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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幕 親信中的親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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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牙門自治區的首都涅里烏姆,其街道格局呈現一片棋盤格子狀的樣貌。

在從這一端移動至另一端恐怕需要花費數小時的廣大土地上,低矮的木造建築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即使是小路的寬度也有十五公尺,大路則有三十公尺以上,通往恐怕是全權代理者住處的宮殿的主要道路甚至有著快一百公尺的寬度。

「這裡就是首都了?」

明明是這樣—就算沒有加以偏袒,所見到的街道相當氣派這點仍是一目了然,但艾伊莉絲依舊感到奇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呢。」

翔真與艾伊莉絲抱持著同樣的想法。

由於事前有先用〈千里眼〉確認過,這個街區毫無疑問的是獸牙門自治區中最為熱鬧的街區—儘管如此,來往的行人也太少了。

簡直就像是一座鬼城。

僅在主要道路上有著稀稀疏疏的人煙。就算粗略地多估算一些,也不知道有沒有三十個人。如果這是條小路的話倒是沒什麼不協調感,但在主要道路上,這個人數就顯得異常了吧。

「這個城鎮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吶?不管怎麼說,人煙也太過稀少了吧。」

「不僅是這個城鎮呢。就〈千里眼〉所見之處,不論哪個村落都是鬼城。會讓人覺得這座城鎮還算熱鬧的程度吶。」

「意思是說,獸牙門整體發生了些什麼事吶……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吶?跟騎士門那時候一樣,直接盯上全權代理者嗎?」

「不,首先得要收集權貴的情報呢。畢竟除了全權代理者之外,說不定還有其他擁有目標魔卡的傢伙在啊。」

而且跟蜜絲托那個時候一樣,實在不認為身為自治區代表的全權代理者會這麼輕易地接受神托遊戲的邀約。

因此翔真想出了一個計策—從獸牙門的權貴身上奪去財產,讓全權代理者抱持危機感,製造出一個不得不對與翔真的神托遊戲加以回應的狀況。

雖然說,為了這點,還是得先引出權貴來回應神托遊戲的邀約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要是不收集情報的話,什麼都沒辦法開始的。」

「哼呣。那麼要去買個奴隸嗎?」

「那樣應該是最直接了當的吧。」

「……又是要女的嗎?」

「就個人來說美女是比較好—也罷,就不計較性別了。」

不論是男是女,只要外表長得美形,被派遣至權力者身邊的機會應該都很多,或許就在那裡聽見了什麼「取得了罕見的魔卡」之類的自滿話語也說不定。

「吶,可以耽誤你一下嗎?」

翔真向碰巧經過附近的一名初老男子搭話。接著那名像是精通雙腳步行的狸的男子,以一副憔悴的表情望向翔真。

「怎麼了嗎?」

「有點事情想要打聽一下……最近,這個城鎮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啊,是來這裡做旅行之類的嗎?」

「正是如此。才剛從精靈的管轄區回來,就見到這個景象了。」

適度地迎合對方的話語後,男子用一道似是同情的目光看了過來。

「那麼,你還真是找了個不得了的時期回來呢。看你這樣子,應該就連菲爾斯大人駕崩了的事情也不知道吧?」

「菲爾斯大人他……去世了嗎?」

男子以沉靜的表情點了點頭。

「在暴風雨那一天,為了保護女官而被壓在了瓦礫底下……。真的,十分符合菲爾斯大人性情的終結呢。」

說到暴風雨,會是約兩個禮拜以前,姬爾修算計了阿爾耿所引起的那場暴風雨嗎?看樣子,姬爾修的惡行似乎也對獸牙門留下了深刻的傷痕。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

翔真打從心底這麼想著。菲爾斯是為了保護一名女子而失去性命。會被人民所敬慕也是能夠理解的。

同樣身為全權代理者,翔真對菲爾斯表達了敬意。

「所以說,現在是在服喪期間嗎?」

若是如此受到愛戴的人物逝世,熱鬧聲會從自治區中消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然而,男子卻搖了搖頭。

