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已經不再流行的女孩子們」(2/2)
不過似乎在鋼琴家的道路上發展不甚順利,如今藉助當時的關係而成為Aquarium社的社員。當然,成為大企業的社長的秘書,是和鋼琴家一樣「值得憧憬的職業」。
「柯伯特!,以前的夥伴們都怎麼樣?」
當年的柯伯特!一邊撿拾散落在電梯內的垃圾一邊回答。
「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聯繫了」
謊言發現機保持沉默。
「和閃亮淑女·烏拉妞也沒有聯繫嗎?當年你們可是要好到傳出同性戀(lesbian)的流言呢」
「…………不是」
「……?『不是』什麼?」
「那不是流言。我們的確曾是同性戀。不過,那傢伙找到了新歡,就扔下我走了……」
「這、這樣啊……」
貝莉難得露出狼狽相,薩庫拉感到一絲驚訝。
(原來如此,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驚訝的事情啊……)
看到活生生的表情,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對了,Sweet*貝莉……在電視上看到的時候就有些在意,你的弟子難道說是——」
4
在給秘書——原來的柯伯特!——也留下了給亞庫亞!同樣的「警告」後,貝莉二人繼續趕路。
看來貝莉打算在今天晚上和所有知道住所的魔法少女們都見上一面。
「接下來是哪裡?還是『亮晶晶小星星!』的成員嗎?」
「不,這回不是。不過是個『名人』」
時間是晚上九點零七分。
位於六本木的電視局,第七頻道(channel 7)。
在正門前的計程車停靠場。
「請快點趕到御台場(譯註:指品川台場,是江戶幕府建造的位於東京灣品川沖的炮台)」
作家、同時也是電視台的新聞解說員的御堂椎名(譯註:原文「御堂シーナ」)為了趕到另外一個電視台出演深夜新聞,坐進了一輛停靠中的計程車。
對於椎名來說,金城瑪麗也好,殺死她的犯人也好,都是衣食父母。自從那個女人死了以後,工作馬不停蹄地接踵而來。
說不定靠這個事情還能再出一本書。題目就叫《被疑為魔女的女人》。搞不好甚至有可能超過當年的暢銷作《魔法少女的真相》……。
「那個、非常抱歉……實際上我沒有駕照,不能開車。這個計程車是假的,我也只是偽裝成司機而已」
「——?你說什麼?」
她沒能理解司機的話。
——直到一個披著外套的嬌小的少女坐到她的后座上為止。
「抱歉,能不能順便捎我一程呢」
「S、Sweet*貝莉!?那、這是魔法——!?」
沒錯。
這個司機是薩庫拉用魔杖「魔法滴溜溜」的魔力變身的樣子,車子也是用魔法做成的——半實體化的幻影。
「好久不見,御堂椎名。『WideMorning 7』我可是每天都在看。你出鏡的星期四的節目是最有趣的。報導很有深度」
「那個、多謝誇獎……」
御堂椎名是作家,是新聞解說員,也是魔法少女研究員。
她更是——「原魔法少女」。
她曾是魔法少女小隊「幻想劍士准明星女孩」的成員,作為赤紅幻想劍士(magic sword)拯救了異世界征途的初中女生。
踏上異世界的征途的共有三個女孩,但其中一個和當地的少年墜入愛河,另一個則是在異世界擔任要職,兩人都拒絕回到地球——結果,回來的只有御堂椎名一人。
在那之後,出版了敘述在異世界的活躍事跡的《不能讓渡的願望~我是如何在劍與魔法的異世界中長征的~》《新·不能讓渡的願望~另一個異世界的侵略與許願之柱~》,描寫了歸還後與其它小隊的魔法少女的交流的《魔法少女的素顏》,以及其續篇、同時也有著極強的暴露意義的《魔法少女的真相》等書。書籍、電視台、演講會,在各
種不同的活動中持續著活躍。
貝莉在活動當時與她並不相識。但是在那個「WideMorning 7」的電視節目中,曾有兩次接受了電話採訪。
「貝莉——難道你是來報復的嗎?你還在生氣嗎?該不會又是因為那個《魔法少女的真相》吧!?可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吧?而且那本書有一半以上是槍手代寫的……還是因為上個月我評論你的個人警備活動說『過分』的那件事嗎!?不過把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的雙手雙腳都撅斷後扔在涉谷交叉路口的正中央,這任誰看都是——」
