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幕 橘娜的侍奉（2/2）

橘娜訝異皺起眉頭。

「心甘情願給你食物……？我認為不可能啦……如果你想去田裡看看，我可以帶你去，可是拜託你別做些引人注目的事喔？」

「人民會嚇得暈倒對吧？我知道啦。」

「那就好。」

似乎接受翔真的說詞，橘娜開始往前走。由於她走一步等於翔真走五十步—翔真詠唱了飛翔魔卡。

翔真就這樣跟在踩著巨大腳步聲前進的橘娜後頭，轉過幾次轉角後，聽到一陣吼聲傳來。

放眼望去，原來是廣場上聚集了人群。

明明橘娜才說人民不是去田裡，就是窩在家裡……那群人是在廣場上做什麼呢？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感到在意的翔真對橘娜這麼提案。

橘娜略顯不安地望來。

「你過去一定會引發騷動喔。」

「已經在騷動了吧？」

說服了橘娜後，兩人一同走向廣場。靠近到一定距離時，一名短髮女性注意到橘娜，驚訝地喊：

「全權代理者大人！」

這麼一喊，聚集在廣場上的女性紛紛看向橘娜。從未發出慘叫這點來看，她們似乎沒發現翔真及艾伊莉絲。

這也難怪，畢竟自治區內最偉大的人物出現在眼前—加上翔真和艾伊莉絲身體又小。

「為什麼吵吵鬧鬧的呢？」

儘管橘娜在翔真面前總是膽怯，在人民面前總不能丟臉，於是擺出凜然神情問道。

「其實是剛才，孩子們跑到廣場上玩耍。」

女性們身後共有五名孩童，看來

這些聚集在廣場上的女性是這些孩童的母親。

「明明千叮嚀萬交代過，只有洗澡日前一天才准玩耍啊！這下可怎麼辦？離下次洗澡日還有一個禮拜呀！」

遭到母親責備的孩子眼眶泛淚。

「可是我想跟大家玩嘛……」

「人家的洗澡日是明天啊！」

看樣子孩童是在不被允許的日子玩耍了。大概是看到朋友們都在玩，忍不住想加入了吧？

「你們也一樣！就算明天是洗澡日，也不能玩得滿衣服都是泥巴吧！知不知道水有多珍貴呀!?」

撼動大氣的責罵讓孩童們個個變得畏畏縮縮。儘管足足比翔真高了四倍，長相依然稚幼，年紀頂多六、七歲，難免會違背父母親的吩咐。

「雖然我不想妨礙你們管小孩，但看這些傢伙們也在反省了，就別再繼續罵啦。」

翔真一開口緩頰，巨人門女性東張西望環顧起四周，最後一名母親發現了翔真，驚聲尖叫：

「有異種族啊！」

尖叫聲剛落，母親們已為了庇護般緊緊抱住孩子們。

「看、看吧，所以我才說會引起騷動嘛。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在走之前能讓我用魔卡嗎？我有張想用用看的魔卡。」

「想用用看的魔卡？」

「沒錯，我想看看它發動時是怎樣，不過基於一些理由沒機會用。現在機會正好，就讓我試試吧—〈喜愛潔淨的風〉！」

瞬間一陣和緩的旋風包覆住幾對母子後，從風中噴發出閃閃發亮的光粒子，孩童們的身體眨眼間變得乾乾淨淨。

「哦～發動後會是這樣子啊。」

旋風消失後，翔真滿意地喃喃自語。

原本被顫抖的母親抱在懷中的孩童似乎發現身體變化，高興地大喊：

「媽媽你看！我的身體變乾淨了耶！」

看著孩子興高采烈對自己這麼說，母親們無不瞪大雙眼，整個傻住。

「真、真的耶……明明剛才還全身髒兮兮……」

「剛才的魔卡是什麼啊？」橘娜問道。

「我用了能瞬間清除髒污的魔卡喔。」

由於平時都讓露梅莉雅幫忙刷背，翔真用不上這張魔卡，但還是想看看魔卡會怎樣發動。

「還、還有這麼便利的魔卡呢……有了它一定能幫上我們的大忙。」

「但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一張SSS級魔卡喔。想要的話只能靠神托遊戲贏來啦。」

