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幕 言語之壁(1/2)
在建於樹海的別墅中的某個房間。
「一個小時後,確定要跟弗雷克進行神托遊戲。」
方才透過蜜絲托同意進行與弗雷克的神托遊戲的翔真,造訪了絲諾與夏蓉的寢室—用猶如決定晚飯菜色般輕鬆的語氣將事情重點告知二人。
「……」
應該是差不多準備要睡覺了吧。正在用梳子梳著絲諾頭髮的夏蓉,聽見這個報告,就這麼維持原本的姿勢僵在原地。
經過片刻,或許是理解了翔真所說的話的意思,不安的色彩在她臉上擴散開來。
「終、終於要開戰了呢……」
夏蓉的聲音顫抖著。雖然並不是她自己要親身上場戰鬥……但是最糟的情況,是翔真將會成為弗雷克的奴隸。要是那樣的話,翔真的所有財產都會被弗雷克給奪去,絲諾與夏蓉又得回頭過上野外求生的生活。不僅只是這樣,居住在庫奴爾平原上的人們也會被放逐至土地之外。
近在一個小時後的神托遊戲關係著大量住民的人生。會為此感到不安的,恐怕不僅僅只有她們而已吧。
由於剩下來的時間相當短,並沒有辦法去向每個人都打聲招呼。不過,至少還留有讓夏蓉與絲諾她們安心的從容在。
「用不著擔心。因為我是不會輸給弗雷克之類的貨色的。」
「弗雷克並不是威脅喔。問題是,那個叫做米莉亞的人。那個人……很危險的喔。」
絲諾以認真的表情提出警告。恐怕,她是打從心底為翔真的事感到擔心吧。翔真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吧。針對米莉亞的對策已經準備萬全了。」
「……真的嗎?」
絲諾以上眺的雙眼直直注視著他。
「啊啊,是真的。我一定會獲勝回來的。所以說絲諾要做個好孩子等我喔。」
翔真自信滿滿地如此告知後,絲諾的表情頓時明朗了起來。
「我會等你的喔。」
「我也是。相信你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明明最初還曾經露出敵意,如今夏蓉卻是對翔真抱持著信任。雖說絲諾在相遇後立刻便釋出了好意,而今則是如同真正的哥哥一般仰慕著他。
這麼一來,與獸牙門的同盟關係應該也能順利下去才是。
接下來就只剩下令弗雷克從全權代理者的寶座上失足,並讓絲諾恢復權位而已了。
「翔真啊。差不多也該開始構築牌組了吧?」
艾伊莉絲從頭上如此告知。
「幸好……不如說,這應該也是汝作戰的一環,決定規則的部分,已經透過蜜絲托來進行了吶。畢竟米莉亞不在這個地方,即使是在充分思考過後再來構築牌組,也不會有所不利吧。」
實際上,事情直到目前為止都照著翔真的作戰在走。
由於對絲諾與夏蓉使用了〈被堅守的寧靜〉,因此弗雷克沒辦法對兩人下達命令打探出翔真的所在地,就算想用人海戰術搜查出翔真的所在地,也因為張開了結界的關係而無法找到這棟住家。
雖說米莉亞的能力就算沒有直接見到身影似乎也能發動,但是斯克勒樹海相當廣大。要在森林中到處來回尋找心聲這種事情實在難以稱得上實際。
倘若有充裕時間的話,或許會前來尋找翔真的聲音也說不定;然而因為把獸牙門的人口通通奪了過來這件事,弗雷克應該正受到相當程度的焦躁感所折磨。為了取回人民,他恐怕是希望儘可能快點打倒翔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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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這個證據,便是弗雷克捨棄了於神托遊戲開始前偷看對手的牌組這個優勢,透過蜜絲托前來挑起神托遊戲。
唯有前來庫奴爾平原,找尋對龍膽翔真有著強烈思念的人物—找尋「與龍膽翔真親近到有所聯絡的人物」,才是取得與翔真的接觸點的辦法。
因此,直到目前為止都是按照作戰進行。
唯一與預定不同的,大概是並非藉由卡恩娜,而是透過蜜絲托來進行規則制定這部分……不過反過來說,也就只有這點與作戰有所出入。
剩下的就是在對戰場地中打倒弗雷克而已。
