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常勝無雙的反叛者 第四章（2/2）

說完之後，栞按下由魔力元素所顯示的顯示欄上的輸入鍵。

——瞬間，戰場上所有人的腦都起了變化。

「什、這、這是什麼！？」

發出聲音的人，是孤立在戰場上的某位第七師團隊員。

他的《飛翔翼》因為剛才的重力攻擊而損壞，為了撤退，他打開任務地圖。

因此直接目睹了那些變化。

至今映在自己腦中的，只是在有如將棋棋盤的格子上，將自己和己方大略的位置資料，以光點標記顯示的任務地圖。

而那個地圖被完全替換，地形資料、自己與己方的距離固然不用提，我方現在處於怎樣的狀況，甚至從敵人的位置到敵人是何種惡魔這些詳細的戰力情報，都一應俱全，簡直像顯示出戰場的一切似的。原本的地圖已經變化成前所未見的超高精密度任務地圖。

同時，戰場上所有人的腦中響起栞的聲音。

『恕我冒昧打擾，我是第１０１實習小隊的《戰鬥管制官》園城寺栞。

我擅自駭入各位的腦里，將通信系統重新設計。

已經全部統一為我自創的系統《天聲》。

現在開始，這場戰鬥中所有隊伍的戰鬥管制都由我來擔任。

請聽從我的指示，不要擅自行動。

我向各位約定，只要你們順從於我，我就可以讓各位平安回家。』

聽到那句話，他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怎麼可能……！救援抵達還不到一分鐘，她就已經駭入在場所有人的腦，掌握了精神通信系統嗎……！而且一邊做那種事，還一邊製造出連每一隻敵方勢力都如此正確顯示的系統……！」

偵查、解析、入侵、系統設計——

到底在這一瞬之間，進行了多少處理呢？

那樣的思考速度、演算能力，都遠遠超越人腦的性能。

『那麼，我會把我的精靈送到各位的視野里，請孤立的部隊聽從她的指示。』

隨著栞的那句話，『碰』的一聲，響起了格外可愛的聲音，隊員的眼前顯示出一個與栞很相似的Ｑ版角色。

她一出現，立刻飛到空中。

『這邊走這邊走，非常安全。』

她宛如引導孤立的隊員一般，用手指可愛地指示方向。

那是從任務履歷與過去惡魔的資料，推導出敵人的行動模式，再藉由即時更新的敵方配置，推算出絕對不會與敵人相遇，又能抵達我方身邊的路徑。

藉由這個功能，孤立的隊員一兵不漏，全部撤退成功了。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因為敵人的方位及移動方式等情報，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所以不可能碰上。

