時代降臨了！不過必須打倒巨龍才會成長啊？這對以保命為第一優先的我來說，根本不可能嘛！！」

看到技能效果之後，田中欣喜若狂，不過只維持了短暫的時間。提升數值的條件實在太危險，田中不禁陷入絕望，不過他立刻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我是怎麼獲得這項技能的？」

若論打倒的敵人，大概就是城鎮附近的等級E的魔物以及小火龍。田中腦中的黃金鼠開始跑了起來，活化之後的大腦導出明確答案。

「小火龍之中有繼承巨龍血脈的個體嗎……？不對，應該沒聽說過打倒小火龍之後得到屠龍技能的情報……這該不會就像是發現秘技的感覺吧？呵呵呵，原來如此。終於……終於發現了！發現世界的破綻！」

興奮之餘，田中的中二病又發作了。

「哈哈哈哈！有希望、大有希望！嬰兒等級的能力讓我長久以來吃盡了苦頭，如今沉睡的力量終於覺醒了！」

大笑不已的田中在森林中來回奔馳。

「不過那些傢伙真不愧是等級D，被它們包圍可就慘了。還是先吸引一小部分過來，趁著撤退的時候將追上來的傢伙依序打倒吧。呵呵呵，太完美了。」

奔馳了一段時間後，總算來到通往西鎮的道路。田中馬上回到鎮上，獨占了討伐小火龍的委託工作。

之後他迅速完成準備，一整個星期都專注於小火龍的獵殺。

「——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虧待了我……可是讓我稍微做個夢又有何妨？」

田中在酒館發牢騷。眼看就要傍晚，理應是客人上門的時刻，現在的客人卻只有田中。酒館老闆一邊準備下酒菜，一邊聽田中抱怨。

「老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就算被譏為只有嬰兒等級，我還是一路努力到現在！稍微給我一點好處又不會怎樣！」

田中已經為了獵殺小火龍，持續在野外露宿一個星期。先是引出小火龍，故意在戰鬥的時候被小火龍包圍，再使用自爆魔法，不斷重複同樣的過程。費盡千辛萬苦討伐小火龍後，屠龍技能卻完全沒有成長。於是垂頭喪氣的田中結束狩獵返回鎮上，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一直窩在酒館自怨自艾。

「老闆，再來一杯……」

「差不多該停了吧？否則明天有你好受。」

酒館老闆居然關心起田中的身體，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好人。不過田中絲毫不以為意。

「再來一杯！錢我有的是，因為我獵殺了一堆小火龍……沒錯，反正又沒損失。我賺了大把大把的鈔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拿來淋在頭上也甘願！」

無奈之餘，老闆只好又替田中斟了一杯牛奶，結果田中愈來愈囂張。

「哈哈哈哈！弱又怎樣？我決定了！以後要成為非常有錢的人！不能變強就算了！大不了雇用強者就好！哇哈哈哈！」

田中就這樣一直喝到深夜，結果第二天喝壞了肚子，躺在床上起不來。

——公會房間之中，越後屋正在檢視某份文件。這是參加巨龍討伐的公會成員呈上來的報告書。所有成員的報告內容大同小異，當成事實應該並無不妥。

越後屋放下報告書，陷入沉思。這次的討伐行動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巨龍的變化。亦即在戰鬥期間變成黑色，實力大幅提升的現象。過去從未聽說過這種事。若同樣的現象往後也會發生，對於公會成員而言無疑非常危險。事實上，這次就折損了三名頗具實力的公會成員。

「這到底是偶發事件，抑或往後也會發生？假設往後也會發生好了，如果是自然發生，或許還有救。只要大家集思廣益尋求應對的方法，就可以將傷害減到最低。不過，如果這是人為造成的現象……」

雖然這只是一種假設，不過若這次的事件是某人刻意引起，而且往後也有可能發生的話，無疑是非常大的威脅。因此越後屋決定在這次的報告書上面添加危險性的註腳，通知各地的公會。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漆黑的巨龍為什麼爆炸。可以想像的原因是這次的變化不但替巨龍帶來力量，同時也促使巨龍毀滅。這種想法或許有點一廂情願，但若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無疑是希望的曙光。畢竟往後若發生類似的變化，只要設法拖延時間，靜待對手自行毀滅即可。

越後屋心想，假設事情真是如此，可就替自己省下一番工夫。不過他也同時認為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畢竟還有另一件事讓他耿耿於懷，那就是巨龍爆炸之際聽見的轟然巨響。越後屋懷疑巨龍的爆炸原因並非出於自身，而是來自外部攻擊。真是這樣的話，代表有一種力量能夠輕易消滅強化之後的巨龍，這無疑是更大的威脅。

