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兒童節目時間(Saturday Morning)（1/2）

1？？點？？分，宇佐美奈奈，夢中

宇佐美奈奈做了一個夢。

夢到的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回想起來吧」

戴著面具的魔法少女V輕輕碰觸她的額頭。

「——……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你不是『藏著不說』，而只是『不願回想起來』。……解開秘密的鑰匙，就是你自己」

奈奈感到一陣眩暈，旋即倒在地上。

不知名的魔法，在她的頭腦中捲起記憶的風暴。

混亂的記憶湧現，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假。

就像那被攪亂的水池一般——

六點五十一分，宇佐美奈奈，「瀟灑*天使小屋」

次日，早七點前。

「唔、嗯……」

一絲呻吟從少女的雙唇中冒出。

魔法秘密基地「瀟灑*天使小屋」是一個隱藏的房間，從外面無法看見。

但房間並非完全密閉，牆上有一扇圓形的窗戶。窗戶亦被施加了魔法，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從外面則看不見裡面。

逃亡者宇佐美奈奈睜開了眼睛。

柔和的晨光從窗戶射入，伴隨著小鳥清脆的啾鳴。

「奈奈，醒了嗎？」

「里子小姐……」

眼前是穿著圍裙的里子。

真白里子，曾身為Sweet*裘可拉，與貝莉和米爾柯一樣是魔法少女小隊「魔法甜蜜瀟灑天使」的成員，現在則是真白正幸【Sweet*米爾柯】的妻子。

奈奈仰慕她甚於仰慕自己的母親。

「為什麼里子小姐會在這兒……？」

「是阿幸打電話把我叫來的。說奈奈昏倒了，讓我照看一下。可能是害怕我會因為偷看了別的女孩子的睡臉而生氣吧。真是的，居然在電話里問我『能不能把奈奈抱到床上讓她睡？』，我就氣得喊了一聲『還不快點』」

「哈哈……」

她勉強記得正幸來了的事。倒在地上陷入昏迷前的短暫一瞬，多少還是保留有一些意識的。朦朧中，她還以為都是一場夢——

（……看來，那不是夢呢）

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的現實。

包括那個戴著面具的黑魔法少女……

「吶，阿幸，奈奈她醒了哦」

里子沖廚房叫道。

「嗯，我聽到了。早上好，奈奈」

只見正幸端著盛有早飯的餐盤迴答。

「你醒得正是時候。快看這個蛋包飯，是我把『瀟灑*廚房』調到手動模式做出來的。怎麼樣，能做得這麼完美的，在瀟灑天使裡面可只有我一個人哦」

他露出明快的笑容，但他的頭髮亂糟糟，鬍子拉碴，一副兇惡罪犯的模樣。恐怕是和妻子裡子一同徹夜看護了她吧。

「正幸先生，里子小姐……謝謝你們」

真是不知欠了這對夫婦多少人情。

「喲，就因為這點事情感謝我們可不行哦。我還有更大的好消息。那就是——警方已經撤回了奈奈的逮捕令！你已經不用再像這樣躲著了」

「真的嗎！？」

這麼說來，昨晚好像確實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類似的話。

也就是說，奈奈已經不再被警方追捕了。她不必再住在這個狹窄的房間裡，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在街頭，回到家裡了。沒有比這更令她高興的事情了，可是——

（為什麼這麼突然……？而且，剛才里子小姐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里子的表情不易察覺地變得陰暗。

不過那只是一瞬而已。

旋即，

「真是太好了呢，奈奈」

她便再次展顏歡笑，甚至有些不自然。這是「不讓奈奈擔心而露出的笑容」。奈奈與她相識多年，看出這一點並非難事。

「謝謝你，正幸先生。……可這是怎麼辦到的？」

「這就不用你操心啦」

「告訴我。求你了」

「嗯……」

他猶豫了一瞬，與妻子交換了目光，兩人點了點頭，然後——開了口。

像是吃了黃連一般，他的表情極為苦澀。

「……我和政府做了一筆交易」

簡短的話語，平靜的語調，然而內容卻非同尋常。

「交易？什麼交易？」

「沒什麼。——政府有一個計劃，想要管理魔法少女。我同意提供幫助，作為交換，讓他們放了你」

「咦……？」

奈奈倒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問道。

「那個計劃……真的可以幫忙嗎？」

有關政府管控魔法少女的提案，早在九十年代，即第三代魔法少女的全盛期——不，恐怕是自從確認了魔法少女存在的六十年代開始，便被提出了好多次。

限制魔法少女們的行動自由，在緊急情況下將她們的力量用於災害應對和國防。大人們會這樣想是很正常的。將足以與來自異世界侵略者匹敵的力量交給尚未成年者的自由意志，顯然不是合理的判斷。

