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幕 夏洛特的侍奉(2/2)
男子瞬間停下笑聲,直直注視著翔真。
「那麼這樣,你帶我這兒的肉回去,烤過再吃吧。」
「沒關係嗎?」
「我可不想看到你就這樣不懂這些肉的美味啊。」
「不是,我是指我烤來吃沒關係嗎?你對商品應該有某些堅持吧?」
「吃東西這件事就得以自己認為最好吃的吃法吃才對。不管客人怎麼吃,只要他們能吃得美味,就是我的幸福啦……唉呀,跟你這騎士門認真說這些幹啥呢我這……」
面對有點害羞地用手指摩擦人中的老闆,翔真認
真回應:
「你說得很對。如果把這些肉拿去烤再讓我那兒的人吃,他們肯定會高興喔。」
「異種族會愉快地享用我這兒的肉?不……不會嫌很髒拿去丟掉嗎?」
對著一臉不安的男子,翔真傻眼般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會嫌髒啊?這可是在這座漂亮的城市,由打扮整潔的你精心養育出的肉不是嗎?」
老闆一聽愣愣地瞪大雙眼,臉上逐漸浮現微笑。
「就、就是說嘛!根本不可能被嫌髒嘛!」
「沒錯,你賣的既然是如此上等的肉,多對自己有點信心啦。」
「沒想到我竟有被騎士門鼓勵的一天啊……雖然我不欣賞其他傢伙,但我欣賞你!」
「如果你連我這種人都欣賞,那你肯定會中意我自治區裡的其他傢伙,因為他們都是和善的人啊。總之,讓你清楚這點的那一天馬上就會來啦。」
翔真說完,將吃到一半的肉卷化為魔卡,再跟老闆買了一些生肉,同樣將之化為魔卡後,離開了肉店。
「真是的,弄壞肚子我可不管你喔。」
一出店外,夏洛特一副傻眼地說。
「到時用魔卡治療就好啦。而且你看,那裡有間正適合的店呢。」
翔真所指的是對面的蔬果行,店內陳列著大量五顏六色的蔬菜水果。
「那裡有那種水果嗎?就是你們和肉一起吃的……」
「喔,那個嗎,有啊。」
在夏洛特帶領下進到店內,一名看似老闆的女性突然慌了起來。或許是看到剛才在肉店內的互動而沒有明顯敵意,但仍懷有戒心。
「就是這個喔。」
夏洛特拿到手上的是顆壘球大小的果實,一種太陽色澤的橢圓型水果。
「多少錢啊?」
一問之下,老闆戰戰兢兢豎起食指,似乎是指一銅幣。
翔真買了一顆水果後,老闆畏畏縮縮地問:
「要、要不要幫你切?」
「方便的話,麻煩你了。」
翔真一微笑,老闆的表情跟著溫和許多。只見她走進店裡面……不一會兒又端著盤子走出來。
盤子上排著被切成一口大小的黃色果實,很像芒果。
「那我開動啦。」
一放入口中,甜味瞬間擴散開來。本想動嘴咀嚼,但似乎因為纖維偏少而入口即化,要吃多少似乎都吃得下。
「這是你種的嗎?」
聽翔真一問,老闆搖了搖頭。
「不、不是我,是我爺爺種的。」
「那請幫我跟他說聲謝謝,很好吃喔。」
老闆逐漸眉開眼笑。
「儂問汝,那真的那麼美味嗎?」
當翔真津津有味吃著水果,艾伊莉絲投以渴望的視線。
「超好吃的啦。」
「真羨慕汝吶,儂也好想吃呀。」
「那我們買點回去當禮物,等該解決的事完成再來吃吧。」
雖然在夏洛特面前不能提到艾伊莉絲的真實身份—不過艾伊莉絲似乎已從這句話聽出翔真言下之意。
「嗯!」
對著開心的艾伊莉絲回以一笑後,翔真買了十顆當禮物,化為魔卡收進魔導戒指,夏洛特見狀又無奈地嘆氣。
「我很高興你能享受這座城鎮,但這樣我侍奉你的時間會減少耶。」
「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不是超高興的嗎?」
