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幕 正妻與分居妻(2/2)
面對臉頰泛紅,以滿是熱情的視線望過來的卡恩娜,翔真回以一道笑容。
「用不著在意。幫助有困難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不是?」
這麼說完後,切入了主題。
「然後,獸牙門的全權代理者是誰呢?」
「是菲爾斯大人喔。」
卡恩娜立即回答。
「他是個怎樣的人?」
「呃呃……」
卡恩娜像是在追尋著曖昧的記憶似地抬高了視線。不久之後,斷斷續續地開始發出喃喃自語。
「大概有著爺爺左右的年紀,聽說好像不曾在神托遊戲中輸過喔。城鎮裡的人們都很喜歡菲爾斯大人,在他生日的時候大家好像都會一起慶祝的樣子。另外在印象中,奶奶好像有說過,自從菲爾斯大人當上全權代理者之後,自治區變得富足了起來……之類的吧。」
「原來如此。」
菲爾斯似乎深受到人民的愛戴。既然這樣,獸牙門的人們為了為菲爾斯盡一份心力,或是為了賣給菲爾斯一個人情—應該會有將高階魔卡進獻給他的想法吧。
在神托遊戲中不曾輸過,意思是說高階魔卡從未被人奪取,一直被對方持有。在那當中,肯定也包含了SSS級魔卡才對。
問題是,如今菲爾斯他是否還健在。
五年前就已經是高齡的話,現在究竟是否還活著—就算還活著,身體狀況是否還能夠進行神托遊戲,這點不得而知。搞不好,在這五年的期間,全權代理者的寶座已經讓給了其他某個人也說不定。
「全權代理者的候補,已經決定好了嗎?」
畢竟自治區的代表突然死去的話會讓造成人民的不安,後繼者恐怕也會因為爭執而亂成一團吧。如果是像蜜絲托這般年輕的話,就算沒有後繼者倒也不怎麼奇怪;不過既然年屆高齡,已經有所決定也是很自然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令後繼者作為新的全權代理者受到人民的歡迎,應該至少會先行介紹給眾人才對。
若是菲爾斯所認可的後繼者,人民們肯定也會接受的吧。
「決定是決定了……不過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你說怎麼樣,是指?」
「菲爾斯大人沒能夠生下幾個子嗣……第一人選應該是由菲爾斯大人死去弟弟的兒子—曾為菲爾斯大人唯一血親的弗雷克來繼承才是。不過
,大概在我五歲左右的時候吧?菲爾斯大人與他的夫人生下了絲諾大人。所以說,正式的繼承者搞不好會是由絲諾大人來擔任吧?」
由於並不清楚是否會出色地成長,任命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作為後繼者這種事恐怕是無法定奪的。
雖說卡恩娜待在獸牙門自治區時的情況是由弗雷克作為接班人……不過卡恩娜似乎認為絲諾比較適合擔任後繼者。
「話說回來,為什麼就只有弗雷克是直接稱呼名字呢?」
因為有些在意而試著詢問後,卡恩娜皺起了眉頭。
「那個人並不是個值得尊敬的人。自從被選定為後繼者之後,性格就變得越來越糟糕……說是像古茲瑪那樣的人應該就明白了吧?」
古茲瑪是過去在精靈管轄區中耍威風的混混們的老大。或許是因為擁有著以一般人來說算得上很多的八百種魔卡而得意忘形了吧,是個輕蔑弱者、可以毫不在乎地威脅、敲詐他人財物的男子。
「啊啊,超容易理解的說明呢。」
像古茲瑪那樣的男子一點也不值得尊敬,而讓那種人物當上全權代理者,對於自治區人民來說除了惡夢以外什麼也不是。
恐怕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卡恩娜才會覺得絲諾反倒比較適合擔任全權代理者,獸牙門的人們應該也有著同樣的想法。這種意念或許早已傳達到了菲爾斯耳邊—因此後繼者應該會是由絲諾來擔任才是。
說是這麼說,但在這數年期間,絲諾也可能變成了一個比弗雷克還要過分的惡女;相反的,弗雷克也有著改過自新的可能性。