「不,不是那些事情。今天來是因為金城瑪麗的事件」
「金城小姐的?」
「沒錯。我想聽一下號稱『魔法少女研究員』以及『業界第一萬事通』的你的意見」
這兩個都是在電視節目中登場時的介紹語。
「我和金城小姐見過幾次面……不過,那個人不是亮晶晶格爾德!。在和出版社的派對的二次會上談論的時候,她自己這樣說的。她說只是偶然有了這樣的傳聞,為了能夠吸引目光而沒有否定而已。警方也是這樣說的」
「…………這樣啊」
「對啊!網絡上有許多愚蠢的流言,不過這才是真相。我這樣說的,一定沒錯。所以昨天的事情也是強盜幹的好事。這個業界的事情,我可是什麼都知道的!」
薩庫拉抱在腿上的「魔法謊言發現機」並沒有發出報警聲。
看來這就是她——椎名所知道的全部,而且在她看來這便是事情的真相。即便是「萬事通」也並不通曉萬事,倒是她所鄙斥的「網絡上愚蠢的流言」更加接近真相。
她什麼都不知道。
僅此而已。
「……姑且先『警告』一下吧。我認為這個事件可能是逼近所有原魔法少女的新一輪危機。所以你也注意一下吧。如果計程車的司機是鬼魔的話,你的『高貴的心靈(brilliant heart)』現在早就被奪走了。
還有,涉谷的那件事情我並不覺得是過分了。那個女孩在自己上的女校里兜售粗劣的毒品,已經有九個人入院了。雖然你說是『只有十五歲的孩子』,但十五歲已經是能夠拯救地球的年齡了。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們魔法少女想要守護的世界,可不是一個毒品販子能夠逍遙自如地上學的世界」
「我、我明白了,對不起……。對了——我想問一個一直都很在意的事情可以嗎?當然如果你覺得沒關係的話。是那邊那位高個子的弟子的事情……」
「問吧」
「你為什麼帶著『Magical宇佐美SOS』!?她是什麼時候覆活的啊!」
又是這個問題。
「我們魔法少女想要守護的世界,可不是一個毒品販子能夠逍遙自如地上學的世界」
這句話好像以前也在哪兒聽過——薩庫拉如是想。
對了,是在電視上。一兩年前。
而且正是在早間新聞「WideMorning 7」上。
在剛才的那位御堂椎名的電話採訪里。
貝莉說「我們守護的世界,可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力團伙成員一大早就可以吃牛排的世界」,而御堂椎名則針鋒相對地回應「不能因為自己是守護了世界的成員之一,就認為世界是屬於自己的」。
當時,薩庫拉也認為御堂椎名是正確的,而正是因為這番交鋒,御堂椎名的地位也水漲船高,贏得了「WideMorning 7」的正式評論員的交椅。
不過如今薩庫拉也成長了,而且也曾被捲入犯罪事件中,再加上這幾天作為助手跟著貝莉目睹了城市裡各種各樣不堪入目的骯髒風景,所以,
「——果然正確的還是貝莉啊」
這樣認為。
至少,能夠理解貝莉的心情。
這個世界是比現在的薩庫拉還要小得多的少女們拼上性命與青春戰鬥得來的。它有義務貫徹與之相應的價值觀。
至少,應該和她們熱愛這個世界的內心一樣美麗而純粹。
雖然知道這只不過是理想論——。
「貝莉,接下來是哪裡?」
「…………嗯,接下來是——」
對於貝莉來說,接下來是「最不想見到的人」。
5
變換視角。
時針即將指向夜晚的十一點。
距離佐倉和奈奈居住的公寓三公里左右的一個寧靜的住宅區,騎車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到達。
附近沒有什麼像樣的超市或便利店,取而代之的是茶館、意式餐廳、進口雜貨店等精緻的小商店,顯得相當富有情趣——真白正幸·里子夫婦就是居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
白色的牆壁,弧形的外窗,三角形的屋檐,充滿少女情懷的家。和街道的氛圍契合得相當好。
「奈奈,要再來一杯紅茶嗎?這個茶很好喝吧。是從阿幸(譯註:原文「正幸」,注音「ゆっきー」)的老家拿來的」
「那就再來一杯……」
宇佐美奈奈來到真白家裡遊玩。
和這兒的夫婦二人幾年前就成為了好友。
夫妻二人都是二十四歲,和十七歲的奈奈相差不小,但她和身為妻子的里子關係尤為要好,甚至說是閨蜜也不過分。