既然掌握這樣的情報，那麼不只是撤退，在攻擊的場面也有很大的助益。

『十秒後會碰上敵軍。敵方尚未發覺哦。』

「好極了！」

在戰場的另一處，沒有負傷的第七師團小隊，為了掩護後退的部隊上了前線。

他們聽從精靈

的指示，從陰暗處衝出，擊中炮火攻擊敵人側面。

惡魔們甚至還沒發覺自己受到突襲，就已經喪命了。

這種得手的感覺實在太過一面倒了，一名隊員不禁出聲笑道：

「哈哈哈！這個任務地圖太厲害了啊！」

畢竟從我方看來，敵人的位置清清楚楚。

再怎麼樣也不會受到偷襲，非但如此，我方還可以任意偷襲。

因為總是能夠先發制人。

所以對現場戰鬥的人面吾，這是最難能可貴的結果了。

「是啊，沒錯！這樣就完全不覺得會輸了呢！」

「連敵人的位置都能即時處理的《戰鬥管制官》，我原以為只有上海生存圈的Ｓ級才辦得到呢。」

「能不能早點畢業，到我們部隊來呢？」

靠著栞的《最佳化》，偵察靈敏度大幅上升，防衛線轉眼間便重建完成。

國防魔術師們聽從精靈的指示，陸陸續績減少任務地圖上敵人的標誌。

其中有人一瞬間便從地圖上消除了三到五個標誌。

那就是一之谷知古里。

「要上囉！這是我昨天剛想出的必殺魔法——」

面對踏亂瓦礫、直衝過來的五隻《騎士級》二角獸，她毫不畏懼地從正面奔去。

她在途中抓住爬滿藤蔓的電線桿，靠著英雄奧義《剛力無雙》的怪力，將電線桿從柏油路拔起——

「雷電刀！！」

然後對著並排沖剌過來的五隻二角獸揮去。

『『『嘶～！』』』

被知古里以鬼一般的臂力揮動的粗大兇器，橫向毆打在二角獸群身上。只見二角獸群噴出血霧，被擊飛到遙遠的天際處，任務地圖的標誌一次消滅了五個。

但對於那樣的結果，知古里露出不滿的表情。

「啊，對了，這地區已經沒在通電了吧。唔唔唔，這個技巧要選擇使用的場所才行。」

依知古里的推測，原本在擊打的瞬間，預定會有電流通過敵人身上，讓敵人觸電的。

沒達成那樣的目標，知古里的表情有些失望。

而被她拯救的孤立小隊則是抽了一口氣，注視著那樣的她。

「好、好厲害！」

「一揮棒就讓五隻二角獸變成星星了……」

「做的事很笨，不過真厲害啊。」

「雷電刀就算了，那邊的各位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或許是放棄雷電刀了吧，知古里把電線桿隨手一拋，正要回到自己救助的小隊身邊。

