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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被這樣對待那當然會哭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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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隨時都可能降下雨露般的,暗灰色的陰天。

簡直像是在艾因布克人民的心中暗示一樣,一名女騎士這樣自言自語到。

阿迪米薩的街道如同風暴將要到來一樣,每家每戶都緊閉門窗,道路上看不見普通市民。

那也是當然的。由於發布了戒嚴令,大家都待在家中閉門不出。

現在在城市中聲勢浩大地行進著的是軍裝整備的一群騎士——被阿道夫國王陛下解僱的顧問官和親臣們的部下。

然後騎在馬上率領著他們的是,釋放出威容的全身裝甲的魁梧男子——的、自動鎧甲。

沒錯,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女莎菲·希弗拉修。

我們「最接近軍資的旅團」的成員也以擁護她左右的形式隨行。並且身為她侍從的女騎士擔當著旗手,堂堂正正地高舉著艾因布克國旗。

終於能看見通往王宮的蜿蜒坡道了。

但是在坡道入口的廣場上,有一群和我們同樣舉著艾因布克國旗的陣勢等待在那裡。

他們是艾因布克的正規兵。

然後站在他們陣前的是,我曾見過的面孔,以及曾見過的鳥。

路西昂和鳳尾銀咬鵑。

就這樣位於阿道夫陛下指揮下的正規軍,和我等被小莎菲率領的「國王討伐軍」從正面相對了。

在肅靜的緊張中,路西昂向前走出一步露出了苦笑。

「……沒想到你們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行為」

「為了將一切完滿收束,我只想到了這個方法呢」

我也同樣,苦笑著聳了聳肩膀。

「你要好好感謝,下定決心的小莎菲哦」

「是啊……無地自容……」

路西昂十分感激的用眼神致歉。

雖然我說得了不起,但我也有著同樣的心情。在小莎菲面前抬不起頭。

這個作戰,會往小莎菲身上強行壓上巨大的負擔。所以,即便想到了這個方法,我也對是否提案感到顧忌。

然而小莎菲好像看透了我的躊躇一樣。又或是我過於在臉上表現出來了呢。

「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哦?只要能拯救這個國家和爸爸,我,會努力的」小莎菲溫柔地說出了這句話。她嘴角浮現的微笑是做出覺悟之人的笑容。

所以我也下定了決心。立下了必定要讓作戰成功的決意,和在一切結束之後,不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一定會成為她的力量的誓言。

接著我對小莎菲全盤托出了作戰——於是到了現在。

將身為親身父親的國王指名為此次國難的元兇,為了奪取王位而與元顧問官及元親臣一同起義了。

這毫無意義是,一場叛亂。

名義不佳、正當性曖昧。儘管如此卻仍然決斷髮起這場叛亂的小莎菲,令我產生了無限的敬意。

她一定,會成為一名好女王。

「——雖然很困難,但要儘可能避免殺生地壓制哦。畢竟它好像是希弗拉修家重要的召喚獸。拜託你們了」

我對路西昂這樣說到,路西昂重重地點頭。

「啊啊,能使用我團的成員吧?那就沒問題」

「哦—?使用是什麼意思啊使用。你的態度是不是太高了?我可是在給你擦屁股要好好感謝我啊—」

「雖然儂想要不借路西昂之手再挑戰一次……不過也沒辦法。這是為了未來的徒弟妹妹」

「我上次只是不小心大意了的說,這次可不會像上一次一樣哦。寫作認真讀作認真(fucking)!讓你看看獵人的真正實力的說!」

「啊啊……抱歉KK。確實如你所說。這次真的是麻煩你了」

接著旅團的成員們也一副與路西昂無關一樣交換了話語。

看到那一幕的艾因布克正規軍全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您在和敵人說什麼?路西昂大人」

這是當然的疑問,他們動搖了。

畢竟自軍的大將表現得和敵軍成員串通好了一樣,那當然會感到不安吧。

雖然很抱歉,但他們的不安猜中了。

「啊啊,抱歉啊。我要倒戈到莎菲一方」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正規軍由於驚愕和狼狽騷動起來。

鳳尾銀咬鵑也煩躁的踢動勾爪,發出尖銳的鳴叫。

路西昂像是要揮開那些一樣一下子跳起來。

他在空中翻動白色披風,扭動身體描繪出銀色的軌跡。

接著他輕巧著地的位置是小莎菲率領的國王討伐軍陣營中。

路西昂和我們並肩面對著正規軍。

「哎呀—不愧是路西昂大人!就算倒戈也要在空中翻個身再倒戈,真帥啊—!可恨啊—!明明所作所為只是個蝙蝠混帳啊!」(註:蝙蝠非鳥非獸牆頭草的諷刺)

「你真是會刺激討厭的地方啊……。我的家族可是被當做人質了。饒了我吧……」

KK的挖苦令路西昂尷尬地發出了呻吟。

我也不是不懂KK想要抱怨的心情,但我還是如同慰勞路西昂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發展是當然的。既然只要這場叛亂成功國家首領就會更換,那麼限制路西昂行動的梅納德家人作為人質的事也會化為白紙。

這麼一來路西昂當然會堂堂正正地倒戈,能夠協助小莎菲奪取王位。

就算是正規軍,也有很多覺得國王陛下奇怪,不情願地遵從命令的人吧……抱歉呢!但是請安心!主動投降的人在叛亂結束後會被免責的,我們已經商討好了!