即使如此,後繼者應該也已經事先決定好了。
「謝謝啦。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翔真道謝之後,卡恩娜似是很開心地露出了一道靦腆的笑容。
◆
離開餐廳〈小兔亭〉的翔真,總之先回到了居住的城堡。
於椅子上坐下後,艾伊莉絲向他開口道。
「那麼,要怎麼做吶?」
「接下來要進入獸牙門的自治區了。」
艾伊莉絲呆愣地張開了嘴。
「依然還是充滿行動力吶……」
「不是說過了嗎?我想早點抱緊艾伊莉絲。」
艾伊莉絲的臉頰染上了朱紅。
「這、這個嘛,儂也是挺希望能夠早點讓汝緊緊抱住啦……」
不知開心地默默笑著的艾伊莉絲是不是察覺到了自己正被露梅莉雅盯著看,像是為了矇混過去而輕咳了一聲。
「畢、畢竟這裡除了那小姑娘之外還有其他的獸牙門居住著吶。或許也會有知道最近獸牙門狀況的人在,儂是認為多做一點情報收集之後再動身也不遲喔。」
「雖然你這麼說,但我想要的情報已經到手了喔。」
菲爾斯似乎有著得以自豪的領導者人氣,手邊擁有獸牙門所持的全數SSS級魔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跟蜜絲托的情況相同,全權代理者的魔導戒指應該是代代繼承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弗雷克還是絲諾哪一邊成為了後繼者—不過只要魔導戒指有繼承到新的全權代理者手上的話就不會有問題。
當然,由於翔真比起三餐更加喜歡卡片遊戲—對手越是強大就越高興的緣故,菲爾斯依然還是全權代理者的情況是最為理想的。
姑且不論這個。
「之後就只剩下前往獸牙門的自治區,向全權代理者挑起神托遊戲而已了。不過嘛,也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坦率接受一決勝負就是了。」
全權代理者的敗北,與自治區的衰退有著直接關聯。即使是有著壓倒性力量的菲爾斯,面對神托遊戲仍是會相當慎重吧。
這樣的話,就只能製造出與蜜絲托那時候一樣,讓菲爾斯會想要回應神托遊戲—又或者說,是不得不加以回應的狀況了。
就算是為了這點,菲爾斯會對什麼感興趣、會想要什麼東西、會希望避免些什麼、又會對什麼感到有所威脅—都需要實際前往獸牙門的自治區一趟來調查。
「而且順便也要收集其他權貴人士的情報。畢竟也沒辦法完全排除菲爾斯以外的傢伙擁有SSS級魔卡的可能性。」
「這倒是無所謂,但這裡有個問題吶。」
「你說的問題是?」
「儂跟汝的外表看起來是騎士門吶。要是前去獸牙門的話,恐怕不是被糾纏,就是被人無視吧。」
即是說,就算想收集情報,也不會有人願意告知—抑或是讓他們這邊掌握到錯誤的情報也說不定。
「也罷,只要跟纏上來的傢伙們一個一個進行神托遊戲的話,倒也是能夠收集到情報,只是……」
翔真的魔導戒指是金色的。儘管有人會糾纏過來,但發覺到會輸的話,恐怕是不會接受神托遊戲的吧。不過,其中應該也有像古茲瑪那樣考慮著一獲千金的機會的人存在才是。而且要是使用〈擬態〉的話,也是能夠讓魔導戒指看起來是青銅色的。
然而,那樣子做太浪費時間了。
更重要的是,翔真並不希望見到遭人謾罵的艾伊莉絲。
「也就是說,只要變成像獸牙門的外表,問題就解決了。」
艾伊莉絲微微地歪了歪頭。
「像獸牙門的外表……啊啊,原來如此吶。汝是打算使用〈擬態〉對吧?」
「就是這麼回事。」
〈擬態〉是張有著「將某種東西變身成其他東西」效果的魔卡。
雖然也有像古茲瑪那樣用於詐欺的傢伙,但只要使用〈看破〉就能夠將效果消除。因此在簽寫契約書等時候,甚至可以說是必定會先使用〈看破〉來確認—不過再怎麼說,也不會有人對著只是走在城鎮裡的翔真使用吧。
翔真立刻讓〈擬態〉的魔卡具現化,抬頭望向艾伊莉絲。
「艾伊莉絲,你有什麼想變成的模樣嗎?」
儘管都總稱為獸牙門,其中卻有像古茲瑪那樣偏向野獸模樣的人在,也有像卡恩娜那樣偏向人類模樣的人在。由於目的是要假扮為獸牙門,因此不論是獸型還是人型都沒有問題,不過姑且還是問了一下她希望的樣子。