像今天這樣丈夫出門在外而在家留守的日子,就會經常招待奈奈過來吃飯喝茶,一起欣賞古典音樂,打發略顯無聊的時間。
雖然顯得有些過於優雅,但里子看上去一副「優雅的夫人」樣子,並不讓人覺得不自然。
和以前相比,真是變了許多。
奈奈有時會忍俊不禁。二人第一次見面時,里子還只有十多歲。當時的她十分男孩子氣,充滿活力——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有些粗獷。每回想起當時就十分想笑,而真的突然笑出來也不止一兩次了。
每當這時,就會和里子兩人一起,整整半個鐘頭笑得死去活來。
「那麼,奈奈——」
里子一邊向杯子裡倒入紅茶,一邊柔聲問道。
語氣是那麼溫和、輕柔。
仿佛正從杯中裊裊升騰的、紅茶的香味一般。
「你有什麼煩心事嗎?」
語氣雖然輕柔,但內容卻相當直接,宛如茶杯里的溶液一般。
這種距離感讓奈奈感覺十分舒適。
「……能看出我在煩惱嗎?」
「嗯,那當然。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這應該是……戀愛的煩惱吧?」
「…………」
奈奈低著頭沉默不語。看來是默認了。
「是之前那個,鄰居家的男孩吧?」
「……嗯」
對於宇佐美奈奈來說,里子是「成熟的親友」,是非常重要的能夠推心置腹的人。
因為父母在三年級的時候離婚,奈奈相當於沒有媽媽。可她仍然能夠正常地生活度日,是因為有著鄰居家的母親扮演孩童所必需的「生活起居的母親」一職,以及有真白里子充當青春期的少女所必需的「商量事情的母親」這一角色。
十歲時,認為「自己好像喜歡上了少年佐倉」而第一個找去商量的便是里子。為了能夠和他進入同一所高中,而幫她輔導功課的也是里子。
對於這樣的里子來說,能夠一眼看穿「奈奈現在正因戀愛而煩惱著」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呢,里子小姐——這並不是普通的戀愛關係,裡面有著更為複雜的事情。……這麼說的話,也有可能不是戀愛的煩惱。應該說是更複雜更重要的煩惱吧…………雖然這是最秘密的事情……」
「哎呀……」
真的可以說出來嗎?是不是應該藏在自己的心底呢?事到如今,奈奈仍然在猶豫不決。
這是絕對無法跟一般人商量的、甚至不知別人能否理解的煩惱。
然而,如果是出席了奈奈的姐姐的葬禮的、包括喪事和上墳等事情一次都沒有落下過的她的話,說不定南寧歌狗理解這個「複雜又重要的煩惱」……。
「…………難道說,和奈奈的姐姐也有關係嗎?」
「………………嗯」
啊啊,果然!
不僅是能夠理解,甚至連「煩惱」的具體內容都在一定程度上猜到了。這個人。
說不定是從新聞或別的地方知道了狀況後,才在今天晚上招待她到家裡來的——為了讓她親口說出煩惱。
一想到這些,奈奈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同時也下定了說出心中秘密的決心。
「那個呢,里子小姐,實際上——」
——叮咚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門鈴聲。
奈
奈的話語被鈴聲淹沒,她再次陷入沉默。
「啊啊,真是抱歉。一定是阿幸回來了。明明有工作出門了,卻說『如果奈奈過來玩的話』什麼的就要急急忙忙回來。
不過既然要說的話,也讓他聽一聽吧。畢竟他也是相關人員」
阿幸、即丈夫真白正幸是業界第二的玩具生產商「懷特(white)」的會長的孫子,本人也以僅二十四歲的年紀擔任著公司的開發部部長一職。
奈奈與他的關係也十分要好,如果不是少年佐倉,初戀的人說不定就會是這位正幸先生。
雖說很不幸地,他實在稱不上瀟灑英俊。
龐大的體格和肌肉令人聯想到相撲選手,臉上絕大部分的面積被烏黑的鬍鬚覆蓋。這使得他的外貌整體上給人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但一雙圓滾的眼睛流露出心中的溫柔和可愛之情。
他就是這樣一位仿佛玩具熊變成人類生於世上的、惹人憐愛的大塊頭的男子漢。
每當談論起他的時候,里子都會感嘆「以前明明長得很帥」,但奈奈覺得現在也(和以前不一樣地)十分可愛,而作為妻子的里子心中恐怕也是這樣想的。
里子來到玄關迎接,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一位滿臉鬍子的大漢——理應如此。