「你、你的意思是比起我穿羞死人的服裝,在城裡閒逛更能讓你高興……?」
夏洛特一臉錯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
「代表死靈門就是這麼有魅力啊。」
此話一出,讓她恍然大悟。
「……沒錯,你說得對。可是啊,不只這裡有魅力,還有其它更棒的地方喔!」
聽了她鏗鏘有力的回應,翔真揚起嘴角。
「那你帶我多去參觀一下吧。」
「好啊,看我讓你牢牢記住死靈門的魅力所在!」
在充滿幹勁的夏洛特帶領下,翔真可說逛遍大小店面。
服飾店、家具店、不動產店、珠寶店、飲食店、公園和集會所等五花八門的店,與死靈門的人民打好關係。
到了太陽即將下山的時候—
「欸,差不多去吃飯了吧。」
夏洛特如此提議。沒有理由拒絕的翔真點點頭。
「那你帶我去好吃的餐……」
話才說到一半就吞了回去。
因為有名衣衫襤褸的女孩走過附近。細瘦的脖子上戴著象徵奴隸身份的冰冷項圈。
路上行人紛紛對這名走得踉踉蹌蹌的女孩投以哀憐視線。
「那傢伙是騎士門嗎?」
夏洛特轉頭看翔真指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死靈門喔。似乎是為了救出淪為奴隸的妹妹,找人挑戰神托遊戲,反遭擊敗呢。」
夏洛特從親信口中聽說這件事,是在大約一個月前的事。
一名山羊臉男—獸牙門簡直如同瞬間移動般,突然在城郊現身。起初那名形隻影單的獸牙門在此地活得畏畏縮縮—沒想到幾個禮拜後,一名長得像熊的男子與一群同夥到來,立場遭到逆轉。
他們首先靠著花言巧語,騙一些小女孩們進行神托遊戲後淪為獸牙門的奴隸,接著再讓她們的姐姐們也成為奴隸。不把父母親收為奴隸,是因為他們只需要年輕女孩,意圖是之後將女孩們做為性奴隸販售。
儘管很想拯救女孩們,夏洛特卻束手無策。畢竟她是全權代理者—萬一若敗下陣來,恐怕會被奪走整座自治區。
而且,這類事情在阿斯托拉爾並不罕見。淪為奴隸的責任得自己承擔—沒有人會願意冒著危險去解放其他奴隸。
「我真的很想幫她們,但我也有該完成的使……欸,等等!你要去哪啦?」
「有件事我很在意。」
只丟下這句話,翔真追著奴隸身後而去。
奴隸女孩在走了一段時間後才停下腳步,從位於小巷子內的後門進入一棟建築物。
乍看之下,似乎是間酒吧。
從微微開著的門內傳出說話聲。
『這些根本不夠嘛!』
『我、我沒有錢,只買得到這些……』
『沒錢不會拿身體去付嗎!你這垃圾!下次敢再忤逆本大爺,可不保證你妹妹會怎樣啊!』
『請、請您務必放過我妹妹!』
『放過你妹妹是吧?表示其他人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啊。很好,傢伙們,上了那群娘們!』
『那些臭得要死的傢伙,反過來給爺們錢,爺們都不想要哩!』
聽到怒罵、悲鳴與嘲笑聲,夏洛特不安地望了過來。
「欸、欸,你真的要進去?對方人那麼多,就算是你也贏不……喂!等一下啦!」
也不管夏洛特的制止,翔真踏進店內。
籠罩著酒臭味的酒吧內有五名長得像野獸的男子。兩名坐在吧檯,兩名坐在桌上,剩下一名正揪著奴隸女孩的頭髮,就維持著那個姿勢看向翔真。
有如熊一般的彪形大漢—正是古茲瑪。
「龍、龍龍龍膽翔真!?你、你小子怎會在這!?」
古茲瑪嚇得鬆開揪著頭髮的手猛然後退。坐在吧檯的兩人往後倒摔到地上,坐在桌上的兩人則喀噠喀噠不停發抖。
「怎、怎麼回事?是你認識的人?」
可能是感到不安,夏洛特緊揪著翔真衣服,輕聲問道。