不論如何演員集齊,時機成熟了。

我用眼神示意小莎菲後,小莎菲讓頭盔點點頭,拔劍。

她舉劍指天,在馬鞍上發出大喝。

「我是艾因布克王女莎菲·希弗拉修!讓開!」

從鎧甲內側發出的毅然響徹的這一聲,讓艾因布克的歷史大大地變動了。

雖然王宮內布滿了近衛兵,但他們好像根據戰況和政情做出了判斷,毫不忸怩沉默地讓開了道路。

只有小莎菲和我以及女騎士小姐,還有元顧問官和元親臣們在王宮內的走廊上前進。

將正規軍的對手交給路西昂,拓開通往王宮的道路後,我們只憑少數人來到了這裡。

因為來到這裡後,已經不需要武力了——。

近衛兵和朝臣們的態度證明了這一點。

每個人都認可小莎菲,用注目禮迎接著她。

沒有任何阻擋我們前進的人。

我們明明是叛亂軍,卻像是被眾人期待著般進宮了。

我們終於到達了王宮的最深處,厚重的門扉前。

小莎菲在那扇門前止步,突然轉向了我。

「……尤利君,這裡能交給我嗎?」

「嗯。……但是別做的太過哦?」

因為小莎菲現在完完全全是全副武裝,如果使勁打向沒有防備的人類就必定會變成大慘狀哦?

「如果是尤利君,就算我做過頭你也能治好吧?」

「……就算那樣也不能」

「呵呵,開玩笑的。我明白」

鎧甲的肩鎧上下搖晃。

累積了深厚修煉經驗的自動鎧甲,竟然能夠表現出如此豐富的感情嗎。鎧甲的動作鮮明地傳達出小莎菲正在輕輕笑著。

在我思考著與現在完全無關的事情時,小莎菲重新面向房門,輕輕推開了。

那是寬闊,並且典雅的房間。

地面上鋪著短毛的絨毯,牆壁邊有著整齊排列的書架。

每件家具都是最高級品吧,但並沒有無謂的豪華感,並且僅有著最低限度的物品。

深色的書桌,天鵝絨的沙發,裝有頂棚的特大號床鋪——。

對,這裡是阿道夫國王陛下的寢室。

然後現在,那張床上有著男女二人的身影。

一人是穿著修道服的克里斯緹娜。她正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床鋪的正中。

接著另一人是,阿道夫國王陛下。他正將臉埋在克里斯緹娜的大腿上顫抖著。克里斯緹娜在慢慢撫摸著他的頭。

「…………」

我和克里斯緹娜的眼睛對上了。

就在那時,克里斯緹娜的眼部好像鬆了口氣一樣舒緩了下來。

那像是在說她等候已久,非常高興一樣……不由得連我也變得高興了起來。她那份楚楚可憐感、堅強騷動著男兒心。

她真的好狡猾。我也太輕浮。

我這樣告誡這自己,曖昧地點了個頭。

於是克里斯緹娜的視線落

下朝向了國王陛下。

她的眼神正可謂是對愛撒嬌的孩子感到困惑的,溫柔的母親的眼神。

啊啊原來如此,我內心某處突然理解了那個「幼母性」的意思。

如果有人被克里斯緹娜那樣撫摸著腦袋,大概會為她瘋狂吧。

光是從旁邊看都能明白,她那份能夠虜獲尋求母性的男人的,魔性的引力有著驚人的威力。

……老實說吧。我也想被她那樣對待。

不,實際很糟糕吧。如果我被那樣做了大概會無法保持理性哭出來。「嗚哇—!」地哭出來。

就算這樣,就算這樣,就算我能夠理解也有所共感,但國王陛下一連串的蠻橫暴行並不是能夠被原諒的。

「…………」

然後小莎菲行動了。

她筆直地,走向了床鋪的方向。

喀恰喀恰地不斷接近的腳步聲讓國王陛下像是有些戰戰兢兢地抬起來臉。

和銅像一樣的面孔——但是表情簡直像是其他人。看不見絲毫被稱頌為明君的嚴格和英勇氣概,那僅僅只是個可悲的面孔。

對著那張臉——,

「來,咚!」

「咕哈!?」

小莎菲簡單助跑了幾步,用力使出了一記飛踢。

國王陛下往床鋪的對側滾落了下去,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我剛說完就———!?」

我明明說過要注意別做過頭!