而翔真早已經思考過牌組的構想了。
「汝要用什麼樣的牌組上場吶?」
「畢竟已經知道弗雷克的牌組了。所以說當然,我會帶對應弗雷克的牌組上陣喔。」
「已經知道弗雷克的牌組了……真的?弗雷克會使用什麼樣的魔卡,汝從絲諾那邊聽說了嗎?儂是認為那並沒有任何意義吶……」
正當艾伊莉絲感到困惑的時候,絲諾開口說道。
「我並沒有告知那種事喔。不如說,並沒有必要告知這些喔。因為,弗雷克跟我進行神托遊戲時所使用的牌組,是為了打倒我所準備的東西喔。」
艾伊莉絲似是同意地點了頭。
「正如絲諾所說的吶。這個嘛,要是有辦法準備對應弗雷克的牌組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但那種事情只要沒辦法讀取心思,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吶。」
「就算沒辦法讀心,推敲牌組還是辦得到的呢。」
艾伊莉絲似是意外地眨了眨眼。
「那、那種事情辦得到嗎?」
「是啊。這次弗雷克會準備的—是攻防一體的牌組。」
「……為什麼汝會知道吶?」
「因為他沒能讀取到我內心的聲音啊。」
「……什麼意思吶?」
面對頭上浮現問號的艾伊莉絲,翔真簡略地做了說明。如果是絲諾與夏蓉的話,倒是能夠詳盡地告訴她們……不過艾伊莉絲是會跟來對戰場地上的。
既然會在規則確認時被讀取心聲,目前所說的話會傳達給米莉亞知道,那就沒辦法說得太詳細給她聽。
「既然沒辦法在事前偷看牌組,他們應該是打算在對戰場地上讀取我的心思,藉此取回優勢才是。這樣的話,弗雷克所準備的便會是『不論是什麼樣的戰術都能夠對應的牌組』。也就是被限定在『攻防一體的牌組』上頭了。」
艾伊莉絲佩服似地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吶。意思是弗雷克因為太過希望占有優勢,反而被汝看出了他的心思是吧?」
翔真點了點頭。
「……不過,對面可是有米莉亞在吶。就算在這裡看出了他的想法,能夠讀取心思的一方還是壓倒性地有利吶。」
「放心吧。剛才也說過了,我可是確實準備好面對米莉亞的手段了。」
「那應該不會是『把心放空』之類的吧?米莉亞若是集中精神,可是能夠踏入到人的深層心理喔。在米莉亞面前,是沒有辦法隱瞞事情的吶。」
她恐怕相當警戒著米莉亞吧。面對怎麼也沒辦法將不安感徹底抹去的艾伊莉絲—
「相信我吧。」
翔真充滿氣勢地宣言。
話才說完,不安便從艾伊莉絲的臉上消失了。
「既然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儂應該也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有的沒的了吶。」
「就是這樣。」
接著,翔真回頭望向露梅莉雅。
「等等我有東西要交給露梅莉雅。那是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的東西。你能幫我好好保管,對吧?」
被託付了重要的東西—。不知是否對於這件事感到高興,露梅莉雅似是極為感動地濕潤了眼眶。
「是的。就算要拿性命來換,我也會保護好的。」
翔真露出了苦笑。
「再怎麼說也不能拿露梅莉雅的命來換啦。—哦,時間也快到了,差不多得開始構築牌組才行了。」
就這樣,翔真回到了寢室,開始進行牌組構築。
而待赤紅的魔法陣在寢室中展開,寧法從中出現,則是在規則制定完畢後正好一個小時之後的事。
◆
在寧法的帶領下抵達的目的地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原。恬靜而和平的光景持續到地平線的另一端,若是仰望天空,則能見到萬里無雲一望無際的青空。
被傳送至這個對戰場地的翔真,目不轉睛地直直看著正面。
視線的前端—一個狼男與一名銀髮少女正佇立該處。
是弗雷克與米莉亞。
「你這傢伙就是龍膽翔真嗎!居然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應該已經做好成為大爺我的奴隸的覺悟了吧!」