然而，每當出現類似的提案時，魔法少女們都極力表示了反對。九十年代以後，有關這類提案的討論本身，更是因永恆高貴公主的意思而被禁止了。

無限慈愛又嚴厲的公主，不允許魔法少女被用在軍事上。

包括魔法少女受政府管理一事，她也絕沒有同意。

但現在，公主已經消失了，不在世上了。

那麼，政府的動作便是不言自明的。

「沒關係嗎……？以前他們提出類似的計劃的時候，二位是表示了反對吧？」

可現在，他卻要協助那個計劃。

奈奈深感自責。

「真是對不起，都怪我……」

「不，你不用道歉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麼查的，但政府已經知道我和里子是瀟灑天使了。這次是他們主動找上門來的。既然身份已經被識破，我們也只能提供幫助了」

所以不必在意的。

考慮到作為交換條件讓他們同意了撤回逮捕令，甚至可以說是賺到了——正幸如此解釋。然而奈奈仍然沒有釋懷。

「而且，受政府管控也不見得是壞事對吧？『政府只想著做壞事』這種想法是偏見。他們也是想要和平利用的。你看，社會上也是——」

——話說到一半，正幸便停住了。

（……啊啊，他是想說薩庫拉他們的事情吧。他知道我喜歡薩庫拉，為了照顧我的心情，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躲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奈奈一直在看新聞，所以她明白。

正幸一定是想說「社會上也是希望魔法少女能受到政府的管理」。根據晚間新聞的報導，約54%的國民表示希望由政府對魔法少女進行管理。

為了能約束像薩庫拉【貝莉】那樣無視法律擅自行動的魔法少女們。

（都是因為薩庫拉——不，都是因為我把魔杖借給了他……）

「那個，正幸先生……我能不能在這裡多待——」

若是讓真白夫婦違心行事，她寧可一直躲在這裡。

然而，

「不行」

里子打斷了奈奈的話。

「如果你是擔心我們，就不要多想，重獲自由吧。我們兩個人啊，如果看到奈奈過得不幸福，會擔心得肚子發痛。所以，老老實實地感到開心吧。這是命令」

「里子小姐……」

奈奈抱住里子，哭個不停。

抱住她，是因為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臉——臉上百感交集的表情。

「真白夫婦竟願意為了奈奈【我】做到這個地步」——對此，她感到無限的感激，同時又感到無限的罪惡。

昨天晚上，V說過。

「——……恭喜你，米爾柯。和它做交易，可是只屬於魔女的特權」

與惡魔做交易，是只屬於魔女的特權。

2

八點四十二分，宇佐美奈奈，首都高速公路

兩個小時後。

奈奈坐在車上，不停顛簸著。

她坐在正幸駕駛的國產小貨車的副駕駛席上。

「不好意思啊，他們非要『和奈奈見一面』」

「不，沒關係的……。反正我也沒有理由不願意去」

「他們」指的是政府一側。

他們同意讓奈奈重獲自由，條件是要與她直接會面——進行問訊。大約是想要確認「宇佐美奈奈是否確為安全的人物」吧。

這是很自然的。奈奈也這麼認為。

她是監獄襲擊事件的相關人員。那

次襲擊造成了眾多傷亡，讓事件的相關者逍遙在外，顯然不能算是給世人一個交代。

「奈奈……萬一發生什麼事，我會保護你的。我也是為此才跟著你一起去」

「嗯，謝謝……我只能依靠你了」

正幸讓妻子裡子在家裡等候，這是為了當兩人遭遇不測時，她可以動身救援。打心眼裡，他並不相信即將見面的對手。

很快，車輛駛入霞之關（譯註：位於東京市千代田區）的市府大路。

道路兩旁都是政府機關的辦公大樓，其中一角藏著一幢不甚起眼的三層建築。算不上是近現代風格(retro-modern)的外觀稍顯古樸，牆壁上的污漬也宣示著建築的歷史。

——實際上，它只是看起來很有年頭罷了。

這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按照「好像是很久以前就有了」的樣子建起的樓房。

門牌上寫著「內閣所屬 特別財團法人青少年文化統計中心」，這當然也是假的。

把車停在來賓用的地下停車場後，兩人走進樓內。

打開入口處的玻璃窗，裡面坐著身材圓滾的接待員。

「歡迎光臨。請問您找哪個部門？」

正幸按照之前得到的指示回答。

「我們找統計二課的海音寺小姐」

「哦哦……那請坐電梯到三樓」

九點零分，宇佐美奈奈，青少年文化統計中心

內閣所屬 特別財團法人青少年文化統計中心。

這裡是主要進行關於肩負日本之未來的年輕人們生活形式的調查和統計的地方，以問卷調查為主，統計結果作為行政的參考。是市府街道上偶爾能見到的「無人感興趣的部門」之一。

插一句題外話，這裡的所謂「財團」指的是「預算和人事權在一定程度上獨立的公共機構」，而非公眾一般認識的「擁有資產的團體」。

絕大多數公民都不知道這麼一個機構的存在，知道的行政人員也只是把它當作「無法晉升的官員們的流放地」。

——但，這只是為了隱瞞實情的假象。

實際上，這裡是為了管理魔法少女而設立的政府機關。

早在第三代魔法少女的全盛期，即上世紀九十年代時，這個機構便已成立，然而如前文所述，在當時的魔法少女們，以及永恆高貴公主的堅決反對下，機構幾乎沒有任何實績，的確可以說是「流放地」。