「嗚……這我辦不到啦。」

「反正只要你想挑戰，我隨時歡迎就是了—好啦，抱歉嚇到你們了喔。走吧橘娜。」

翔真說完便準備離開廣場。

「那、那個！太感謝你了！」「謝謝你！」

可能是剛才的魔卡讓母子們明白翔真不會加害於他們，紛紛開口道謝。

微笑回應後，翔真離開了廣場。接著在橘娜的帶領下，花了將近一小時來到農田。

一片小麥色的大地延展至地平線另一頭，田中零星站著數百位男子。

似乎是在播什麼的種。

「哦？這不是全權代理者大人嗎？」

一位在附近播種的男子發現了橘娜，往這裡跑來。身體看上去乾淨得不像正在田裡做事。

肯定是特別留意不去弄髒的吧？

「您來這有什麼事嗎？」

男子站到橘娜面前。這樣一比起來，橘娜真的十分嬌小。

這時或許是感受到視線吧，男子發現了翔真。

「咿!?異種族!?」

只見他馬上抱頭蹲下，龐大身軀抖個不停。此時田中其他正在播種的男子察覺異狀，紛紛往這邊看來，卻看不見翔真和艾伊莉絲。於是對橘娜點頭致意後，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

「不用害怕，他不會對你做什麼事喔。」

橘娜對男子說，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嬰兒般。

男子依然蜷著身體，只抬起頭來說：

「但、但是全權代理者大人！那傢伙可是異種族呀！」

「對啊，不過他是我重要的客人，不必害怕。」

「……既然全權代理者大人您這麼說。」

男子戰戰兢兢站起身。

「你們在種什麼啊？」

「……種巨豆。」

「巨豆……巨大的豆子是吧？好吃嗎？」

「生吃的話有股澀味，但用燉的就能燉出甜味，很好吃喔……不過因為沒有熱水，大家都直接生吃，但這樣吃的營養價值也很高喔。」

橘娜這麼說。

「視烹飪法而定是吧？這些預定什麼時候收成啊？」

翔真邊問邊往田裡看。由於全穆買人民的食物都仰賴這塊田地生產，要是趕不上收成的話，人民便得餓死。

或許因為這個理由，男子們可說拼了命播種。儘管動作亂七八糟到連外行人都看得出來，但他們已沒慢慢播種的工夫了。

「非、非得趕在下次配給日前收成不可。」

「配給日是什麼時候？」

「還、還有將近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啊？趕得上在那之前收成嗎？」

男子臉色一沉—表情上明顯寫著「來不及」。

「你們總得活得這麼拼命嗎？」

「對啊，無論如何都必須趕上配給日……不然就沒食物吃了……所以每當豆子一長出來，我們會馬上收成。」

據說本來的巨豆一顆長達一公尺以上，大的甚至能長到三公尺。

但隨著農田數量減少，不得不加快收成步調—導致到了橘娜這一代，一顆巨豆都只剩十公分左右。

「我懂了，代表照這樣下去，我吃不到名符其實的巨豆，沒錯吧？」

「你、你是異種族吧！我們這沒有給異種族吃的食物！」

男子擠出細微的聲音抗議。看來在他眼中，翔真是個意圖搶奪食物的不法之徒。

因此翔真決定糾正男子的認知。

「那不然這樣如何？我讓你們見識見識巨豆本來的模樣，然後你們把其中一顆給我。」

「這、這種事辦得到嗎？」

「辦得到啊。話說回來，播種還需要多久才會結束？」

「已、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

「那你去把田裡的傢伙們都叫出來，我怕可能會嚇到他們。」

男子看向橘娜，似乎在等她下指示。

「照他說的做吧。」

「既然全權代理者大人這麼說了—餵!!別播種啦！都過來這裡!!幫忙喊一下沒聽見的傢伙!!」

男子扯開嗓門大喊。宛如晴天霹靂般的巨響嚇得艾伊莉絲輕聲尖叫。

沒過多久，原本在耕田的人紛紛走出田外。而他們所有人都對異種族出現在此感到害怕。

「所以說，你要怎麼做？」

「你看就是啦。」

翔真輕鬆回應顯得不安的橘娜，接著轉向田裡，邊感受身後刺人的視線，邊詠唱魔卡。

「—〈豐壤之雨〉！」

眨眼間，眼前一大片青空浮現鮮紅色魔法陣，緊接著當魔法陣消失，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出現白雲。