關於這點，越後屋也想到田中的可能性。不過就算是實力深不見底的田中，應該也不可能瞬間秒殺強化之後的巨龍。基於保險起見，越後屋曾經以討伐巨龍的話題試探田中，想要觀察他的反應。從過去的經驗來判斷，越後屋知道田中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從他對巨龍的話題沒什麼特殊反應的這點看來，兩者之間的關連性應該相當薄弱。最重要的是，田中最近熱衷於狩獵小火龍，這點已經獲得證實。因此，越後屋最後認定這不太可能是田中乾的。

「也罷，反正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答案，還是儘快將這次的事件通知其他公會吧。」

越後屋決定不再尋思，先挑能做的事情開始做。

——幾天之後，上工之前的田中來到酒館優哉游哉地喝牛奶。這時曾經跟田中交談過的荷姆拉出現。從穿著打扮看來，她似乎準備離開城鎮。

「老闆，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嗯，自己保重。」

荷姆拉跟酒館老闆做了短暫的道別，這時已經切換成正經模式的田中與荷姆拉四目相對。

「……要走了？」

田中以酷酷的神情凝視裝滿牛奶的杯子，主動開口說話。

「嗯，這次讓我充分得知自己力有未逮。所以我要回歸初衷，重新鍛鍊自己。」

口中雖然感慨自己實力不足，荷姆拉的表情倒是相當平和，彷佛在內心放下了什麼。雖然應該才認識不久，但她畢竟失去了夥伴，對她來說多少也會造成一些影響。搞不好會因此而引退。不過她以自己的方式調適心情，準備展開全新的旅程，感受到這點的田中也報以真誠的祝賀。

「原來如此，我相信你一定會愈來愈強。」

「謝謝，期待有一天可以跟你一起並肩工作。」

「嗯，我等著跟你一起作戰。」

荷姆拉踏著強而有力的腳步離開酒館。目送荷姆拉離去之後，田中將注滿牛奶的杯子微微傾斜，潤了潤喉嚨之後喃喃自語：

「呵呵，那

傢伙愛上我了。」

「不是吧，你是怎麼歸納出這個結論的？而且我猜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只有等級E。」

酒館裡面只有自我陶醉的田中以及一臉不以為然的老闆，兩人一同度過悠閒的時光。

只不過悠閒的時光很快結束。喝完牛奶之後，田中前往公會。最近鎮上的工作穩定下來，不過基於保險起見，還是要到公會露個臉。若沒什麼緊急的工作，就跟過去一樣隨意狩獵魔物即可。

田中到公會詢問委託工作之後，確定今天沒有緊急的工作。想要回到狹間鎮，現在正是時候。腦中思考著這件事，田中打算一如往常地離開城鎮狩獵魔物，結果被越後屋逮個正著。在越後屋帶領之下，兩人來到一如往常的那間房間展開對談。

「啊哈哈，工作總算是穩定下來，我也從臨時雇員的工作獲得解放。這段期間真是辛苦你了，田中。」

越後屋笑著解釋自身的狀況，同時向接受任務邀約的田中表示感謝。

「本來打算在西部巡迴交易的同時一路北上，順便前往國境附近的，結果一拖就拖到現在。我打算等到準備完畢之後就立刻出發，你要不要一起來？國境附近可是很有趣的地方喔。」

老實說田中沒有回到狹間鎮的動機。狹間鎮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定居了一段時間的地方，頂多只有一點留戀的感情罷了。不過田中也沒有跟越後屋一起旅行的理由，只不過他對越後屋口中的有趣之處並非毫無興趣。

「嗯，我差不多懷念起茱蒂一臉疲憊的神情了。」

田中試著開玩笑。

「原來如此，我這就拿筆記下。」

越後屋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張白紙，開始寫起信來。

「住手！我只是開玩笑！千萬別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

田中在腦中想像自己被茱蒂冷眼以對的畫面。雖然感受到些許快感，但他還是制止越後屋打小報告。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對了，真的不一起來嗎？我會支付護衛的酬勞喔。」

看來越後屋不會對茱蒂打小報告了。不過他要田中一起前往北方的邀約似乎是認真的。

「嗯，也好。反正我也沒其他的計畫。」

對田中而言，真的沒什麼差別。不過這麼一來不但可以跟越後屋打好關係，還可以掩飾實驗治療的真相。基於上述考量，田中決定跟越後屋同行。

「這才對嘛，那就請快點做好準備吧。哈哈哈，這次的旅行一定很有趣。」

喜孜孜的越後屋如此表示後，為了旅行的準備起身走出房間。田中也跟著離開。

創世歷5964年春初，田中一派輕鬆地前往跟魔物世界接壤的西域北部國境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