但現實並非如此。
「——這麼晚真是抱歉吶」
「……莓子!」
瀟灑天使Sweet*貝莉。
面對十年未見的她,身高一毫米都沒有變化的老友,里子叫出了她的本名——「莓子」,一如當年。
「活潑的瀟灑天使Sweet*裘可拉,我對你有話要說」
「嗯,正好,我也是。那邊的弟子也到裡面來吧」
真白里子,正是原來的Sweet*裘可拉。
「魔法甜蜜瀟灑天使」是四個初中一年級的女生結成的組合。
笨拙但十分努力的貝莉,成熟且具有知性的米爾珂,活潑且喜歡熱鬧的裘可拉,以及謎團重重神秘莫測的哈妮。
其中的兩個人,便是眼前的Sweet*貝莉(本名赤石莓子),以及Sweet*裘可拉(舊名黑井裡子)。
當時的裘可拉性格相當粗暴,經常會被錯認為是男孩子。
「……人是會變的啊」
「那是我要說的話」
已經成長為二十四歲的真白里子,以及仍然是十二歲模樣的Sweet*貝莉。
里子低頭看著嬌小如故的貝莉,貝莉抬頭望著成熟挺拔的里子——兩人都說對方「變了」。
「莓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身上怎麼這麼髒,有好好洗過澡嗎?衣服洗了沒有?不會有奇怪的味道吧?」
「沒有問題」
「真的嗎?」
「我有『瀟灑*香水』」
「哈啊?你在用香水糊弄人嗎?真是太蠢了!而且那可是催眠氣體啊?才不是用來噴在衣服上的!」
裘可拉和貝莉,真白里子和赤石莓子。薩庫拉坐在長沙發上,望著兩名瀟灑天使之間的你來我往。
(雖然說是「最不想見到的人」——)
不知是否多心——貝莉說的話比平時還要多。
而曾是裘可拉的里子也同樣如此。初次見到她的薩庫拉並不知道,但實際上這幾年來里子從未像這樣快活地說個不停,也沒有對別人口出惡言。一如回到了結婚前那潑辣的里子。
(這個人,感覺和奈奈有點像呢)
恐怕是在無意識中受到了影響吧。
而那個奈奈,此時此刻正坐在薩庫拉的旁邊……。
「……為什麼奈奈會在這個家裡啊?」
「沒什麼關係吧!我是來玩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
「你說朋友……是指Sweet*裘可拉?」
「沒錯!是在姐姐的三周年祭日的時候認識的。
在姐姐的葬禮上,全日本所有的魔法少女都集中到了我們家。那個時候寺里儘是穿著禮服的姐姐們,還有電視台的攝像機——」
薩庫拉在電視上看過葬禮,也記得那時的事情。
奈奈的姐姐是「魔法少女Magical宇佐美SOS」,即魔法少女宇佐美,本名宇佐美實實(享年八歲)。
是當時最年少的魔法少女。
在葬禮過後半個月,宇佐美的家便搬到了佐倉家的旁邊。為了逃離媒體和鄰居的視線,也是為了稍微能夠忘記痛苦的過去。
「不過到了三周年的祭日,作為魔法少女的相關者來的人就只有里子小姐和她的丈夫了。也會聽我講許多事情。
從那以來就一直很要好,在父母離婚的時候也找她商量了許多事情……。我說過我有這樣一個『成熟的朋友』的吧?」
「聽是聽過……不過我可沒聽你說過那個人就是Sweet*裘可拉」
「廢話!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可是秘密!」
那種事情如果暴露了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她的姐姐就是因此而慘遭裸殺。
正因為比誰都要熟悉那個時候經歷的恐怖,奈奈才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魔法少女的弟子」薩庫拉的真實身份,也苦惱於是否應該告訴打從心底信賴的、曾經身為魔法少女的里子。
「唔……。裘可拉,我來問你一下——」
在長沙發上並肩而坐的薩庫拉和他的女朋友。
貝莉只瞄了他們一眼,便再次將目光轉向裘可拉(里子)。
想來對於貝莉來說,這是第一次看到「薩庫拉的日常狀態」。沒有多看一眼,是因為單純地沒有興趣呢,還是說感到了一絲耀眼呢。
「那邊的是魔法少女宇佐美的妹妹吧?她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是通過監視薩庫拉而打探我的行動嗎?」
「笨——————蛋!」
裘可拉十分粗魯地否定。
「你是笨蛋嗎?那是我要說的話!那明明是我想要問的!