被鐵鞋踢中臉龐可是相當巨大的傷害啊!

「沒事沒事。爸爸,可是很健壯的」

小莎菲若無其事這麼說道,她在床上輕輕地揮動護手。

克里斯緹娜露出驚訝的表情,為了不礙事退到了床鋪的枕頭邊。

於是國王陛下像是爬上來一樣,從床鋪的對側露出了臉。他的口鼻中盛大地流出鮮血,將毛毯染得通紅。

他的表情與先前可悲的樣子完全相反,露出憤慨的神色,血沫交飛地叫喚到。

「你、你在做什麼莎菲!不只是起義,竟然還敢踢我——!」

但是,

「那是因為爸爸做了讓我這麼做的事情吧?我全部都知道喵」

「…………」

只是說了那一句話,小莎菲就讓國王陛下閉嘴,感到了羞愧。

只是,小莎菲的那個口吻中,並沒有挖苦或諷刺、污衊或是厭惡。

其中有的只是寂寞並痛心的,憐憫。

悲傷的同情音色……。

然後,

「……就算願意被聖女大人斥責,也討厭被親生女兒斥責?」

「…………」

「……我也很討厭哦……」

那樣持續的話語中——不,她光是站在那裡,就滲透出痛切的憂愁煩悶之情。

累積了深厚修煉經驗的自動鎧甲,竟然能夠表現出如此豐富的感情嗎……。

為了能夠承受沉重的痛擊而包裹全身的堅硬鎧甲,正在微微顫抖著。

「——……失禮」

於是看準時機的女騎士小姐穿過我身側,走到了國王陛下的身邊。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文件,開始肅然地朗讀。

「以艾因布克王位繼承者莎菲·希弗拉修之名,將現任國王阿道夫·希弗拉修認定為政治犯。在此宣言奪取其王位,在此下命,放逐阿道夫前國王並蟄居於邊境地區」

阿道夫前國王陛下呆滯地聽著那份宣言。

女騎士捲起文件,像是拋下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在最後加了一句。

「這是獲得城中殘留的臣子們支持的,正當的王位繼承。阿道夫大人」

「…………」

對這個事實,阿道夫前國王陛下沒有任何反對,只是失神地垂下了頭——,

從武裝起義而起的艾因布克王位繼承,在此成立。

這是女王莎菲·希弗拉修,誕生的瞬間。

……順帶一提。

克里斯緹娜儘管在那現場,卻完全沒有看向那歷史性瞬間的始末。

她一直避開著視線。

那理由是,阿道夫前國王陛下在流血。

克里斯緹娜,血真是難以應對的東西呢。

小莎菲繼位的消息馬上傳達到了王宮坡道下的戰場中,正規軍和叛亂軍的戰鬥終結了。

雖然這麼說,但在消息傳達前正規軍已經喪失了戰意,實際上展開激烈戰鬥的是「最接近軍資的旅團」和鳳尾銀咬鵑,而他們的戰鬥也已經以明確的形式決出了勝敗……。

「——呼。這樣就行了。來艾哈特,解體吧。你很擅長料理野獸吧」

「了解!我會用高蛋白低卡路里的精靈流迷宮飯來款待椎菜的哦!」

按照椎菜小姐所說,艾哈特拔出了料理用的小刀。

看到他的動作鳳尾銀咬鵑發出了悲痛的鳴叫,但卻無法逃脫。

因為鳳尾銀咬鵑已經被捆起雙足,倒吊在王宮的斷崖上了。簡直如同肉店中待宰的雞一樣。

「竟然還活著喏。鳥刺身也不錯啊。有誰能把醬油和柚子胡椒拿過來嗎?」

「喔,好像挺下酒!餵—,士兵先生們—?能從食物庫中把就拿來嗎?」

「停下停下,你們沒聽到尤利的話嗎?活著壓制它並不是為了將它用作新鮮的食材。那是為了讓成為女王的莎菲今後也能繼續驅使而做出的要求啊」

「我覺得比起這種鳥由我成為莎菲碳的召喚獸更好啊—。召喚獸的錄用要求是什麼呢」

雖然活捉是個高難度的任務,周遭也殘留著苦戰後的痕跡,但沒有任何一人受到嚴重傷害,漂亮地完成了任務。

儘管最初交戰時稍微有些被壓制,但果然不管怎麼說有路西昂在的話戰力的規格完全不同。辛苦了。

在椎菜小姐他們圍著鳳尾銀咬鵑大聲爭論時,有一群從連通王宮的坡道上蹣跚走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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