但是這個時候，飄浮在知古里眼前的精靈表情猛然一僵。

『來囉！知古里，有三隻飛龍從五點鐘方向的空中衝過來了哦。』

她發出通知，在遠方天際的《騎士級》飛龍，正張開大口往知古里衝來。

照理來說，飛龍從上空的奇襲應該會得手才是。

因為人類很不會應付來自上空的攻擊。

然而栞所構築的系統，讓那樣的奇襲在初始階段就被察覺了。

「交給我吧！」

因此知古里可以悠然應對。

她將自己的魔力聚集在胸前，形成籃球大的光彈。

然後——

「去吧啊啊啊！」

她往那顆光彈一踢，朝著從遙遠彼方的空中衝來的三隻飛龍發射。

光彈突破音速，以離譜的極快速度在天空疾馳，逼近三隻飛龍中位於中間的那一隻。

那速度比白天擊穿目標時更為快速。

然而，對方也是《騎士級》的惡魔。

『嘎嘎嘎啊啊！！』

惡魔張大齒列不整的嘴，似乎吼了些什麼，它的動作也瞬間變得靈敏了。

恐怕是使用了讓自己速度上升之類的魔術吧。

飛龍帶著目測提升三倍遠的機動力，躲過以超音速逼近的光彈，然後維持速度沖向知古里。現在知古里剛結束攻擊，處於無防備狀態，一旦被攻擊就無法閃避。

但是——

「秘技．增加的魔球！」

知古里自信一笑的瞬間，閃躲過的光彈在空中膨脹，爆炸四散。

籃球大的光彈破裂後，桌球大的小光彈便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宛如煙火一般。

沒錯，這個攻擊是打從一開始就以讓對方迴避為前提的『散彈』。

然後擴散的光彈，從背後將飛龍們打成蜂窩。

被打得全身是洞的飛龍，軟弱無力地掉落地面，回歸塵土。

「全倒！嗯，這個感覺就非常好用！」

『拍手拍手拍手～』

「欸嘿嘿，謝謝、謝謝。」

對於精靈的掌聲，知古里難為情地露出羞赧的笑容。

知古里的才能因為焰的多管閒事而開花結果。

那不只是純粹的魔力。

要如何利用那龐大的魔力，又要如何利用，才能更有效地活用呢？

她陸續研究出書本上沒有記載，卻適合自己的技巧。這種戰鬥資質一定是天性使然。

而說到讓她的才能開花的那個人——

「迷你栞，接下來是哪裡？」

他沒有積極參加戰鬥，而是聽從精靈的指示，優先救助孤立且有傷患的小隊。

『這裡這裡，直直走過去就是了。』

於眼前的任務地圖上散落的我方三個標記，因撤退失敗正受到孤立。

讀取那個標記的詳細情報後，顯示出的是第２７實習小隊。

「第２７實習小隊的話，那就是古賀她們的小隊吧。」

『……主人認識她們？』

「是同班同學啦。」

焰一邊回答變化成劍的型態的貝兒所提出的問題，一邊想起白天安娜說過今天有哨戒任務。

古賀她們的標記周圍，陸續有惡魔的標記聚集而來。

這樣下去她們會被包圍殲滅吧。

「我要加速了哦，跟著我。」

『我是腦內影像，所以沒有跟不跟上的問題。』

「這麼說來的確是那樣，那麼我們走囉。」

說完之後，焰讓自己身體的速度更進一步提升，飛翔在空中。

另一方面，在他所要趕往的地方——

「這下糟糕了啊！因為我方撤退，敵人都往這裡聚集過來了呀！」

第２７實習小隊沒有撤退，仍是在原地持續戰鬥。

原本在鐵塔上的安娜也與她們會合，停下腳步，迎擊越過瓦礫堆而來的惡魔。

為何她們不逃呢？

那個理由是——

「羅潔，還斬不斷嗎！？」

「不行，一個缺口都砍不進去！」

在安娜的身後，是下半身被大量白絲緊黏在地面的步美。

那是土蜘蛛的黏液絲。

那種絲線兼具遠超過鋼鐵的硬度與橡膠般的柔軟，捕捉到步美後便糾纏不放。

儘管羅莎琳拚命想要把絲線切斷，不停用刀刃猛砍，但是絲線的硬度與彈力卻輕易地彈開刀刃，連一個缺口都沒有。

當她們如此與絲線奮戰的時候，就被留下來了。

只要一看任務地圖就能發現，數量超過三十的敵人標記，正以被留在前線的她們為目標逐漸集結。

在這種絕望的狀況之下，步美大叫道：

「已、已經夠了，小羅！小安！趕快拋下我逃走呀！」

「否決。」

「我們不可能丟下小古逃走呀，那種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可是再這樣下去，大家——」

會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受到牽連。

充滿自責的那句話，卻被安娜滿臉笑容地打斷。

「沒事的啦，而且只要再稍微等一下——你看，來了！」

安娜說著，並將視線移向天空。

只見疾風捲起，如同字面所示，焰就這麼飛過來了。

「焰先生……」

「嗨，看來也不能算是平安無事吧，被土蜘蛛擺了一道嗎？」

「雖然不甘心，但是以我的劍術技巧無法斬斷，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用不著你說，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首先來清掃一下周圍的雜魚，你們快趴下。」

焰一說完，沒有持劍的左手高舉在頭上——

「魍魎之匣。」

發動次元屬性第五階梯魔術。

高舉的左手上，出現的是魔術方塊大的小型發光立方體。

那個立方體將周圍的惡魔連同大氣一起吸引過去。

不管是躲在陰暗處移動的哥布林。

還是準備從上空投擲尖叉的石像鬼。

或者推開瓦礫前進的土蜘蛛。

無差別、隨機性地將每一個惡魔持續吞噬。

原本周圍超過三十隻以上的惡魔，終於全都被收納在方塊之中。

這樣的收納容量明顯超出魔術方塊大的容積。

但這就是這個魔術的奧妙之處。

藉由局部性變化空間倍率，能夠將龐大數量的敵人，集中在手掌大的空間。

然後——

「——嘿咻。」

焰用右手拿著的黑劍橫向一揮，將收容惡魔們的方塊斬斷。

裡面的惡魔當然也一併斬斷了。

瞬間，方塊遭到破壞，被一刀兩斷的惡魔屍骸，伴隨著鮮血的洪流從裡面飛出。

數量超過三十的惡魔，僅僅只以一刀就消滅了。

那輕鬆俐落的程度，與其說是殘殺，倒不如說正可用「清掃」來形容那樣的行為。

『周圍１００公尺，沒有敵影。』

聽到精靈的聲音，確認敵人殲滅後，焰緩緩降落在步美前方，然後——

「真虧你們能堅持住，我現在就救你出來。」

焰像是切奶油般，輕易斬開束縛著她的土蜘蛛絲。

「你、你居然這麼輕易就斬斷了呢，看著你的動作，我都快喪失自信了。」

「你也不用那麼自卑，真要說的話，這不是技術的差距，而是武器的差異。因為我的搭檔不是《魔導武裝》，而是最頂尖的《神話顯裝》。只要使用這個，羅莎琳你也能輕易斬斷土蜘蛛絲的。」

畢竟貝兒的真實身分是邪神的一部分——是邪神的化身。

她的靈格與一般的聖劍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因此只要刀刃稍微接觸到，大多數的『加護』或『魔術』都能斬斷。

