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兒童節目時間(Saturday Morning)（2/2）

「……什麼事？」

「那個……難道說，你在恨我嗎？」

令她的養母下落不明的監獄襲擊事件——奈奈正是事件的相關人員。

那個時候，奈奈因為被錯當成是薩庫拉，也身處關東第一監獄裡。

將建築物破壞的是「烏帕·THE·戈德巴格」，但令災害進一步擴大的責任也有薩庫拉的份。

如果說莉爾柯就是Viy，那她應該知道薩庫拉和奈奈並非同一人。不過，她也可能知道薩庫拉的力量來自奈奈借給他的魔杖。

奈奈並不清楚自己是否應向她道歉，不過如果說被她恨了，也並不奇怪。

聽到奈奈的問題，莉爾柯理事長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你用不著在意」

「謝謝、你……」

對方並沒有明確回答「我沒有恨你」，而是不置可否，曖昧不清，一如現在奈奈的心情。

而同樣與事件脫不開干係的正幸，臉上也是和奈奈相似的表情——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如鯁在喉。

「……我不是因為養母的事情把二位叫來的。

……我對你們有更高的期望。尤其是對你，真白正幸——瀟灑天使Sweet*米爾柯」

「對我？」

莉爾柯略微點頭。

「……我們要設立政府公開承認的魔法少女小隊。名字叫『第二亮晶晶小星星！計劃』。想請二位在這個小隊裡工作」

由政府出面設立的，新的亮晶晶小星星！計劃——

3

十三點五十一分，宇佐美奈奈，世田谷區真白家

世田谷區的一個住宅街區。

從「瀟灑*天使小屋」所在的原新潮商店步行十分鐘，就可以來到真白夫婦的家。

奈奈與正幸從「周六清晨機關」的地下設施回來，剛一打開門，

「你們可回來了！沒事吧？他們沒對你們做什麼吧！？」

只見真白里子迫不及待地衝出來迎接，連一聲「歡迎回來」都來不及說。大概是聽到車輛的聲音，知道他們回來了吧。

「奈奈，問訊怎麼樣了！？他們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嗯，沒事的，他們什麼也沒做」

應該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問訊。

他們是被挖角(scout)了。

「里子小姐……我要去工作了」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里子仍把奈奈抱在懷裡，狐疑地睜大了眼睛。

看著不明就裡的妻子，正幸在一旁補充。

「我也是。我會以公司派遣的形式，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工作」

里子愈發疑惑不解了。

客廳的餐桌上擺滿了里子做的菜。炸雞塊，放了罐頭蜜桔的涼拌洋白菜絲，以及剛烤好的蛋糕。

這是為了慶祝奈奈重獲自由之身。每當她過生日的時候，他們都會擺上這麼一桌。唯一的遺憾是，菜餚的味道和「瀟灑*天使小屋」裡面的「瀟灑*廚房」相比差了一截。

然而，對於吃了一個月機械製造的飯菜的奈奈來說，這是許久未見的手工料理。準確地說，這是時隔一個月以來，她第一次在「普通的人家」里吃飯。

「『第二亮晶晶小星星！計劃』？那是什麼？」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里子小姐，用來吸引目光的。他們要創建一個由日本政府管理的魔法少女小隊，就像是九十年代的亮晶晶小星星！一樣的，『得到所有人支持的小隊』」

「——像亮晶晶小星星！一樣強大」

「——像亮晶晶小星星！一樣受到大眾的歡迎」

「——但比亮晶晶小星星！更聽政府的話」

創造這樣一個小隊，便是官方魔法少女小隊計劃，又稱「第二亮晶晶小星星！計劃」，——也是正幸和奈奈即將進入工作的機構。

不是「像瀟灑天使」而是「像亮晶晶小星星！」這一點，讓真白夫婦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樣……。那阿幸在那裡要做些什麼？」

「好像是想讓我負責電影製作相關的事情。我是宣傳部門的責任人，要處理和媒體的關係，還有玩具的綁定——總之事情不少。我是技術顧問，算是部長級別，和玩具公司的課長比起來算是升官了吧」