「這是因為如果隨便在外頭遊蕩的話,說不定會被人給盯上的關係。不管怎麼說……」

男子小心翼翼地環伺周遭後,小聲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畢竟現在全權代理者變成了那個弗雷克呢。」

「弗雷克?全權代理者不是由絲諾大人繼位嗎?」

聽說弗雷克是個跟混混沒有兩樣的男子。實在不認為這樣的男子會被任命為全權代理者……該不會是絲諾變成了比他還要糟糕的惡劣女性吧。

(……不對,不是這樣。)

翔真否定了這個可能性。畢竟狸男看起來一副對弗雷克的就任並不愉快的模樣—肯定原先是預定由絲諾來擔任的。

既然這樣……該不會是弗雷克從絲諾那邊奪去了全權代理者的寶座吧。

「本該是這樣子的呢……。但大概在兩周以前,『絲諾沒有辦法承受全權代理者的重大責任,就此失蹤了。所以由大爺我來就任全權代理者』—弗雷克他貼出了這樣的布告……。當然,絲諾大人失蹤這件事,不管是誰都不相信。因為那個溫柔的絲諾大人,是不可能會棄我們於不顧的。」

「這麼說來,意思是絲諾大人的失蹤一事,弗雷克也有參上一腳是嗎。」

「恐怕是呢。雖然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當面說得出口的。」

男子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翔真。

「這麼說完全是為你好。要是你在精靈的管轄區有熟人的話,還是到那裡躲起來會比較好。獸牙門啊,已經完蛋了。」

這麼說完,男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儘管催促著翔真搬離,自己卻依然留在這座城鎮,恐怕是因為他也沒有其他能去的地方了吧。

而翔真正有一個能夠解救像他這樣無處可去的人們的辦法。

「吶—你知道〈龍膽翔真的帝國〉嗎?」

「〈龍膽翔真的帝國〉?……這麼說來,以前好像聽誰說過這個傳聞呢。不過,倒是不清楚詳細的情況……那裡怎麼了嗎?」

「那裡似乎願意接納各種種族喔。我也曾經去過那裡,真的是個不錯的地方喔。」

「對吧?」他對艾伊莉絲使了個眼色。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翔真想說的事,艾伊莉絲大大地點了點頭。

「嗯!在那個自治區里,各種種族看起來都很幸福地生活著吶!大家一起合作建造住家、耕種田地、打造城鎮。因為人手似乎不是很足夠,要是汝前去那裡,應該也會受到歡迎吧!」

翔真與艾伊莉絲看似快樂地說完後,男子像是被挑起興趣一般睜大了雙眼。

「雖然對異種族共存這點感到有些不安……。不過從你們所說的話聽起來,似乎比在這座城鎮要來得容易生活呢。」

翔真點了點頭。

「是啊,那裡確實是個容易生活的地方。說是這麼說,畢竟只是耳聞的話恐怕很難下定決心搬家,就稍微讓你看一下吧。」

「讓我看……?」

面對歪起頭的狸男,翔真詠唱了〈映照視界之鏡〉。翔真將出現在手邊的手鏡拿給男子觀看。

「這、這個是……」

狸男驚訝地瞪大雙眼,仔細注視鏡子內部。那裡頭所映照出的是異種族們正看似快樂地耕種著田地的光景。

藉由一併使用能將詠唱人物所見到的光景映照出來的〈映照視界之鏡〉與得以瞭望世界的〈千里眼〉,翔真讓男子見到了距離遙遠的庫奴爾平原上的模樣。

「怎麼樣?還喜歡嗎?」

翔真詢問完後,原先注視著鏡子的男子抬起臉,點了點頭。

「真的,異種族們似乎很快樂地一起生活著呢。我也想要加入他們,真的是打從心底這麼想的。……可是,那邊跟這裡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吧?」