弗雷克發出一陣謾罵。人民遭到他人奪去,恐怕累積了相當程度的壓力吧。
「一旦將你變成奴隸,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那垃圾般的態度重新改正!」
面對擺出一副自己已經獲勝
了的態度的弗雷克,翔真依然將雙手插在長褲的口袋當中,像是感到受不了似地聳了聳肩。
「『越是弱小的狗越會吠』這句話就像是為了你而造的句子哪。這樣看著你,就讓我想起了叫印迪的那傢伙呢。那傢伙在對戰以前也是表現得相當有威勢,但到了最後卻開始討好起我來了呢。」
「不要把大爺我跟那樣的嘍囉混為一談!」
「也就半斤八兩吧。畢竟要是沒有米莉亞幫忙讀取心聲的話,你也就只是個什麼都辦不到的小嘍囉而已呢。也就是說,你自身的實力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跟實力沒有關係!重要的是最終的勝負!不管實力怎麼樣,贏的那一方就是比較強!或許你以為自己有著金光閃閃的魔導戒指就是無敵了—但是既然禁止使用獨創魔卡,你這傢伙的勝算連萬分之一都沒有了!」
「真是不得了的自信欸。你是認為只要有米莉亞在就不可能會輸掉嗎?」
「會這麼想不是當然的嗎!」
弗雷克有如將錯就錯般地叫喊道。
「雖然禁止使用了,但就算有獨創魔卡,大爺我也是不可能會輸的!看樣子你這傢伙似乎不明白『心聲被人讀取』這件事的恐怖—不過只要戰鬥一開始,就算不願意也會開始理解的!馬上就會讓你明白!面對大爺我,無論再怎麼掙扎也是贏不了的啦!」
「那麼,無論再怎麼掙扎究竟會不會勝利—不如就來試試看吧。」
翔真將臉抬起。在翔真與弗雷克的正中央—寧法正飄浮在從那算起五公尺左右的上空。
「麻煩你說明規則了。」
原先靜觀著兩人之間對談的寧法,大大地點了個頭。
「了解了的說!那麼接下來就是規則的最終確認的說!」
她以宏亮而稚幼的聲音開始說明起規則。
「這次所新制定的規則是—」
【1】 龍膽翔真在神托遊戲中會帶著艾伊莉絲一同進場。
【2】 只要打倒龍膽翔真就是弗雷克獲勝。
【3】 牌組的上限最多二十張。
【4】 弗雷克在神托遊戲中會帶著米莉亞一同進場。
【5】 由於米莉亞是作為觀戰者參加,並不會參與神托遊戲終了後的要求。
【6】 對戰場地中只能使用一般流通的魔卡。
「—以上這六項,沒有錯吧?」
這次被新制定的規則有六個—雙方都定下了最大數量上限的規則。
對彼此來說都是高風險高報酬的戰鬥。
基於這場勝負,某一方的人生將會完蛋。
或許是因為這樣,寧法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相當緊繃。
其他的裁決精靈或許會面無表情地見證勝負也說不定,然而寧法卻是個情感豐富的精靈。
「快點發出號令!」
弗雷克發出了怒吼,而翔真則是對她點了個頭。
寧法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那麼接下來—神托遊戲就此開始的說!」
放聲大喊後,為了不妨礙對戰而消失了蹤影。
這個瞬間。
「〈挖墓人的五重層
弗雷克詠唱了魔卡。以他的腳邊為中心緩緩展開一道魔法陣,從那之中出現了五具骸骨的身影。
「〈逐漸毀滅的精神〉!」
幾乎在同一時間,翔真也詠唱了魔卡。在弗雷克頭上出現一個沾滿回濺的血而整把染成紅色的巨錘。
依那尺寸,若是區區一個人,仿佛隨時都能輕易壓殺。抬頭見到帶給人這種感覺的巨錘—弗雷克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用了什麼?獨創魔卡應該都已經禁止了吧?」
「這個可是一般流通的魔卡喔。」
「少騙人了!你剛才所說出的魔卡—根本就沒有記載在卡片清單上吧?」
不管怎麼說,對方似乎還是有看過〈魔卡完整收集推薦指南〉的。會在翔真詠唱完之後立刻感到可疑,意思是他恐怕已經把一萬種以上的魔卡全部默記下來了吧。