真白正幸不僅是前任魔法少女，還是玩具公司的企劃·開發部門課長，而且曾在公司媒體部門參與面向低齡兒童的動畫的製作。

如此豐富的經歷，足以讓政府側目。

「哦……。看來要忙起來了呢，辛苦你了。奈奈呢？」

「我負責輔助正幸先生的工作(assistant)，說是事務員級別。主要是照顧正幸先生和其他魔法少女」

「也就是美女秘書吧」

「我覺得更像是經理，比如棒球部的經理什麼的。應該就是個打雜的吧」

一般來說，魔法少女大都是十歲出頭的孩

子們，甚至也有不到十歲的小學低年級孩子。薩庫拉【貝莉】的夥伴中也有不到十歲的成員。

為了有效監管這些年幼的女孩，需要年齡上相近的工作人員——機關大概是這樣考慮的吧。代理理事長海音寺說，從這個角度上講，奈奈是「正適合不過的人才」。

「唔，是嗎？那，成為新的亮晶晶小星星！的魔法少女們都是怎樣的孩子？已經見過面了嗎？」

「不，還沒有。正在四處找呢」

「哎呀，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呢？雖然已經二十四歲了，但附近的太太們經常誇我『看上去比實際更年輕』，而且我應該比阿幸更適合當吧」

「誰跟我比起來都更合適啦。不過里子你就不要當了，畢竟——」

「呵呵，我知道的。開個玩笑而已。我是負責奈奈和阿幸出事的時候去救援的。先老實待著吧」

這是在九十年代的戰鬥中學會的經驗。

若全體人員一同行動，一旦遇到敵人的陷阱，整個小隊都會陷入危機。所以，當時的魔法少女會故意分散兵力。

在這一方面，不論是鼎鼎有名的亮晶晶小星星！還是弱小的瀟灑天使，都是如此。雖然看上去降低了效率，卻換來了寶貴的安全。

「不過，我還是擔心」

「你擔心什麼？這又不是以前漫畫裡出現的情節，也不一定是政府的陰謀。而且，雖然過去人們說『不要把魔法少女的力量用在軍事上』，但現在主流的觀念是『必要的時候使用一些更讓人放心』。既然大家都這樣想，就不能說是壞事」

「不，我不是說那個——我是擔心你上班的地方到處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奈奈，你可要好好看著阿幸。萬一有哪個魔法少女用姿色引誘，要馬上告訴我，知道嗎？」

「嗯，里子小姐，交給我吧」

三人會心一笑，宛如溫馨的家庭劇。

不過，等在前方的是怎樣的命運，他們也並非毫無頭緒……

4

二十三點三十四分，宇佐美奈奈，真白家的客室

當天晚上。

「晚安，里子小姐」

真白家的客室。這兒實際上相當於奈奈的房間。每當在這裡留宿時，她要麼睡在客室的沙發床上，要麼在真白夫婦的房間裡和他們一起睡。今天，她睡在沙發床上。

「嗯，晚安，奈奈。明天要回家跟爸爸說清楚哦？」

「嗯，我知道……」

她要向父親道歉，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十年前，她的姐姐——Magical宇佐美(usamy)慘遭殺害，她的父母也因此而離異，她是由父親撫養長大的。母親因酒精依賴症而被送進治療機構，自那以來便杳無音信，說不定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奈奈這個女兒。

她並不是與父親不和。只是，兩人間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亞克力板，總有種難以名狀的距離感。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無法向彼此敞開心扉。

奈奈能夠理解父親。

長女成為魔法少女，並因此遇害。而且，她的死亡與自己不無關係。

如果父親所屬的遊戲公司沒有製作與姐姐(usamy)相關的遊戲，姐姐的本名也就不會經網絡通信而被泄露。至少，如果在知道宇佐美(usamy)就是自己的女兒的時候，能立刻讓她停手就好了。——內心的種種悔恨，逐漸堆砌成一堵無形的牆，橫亘在他與奈奈之間。正因奈奈明白父親的心情，她也一直刻意保持著與父親之間的距離。

（可是，連我這個次女也被捲入魔法少女的事件，落得失蹤的下場……）

父親一定傷透了心。所以，她才更加難以與其會面。

父親有沒有生氣呢？

有沒有因此落淚呢？

只消設想，她便感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對於年僅十七歲的少女來說，這是過於重大的壓力。