「雖然有段距離,不過畢竟土地是相連的。只要使用〈飛翔〉的魔卡就不會感到那麼遙遠了。」

「〈飛翔〉的魔卡都被奪走了。被弗雷克的手下們。」

弗雷克似乎對手下下達了命令,要他們從人民手中奪走魔卡。特別是以奪取移動系的魔卡為主,因此人民並沒有辦法遠行。

弗雷克在掠奪魔卡累積力量的同時,也監禁了人民。

「如果是移動手段的話,倒不必擔心呢

。」

「這是什麼意思?」

「從這邊往南前進二十五公里左右,有個很寬廣的平原對吧?一個禮拜後,只要聚集在那個平原上,似乎就能夠被送往〈龍膽翔真的帝國〉喔。」

只要使用魔卡的話,集體移動一點也不費事。雖說並沒有這樣的預定,不過既然想要搬家的話,幫他一把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奪取獸牙門的人口,對翔真來說也會帶來利益。

「真的嗎?要、要是這件事情是真的,我想把家人也一起帶上……有人數限制嗎?」

翔真揚起了微笑。

「沒有人數限制,也沒有種族限制—不管是誰、無論多少人都能夠接受,就是那個自治區的宣傳標語呢。」

「原、原來如此……。好。能在這裡遇到也是某種緣分,我就試著相信你的話吧。」

男子在相見沒有多久後便決定聽信翔真的話語。要是在數日以前的話,他恐怕會拒絕移居之類的邀請,然而如今,他應該是抱持著希望至少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吧。

「話說回來,你知道奴隸商館在哪裡嗎?」

儘管面對突然改變話題的翔真,男子露出了似是困惑的表情,但還是誠懇詳細地告訴了他直到奴隸商館的路徑。

「謝謝你。」

與男子分別後,翔真便朝向奴隸商館移動。不久之後,翔真停下了腳步。

「應該是在這附近的……」

「不就是這裡嗎?」

艾伊莉絲指向一棟建築物。那是一棟牢固的木造建築。不知是不是生意興旺的關係,規模相當龐大。從外觀的豪華感來看,這肯定是這城鎮最大的奴隸商館了吧。

「啊啊,是這裡嗎。因為沒有招牌,所以沒注意到呢。」

在騎士門的奴隸商館,店門前放置著繪有奴隸項圈的招牌,不過這家店卻沒有這種東西。該不會是為了不破壞景觀,禁止設置看板吧。

「不是好好地寫在上頭嗎。」

艾伊莉絲所指的門扉上,掛著一塊刻有無法解讀的文字的黃金招牌。

「或許是有好好寫在上頭也說不定—但是我可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

艾伊莉絲愣了一下。

「是這樣嗎?」

「這是當然的吧。畢竟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沒花過任何一秒在讀書寫字的學習上。」

雖然說只要使用〈賢者的眼鏡〉就至少能夠解讀文字,多虧有了這個才能夠閱讀記載著魔卡效果等情報的一般流通書物—〈魔卡完整收集推薦指南〉就是了。

「哼嗯。因為汝就像是呼吸一般在詠唱魔卡,本來還以為汝看得懂文字的吶。」

「畢竟內容是用我的本國語言書寫的。從創造魔卡的由來來看,大概是有著『魔卡會變換成擁有者的第一語言』這類的機能吧?」

「啊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因為把魔卡創造出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儂完全忘掉了吶。」

雖然阿斯托拉爾的人們都是用共通語言在進行交談,不過似乎還是有著極為少數使用獨自語言的種族。

魔卡是為了使各種族的能力差異均等才提供給全種族的。要是不能讓所有種族毫無問題地運用自如的話,也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艾伊莉絲在魔卡上搭載了自動翻譯的機能。也因為這樣,翔真的魔卡都是被翻譯成了日語的狀態。

另外,翔真的魔導戒指透過敦盛的手而搭載了翻譯機能—雖然翔真口中說出來的是日語,艾伊莉絲聽起來卻是阿斯托拉爾語。相反的,艾伊莉絲所說的話是在翻譯成了日語後,才傳入翔真的耳中。

這麼一想,當時能察覺〈絕對遵守〉的真面目為〈壞天氣之種〉真的近乎是奇蹟。雖說日語版中在「Squall」的部分有所一致,但阿斯托拉爾語版中則是在別的發音上一致了(注1)。