雖說如此,在以神托遊戲決定一切的世界之中,把魔卡的效果全部默背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因此翔真對於弗雷克的評價並沒有任何改變就是了。
「那到底是有什麼效果的魔卡!」
「要是想知道這東西的效果的話,問米莉亞不就好了嗎。」
弗雷克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樣子他是見到翔真詠唱了不曾聽過的魔卡,心裡因而有所動搖。
「米莉亞大人!那傢伙使用的魔卡不是獨創魔卡嗎?既然這樣,那東西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效果!」
面對弗雷克拼命的詢問—
「……不知道。」
米莉亞無力地搖了搖頭。
恐怕弗雷克並沒能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吧。愣愣地張著口呆站了片刻後,以驚訝的神情朝米莉亞逼問道。
「剛、剛剛剛才你說了些什麼!?」
「說了不知道啦!」
米莉亞像是個動了怒的孩子一般大喊,狠狠地瞪向翔真。
「為什麼?為什麼會不知道!明明米莉亞的能力—〈讀心〉是絕對防不住的!明明就沒有防禦的辦法!但為什麼會不明白他的心聲?」
「不明白他的心聲?」
弗雷克發出驚叫,震愕地望向翔真。
「難、難道說—難道說你這傢伙使用的是『無法讀取心聲』的魔卡嗎?」
「要是有那種魔卡的話,我就不用辛苦了啦。」
即便是弗雷克,應該也相當明白這一點吧。
正因為沒有能夠令米莉亞無力化的辦法,他才會在開戰以前便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但、但是,你這傢伙不是擁有獨創魔卡嗎?在那之中應該有著能讓米莉亞大人的能力無效化的魔卡吧?」
「真是煩人的傢伙欸。不是都說了規則上禁止使用獨創魔卡了嗎。」
「既然這樣,為什麼米莉亞大人的能力會不起作用!」
面對以混雜著憤怒與焦急的表情發出怒罵的弗雷克,翔真一臉若無其事地說。
「我是異世界來的人。」
在一瞬間愣住的弗雷克,怒意於臉上擴散開來。
「那又怎麼樣了!雖說見到異世界的人這還是第一次—但既然存在召喚魔卡,就算有像你這樣的傢伙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大爺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米莉亞大人的能力會對你這傢伙不管用!」
「這可是特地為你說明的。乖乖聽到最後吧。」
「唔、」弗雷克似是不甘心地沉默了下來。
雖說在翔真進行說明的空檔應該也是能發動攻擊—或許正是因為不知道在頭頂上浮現的染血巨錘效果為何,才會對攻擊有所猶豫吧。
「魔卡會自動翻譯成所有者的第一語言。因為這樣,我的魔卡自然是用我的本國語言記述其效果以及名稱。—所以說,當然,我所詠唱出來的,也不會是這個世界的語言。」
魔卡的效果,是藉由詠唱卡片名稱來發動的。在這個世界中誕生成長的弗雷克,根本就不可能理解由日語進行的詠唱—因此會錯認為那是獨創魔卡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說用異世界的語言進行詠唱?這種事印迪可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喔!難、難道說,他只是把不曾聽過的魔卡誤以為是獨創魔卡了嗎?」
「不對。我對印迪使用的確實是獨創魔卡。當然,我在這裡所使用的,全部都只是一般流通的魔卡而已。」
「但、但是,就算是用別的語言進行詠唱,並不至於連效果都會有所改變吧!既然你詠唱的不是將心靈封鎖的魔卡—為什麼米莉亞大人的能力會對你沒效?」
「我的魔導戒指具備著翻譯機能。至今為止,我都是靠著那個效果來將彼此的聲音同時翻譯—」
說著,翔真將原先插在口袋中的雙手舉了起來。
在那上頭—並沒有戴著魔導戒指。
弗雷克大吃了一驚。
「你、你這傢伙!魔導戒指到哪去了!」