日光遭到遮掩，整片田上罩出陰影。

「這、這是下雨的魔卡嗎？那麼不會有效果喔……這一帶雖然雨量偏少，每個月至少還會下兩次雨喔。」

「百聞不如一見，你看就是了。」

才剛對橘娜說完，便滴答滴答下起雨來。

只見雨勢越來越強，在坑坑洞洞上積出水窪來。

「看、看啊！」

當翔真用〈避雨的首飾〉防住風雨，男子們發出驚嘆。

這不能怪他們，因為明明才剛播完種，現在竟已發芽了。而且豆芽還迅速地越伸越長，眨眼間已長得超過翔真身高那麼長。或許是認為眼前景象是在作夢，男子們之中甚至有人捏起自己的臉。一知道這不是夢，臉上頓時眉開眼笑。

「你、你做了什麼啊？」

橘娜一頭霧水地望來。

「我用了能縮短植物生涯的魔卡喔。換句話來說，就是加快成長速度的魔卡呢。但因為放著不管的話會枯萎，長到能收成的大小就告訴我，我會中斷魔卡效果。」

「平常收成時是目前的大小喔。不過，原本的巨豆高大到他們伸手都構不到呢。」

表示會長超過二十公尺以上嗎？

「那麼大概再三分鐘吧。」

「三分鐘？只要三分鐘就能成長了!?」

「沒錯。」

「太不敢相信了……

簡直像在作夢耶……那張魔卡還有嗎？」

一旁的男子們或許也在偷聽，紛紛投以渴望的視線。

「很可惜，已經沒了。〈豐壤之雨〉是張用一次就會消失的原創魔卡，而剛才那是最後一張。」

其實原本有兩張，但一張已經用在庫奴爾平原上。光用了那麼一張，就讓自治區在成立當天變得能自給自足。

「你為了我們用掉那麼貴重的魔卡？」

「可別搞錯了，我是為了我自己才用〈豐壤之雨〉的啊。」

「讓巨豆成長對你有什麼利處嗎？」

「我不是說過我想吃吃看巨豆嗎？現在我讓你們見識到巨豆本來的模樣了，你們可得依照約定分我一顆啊。」

翔真環顧著男子們的臉這麼說。

曾幾何時，他們臉上已見不到戒心，甚至還投以感激的視線。

「一顆怎麼夠！你可救了我們所有人！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有人如此大喊，緊接著附和聲四起，直到剛才為止還被視為恐懼對象的翔真，如今已成了英雄。