你的那個弟子,到底是什麼啊?」
「你指的是?」
「我在問你為什麼是『魔法少女Magical宇佐美SOS』!一開始在新聞上看到的時候,我就一直很在意!雖然衣服看上去不太一樣,但魔杖一模一樣,用的魔法也完全是一個性質的!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也是貝莉和薩庫拉在拜訪每個曾經的魔法少女的時候都會被問到的問題。
只不過都沒有像這次這樣激烈。
雖然沒有被一般人指出來——這可能是魔法的原因——不過看來無法騙過魔法少女們的眼睛。
然而連身為新聞人的御堂椎名都沒有在媒體上公布「和宇佐美相同」,也許是因為出於原相關人員的道德感吧。揭露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的行為,直到現在仍然是禁忌。如果那個人是已故的宇佐美的相關人員的話就更加如此。
「我知道那個人不是奈奈。最開始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奈奈是和我在一起的。不過——那又是誰?我說,那個孩子到底是誰?難不成是想說她死而復生了嗎?」
「誰知道呢」
「你居然說『誰知道呢』?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也沒有具體詢問。詢問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是禁忌吧?」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讓不明身份的孩子參與犯罪比那個要禁忌一萬億倍!
然後,那邊的!」
「是、說我嗎?」
話鋒突然被轉到他的身上,薩庫拉只有困惑的份。
「沒錯,你,說的就是你。為什麼會拿著宇佐美的『魔法滴溜溜』?那是奈奈——」
——說到這兒,里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奈奈說過的話,以及此刻她即將哭出來的表情。
「奈奈……是你把『魔法滴溜溜』給他了吧!?」
「…………嗯。是我,給了他……」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剛才想要商量的『事情』吧。全部都明朗了。腦子裡的線終於連在一起了。
那麼,你就是那個『鄰居家的男孩子』吧!」
Sweet*裘可拉算不上智慧派,但她有著超人的直覺。
在她還是魔法少女的時候就是這樣。是她解開了在看上去毫無秩序的賽道上奔跑的馬拉松鬼魔快跑者的謎團,也是她從網絡上的視頻中看出了熟悉的搖滾鬼魔死亡節拍的音樂會作戰。
「你說你叫佐倉對吧?你和我們以前的同伴有點像。和我們的第三名成員」
「第三名成員……是Sweet*米爾珂?」
「嗯。氛圍有點相似。說不定莓子就是看中了這
一點。不過——」
不過,貝莉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夠了,裘可拉。差不多該聽我說一說了。無關的事情待會兒再談」
「無關的事情?哪裡還有比這個還重要的事情!」
「當然有。我是來給你『警告』的」
——差不多過了十五分鐘。
「怎麼會……!!金城瑪麗居然是Sweet*哈妮!?她不光是亮晶晶格爾德!嗎?啊啊,不過這麼一說的話……。那個孩子稍微有點奇怪呢。她平時的情況有些模糊,或者說不自然。
雖然想和她談一談——不過,她已經死了……」
和潛入事件現場的時候的貝莉一模一樣。比起她的死亡,她的真實身份帶來的衝擊顯然更為巨大。
裘可拉——里子還沒有像貝莉一樣習慣於人的死亡,聽到同伴死去的消息還是表現出了相應的震驚。
「然後……你說的『警告』是?」
對於貝莉來說,接下來才是正題。
「裘可拉,我們正在追尋這個事件的真相。最壞的情況可能會是『某勢力的魔法少女狩獵』或者『鬼魔的復活』。我認為有『重大的危機』在逼近。我就是來警告這些的」
「魔法少女狩獵……?」
「沒錯」
關於這一點,給出的意見如下。
「笨——蛋」
又是「笨蛋」。
「雖然我不知道你認為那個『某勢力』指的是誰,不過『魔法少女狩獵』的話最先被盯上的不應該是你嗎?那為什麼你還活得好好的,哈妮卻先被殺死?