「雖然目前多虧了翻譯機能,並沒有什麼不便的地方……畢竟是要永遠住在阿斯托拉爾的,總有一天也得確實掌握這邊的語言才行呢。」

「汝還真是個努力的人吶。」

「因為我想聽見艾伊莉絲真正的聲音啊。」

「唔嗯。儂也很希望不用透過翻譯機能就與汝談話吶。」

姑且不論這個,現在還有其他應該做的事。

為了達成目的,翔真打開了奴隸商館的大門。

內部裝潢整潔的奴隸商館—。在位於一樓的櫃檯前方,站著一名長有像是獅子般鬃毛的男子。

有著讓人需抬頭觀看的身高,紅褐色的體毛覆蓋全身。在那上頭包裹著皮革制的鎧甲,並且披上了斗篷。

獅子男將手肘靠在櫃檯上,俯視著穿著整齊、似是負責人的男子。

「收購的價格這個樣子可以嗎?」

「太便宜了。給我重算一次。」

「好、好的。那麼,是呢……」

從兩人的對談來看,獅子男似乎是前來販賣奴隸的。牆邊十幾個奴隸少女正貼靠在一塊兒佇立著。

另外,像是在監視這些奴隸似的,有兩名男子站在那附近。

而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是獸牙門。

「在那裡的少女,全都是你的奴隸嗎?」

因為感到在意而向他搭話後,獅子男回過了頭,有如威嚇一般俯視而來。

仿佛在評估似地注視了片刻後,男子用鼻子發出哼的一聲。總感覺有些自滿的樣子。

「沒錯。這些傢伙全部都是本人我靠神托遊戲變成奴隸的。」

「嘿。大叔你很強嘛。」

儘管基於被稱作大叔一事而皺起眉頭,但因為被說了「很強」似乎感到有些愉快。獅子男摸著自己的下巴,朝奴隸瞥了一眼。

「這些傢伙是違抗弗雷克大人的蠢蛋們。總不能把這種危險分子放任不管吧?所以說,就由身為弗雷克大人親信中的親信的我—由本人印迪大爺我直接對她們加以教育了。」

「我、我並沒有做出違抗!」奴隸少女發出了悲鳴。「只是沒有能夠交出來的東西而已!」

「要是能再稍微等一下的話,不管是金錢、還是魔卡,都一定會交給你的!」

「算我拜託你,請放我回家吧!妹、妹妹還餓著肚子在家等著!」

奴隸們各自訴求著。

整理她們的話語後,獸牙門的人民好像每人每個月都必須要進獻上「魔卡十種」或是「一白金幣」給弗雷克才行。

獸牙門自治區的土地,似乎幾乎都是全權代理者—弗雷克的土地。要是不聽從命令的話,就會被趕出已經住慣了的土地。

在場的奴隸們什麼也沒有辦法支付—因為不希望與家人們分散,因而向前來徵收的印迪挑起了神托遊戲。但是,連魔卡十種都支付不出來的人要在神托遊戲中取勝相當困難—被反將一軍,才會變成了奴隸。

「小鬼。要是你不想也變成奴隸的話,就不要違抗弗雷克大人。後面的女人也是。你們之所以會在這裡,應該是已經支付了這個月的份—不過要是下個月沒辦法做到同樣的事,這就是你們兩個的下場。」