至少，直到現在為止。

——直到公主消失的「那一天」為止。

「那個，正幸先生……這個電梯好像在往下走啊」

明明按下了三樓的按鈕。

「嗯，確實是往下走的」

從語氣中，奈奈明白了，正幸曾經來過這裡。

地面上三層的建築，只是通往地下的入口。雖然按下了三樓的按鈕，但電梯卻一個勁兒地往下降。

載著奈奈和正幸兩人，不停地降到地下深處。

下降的速度如此之快，似乎是從摩天大樓頂層的展望台一口氣跳到一樓一樣。奈奈感到一陣噁心，不知是因為三半規管（譯註：位於內耳後部的結構，用於維持人體的平衡感），還是因為內心的緊張。

終於，電梯的門緩緩開啟。只見——

「嗚哇啊……」

「吃驚了嗎，奈奈？」

「嗯，嚇了一跳……」

奈奈的驚訝中，摻雜著一絲無語和困惑。

面前，是位於地下的設施。

政府機構的秘密基地。

她曾在電視的都市傳說特別節目裡面看到過。市府街所在的千代田區地下，有修建地鐵時順帶建成的巨大的地下空間。

節目裡說那個空間是政府要員用於抵禦核攻擊的避難所，以及地下轉移通道，然而實際上是用於搭建這個秘密基地。

只不過，牆壁上滿是曲奇餅和威化的圖案，房門則是模仿板巧克力的形狀。

天花板上的照明燈呈糖果和水果的模樣，其它地方的設計也充滿了蛋糕、甜甜圈、冰淇淋等圖案。

簡而言之，就像是零食店——不，零食要塞一樣。

「正幸先生，這兒和『天使小屋』有點像呢」

準確地說，是「天使小屋」所在的原新潮商店。

「的確……很可能是使用了魔法相關的技術。應該是藉助了亮晶晶亞庫亞！的力量建成的」

所以才會與同樣使用魔法之力建造的「天使小屋」和新潮商店擁有相似的設計——正幸如此說明。

「不過，設計有點過於孩子氣了，十多年前才會有人這樣做。現在的孩子們普遍早熟，連幼兒園小孩子都不會喜歡這種設計。從玩具生產商的角度來說，應該更+——」

他的臉上已不是「前任魔法少女」而是「工作的成年人」的表情。雖然眼下情況緊迫，但奈奈的臉上仍露出笑容。進入工作模式的正幸的表情比平素更有魅力，顯得英姿颯爽。

就在這時。

「歡迎，Sweet*米爾柯，還有小宇佐美(usamy)。歡迎你們來到『周六清晨(Saturday Morning)機關』」

有人向他們問候。

是一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女子。

年齡大約是二十餘歲，接近三十。西服是外國的牌子，質量上乘，佩戴的首飾恰到好處地點綴著，沒有喧賓奪主，以及利落地梳到頭後的長髮——這些加在一起，形成了「故事中出現的社長秘書」或是「成年女子」的絕佳範本(model)。

正幸出言責備。

「海音寺小姐，請不要叫她『小宇佐美』——」

「哦哦，是我失言了。十分抱歉」

被稱作海音寺的女子沖奈奈微微一笑。

「對不起，宇佐美小姐。——我是海音寺汐，是這個機關的代理理事長。我們以前應該見過一次面吧？」

「咦……？」

「忘了嗎？我是閃亮淑女·柯伯特！。上次見面是在你姐姐的葬禮上吧」

奈奈想了兩秒鐘，終於想起來了。

十年前，她與眼前的女子，在姐姐的葬禮上見過一面。

弔唁的那天晚上，有許多魔法少女前來憑弔，她也是其中的一員。奈奈只記得當時的她透出一股成熟的氣息，但從未見過她如此溫柔的模樣——

「宇佐美奈奈小姐，今天我有件事想求你」

「求我……？」

「沒錯」

不是問訊，而是請求。

閃亮淑女·柯伯特！如此說道。

「周六清晨機關」。

這才是這個機構真正的名字。統計中心只是掩人耳目用。

位於地下十八米深處的這個設施，面積竟有一千二百平方米之大，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棒球場。