不過——

「反正握住的瞬間就會發狂對吧？」

「你很清楚嘛。」

焰顫動肩膀，忍不住笑了出來。

正如安娜所說，《法之書》是破壞過幾萬人精神的食人魔書，一般人只要一觸及那股褻瀆性的知識，這輩子大概都會在瘋狂中度過吧。

正因為焰完全解讀成功，所以才能使用那把魔劍。

「來吧，既然身體能夠動了，那就快點和本隊會合吧。」

「謝、謝謝你，承蒙你救了我那麼多次……」

「幫助同伴是理所當然，不需要道謝。」

焰冷淡地推辭步美的道謝。

—然後他看向天空，繼續說道：

「不過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道謝的話，那就對現在正壓制著最難纏的傢伙的人說吧。」

在他視線前方的陰暗空中——有流星。

黃金與紅光。

兩顆流星以驚人的速度，拖曳著光的尾巴在空中交錯，時而碰撞，有如激起火花般閃動。

沒錯，焰之所以能像這樣趕來救援，是因為有一個魔術師，獨自持續壓制著一擊就將先遣部隊逼至潰滅的怪物——《將軍級》的惡魔巴風特。

（「別小看我」是嗎——難怪能說出這種話呢，真是了不起。）

◆◇◆◇◆

遙遠的高處。

好似要觸及雲端的高度上，恆星不斷持續著衝突。

帶著黃金光輝之星，與閃耀不祥血色之星，進行著錯綜複雜的空中戰。

純華與巴風特這場亞音速的空中戰，呈現彼此互不相讓的拉鋸狀態。

這個事實令《將軍級》巴風特怒火中燒。

因為巴風特這個種族，在魔界是屈指可數的魔術使。

現在卻在魔術戰上拿不下一個區區人類，這是奇恥大辱。

『████！！』

它用人類無法聽取的發音喊了某種話語，對追趕自己的純華伸出右手掌。

瞬間，藍白色的巨大魔法陣在手掌的中心展開，並從中射出數十支冰槍。

這也是遙遙領先人類魔術文明的魔界之術。

那冰槍的一擊，以人類的魔術障壁，就連一支也擋不住。

巴風特卻是射出數十支——而且是以機關鎗般的連射方式擊出。

不過對於這個攻擊，純華卻是毫不畏懼。

注入《飛翔翼》的魔力絲毫不減，她保持速度飛進冰槍的連擊之中。

然後——

「——扭轉。」

以縮短至極限的壓縮詠唱，發動次元屬性第三階梯魔術．時空彎曲。

她扭轉了自己前方的空間本身。

空間本身被扭轉的話，冰槍也無法直線前進。

冰槍一個轉向，宛如避過目標的純華般改變軌道，往完全不同的方向飛去。

沒錯，魔術師的防禦方法，並不是只能用魔術障壁承受攻擊。

火力上確實是巴風特占上風。

但是純華在每個瞬間的判斷則精準無比。

那讓巴風特無法給予純華決定性的打擊。

而且在攻擊面——純華也一點一點地開始壓制巴風特。

「————！」

化解巴風特的魔術之後，這次換成純華發動攻擊。

她舉起兩把手鎗，將裝在彈匣內的十二發子彈，在一瞬之間全部擊發。

當然，巴風特也不會那麼簡單就被打中。

子彈的速度大約是音速。

那麼只要行動比音速更快，要閃避就很容易了。

巴風特對自己施加加速的魔術，一瞬便突破音速，在空中飛舞。

面對擁有這種速度的對手，子彈什麼的毫無意義——本來應該是這樣，然而——

『█、█————！！』

只聽見巴風特突然發出苦悶的聲音，讓它的動作遲鈍下來。

飛散在周圍大氣中的暗紅色液體，是巴風特的血液。

仔細一看，它的身體被穿了十二個洞。

應該已經避過、應該能閃避過的子彈，卻是全部命中了。

這費解的結果令巴風特頭腦混亂。

不過，這在純華看來卻是再正常不過。

她的契約英靈《鎗聖》比利小子的《快鎗》彈無虛發。

宛如在傳說刻下其名的英雄射擊，在『射擊』的同時會連結『中彈』的因果，是絕對命中的魔技。

而那樣的魔技甚至不需要子彈射出命中對手的過程。這種詛咒就是只要擊錘敲上雷管，就一定會讓瞄準的對手中彈，造成負傷的結果。

「————！」

對於動作遲緩下來的巴風特，純華緊接著以無詠唱發出魔光彈追擊。

巴風特立刻展開障壁防禦——

但是魔光彈打中護盾的瞬間，純華用裝填完畢的轉輪手鎗，再度使出《快鎗》，在巴風特巨大的身體上穿出新的彈孔。

『██████————！！』

響徹天空的苦悶掙扎聲。

就連障壁也能穿透的鎗擊，確實地削減著巴風特的生命。

空中戰的拉鋸情勢正逐漸崩壞。

純華感覺到勝利的預感，巴風特則是確實地聽見敗北的腳步聲。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