「我以前跟他們進行過神托遊戲。」
當時在決勝負前,翔真把古茲瑪一夥中的某人傳送到死靈門自治區。等到戰鬥結束後,又命令古茲瑪一夥「去把被傳送到死靈門的男子帶回精靈管轄區」。
結果—
「你們無視我的命令,給我在這鬼混什麼啊?」
翔真一瞪,男子們瞬間發出哀號,當時神托遊戲的恐懼依然深植心中。
身為領袖的古茲瑪似乎也很害怕—但似乎是做好在手下面前不能丟臉的覺悟,他站到翔真前方,瞪了回來。
「你小子又沒叫本大爺『不准繞路』!沒權力管大爺們愛幹啥啦!懂的話還不快滾!」
「我拒絕。想趕走我的話,就用神托遊戲挑戰我吧。還是你怕了不成?」
「住、住嘴!本大爺忙得很!忙著搜集奴隸,忙著賺錢,準備重新爬上去啊!根本沒閒功夫跟你小子輸贏!」
「爬上去?你難道想成為全權代理者?那我勸你死心吧,就算你拿再多錢去,絲諾都不會把全權代理者的位置賣掉啦。」
古茲瑪訝異皺起眉。
「你、你小子胡說什麼?全權代理者是菲爾斯吧!」
就在古茲瑪一頭霧水地吼叫時。
「吵死人啦!是在吵什麼吵!」
響起一陣宛如地震的怒吼,讓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順著古茲瑪一夥的視線望去—吧檯旁邊的門被打開,走出一名高大男子。
是名一眼就認得出來自獸牙門,牛頭人身的壯漢。全身長滿有如繡花針的體毛,隆隆肌肉與彎曲牛角更突顯出男子氣概。
一見到這名形同牛頭人的男子,古茲瑪一夥頓時一顫。
「維、維多老大!你醒了嗎!」
打破沉默的是古茲瑪阿諛奉承的聲音。雖然古茲瑪一副裝得自己是老大,真正的老大其實是這名叫維多的男子吧。
「嗯?喂,這群小鬼是怎樣?」
古茲瑪對低頭俯視翔真的維多戰戰兢兢地說:
「這、這就是我提過的小鬼!」
「你提過……喔,就是欺負你的那個小鬼嗎。所以哩,這小鬼來本大爺的地盤幹啥啊?」
「這傢伙竟然向我們挑戰神托遊戲!還胡言亂語說啥菲爾斯死了啊!」
「哦,菲爾斯嗎?那老傢伙真的掛了啊。現在全權代理者是絲諾,然後跟這小鬼搞上啦。」
聽了維多的說明,古茲瑪一夥無不瞠目結舌。看起來不像演戲,可能真的不知道菲爾斯之死吧。
另一方面,既然清楚翔真和獸牙門間的關係,表示維多是在古茲瑪一夥之後來到死靈門自治區。從他竟知道這件連夏洛特都不知道的消息來看,消息似乎非常靈通。
「那、那意思是獸牙門實際上已被龍膽翔真占據了嗎?」
「沒錯,代表機會正好。只要打倒這個小鬼,獸牙門就是本大爺的囊中物啦!」
維多狠狠一瞪,但翔真回以無懼微笑。
「所以說,你要和我進行神托遊戲是吧?」
「沒錯。」
這時古茲瑪一夥連忙圍到好戰的維多身旁。
「你、你在說什麼呀維多老大!我不都說了多少次這個小鬼有多強嗎!」
「對啊維多老大,你看這傢伙的魔導戒指!金色!金色的耶!」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啦!別理這個小鬼,繼續搜集奴隸來賣錢吧!」
維多以兇狠眼神瞪了古茲瑪一夥。
「你們這群飯桶!啥時變得那麼窩囊啦!」
被面目猙獰的維多一吼,男子們紛紛後退。
只剩古茲瑪畏畏縮縮地安撫維多。
「可、可是維多老大,這個小鬼擁有的魔卡數量不是開玩笑的,而且還有魔卡列表上沒有的魔卡……真的別跟他硬碰硬比較好啊。」
「蠢啊你?神托遊戲不是靠魔卡,是靠腦袋在打的呀。還是怎麼著?你們幾個覺得本大爺我會輸給這個小鬼?」
又遭狠狠一瞪,古茲瑪一夥嚇得瑟瑟縮縮。
對他們而言,維多是比任何人都恐怖的存在。