印迪用下巴指了指奴隸。

翔真默默地露出一笑。

「看來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可是什麼都沒有付喔。當然也沒有打算要付。」

「汝、汝在說些什麼吶!?」

或許本來是想就這麼等待事情過去吧,艾伊莉絲露出慌張的模樣叫喊道。然而,翔真的話語早已傳到了印迪耳中。

「你說……你沒有付?」

印迪發出了威嚇。

「要是無論如何都希望我付的話,就跟我進行神托遊戲吧。」

這麼說著,翔真在眾人面前舉起了魔導戒指。

所有人的視線被吸引到翔真的右手上—發出一陣騷動。

「居、居然是金色的!真的是金色的嗎?」

「真的是金的。要是認為我騙人的話,只要用個〈看破〉不就好了嗎。不過嘛,像你這樣的小嘍囉,說不定手上根本就沒有〈看破〉啊。」

附帶一提〈看破〉是E級—最低階級的魔卡。

「不是已經說了,我是弗雷克大人親信中的親信嗎!」

印迪詠唱了〈看破〉。理所當然的,翔真的魔導戒指並沒有出現變化。

「真、真的是金色的嗎……」

「不都這麼說了嗎。然後呢,你要怎麼做?是跟我進行神托遊戲?還是說,要夾

著尾巴逃跑呢?」

印迪似乎是弗雷克親信中的親信。倘若這是事實的話,只要將他打倒,便能夠取得各式各樣的情報。連帶的也能夠將奴隸弄到手。真可說是一箭雙鵰。

「印迪大人!我認為現在應該先回宮殿一趟,向弗雷克大人報告比較好!」

面對手下的進言,印迪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要是從這地方離開的話,就會被他們趁機逃跑了。而且弗雷克大人現正外出中。他說過暫時不會回來的。」

雖然找了各種理由,不過印迪恐怕並不是真的認為翔真會逃跑。而是為了獨占翔真的魔導戒指,才會猶豫是否該對弗雷克報告。

畢竟只要有這枚閃著金色光輝的魔導戒指,要成為獸牙門的支配者就不僅是幻想了。

就連親信中的親信都會謀畫著謀反的事,弗雷克似乎真的完全沒有任何的聲望。

「決定了。」

翔真與印迪。雙方之間進行神托遊戲的意見一致—就在這個時候。

店裡浮現一道赤紅的魔法陣,從中出現了一名小女孩。

那是一名有著稚氣面容的幼女。富有彈性的臉頰以及渾圓的眼瞳。柔順的金髮綁成了雙馬尾,在她頭上還有個如天使般的圓環正燦爛地發著光輝。

她是由艾伊莉絲所創造出的第一萬號精靈—擔任神托遊戲裁判的寧法。

「規則已經決定好了嗎?」

來回看著翔真與印迪,寧法用稚幼的聲音開口詢問。

「接下來才正準備要決定呢。」

「了解了的說!直到規則決定好以前,我會在這裡等待的說!」

以與奴隸商館不相襯的明朗聲音,寧法這麼說道。

「你們兩個是騎士門的嗎?」

印迪憤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草原。在規則的協定完成後,轉移至對戰場地的瞬間,〈擬態〉的效果便解除了。

「魔卡的效果,到了對戰場地就會解除嗎?」

「嗯。雖說如此,倒也不是所有效果都會解除的吶。」

「這是什麼意思?」

「裁判判斷這是神托遊戲要進行所必須的情況的話,效果就會持續下去了喔。」

比如說魔導戒指的翻譯機能就依然維持。意思就是「翻譯」被判斷為是在進行神托遊戲時所必須的機能。

除此之外,還有像是恢復視力或聽力等,有著令身體機能處於正常狀態效果的卡片似乎也會持續運作。反過來說,像是視力提升之類從正常狀態下更加提升的效果就會失效云云。

「餵裁判,快點說明規則吧!」

位於對面十五公尺左右的印迪叫喊道。在他旁邊還有兩名手下在。不知是不是因為印迪的命令而幾乎是被迫參加的關係,兩人都是戰戰兢兢的模樣。雖說如此,既然身為敵人,就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那麼,現在就來進行規則的最終確認的說!」

寧法從五公尺左右的頭上大喊。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催促的關係,似乎稍稍有些不大高興。