「比較想變成像卡恩娜那樣子吶。畢竟汝很喜歡那個樣子不是嗎?」
「這我不否認。」
接著,翔真在詠唱完〈擬態〉的瞬間,艾伊莉絲的頭部與屁股各自被赤紅的光芒所包覆。隨著光芒減弱,這兩處逐漸生出長長的耳朵與圓圓的尾巴。
「……哼呣。」
艾伊莉絲搓揉般摸了摸長耳朵之後,扭轉身子確認屁股上的尾巴。
「哼嗯哼嗯。……唔唔嗯。」
「怎麼了?」
看著發出低吟的艾伊莉絲,翔真詢問道。
「總覺得冷靜不下來……屁股感覺有些不自在吶。」
「不過,很適合你喔。」
「是、是這樣嗎?……跟平常的儂相比,汝比較喜歡哪一個吶?」
「這種事,當然是平常的艾伊莉絲不是嗎?」
「這、這樣嗎,這樣啊。不、不過嘛,儂也覺得若是汝的話,肯定會這麼說的吶!短時間內就麻煩汝忍耐一下這個模樣了。目的達成之後,馬上會變回平常的儂—汝最喜歡的儂的模樣的吶!」
艾伊莉絲似是開心地耳朵微微動了動。那對耳朵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這樣的話應該是不會讓人有所懷疑的吧。
翔真也對自己使用了魔卡,變成與艾伊莉絲相同的模樣。
「成了一對吶。」
艾伊莉絲感到越來越高興。翔真露出了微笑。
「那麼,這樣就準備好了。」
「沒有要把露梅莉雅帶過去嗎?」
對於這句話,露梅莉雅那形狀姣好的雙眉瞬間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副坐立不安難以冷靜的神情,直直地注視著翔真。
「就交給露梅莉雅看家囉。」
露梅莉雅沮喪地垂落了眉梢。比起說是感到悲傷,看起來比較像是感到寂寞。她應該很想在翔真的旅途上陪同吧。
「雖然就算不說我想你也明白,我並不是不想跟露梅莉雅一起去喔。只是,畢竟這趟下來或許會進行神托遊戲也說不定。我不希望在我們身處對戰場地的期間,把露梅莉雅獨自一人留下來。」
「這樣你能明白嗎?」翔真看著露梅莉雅。
露梅莉雅的眼瞳當中一點一點浮現出了淚光。
「主人,是在為我擔心對吧……」
「這是當然的吧。不就是因為擔心你,才會特地回到城堡里來的嗎。」
「主人……是特地把我送回這座城堡里的嗎?」
「是啊。與其說是特地這麼做
……不如說我就只是希望儘可能與露梅莉雅長時間待在一起而已。」
露梅莉雅終於流下了淚水。
「我能夠跟主人相遇,真的很幸福……」
「我也是。好啦,我們大概在日落時分就會回來的。在那之前你就悠哉地待著吧。」
翔真這麼告知她後,便發動了〈千里眼〉。以瞭望世界的視野,找尋獸牙門中最為熱鬧的城鎮—首都涅里烏姆。
「獸牙門自治區是哪個方向?」
「那邊吶。」
順著艾伊莉絲指的方向看過去的翔真—
「……嗯?」
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了吶?」
「不……也罷,實際去一趟就知道了吧。」
「真讓人在意吶。」
「馬上就會明白的。畢竟移動只是一瞬間的事。那麼,就拜託你看家啦。」
「好的。一路上請小心,主人、艾伊莉絲大人。」
在露梅莉雅的目送下,翔真以〈瞬間移動〉前往涅里烏姆。
◆
在翔真前往獸牙門自治區的首都,涅里烏姆的十日前—
夏蓉被像是圓木般的手臂抱在腰間,呈現懸空的狀態。由於她的手腳都被繩子給綁住、被厚實的布料遮住雙目、並用口塞封住了她的說話能力,沒有辦法得知搬運者的真面目—不過從聲音的數量來判斷,可以明白執行犯是兩名男子。而且,其中一個人就是弗雷克。
在那之後—在成為了弗雷克的奴隸之後,夏蓉與絲諾經歷了三天的監禁生活,並受到了要被放逐至自治區外的宣告。
也就是說,現在是在遭受放逐的途中。
沒有在神托遊戲結束之後立即放逐,是為了將夏蓉與絲諾的精神逼到極限吧。讓兩個人感受痛苦、將她們浸在絕望感當中,原先肯定期待著兩人露出因淚水與鼻水而扭曲的表情乞求原諒的模樣。因為弗雷克是個最喜歡侮辱、凌辱、羞辱人的男子。