（而且，該怎麼和鄰居家的阿姨解釋……）

薩庫拉的失蹤，與奈奈的魔杖也多少有些關係。

面對從孩提時起便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的薩庫拉的母親，她又該報以怎樣的表情。

（……果然，心裡好難受）

但，這是她的責任，是她親手栽培的種子結出的果實。

就連平素對她寵溺的里子也異常堅決地說「明天必須回家。不然，我可就要討厭奈奈了」。不愧是大人，奈奈不禁這樣想。她確實明白責任的份量。

客室的燈已經關閉。奈奈獨自一人蜷在被子裡——

「好害怕回去啊……」

終於忍不住，悄聲說出了真心話。

隨著呢喃一同湧出的，還有淚水。蜷縮的身子顫抖不停。

「——……那就逃吧」

聽到了聲音。

漆黑一片的房間中，聽到了不是奈奈本人的聲音。

還有風聲。

不知何時，窗戶敞開，明月中站著一個人影。

「Viy——不，理事長……」

那是，魔法少女。

穿著黑色禮裙、戴著面具的那個魔法少女。

只不過現在，她沒有戴著面具。

（和今天早上理事長穿的是同樣的衣服……）

除了面具以外，其它都一模一樣。

不論是黑色的迷你裙禮服，還是模仿了護士帽的帽子，還有嬌小的身軀、金色的頭髮、沒有藏在面具下面的下半臉也是。

然而，面具幼女如此說道。

「……是『Viy』。……戴著面具的時候，叫我Viy就好」

「好……好的，明白了，Viy」

「……沒必要說敬語。和昨天晚上一樣就好」

「嗯……」

（這算是『潛入』嗎？不過，她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掩藏她的真實身份嗎？）

「……宇佐美奈奈，如果你不願意，逃跑就好。你不願意和家人見面吧？」

她的話語似是洞穿了奈奈的內心。這個少女難道能看透別人的心思嗎？

「可是……那樣做就太不負責任了。我讓爸爸擔心了太多，還有鄰居的——佐倉家的阿姨也是……」

「……不過，不願肩負責任是人之常情，也是人的本性」

「咦……？那是什麼意思？」

「……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生活是建立在怎樣的犧牲之上——知道了自己肩負的真正『責任』，人們一定會想儘快忘記。……眼下的幸福，或許是他人的不幸或悲慘的過去換來的。但是，沒有人會真正在意那些事情」

「你是指非洲的困苦兒童之類的嗎？」

「……不，我說的是過去的魔法少女。比如說——」

被殺害的Magical宇佐美(usamy)——少女想說的是這個吧。否則，她沒有必要將這些說給奈奈聽。

「我說了，我不想再討論關於姐姐的話題。現在我沒那個心情。雖說那樣做才是不負責任的」

「……也是呢」

眼下的幸福，或許是建立在他人的不幸或悲慘的過去之上。

可即便如此，奈奈仍選擇了不去直視。

「比起那些，快告訴我。你為什麼把我招進了周六清晨機關？海音寺小姐說『想要藉助我的力量』，但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力量。可為什麼還要讓我在秘密機關工作？」

「…………」

「讓警方停止調查，卻不做任何問訊，也不調查魔杖的秘密……」

「……沒必要打聽魔杖的秘密。機關已經知道了大致的答案。……當然只有相關的極少數人知道而已。我們又有什麼必要問訊呢？」

沒錯。

Viy和理事長是同一個人。他們知道連奈奈本人也不清楚的秘密，自然也沒必要事到如今再向奈奈問訊了。

不過，這並不是全部的理由。

「嗯，確實是那樣呢……。但實際上，那並不是全部，對吧？雖然不太確定，但我能明白。機關真正看中的是正幸先生的能力，我只是附帶的——不，人質」

「…………」

「把我抓在手心裡的話，正幸先生【Sweet*米爾柯】就無法背叛。而且，我和里子小姐【裘可拉】不一樣，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脫出困境。海音寺小姐我說是『正適合不過的人才』——的確，像我這麼合適的人質真是不好找呢。只能依靠別人的守護，自己卻毫無力量」

然而，聽到奈奈的話，

「…………」

Viy只是沉默不語。

「Viy……？你倒是說點什麼啊？」

「……的確，海音寺【柯伯特！】應該是那樣考慮的吧」

「果然」

「……但，那個女人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聰慧優秀。……我和她不一樣」

戴著面具的魔法少女伸出手指，輕輕碰觸奈奈的額頭。

和昨天晚上相同。

「……你的身體裡，有潛藏的力量。……那正是我想要的」

「潛藏的，力量……？」

「……沒錯」

被碰觸的額頭開始發燙。

那是注入了魔力的感覺。

「……回想起你真正的力量吧。……你不是『只被守護的存在』」

那一定是，不願回想的魔力……

零點二分，真白正幸，真白家臥室

「奈奈怎麼樣了？」

「睡得正香呢。應該是累了吧」

剛才里子偷偷看了一眼客室，只見奈奈正像嬰兒一樣側躺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聽到妻子的話，正幸安心地嘆了口氣。