——預感自己將要敗北的惡魔，腦中閃過一個計畫。

『████，██！』

巴風特揮灑著鎗傷流出的血，繼續往上飛升。

高高升至背部觸碰到雲層的地步。

然後將雙手高舉在自己的頭上，用魔界的語言詠唱咒文——

在它的雙手之上，做出一個直徑約五公尺，發出彷佛太陽般極光的光彈。

那是魔力形成的能源彈嗎？

不對。

純華一眼就看出那個光彈為何。

並不是彷佛太陽一般——事實上，那是等同於太陽的東西。

那是將空氣與大氣極度壓縮而成的超高密度等離子體。

在中心不斷反覆進行核融合，是一個小型的擬太陽。

絕對不能被這種東西打到。

直接命中的話，會連灰都不剩。

因為那個能源體，甚至可以蒸發一個國家。

絕對非避開不可——純華這麼心想。

「————啊！」

但是——這時純華發覺了一件事。

自己與敵人的位置，以及敵人移動到遙遠上空的用意。

沒錯，巴風特是將射線重疊在一起。

只要純華閃避，下方的同伴會連同地表一起消滅。

『██—

———！！』

巴風特用聽起來莫名歡喜的聲音吼叫著，投擲造出的擬太陽。

瞄準的當然是純華。

那個擬太陽的彈速絕不算快。

甚至遠比剛才的冰槍要來得慢。

想要閃躲的話，那是完全足以對應的速度。

然而——即使如此，純華還是不能閃躲。

同伴們在自己的正下方，要是這時候躲開，下方將會傷亡慘重。

因此她不能迴避，也不得不停止在半空中。

那反應如同巴風特所料，它勝券在握，笑得嘴角一歪。

「我就是在等你掉以輕心的這一刻。」

正是因為它勝券在握，因此在各方面的反應都遲了。

在不到剎那的瞬間之中，純華召喚了深紅色的活頁夾。

那是她親自複寫了眾多魔導書睿智的抄本檔案。

打開那個活頁夾後，純華毫不猶豫地選了數張活頁紙，撕了下來。

純華所選的紙片，是在六世紀的波斯，由聶斯塔．蒙貝丹．蒙貝德所記述的魔導書。

《聶斯塔書簡》的複寫。

而純華將那個複寫拿在手中，閉上雙眼——朗誦連接宇宙深淵的話語。

彼方之人聽令於天壤深淵中最光輝閃耀之人啊

沸騰的群星褻瀆地燦然閃耀宣告汝的命運之刻

鮮活的火焰赤紅的北落師門之王啊

到來吧君臨吧蹂躪吧

再次將汝之霸道展現於這個星球吧

時間只有眨眼間的一瞬，卻是平穩地、如歌唱般朗朗道出的言語。

只見紙片隨著言語被火焰包覆，變化為黃金的子彈。

然後純華迅速地將子彈裝填進轉輪手鎗——

「燃燒殆盡吧——《爆燃之神》克圖格亞！！」

南魚座α星，被監禁在這個宇宙中最閃亮燃燒的恆星里的邪神。

伴隨著那位神祇隱藏於深淵的真實之名，純華扣下《魔本凶彈》的扳機。

瞬間，自鎗口噴出的是——火紅燃燒的火焰。

那火焰以超越規格的高熱，扭曲了周圍的大氣，變得巨大化。

最終——化成一頭巨大的獅子，以礦石般的爪子於天際中疾奔而上。

一直線地往巴風特而去。

巴風特無法反應。

由於確信勝利而掉以輕心，致使瞬間的判斷遲了一步。

而那不到百分之一秒的瞬間，決定了勝負。

猛烈燃燒的獅子，用比剎那更加短暫的時間，迅速地到達巴風特的極近之處。

它的嘴中排列著火焰形成的獠牙，張開血盆大口後，便將巴風特連同擬太陽一起吞下。

以鮮活的火焰為形貌的神之化身，就連悲鳴也焚燒殆盡，將那個惡魔燒得精光，不留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