這種男人要是打算公開地將絲諾放逐的話,人民毫無疑問地會掀起叛亂。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弗雷克決定將兩人秘密放逐—用〈飛翔〉以空路移動,將兩人丟棄在遠處。
沒有命令兩人自殺這點不知道是害怕被人發現屍體,或是起碼的同情,又或者僅只是沒有殺害兩人的覺悟—
不管怎麼說,夏蓉都沒有辦法原諒弗雷克的惡行。
「來到這裡的話,恐怕再也沒辦法活著回去了吧。喂,把這些傢伙丟下去!」
弗雷克才剛發出指示,一股有如內臟輕輕浮起的感覺便向她襲來。接著,咚地一聲,全身受到一陣衝擊。這恐怕是落地的搬運者把夏蓉扔到了地面上吧。
「呣唔!?呣唔唔!?」
「……呣唔。」
為了確認絲諾是否平安無事而發出聲音後,一道虛弱的反應做出了回復。
夏蓉的心頭鬆了一口氣。
並且在同時,一股怒意湧現了。
儘管預定要成為全權代理者,絲諾她也才十歲而已。
對這樣的小女孩做出這種舉措未免也太過殘酷了。
總有一天必定要報仇。
「弗雷克大人。這個女的也要丟在這裡嗎?」
就在她的報復心高漲的時候,從正上方降下了一道粗厚的聲音。雖然總覺得是在哪邊聽過的人聲……卻無法清楚地回想起來。
「你想說什麼?」
接著,傳來了弗雷克似是煩躁的聲音。就連眼睛被遮起來的夏蓉,也察覺到了他有所不愉快。搬運者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發言惹怒了弗雷克,馬上開口說出謝罪的話語。
「真、真是非常抱歉。不過,那個……」
搬運者的發言含糊了起來。
這個時候,夏蓉的肌膚感覺到一道下流的視線。
感覺到仿佛在舔舐著自己的胸部與大腿一般的視線,不禁打了個冷顫。
「畢、畢竟這女的,對弗雷克大人做出了反抗……難得把她變成了奴隸,我在想是不是該讓她受點侮辱……」
搬運者盤算著要對夏蓉做出下流的行為。然而能夠自由使役奴隸的就只有主人。只要有了弗雷克的許可,不管對夏蓉做出什麼事都是能被允許的……不過,即使允許做出粗暴的對待,似乎沒有連猥褻行為都受到許可。
「你這傢伙是打算侵犯大爺我的奴隸嗎?」
「我、我不是這意思……只、只是姑且不論絲諾,我在想,要是把這個女的賣了的話,應該能賣出相當程度的價錢……」
呿、一聲咂嘴響起。
「你這傢伙是笨蛋嗎。跟絲諾的神托遊戲就只有大爺我、你這傢伙,夏蓉以及那個女人知道而已。要是從這傢伙的嘴中揭穿了大爺我所做的事,該怎麼辦?你這傢伙,有辦法擔得起責任嗎?」
絲諾與弗雷克的神托遊戲是在密室當中私下舉行的。
由於不管怎麼想都是很可疑的邀約,夏蓉曾經打算阻止神托遊戲的進行,不過絲諾卻是個純真無邪的女孩。不論是好是壞都不知道去懷疑他人,是個有著可以說真不愧是菲爾斯的女兒的寬大性格的人。
因此她才會接受了弗雷克「要是絲諾成為全權代理者的話就沒辦法在神托遊戲中玩耍了。至今為止還沒有跟你玩過……最後就來玩一次吧」的可疑邀約。
(不管怎麼樣都應該阻止她的……)
由於弗雷克是全權代理者的親屬,因此被允許居住在首都涅里烏姆的宮殿之中。而夏蓉則是作為照顧絲諾的人員,於宮殿中擔任女官。
她相當清楚弗雷克性格的惡劣程度,明白他肯定是在計劃著些什麼壞事的前提下才會向絲諾挑起神托遊戲。
然而,絲諾卻露出了「第一次跟弗雷克玩呢。一直很想跟他玩一次喔!」這般天真無邪的反應。見到她看起來那麼高興的表情,實在沒辦法阻止她。
而且夏蓉十分確信。
絲諾是不可能會輸給弗雷克的。
因此夏蓉才會如此懊悔。
那個時候應該阻止她的。
「這、這部分,我想只要在事前用命令封住她的嘴就可以了……」
「閉嘴!大爺我已經決定要讓這些傢伙在絕望之中餓死了!大爺我的決定,不要在那七嘴八舌地出意見!」
雖然夏蓉不是很清楚奴隸的狀況……若是被當作娼妓的話,應該至少還是會準備餐點的。要是被有錢人看上的話,或許還會被接到家裡也說不定。這麼一來,當主人替換之後,她就能夠說出弗雷克所做過的惡行了。
弗雷克恐怕是在害怕這種事發生吧。
「真、真的是非常抱歉……」