在海音寺的帶領下，奈奈與正幸走在設施內部。

跟著他們的還有兩名男性護衛，或許是為了監視。

他們的體格強健，宛如橄欖球運動員，來自陸上自衛隊。寬廣的後背側面鼓起，暗示著裡面藏有手槍，不過一旦正幸變身，僅憑這兩個壯碩男子和他們的手槍根本無力招架。這兩人只是用來嚇唬他們的。

「柯伯特！——哦不，海音寺小姐……這兒的名字為什麼叫『周六清晨(Saturday Morning)』？」

「這個詞在英語裡是兒童節目的意思。美國電視台周末上午會集中播放兒童節目，應該是從這兒演變過來的吧」

因為是魔法少女，所以是兒童節目(Saturday Morning)。

這個思路，與日本政府機構部門的命名方法還真是大相逕庭。

「據說這兒原本是在美國的施壓下才建成的機關，所以才叫了這個名字。設立的時間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那時美國的影響力比現在更大」

「哦……」

她們一邊交談，一邊來到設施的深處。來到寬廣通路的盡頭，前面是一扇白巧克力形狀的門。同時，兩名男性職員轉身離去了。

這扇白色的門內部，似乎是某種限制區域，只有魔法少女或曾為魔法少女之人才能進入的神聖領域。門前只剩下海音寺、奈奈和正幸三人。

「這兒是？」

「理事長的辦公室。因為機關對外的名字是財團，所以這兒也被叫成『理事長』了，不過權限和一般的理事長有點區別。總之，這兒是這個機關的負責人，也就是最厲害的人工作的房間。真白【米爾柯】先生應該也沒見過吧？」

「嗯，我第一次見」

總之，這裡似乎不是用來進行問訊的地方。奈奈這樣想到。海音寺則是露出惡作劇一般

的笑容。

「我們進來了」

敲過門後，海音寺推開了房門。

只見裡面是——

「……辛苦了」

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幼小的女孩。

在五彩繽紛的「零食要塞」裡面，這個房間內卻異常地一片白色。牆壁也好，桌子也好，會客席也好，都是清一色地雪白。

女孩坐在房間裡套著白色皮革的椅子上。

年紀大約是五六歲，四肢纖細，金髮飄揚，肌膚白皙。

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

迷你裙禮服(miniskirt dress)上到處點綴著褶皺和寶石。帽子上鑲嵌著一個十字架，可知這身打扮是模仿了護士(nurse)。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

（——魔法少女！）

她是穿著黑禮服的魔法少女。

（而且，她絕不是一般的魔法少女。這孩子，可能是……）

昨天晚上的Viy。

與那個戴著面具的魔法少女像極了——不，應該就是她。

雖然沒有戴著面具，但不論是年齡、個頭、肌膚、頭髮、衣服，都與那個魔法少女一致。

當然，僅憑肉眼識別變身後的魔法少女，是不可能辦到的。

但奈奈對魔法的敏感度要高於常人，所以能感受到Viy與眼前的少女「有些相似」。

她望向一旁的正幸。

「為什麼，這個孩子會……」

他的聲音很小，卻明顯在顫抖。他也是在看到Viy的樣子之後才如此動搖的吧——奈奈這樣判斷。

果然沒有錯。

或許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隱匿身份吧。

（不過，為什麼Viy會……？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秘密機關的老大居然是魔法少女？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藏身之處？）

奈奈一頭霧水。

「……歡迎你們二位」

理事長辦公室的主人，身著黑禮服的魔法少女開口說道。

「……我是水城莉爾柯，五歲。……是這個周六清晨機關的理事長、負責人，也是投資者」

字句宛如碎屑掉落般一點一滴地從女孩的口中念出，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和昨晚一樣，像是某種機械或優雅的爬蟲在說話一般。

然而，她的姓氏是水城。

而且，年僅五歲，卻是機關的投資者(sponcer)。

根據這兩點，奈奈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新聞。

「難道，你是亮晶晶亞庫亞！的……」

「……沒錯。我是水城宇美的養女」

水城宇美，現年二十七歲，是「魔法偶像戰士亮晶晶小星星」的成員——藍色水球的偶像戰士亮晶晶亞庫亞！。

被稱為「世上最聰明的女孩」，也是大型企業Aquarium公司的創立人兼社長，然而自從捲入「那一天」發生的監獄襲擊事件以來，便消失了行蹤。

約半個月前，早間新聞中報導稱，她的公司和全部財產均由五歲的養女繼承。

（這個孩子，就是亞庫亞！的養女……）

在失蹤之後僅半個月便繼承了財產，以及年僅五歲卻成為了大公司的經營者，從法律上來看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連媒體的評論員也驚異於究竟使用了怎樣的手段——

（……應該是，魔法吧）

只要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超越法律並不是難事。藉助變身和精神控制等法術，便很容易躲過恢恢法網。

然而比起那些，奈奈更在意的事情是——

「那個，理事長……水城小姐——」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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