當然,雖然被他大小聲了,倒也不可能因此做出對印迪方不利的判決就是了。

這是因為裁判精靈她們本來就是為了進行公平的裁定才會被創造出來的。

「這次的新規則是—」

【1】 龍膽翔真以團隊戰鬥。

【2】 印迪以團隊戰鬥。

【3】 只要打倒龍膽翔真就是印迪方獲勝。

【4】 不能使用超過傷害400點的攻擊魔卡。

「—以上這四項,沒錯吧?」

面對寧法的確認,翔真與印迪點了點頭。附帶一提,禁止使用的,就只有在說明文字里標明了傷害量的魔卡。這點在奴隸商館時便已經確認過了。

「不管你手上有多麼強力的魔卡,既然有了傷害上限就沒有意義了吧!在你這傢伙使用一張魔卡的時候,這邊就能給予你三人份的傷害了!」

既然被設下了傷害上限,隊員較多的一方確實是壓倒性的有利。然而,這個理論卻不適用於翔真。

「那麼那麼—神托遊戲就此開始的說!」

「「「〈雙頭的雷狼〉!」」」

寧法才剛發出號令,印迪一行人便已詠唱出了魔卡。魔法陣在他們前方展開,雷電纏身的猛獸被召喚了出來。

那是對一名對象給予200點×2的傷害的攻擊魔卡。

由於只要打倒翔真便勝券在握,他們並沒有盯上艾伊莉絲的理由—。發出有如雷鳴般的咆哮,散放足以令人想要遮蔽雙眼的閃光的同時,三隻〈雙頭的雷狼〉朝著翔真襲擊而來。

「〈移動要塞〉!」

不過,這個時候翔真已經詠唱好了魔卡—翔真的身體被一層半透明的膜所包覆。那是在與古茲瑪一戰時也使用過的,「將傷害1000點以下的攻擊永續性無效化」的魔卡。

雖說獨創魔卡在一次詠唱後便會從這個世界上消滅—不知是不是艾伊莉絲很喜歡的關係,〈移動要塞〉還留有好幾張。

面對嘍囉對手,使用這東西雖然有種很浪費的感覺—但翔真有著某個計劃。為了將這個計策導向成功,必須對印迪展現獨創魔卡—展現即使在其中效果也算特別強力的魔卡才行。

啪嚓—!

猛衝向翔真的雷獸們被彈飛,印迪一行人露出了畏懼之情。

「你、你這傢伙,究竟做了什麼!」

「我用了張將1000點以下的攻擊永續性無效化的魔卡!」

「那、那種魔卡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啊?」

「我想也是。不管怎麼說,〈移動要塞〉可是獨創魔卡呢!」

「居然是獨創的?為、為什麼你會擁有那種東西!」

「發生了很多事嘛。我還有其他的喔。像是這類!—〈風前燈火〉!」

「咿!」

馬面男發出了悲鳴。在翔真詠唱完畢的瞬間,他的身邊出現了十根蠟燭。

不知是否因搖搖晃晃漂浮的蠟燭而感到毛骨悚然,馬面男伸手想要把那些蠟燭推開—但他的手卻穿過了蠟燭。

而就在他這麼做的途中,蠟燭的火消失了一道。

「嗚唔!」

這個瞬間,馬面男的身體扭動了一下。

生命點數減少,一陣痛楚傳遍了身體。

「這、這是什麼東西?」

「這張是『對一名對象每10秒給予100點傷害』的魔卡。」

「別、別開玩笑了!你說每10秒給予100點傷害?這種東西卑鄙也該有個限度吧!—唔!」

馬面男的生命點數變成了800。

「要是有在那囉囉嗦嗦的閒功夫的話,趕快把效果給消除掉怎麼樣?」

消除效果之類的魔卡並不罕見。話雖如此,既然沒有馬上那麼做,恐怕是馬面男手邊並沒有能夠消除〈風前燈火〉的魔卡吧。

接著,馬面男像是想仰賴印迪似地將視線移向了他。

「拜、拜託您了印迪大人!請讓這些蠟燭消失吧!」

「……」

印迪並沒有回應。「既然這樣、」馬面男發出了「請、請您現在馬上把那傢伙打倒!」的懇求,然而即使如此,印迪仍是沒有回應。

自以為憑靠最初的一擊就能獲勝的印迪,並沒有能夠打倒翔真的辦法。

燈火一根一根逐漸消失。已經束手無策的馬面男,朝上空瞪了過去。

「餵、餵裁判!這違反規則了吧!獨創魔卡什麼的—」

馬面男消失了蹤影。生命點數歸零,從對戰場地敗退了下來。

「然後呢,是怎麼樣!這傢伙難道沒有違反規則嗎?」

印迪將手下的申訴接了過來。

「並沒有違反規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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