「交給露梅莉雅保管了呢。」
「居然交給他人保管?你這傢伙是蠢蛋嗎!你以為自己的魔導戒指究竟擁有多少價值!要是被那傢伙帶著戒指逃走該怎麼辦?」
「不要把沒有人望的你跟我混為一談啊。不,我自己究竟有沒有人望這點倒也還不知道啦。即便如此,露梅莉雅並不是會背叛我的人,唯有這點是確定的。」
露梅莉雅是個奴隸,無法違反翔真的吩咐
。更何況,翔真與露梅莉雅之間還建立著信賴關係。就算她不是奴隸,也不可能會帶著戒指逃跑。
正因為信任著她,翔真才會將作為祖父遺物的魔導戒指交給露梅莉雅來保管。
「話說回來,你驚訝的地方是那裡嗎?我還以為肯定會被問起『為什麼對話能夠成立』這件事呢。」
看著以感到無言的語氣如此低語的翔真,弗雷克仿佛現在才注意到似地回過神來。
「沒、沒錯!既然你這傢伙的魔導戒指有著翻譯效果的話—為什麼你能夠跟大爺我對話?要是真的是異世界人的話—你這傢伙應該不會說這個世界的語言才對吧!所以說當然,大爺我所使用的魔卡效果,你應該也沒辦法理解才是!然而為什麼你這傢伙還能夠這麼冷靜!」
「那當然是因為我能夠理解魔卡的效果啊。你剛才使用的是『減輕傷害五次至0』的魔卡對吧?」
被他說中,弗雷克臉色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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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克沒辦法理解翔真所使用的魔卡效果—然而翔真卻能夠理解這邊的效果。
也就是說,翔真壓倒性地有利。
失去了名為米莉亞的優勢,甚至就連魔卡的效果都無從得知—原本就不是什麼厲害魔卡使的弗雷克可以說已經沒了勝算。
弗雷克會露出絕望的表情也是在所難免的。
「為、為什麼你能夠理解啊?」
面對以仿佛快哭出來的聲音叫喊的弗雷克,翔真像是感到受不了似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不就是因為我學習過了嗎。」
作為米莉亞的對策,翔真向露梅莉雅努力學習了語言。
由於並沒有什麼時間,因此不明白的單字還是很多—不過藉由請露梅莉雅朗誦〈魔卡完整收集推薦指南〉,他將「魔卡(阿斯托拉爾語版)」的名稱與效果全都默記了下來。
並且透過麻煩她陪伴自己練習對話—雖說稱不上流暢,而且也還跟不上技術性的談話—若是日常對話程度的交談,已經有辦法進行了。
「雖然原先並不確定到底能不能趕上—幸好,阿斯托拉爾語還挺簡單的呢。或許現在還帶有一些口音,不過單從那傢伙的反應看來,似乎是能好好對話了。」
「嗯呣。確實是能好好對話了吶。汝的記性還真是好吶。……話說回來,為什麼不是拜託儂而是拜託露梅莉雅吶?本來還以為,汝肯定是為了增強聽見儂真實聲音的那一瞬間的感動,才會把儂排除在外的說……」
「會把艾伊莉絲排除在外,是有著確切的理由的喔。」
雖說制定規則已是在間接的情況下進行,然而作戰若是不順利,就得直接面對面來制定規則。
藉由將魔導戒指摘下能夠讓翔真的心聲變得無法解讀,但艾伊莉絲卻不同。
要是艾伊莉絲的心聲泄漏出去的話,翔真所建立的作戰說不定就會遭到推測—一旦作戰被識破,弗雷克恐怕就會將「某張魔卡」帶進對戰場地了吧。
為了避免這種事,翔真才會連語言學習的事都沒有向艾伊莉絲說明白。不過儘管對於目的有所誤解,但語言學習的事情似乎還是穿幫了。
姑且不論這個,到目前為止全都照著翔真的作戰在進行。
「那麼,米莉亞—。說到這裡你應該也懂了吧。你的〈讀心〉是聽取他人心聲的能力。但就算能夠聽得見聲音,只要沒辦法理解日語的話,就跟噪音是一樣的。」
我沒說錯吧?翔真在心中—用日語如此詢問道。
而米莉亞並沒有做出否定或肯定。
因為她沒辦法理解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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