「沒錯！我們都多虧了你才能獲救！有了這種大小的巨豆，足夠活好一陣子啦！」

「只要趁食料充足的時候去耕種其它的田，食物危機也解決了！」

如今傳來的每一股聲音都懷有希望。

「你們的心意我很高興，不過最高有三公尺對吧？一顆就夠我吃啦—喔，差不多三分鐘了呢，我可以中斷效果了吧？」

才一個不注意，巨豆的大小已成長到橘娜的兩倍以上。綠色根莖上懸著幾瓣黑色豆莢，從縫隙間能看到裡頭的豆子。看來平均每瓣豆莢內有五顆巨豆。

「已經可以了喔。」

「收到。」

翔真中斷了〈豐壤之雨〉的效果。

雨馬上停了下來，白色雨雲也逐漸散去。

「很好！收成啦!!」

一有人大喊，頓時歡聲雷動。

只見男子們踏入田中，邊興高采烈地歡呼，邊摘下豆莢。

「我頭一次看到人民如此開心的表情喔……多虧了你，才讓我看到貴重的景象呢。」

「別客氣，因為我也看到貴重的景象啦。」

「貴重的景象？」

「是啊。」

翔真直直盯著橘娜的身體點了頭。順著翔真的視線，她瞬間滿臉通紅。

原來是淋得一身濕的橘娜衣服變得半透明，浮現出內衣褲的輪廓。

「你、你別看啦！」

「別這麼計較嘛，剛才不就讓我看過了嗎？而且我們等等還要一起洗澡呢，用不著到現在還在不好意思吧。」

「那、那是兩碼子事啦—哈啾！」

橘娜打起噴嚏。要是她感冒就無法盡情侍奉，翔真於是用了〈纏繞之風〉吹乾橘娜全身。

就在這個時候。

「我們約好的，你拿去吧。」

一名男子手中拿著豆莢回來。是一開始翔真他們搭話的男子。

「我拿走整瓣豆莢沒關係嗎？」

翔真看著將近十公尺長的豆莢這麼問。

「這還用問嗎！你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啊！」

「這樣啊，那我就感激地收下啦。」

翔真說完，把豆莢化為魔卡。

因為他要帶回庫奴爾平原，請卡恩娜幫他料理。

「話說回來，全權代理者大人。」

在翔真將魔卡收進魔導戒指時，男子對橘娜說：

「您有聽說那件事了嗎？」

「那件事？」

「就是在居住在郊外的那個異種族的事。」

橘娜臉色一沉，似乎心裡有底。

「喔、喔，那件事嗎……我聽說了。」

「什麼事啊？」

「呃……大約兩個月前，有名騎士門的老人在郊外定居下來。人民因為害怕，拜託我去將他趕走……」

然而，橘娜是全權代理者，一旦輸掉就可能害整個自治區毀滅，因此沒辦法靠神托遊戲來強迫對方離開。

加上包含全權代理者底下做事的人及附近居民也害怕異種族，才使得趕走騎士門的事拖到今天。

翔真重新體會到，巨人門當真是支膽小的種族。

「不過……騎士門的老人嗎？我是記得我把那傢伙傳到死靈門自治區，可是這邊和那邊就在隔壁啊……」

「你在喃喃自語什麼啊？」

「我有件有點在意的事。你知道那傢伙在哪裡嗎？」

「當然。」

「那你帶我過去吧。」

「當然啊！」

聽得出橘娜的語調十分開心。

她恐怕是認為這次翔真也能迎刃而解吧。

（不愧是巨人門，連橘娜都習慣仰賴他人呢。）

說是這麼說，受到可愛女孩仰賴的感覺並不差，於是翔真什麼都沒多說。

◆

一抵達郊外，馬上就有人群聚集。

原來是發現到橘娜的人們聚集而來。

所有人口口聲聲說著同樣的事。

也就是—

「全權代理者大人！請您想辦法處理那傢伙！」

「有異種族在根本無法安心生活！」

「請您救救我們吧全權代理者大人！」

清一色是希望趕走那名騎士門老人的哀求。

肯定是一看到橘娜特地來到郊外，以為橘娜是來救他們的吧。

在翔真要求下來到這裡的橘娜以傷腦筋的視線看過來。或許是隨著她的視線一起望來吧，一名男子發現翔真及艾伊莉絲的存在，驚聲尖叫：

「這、這傢伙不是異種族嗎!?」

「真、真的！而且還是騎士門不是嗎！難、難道是那個男人認識的人？」

「對、對啊！這傢伙認識那個男人對吧！是來把他帶走的沒錯吧！」

面對將狀況朝利於自己的方向解釋的人民，翔真這麼說：

「我不曉得我認不認識啦，但會想辦法替你們解決那名騎士門的，所以你們先冷靜點好嗎。」

體型巨大的巨人門放聲一喊，聲量可是大聲到讓人擔心耳膜會不會被震破呢。這下翔真明白在這個禁止暴力行為的阿斯托拉爾世界中，巨人門為何受其它種族畏懼了。

「真、真的嗎!?」

「他說的是真的喔。」

橘娜幫忙解釋。

「他在來這裡之前已經幫助了許多同袍喔。用魔卡幫渾身泥巴的孩子們清理，連食糧問題都解決了呢！只要交給他的話，肯定能把那名男子趕走喔！」