「是嗎」

「畢竟好久沒有出門了，會累也是正常的」

「你也是，臉色很疲憊哦」

乾燥的嘴唇，慘白不見血色的皮膚，處處透露著他的憔悴。

雖然在奈奈面前盡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終究瞞不過妻子的眼睛。

「嗯，確實……不過和累了還不太一樣」

「？那是怎麼回事？」

他沉默了數秒，猶豫著該不該說出來。——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坦白。

他的那副表情，不是因為勞累，而是——

「……今天，我見到白衣妖精(fairy nurse)了」

自稱是秘密機關理事長的，那個幼小的女孩。

也是十年前被稱為「白衣妖精莉爾珂第119號」的少女。

「——！？你見到珂珂了？可是，那孩子……」

人稱白衣妖精護士。

治癒星辰的白衣妖精。

亦或是，第三代的污點。

十年前——據說在最終決戰之前因膽怯而臨陣脫逃的，可恥的魔法少女「白衣妖精莉爾珂第119號」。

當時十一歲、如今已二十一歲的她，為何會以五歲的身姿重新出現？為何自稱是水城宇美【亮晶晶亞庫亞！】的養女？真白夫婦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但總之，

「為什麼，那個孩子會……」

里子的臉色早已發青。

因為，包括真白夫婦在內的一部分魔法少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

5

零點二分，Sweet*貝莉，新宿Aquarium塔樓

同一時刻。

在建的新宿Aquarium塔樓頂部。

與奈奈失而復得的溫暖家庭完全相反的世界裡。

「那……我們就回去了」

「晚安，貝莉小姐」

「晚安嘍~」

閃亮可愛牧萊特，三角之心琉璃亞洛可可，魔法偶像小瑪隆·奪魂者——三名新一代魔法少女在都市的夜景中，縱身起跳。

她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家，變回躺在床上、遙望夢想的灰姑娘。

Sweet*貝莉只是簡短地，

「……嗯，晚安」

回答了一句。

但那雙眼睛並沒有看著她們，而是一刻不停地盯著地面的街道。

「毒貝莉」眼中的光輝，是罪犯們為之恐懼的魔法和暴力的光芒。

為了正義，為了和平，他幾乎一整天都待在這個粗濫的瞭望塔上，監視著地面。

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

不吃不睡，不拉不撒。

真正的Sweet*貝莉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一定是將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用來戰鬥。薩庫拉如此堅信著，並照做。

他並不渴求肉體。薩庫拉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很滿意。他滿意於自己正逐漸變得不再是一介平凡的人類，而是純粹的魔法少女——即瀟灑天使Sweet*貝莉。

此時此刻，薩庫拉【貝莉】仍然站在鋼筋架上，低頭看著地面。

眼睛一眨不眨。

（今天真安靜啊……）

沒有發生稱得上是事件的情況。平時如螃蟹般橫行霸道的混混，今晚也偃旗息鼓，低頭做人。

一定是在畏懼著薩庫拉【貝莉】他們吧。這都是昨晚琉璃亞洛可可把公寓樓炸飛的功勞。在那件事的威懾下，城市的治安顯著好轉。

（……我是不是應該夸一夸琉璃亞呢）

至少，他本不必苛責到那個地步。雖然有些遲了，但他著實感到後悔。

這樣想著，過了十五分鐘。

他的身後——

「小貝莉，等久了吧」

瑪隆「啪嗒」一聲落在塔頂。

裝作回去後，又回到了貝莉的身旁。這是她的習慣。

「我可沒有等」

「又來了~，小貝莉總是這麼欺負人」

瑪隆笑著，從背後抱住了他。

柔軟的感覺隨著身體的溫暖一同傳來，頭髮的味道刺激著鼻腔。雖然看起來嬌小，但渾身上下都讓人切實感受到她的「女性」身份。

「別抱著了，瑪隆」

「哎—，這有什麼嘛。你明明這麼開心。畢竟是男孩子，應該很喜歡被女生這樣抱著吧？」

「不，我不喜歡。……話說，你怎麼知道我是男生？」

薩庫拉【貝莉】是男生一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情。

然而昨天晚上，瑪隆突然告訴他「我知道你是男生」。

她是怎樣發現的？他一直很在意這件事。然而——答案卻是如下。

「嗯—，應該是眼神吧？你看著我和小牧的眼神，有時候和高中生處男的眼神一模一樣」

「男生的眼神……？」

「哦，不過放心吧，我不是說你的目光很下流，而是『裝作強硬的目光』。老實說，我最喜歡男生了，所以能看出來。不過昨天晚上那個只是在套你的話。看來成功了！」

「…………」

看著不悅地皺眉的薩庫拉【貝莉】，瑪隆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我不會告訴別的孩子的，你可要感謝我哦。明白了吧，貝莉。對了，話說……

剛才，我和『黑魔法少女』聊了幾句。回到這兒的路上，她一下子找了上來」

「和『黑魔法少女』聊了幾句……？你們聊了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存在、卻連長相也不清楚的「黑魔法少女」。

就連薩庫拉【貝莉】也只是從遠處看到過幾眼。

居然和那樣的對手進行了交談。

她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然而，其中的內容——卻超出了他的想像。

「我被挖角了♪」

瑪隆揚起嘴角，那笑容顯得更為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