鬼魔的復活也一樣,不可能的。那可是有『亮晶晶茱埃爾!的封印』的啊?」
關於鬼魔的復活這一可能性,大家的意見一致。
就連薩庫拉也是持有相同的意見,只是沒有說出口罷了。只要有「茱埃爾!的封印」在,就沒有必要因鬼魔而感到不安。
在小學的社會課上,佐倉和奈奈都是這樣學到的。
「該不會是你的一廂情願吧?如果鬼魔復活的話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當一名魔法少女了,所以你才會希望『那樣就好了』」
「亮晶晶亞庫亞!也說了一樣的話。說只是願望罷了」
「你去見亞庫亞!了嗎……?如果那個人那麼說了的話,實際上就是那麼回事吧?畢竟她是連行醫執照都有的『世界上最聰明的少女』……」
「她本人似乎不喜歡那個叫法。總之我已經『警告』過了」
「我的『警告』還沒完呢。快放開你的弟子。現在馬上。在你被警方逮捕之前。不然的話——」
「薩庫拉!回去了!」
「明……明白!」
「給我等一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聽好了佐倉,那個女人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出色!至少她不是像佐倉這樣的乖孩子應該跟隨的女人!」
「你又知道些什麼!」
貝莉和薩庫拉就這樣離開了。
從窗戶。明明是從大門進來的,卻特地打開了窗戶。
里子立刻追了上去,但等她趕到窗邊時,兩人早已不見蹤影。考慮到魔法少女的腳力,這是理所當然的。
留在後面的是被打開的窗戶,魔法香水「瀟灑*香水」留下的些微香氣,以及抽泣著的奈奈的身姿。
「是奈奈,把魔杖給了他啊……」
「抽泣、嗯、嗚嗚……。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沒有必要道歉的。不過,他必須做些什麼。身為朋友,不去阻止的話……」
因為,我沒能阻止——。
里子剛想這樣說,但還是停住了。
正當這時,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喂,里子,我回來了喲」
「阿幸……」
這次,是丈夫正幸。
(這樣啊……是因為他回來了,莓子才急忙離開的呢。變身後,憑藉超人的聽覺知道車來了……)
因為,貝莉恐怕不願與他相見——。
數秒後,一如既往的大鬍子臉打開了玄關的大門。
6
薩庫拉和貝莉一起再次跳上了高樓的樓頂。
(你又知道些什麼、嗎……)
曾經的Sweet*裘可拉,
「佐倉,那個女人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出色!至少她不是像佐倉這樣的乖孩子應該跟隨的女人」
這樣說的時候,貝莉如此回應道。
「你又知道些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是針對,那個女人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出色,而說的「你又知道些(我的)什麼」嗎。
還是說是針對,像佐倉這樣的乖孩子,而說的「你又知道些(薩庫拉的)什麼」嗎。
兩邊都說得通。
「那個……剛才開車來的,是裘可拉的丈夫嗎?是貝莉也認識的人嗎?」
「……為什麼,那樣想?」
「因為只聽到車的聲音就逃走了……。是聽到家裡的停車場有車開進來,貝莉才說了『回去了』的吧?」
「……薩庫拉真聰明呢」
問到這裡,突然覺得「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事情呢」。
貝莉的嘴唇比平常抿得更緊,看上去心情比平常更差。
「非常抱歉。剛才的就請當我沒有問……」
「不——沒關係。那個男人是真白正幸。是以前的……相關人員」
「相關人員……?」
「沒錯。『瀟灑*撥號盤』和『瀟灑*打字機』……『天使之墊』裡面的東西幾乎都是他製作的」
如果亮晶晶亞庫亞!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少女」的話,那他恐怕就是「世界上數一數二聰明的少年」了吧。他的發明在有了瀟灑天使的魔力之後才得以發揮出力量,但其實用性至今仍由貝莉證明著。
(看來關係相當不好啊。如果稍微好一些的話,就會把變身魔法使用的道具拿給他去修理了)
而且昨天還特地讓薩庫拉變身為警察局長。
剛才從窗戶跳下來的一瞬,薩庫拉偷偷朝車子的方向瞄了一眼,坐在駕駛席上的是熊一般滿臉鬍子的巨漢。
(看上去好可怕啊……。說不定,說是相關人員而實際上是壞人)
「那麼貝莉,接下來是哪裡?」
「……啊啊,接下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