「那、那麼求求你！把那傢伙趕出這裡吧！」

一名男子苦苦哀求，其他人也低頭致意，造成的風壓險些害翔真被吹走。

「其實我不是為了救你們才做那些事啦。我只是想看看魔卡發動時的樣子，還有想吃看看巨豆才會使用魔卡啊。」

「我、我知道。只不過……那你為什麼要我帶你來這裡？」

「我有件在意的事。要不要把那傢伙趕走得等我親眼看過再說。所以，你們說的那名老人在哪啊？」

「就、就在那！」

男子指向一棟稻草屋。屋頂破爛不堪，柱子也已斑駁，是棟隨時可能倒塌的殘破住家。

一問之下，才知道那間房屋是被拿來當成廢棄物堆積場。

翔真一走進去，洞穴底部就傳來尖叫聲。往下一看，看到的是一名抱著頭抖個不停的男子。

白髮蓬亂，手臂枯瘦如柴。

「翔真吶，那傢伙該不會是……」

「艾伊莉絲，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因為我跟你想的是同一個傢伙。」

翔真爬下洞穴走近男子。原本瑟縮發抖的男子稍稍抬起頭，訝異瞪大雙眼。

他站起身，以宛如殭屍般不穩的步伐走了過來。

「你、你難道是……龍膽翔真!?」

「是啊。話說你是—阿爾耿對吧？」

阿爾耿是曾為蜜絲托親信的男人。先前他意圖謀反而遭姬爾修利用，惹怒了蜜絲托，被翔真傳送到死靈門去了。

本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被我傳送到死靈門自治區了嗎？」

「我、我逃出來了！為了回故鄉拼命逃出來！可、可是我失敗啦！一回過神才發現我迷路走進巨人門自治區啦！」

邊噴口水邊像機關槍激動叫苦的阿爾耿，這時竟突然對翔真五體投地。

「求求你！把我送回故鄉吧！繼續待在這裡會被踩死的！而、而且魔導戒指里的食物剩沒多少啦！我還不想死呀！」

「就算你說想回故鄉，你覺得蜜絲托會允許嗎？」

「我願意跟蜜絲托大人謝罪！發誓再也不忤逆她！」

「真的嗎？」

「真的！你願意帶我回故鄉的話，要我當奴隸都沒問題！總、總比死在這裡好啊！」

阿爾耿死命哀求。實際上，待在這裡確實可能一個不留神就被踩死，而食物所剩無幾這點也能從他瘦得乾癟癟的身體得知，他所言不假。

再說阿爾耿是騎士門的人，留在巨人門也只是個燙手山芋。

「好，我就幫你問蜜絲托看看—〈來自邊際的叫喚〉！」

翔真詠唱完，馬上對蜜絲托說：

「是我，你現在有空嗎？」

『哦哦，是翔真閣下嗎！嗯！我剛好做完工作，正準備要去用餐呢！』

另一頭馬上有了回應。

聲音雖然宏亮，但從某些地方仍聽得出疲倦。

考慮到她似乎有些累了，翔真簡短將事情轉達給她。

『唔，阿爾耿是嗎……』

解釋完來龍去脈後，蜜絲托若有所思地沉吟。

「巨人門對他感到困擾。然後阿爾耿也在反省……應該說他也已經受到懲罰了。我想他往後不會想再和你唱反調了喔。」

『唔嗯……老實說，我蠻不希望阿爾耿回來……但總不能繼續給巨人門添麻煩。畢竟翔真閣下想和巨人門結盟對吧？』

「算是吧。」

翔真瞥了橘娜一眼，承認了這個問題。聽不見蜜絲托聲音的橘娜不曉得視線的意涵何在，只能不可思議地歪頭。

『那麼，阿爾耿就交由騎士門這邊處理。』

「謝啦，我該送他去哪？」

『現在翔真閣下有用〈千里眼〉嗎？』

「正在用喔。」

這張魔卡的效果會持續到失去意識—也就是睡著為止。翔真今早剛用了〈千里眼〉，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雙眼看遍全世界。

『那麼希望你將他傳送到城堡大廳，之後我們這邊會進行處理。』

「大廳是吧，我馬上送過去。」

『嗯……沒有其他事了嗎？』

「是啊，抱歉在你忙的時候吵你啊。」

『快、快別這麼說！一點都用不著抱歉喔！像我因為久久和翔真閣下講上話，變得一點都不疲倦了喔！』

「我也是呢。那就這樣啦。」

翔真切斷〈來自邊際的叫喚〉，俯視跪著的阿爾耿。

「她說你可以回去呢。」

「哦、哦哦！真的嗎！得救啦！真的得救啦……!!沒、沒想到還能活著回故鄉……實在太感謝你啦！」

翔真將不停鞠躬道謝的阿爾耿傳送至蜜絲托指定的地方。

下一秒，便響起了巨人門如雷的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