「這才像話。」
似乎把沒有異議當成同意,維多俯視翔真說:
「小鬼,會和大爺我玩神托遊戲吧?」
「我沒理由拒絕啊。」
兩人都同意進行神托遊戲—就在這個瞬間,散亂著酒瓶的地板浮現出鮮紅魔法陣,出現一名頭頂冒著光環的少女。
正是負責擔任神托遊戲裁判的寧法。
◆
「那麼,最後再來確認一次規則的說!」
寧法的聲音響遍作為戰鬥領域的草原上。
「本次新增的規則為以下四項的說!」
寧法以嘹亮嗓音朗誦起翔真及維多一夥設下的新規則。
【1】龍膽翔真以隊伍戰鬥。
【2】打倒龍膽翔真即為維多勝利。
【3】維多以隊伍戰鬥。
【4】龍膽翔真只能使用E級魔卡。
明顯是對翔真壓倒性不利的規則。
「以上四項!沒有錯誤吧!?」
結果翔真卻毫不猶豫點了頭。站在離他十五公尺遠的維多一夥滿臉已經獲勝的模樣。
這也難怪,畢竟翔真別說原創魔卡,連E級以外的魔卡都不能用。
魔卡的等級由稀有度決定,而基本上越強力的魔卡便越稀有,代表翔真只能使用弱小魔卡。
加上維多一夥共有六人參戰。本來害怕翔真的古茲瑪一聽到他接受這次的規則,態度瞬間大轉變—變回初次碰面時那強勢的態度。
當然,確定勝利到手的不只古茲瑪,以前曾遭翔真痛宰的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卑劣笑容。
「翔、翔真呀!這實在太亂來了吶!就、就算是汝,光靠E級魔卡根本沒有勝算呀!」
聽了艾伊莉絲的哀號,維多一夥的態度更強硬了。
「那女的說得對!不過現在就算你哭著求饒,規則也不會變就是啦!」
維多放聲大笑,瞪向寧法。
「愣著幹啥!還不快點下令開始!」
寧法不悅地揚起眉毛。然而,就算她不爽維多,也不會做出不利於他們一夥的判決。
因為寧法這種裁判精靈,便是為了執行公平判決而被創造出來的。
「那麼那麼—神托遊戲開始的說!!」
話雖如此,仍無法掩飾心中的不爽。
只見寧法丟下略顯隨意的號令,就為了不妨礙勝負而消失了蹤影。
說時遲那時快。
「「「「「「〈火焰炮擊〉!!」」」」」」
維多一夥齊聲詠唱,鮮紅魔法陣在頭頂展開,產生火焰彈,宛如小型太陽般。炎炎熱氣襲向翔真,使他脖子開始滲出汗水。
給予對象210點傷害的火焰彈共有六顆,只要全部命中,翔真的生命值會瞬間歸零,代表翔真的敗北。
當然,魔卡中是有能抵擋攻擊的種類—但翔真只被允許使用E級魔卡。
而在E級魔卡中,並沒有能抵擋攻擊的種類。
所以維多一夥才會確定他們贏定了。
「去死吧下賤種族!」
下一秒,六顆火焰彈伴隨著轟隆聲響發射出去。燒得炙熱的火焰彈急速逼近,將翔真眼前染得一片火紅。
處於正可謂窮途末路的狀況下—翔真仍然不慌不忙。
他既不逃,也不閃躲,甚至連反擊都不做。
硬生生吃下六顆火焰彈—總計一二六○點傷害的攻擊。
結果導致翔真的生命值—
「怎、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維多困惑地大喊。
翔真頭上顯示著與神托遊戲開始時同樣不變的數值。
「你、你這傢伙怎麼擋下攻擊的!?E級魔卡里根本沒那麼強的玩意啊!」
面對出乎意料的狀況,慌了手腳的不只維多,古茲瑪等人一看到翔真的生命值也驚慌失措,其中不乏後悔進入戰鬥領域內的人。
「果、果然不該和這傢伙戰鬥!只……只有他惹不—」
「轟隆!」一聲巨響夾帶強光擴散開來,原來竟是山羊臉男遭落雷擊中。生命值瞬間歸零,被迫傳送至隔離空間。
「為、為什—」
碰磅!轟咚!雷聲大作,爆炸聲四起,眨眼間獸牙門手下們通通消失,只剩兩人—維多和古茲瑪在場中。