「受不了。你這傢伙要是跟其他人提起這件事的話,大爺我可不會放過你啊!」
「好、好的。我會銘記在心。」
「知道就好。不過嘛,反過來說,大爺我可是對你有著相當高的評價。要不是這樣,也不會對你這傢伙提到神托遊戲的事了。大爺我所說的,你明白吧?」
「是、是的!能受到大人的信任,我感到相當光榮!本人印迪,對弗雷克大人發誓會獻上一輩子的忠誠!」
夏蓉頓時大吃一驚。
本來還在想著是似曾相識的聲音,若說到印迪的話,他可是作為菲爾斯親信的男子。
由於夏蓉作為女官於宮殿裡工作,曾經與他交談過。那個時候對他抱持著相當正經的印象,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背叛絲諾。
比起自治區的未來,印迪他肯定是更優先考慮了自己將來的事。畢竟藉由對弗雷克發誓效忠,便能夠確保住「全權代理者的親信」這個地位。
而要是得知菲爾斯的親信已跟隨在弗雷克身後的話,其他的部下恐怕也會背叛絲諾,討好弗雷克吧。
也就是說為了鞏固作為全權代理者的地盤,弗雷克慫恿了印迪行動。
這麼一來,就算將絲諾送回自治區,也很難說是安全的。能夠保護絲諾的人,就只剩下夏蓉一個。
「永別啦垃圾們。儘可能活得久一點吧!」
弗雷克發出的大笑響徹了周遭—
……不久之後,便什麼也聽不見了。
(得、得快點幫幫絲諾大人!)
夏蓉為了解開手腳上的繩子,將手腕又是扭動又是磨擦。雖然粗繩磨擦肌膚產生陣陣痛楚,若是為了救助絲諾,就算要把手扯斷也無所謂。
約經過一個小時的搏鬥,最終繩子總算鬆綁,夏蓉立刻把雙眼與嘴巴上的拘束給解開。
一邊解下腳上的繩子,一邊環望向四周。
地面堆疊著濕漉的枯葉,周遭則是樹木叢生,明明還
是白天,眼前展開的卻是一片陰暗的世界。看這樣子,兩人似乎是被丟到了森林的深處。
「絲諾大人!」
發現了就在身旁仰面倒在地上的絲諾,夏蓉連忙趕到她的身邊。
原先有如牛奶般白皙的肌膚轉變成不健康的蒼白、本來蓬鬆的橘色頭髮因泥濘而沾染黑色,連身裙形式的華麗衣裝稍微弄髒,黃黑條紋相間的漂亮尾巴因吸水而膨脹,兩耳也啪噠地垂落了下來。
「我、我現在就來幫您!」
夏蓉將絲諾的拘束解了開來。絲諾用呆愣愣的眼瞳抬頭朝夏蓉望去,接著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
「夏蓉……你受傷了。」
絲諾露出似是不安的表情。在這絕望的狀況之中,絲諾最優先做的是為夏蓉感到擔心。
擁有不對如此狀況感到畏懼的勇敢,並有著擔心他人的溫柔。果然絲諾才適合擔任全權代理者,夏蓉重新這麼想著。
「這點程度算不了什麼的!」
肌膚破皮、滲出鮮血,雖然手腕傳來陣陣疼痛,仍為了不讓絲諾感到不安,而做出開朗的行動。
接著,依然維持著明朗表情的夏蓉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過森林可是食物的寶庫!而且或許哪裡會有雨水積存著也說不定!」
四周有著堪稱不尋常的枯葉落下。
前些日子的暴風雨,在這裡也留下了災害痕跡。
畢竟是相當猛烈的大雨,或許在某處就會有個大水窪也說不定。
「首先找個像是池子的地方吧!我們就在那裡建造一個家!」
夏蓉在儘可能不表露出不安神情的同時,一邊試著給予絲諾希望。
「我會努力活下來的。」
「就是這股氣勢!」
倘若可能的話,其實是很希望吃到美味的餐點、飲用乾淨的水、沖個澡、並睡在鬆軟的床鋪上。
不過,事到如今,那樣的生活也就只是在作夢而已。
雖說如此,卻也不想讓絲諾過上挨餓的生活。
「好了,絲諾大人!請跟在我的身後!我會為絲諾大人準備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的!」
作為照顧她的人—作為在暴風雨中受到菲爾斯的保護,將其性命奪去的當事人,夏蓉就算要付出性命也必須保護好絲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