留下的兩人因夥伴全軍覆沒徹底愣住,扭曲的臉上滿是恐懼。
「餵、餵裁判!這傢伙作弊吧!?」
維多看向空中咆嘯,但只聽到不知從何響起「沒有的說」的聲音。
維多氣得咬牙切齒。
「最好沒有啦!不然那些傢伙們怎麼消失的!」
「你這小子!不會又用了啥莫名其妙的魔卡吧!?」
聽古茲瑪這麼抱怨,翔真只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我只能用E級魔卡耶?裡面有能一擊打倒對手的魔卡嗎?」
古茲瑪氣得雙眼中血絲遍布。
「沒有啊!就是沒有才說是不是你小子作弊……」
話說到這,古茲瑪沒能接下去,恐慌地看向腳邊。
「咿!?」
古茲瑪發出慘叫,因為他那由皮鎧甲保護的雙腳—石化了。眼見石化緩緩往上半身蔓延,快噴出淚來的古茲瑪驚慌搖頭。
「怎、怎麼搞的啦!?嗚!動……動不了!到、到底發生啥—」
古茲瑪的聲音中斷了。因為他的嘴也化為石頭,無法繼續說話。他只能以憤怒及絕望交織的眼神瞪著翔真—直到他全身石化的瞬間,應聲碎裂得七零八落
。
原來被變成石像的他生命值歸零,被傳送至隔離空間去了。
「好啦,這下子只剩你了呢。」
翔真從容揚起嘴角往維多走去,維多則越來越後退,甚至腳一軟,狼狽跌坐在地。
嘴不停張張闔闔的維多硬是擠出顫抖的聲音:
「你、你這小人!到底怎麼收買裁判的!」
「你在說什麼啊?裁判不可能染指不正行為好嗎。」
「騙誰啊你!最好是有能一擊讓生命值歸零的E級魔卡!可是你竟然把本大爺的手下通通消滅!鐵定是作弊啊!」
翔真傻眼地嘆了口氣。
「本來聽你說神托遊戲是得用腦袋來玩的,我還期待了一下……但你是傻子不成?在懷疑我作弊之前,先把規則復誦一遍吧。」
維多臉上雖寫滿憤怒與焦躁,仍照著翔真的話做。
「你小子以隊伍戰鬥……打倒你小子就是本大爺贏……本大爺以隊伍戰鬥……你小子只能用E級魔卡……」
「對啊,就是那樣啊。」
「到底哪樣啦!」
「你自己不是才說了—這是隊伍間的戰鬥啊?」
這句話終於讓維多恍然大悟,瞪大雙眼環顧周遭,最後往在離翔真十五公尺遠的位置漂浮的美女—艾伊莉絲狠狠瞪去。
「難、難道……難道剛才的魔卡全是你這傢伙幹的好事!?」
「正是!全是儂做的吶!在神托遊戲開始前,翔真就將魔卡託付給儂啦!」
艾伊莉絲一臉得意洋洋。至今以來她對自己成了翔真的拖油瓶感到愧疚,因此這次能幫上翔真的忙,真的讓她很開心吧。
翔真本身也慶幸能給艾伊莉絲活躍的機會。就這層意義上來看,與維多一夥進行神托遊戲算是有所收穫。雖然如果能打場有趣的神托遊戲更沒話說……但這就無法強求了。
「你的敗因就是因為眼中只有我。真是的,竟然連這種美女都看不入眼,實在有毛病啊。」
翔真丟下這句話,對艾伊莉絲使了眼色。
艾伊莉絲點點頭,接著—
◆
「好啦,你們訂了兩項規則,所以我能下兩次命令……」
從戰鬥領域回到酒吧的翔真,在寧法的見證下如此開口。
維多一夥均是面如槁灰。維多及古茲瑪勉強維持理性—但其他人已完全沒了魂魄。
「那、那個,夏洛特大人……現在難道是,這個人贏了嗎?」
奴隸女孩畏畏縮縮指著翔真這麼問,夏洛特則「好像是呢」佩服地點點頭。
奴隸女孩於是心驚膽顫地看向翔真,不只一人,而有共計十五人的視線。
翔真與維多一夥移動到戰鬥領域後,原本在隔壁房的奴隸女孩們都聚集到了這個房間來。看如今房內充滿芬芳氣息,大概所有人都是死靈門吧。
「在下第一個命令前……奴隸的主人是哪個傢伙?」
「這、這傢伙!」
古茲瑪指向維多,維多見狀橫眉豎目地吼:
「臭傢伙!想背叛本大爺啊!?」
「吵死啦!還敢說什麼神托遊戲靠腦袋在打啊!結果不是輸了嗎!」
「還不是你這傢伙要本大爺注意龍膽翔真害的!要是你啥都沒說,大爺早注意到那個女的了啦!」
「要吵架等等再吵。總而言之,奴隸的主人是維多沒錯吧。」
「沒錯!」
古茲瑪大喊。
翔真剛進酒吧時,古茲瑪對奴隸女孩施展暴力。能對奴隸動手的只有主人,但若得到主人許可,誰都能夠粗暴對待奴隸。維多大概給了古茲瑪一夥粗暴對待奴隸的許可吧。
「在這裡的奴隸就是全部了嗎?」
「這十五人就是全部了!」
「原來如此。那我第一個命令—維多,把你所有的財產交過來。」
「啥!?」
維多逼近翔真。
「開什麼玩笑啊!你小子只想要奴隸吧!跟錢和魔卡有啥關係!」
「閉嘴,這是命令,交過來。」
「嗚……」
神托遊戲中的勝利者所下的命令是絕對的,無論是誰都無法違背。
憤怒的維多表情扭曲,將魔導戒指湊近。接著翔真一把魔導戒指靠去,「啵!」的一聲亮起微弱光芒。
保管在維多魔導戒指中的錢、魔卡及奴隸契約書都被傳送到翔真的魔導戒指。
「第一個命令已經完成的說!翔真先生還能下達一個命令的說!」
寧法開朗的聲音響遍酒吧,維多一夥卻是抖個不停。
這不能怪他們,畢竟只要翔真一聲令下,別說所有財產,就是連命都得交出去。
想當然,翔真對維多一伙人的命毫無興趣。
「第二個命令—你們通通給我滾回家,不准繞路。」
沒有人對這個命令有意見。可能是無法承受繼續待在翔真附近的壓力吧,維多一夥連滾帶爬離開酒吧。
「你真的很強呢,跟傳聞中一樣……不,更強啊。」
夏洛特佩服地說。
「畢竟可愛的老婆就在身旁看著呀,怎能出糗呢。」
「嗯!汝真的帥極了吶!」
「艾伊莉絲也是喔。」
一受翔真稱讚,艾伊莉絲高興得眉開眼笑。
「嗯!能好好大顯身手一番儂也很高興吶!演得很逼真對吧?」
「還是有點假啦。」
「是、是這樣嗎?唔唔,這下可得特訓啦……」
這次的作戰只能對過度警戒翔真的對手起作用,因此沒有特訓的必要……不過看了艾伊莉絲期待下次活躍的模樣,翔真決定不去潑她冷水。
「對了,」翔真轉向奴隸女孩。
「被他們抓來當奴隸的通通在這裡了吧?」
長發女孩點頭,看來她是這些女孩當中年紀最大的。說是這麼說,也不超過二十五歲。
「那個……我會拼命侍奉您,什麼話我都聽,所以能否請您放了這些孩子呢?」
面對戰戰兢兢苦苦哀求的奴隸女孩,翔真露出微笑。
「不用你說我也會喔,連你一起。」
「……欸?您、您願意放了我嗎?」
被畏畏縮縮地一問,翔真點頭回應。
「要是有你這樣的美女在身旁,這傢伙會吃醋的啊。」
指著艾伊莉絲說完後,翔真召喚出奴隸契約書的實體。接著當他一「嘶唰!」撕裂契約書,女孩們脖子上的冰冷項圈便化為光粒子消滅了。
不斷摸著自己的脖子,確認項圈真的消失後,女孩眼中浮現淚珠。
然後對翔真深深鞠躬。
「謝、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我本來以為一輩子都只能當奴隸了……」
其他年紀小的女孩們愣愣看著最年長的姐姐不停鞠躬。
「我們不是奴隸了嗎?」
「嗯!」
「可以回家了嗎?」
「對啊!這位大哥哥救了我們喔!」
女孩們臉上瞬間綻放笑容。
抬頭看著翔真,點頭道謝。
「訂、訂下作戰的是翔真沒錯,但實際活躍的可是儂呀!」
最後,女孩們也紛紛對一副想受到稱讚的艾伊莉絲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