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緋紅的龍王與戀愛的蛇女神 終章 獻身於魔法技術的怪物們(2/2)
逃避現實,也不是——他現在是認真的,想要探究新的醫療的境地。
「那,那個,憐生先生?怎麼回事啊?是在說還剩下多長命之類的嗎?」
「沒,不是啊?只看這份資料的話,比起普通的人還更難生病啊」
憐生歪著頭地回答後,花蓮鬆了一口氣。
「確實可能是那樣……」
對即使被宣告不再是人仍然一臉平靜的少年,史紀正準備提出疑問的時候——
「不,是嗎。你是人與妖精人,妖魔和神靈共存的世代的人啊。只要能健康地活著,遺傳因子的差異和變化已經不是什麼重點關注的對象了……時代變了啊」
史紀吐出嘆息後,詩乃稀奇地笑了出來。
「可是,即使獲得了能將人變化為妖魔的技術,也只想用到醫療上。真是無藥可救了啊」
受到詩乃的感嘆,憐生挺起背脊。
「我已經理解到事情的深刻性了。原本,只要亂用魔術的話就會引起咒症。而我在理解的基礎上仍然繼續使用,就已經做好相應的覺悟了。不管我會發生什麼,最壞的情況也只要留下技術就夠了」
憐生筆直地看向史紀,靜靜地發出宣言。
「為了魔法技術的發展,多少放棄做人也可以,你是這樣說的吧?」
「這是妖魔成為人的時代。那麼反過來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憐生一邊說一邊與花蓮的目光重合。憐生微微一笑,而花蓮只有驚訝。
然後,史紀再次以一副奇妙的表情吐出嘆息。
「包含我在內,〈王〉這種生物,都在某方面上隱藏著一些扭曲的瘋狂。換句話來說,就是當被稱為『怪物』的時候才算是獨當一面」
把怪物的定義撇開不說,史紀對憐生露出尖銳的笑容。
「歡迎來到怪物的世界,鬼柳憐生君。你已經是一位出色的〈王〉——魔法技術的怪物了」
背負著歷史的古老的〈王〉,對連接著未來的新生的〈王〉表示了歡迎。
在這個瞬間,史紀才在真正的意義上,認同了憐生為與自己同格的〈王〉。
那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憐生也不知道。
但知道的,唯有自己已經步入無法回頭的境界中這點。
「那麼,換個話題吧——」
一口氣的時間後,史紀的語氣變得快樂起來。
「其實,〈水葬之王〉和〈大圖書館的主人〉這些異名,是包含我在內的好事者們,在新生的〈王〉出現後進行命名的」
「那還真是……不知道啊」
雖然也有想過到底是由誰來起這些名字的,但沒想到就在身邊啊。
「然後就在昨天,你作為〈王〉的異名決定好了。就看你贊不贊成了」
史紀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封高級的白色信封。
憐生打開那個信封后,從中取出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
然後,在看到記載在上面的名字後,浮現出一臉曖昧的微微苦笑。
「這個……跟我不太相稱吧」
「不用顧慮。這是注入了對今後的你的期待和敬畏,我和夫君一起考慮出來的」
看到一臉自信滿滿的詩乃和史紀,把卡片退回去這種事,憐生當然是做不到的。
然後,憐生和花蓮離開了〈大圖書館〉。
「啊啊,知道了。帶上雙子馬上回來」
憐生切斷與燈的通信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與自己有所關聯,鬼柳家的周邊稍微發生了些問題。
雖然沒鳴海的事那麼深刻,但還是有會造成胃痛程度的無法忽略的壓力,那樣的問題最近發生了幾次。
「花蓮,要回去……」
本想呼喚花蓮的憐生,在看到她的樣子後停下了話語。
雖然這麼說,但也並不是花蓮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她僅僅是化為幽體的人型,眺望著天空而已。
「————」
時間是日落之時,夕陽被雲覆蓋著,黃金和緋紅色的光線遍布天空。
東側的紅色月亮也開始發出光輝,美麗和災禍同時共存於天空中
而花蓮正處於那樣的天空的分界線上,初秋的風吹散了她那紅色的長髮。
而且又因為是人型,現在的花蓮,實在是如同畫中一樣。
(如果,我不是〈王〉,而這傢伙也能普通地人化的話……一定)
一定,就能給予她應有的一切了吧。
能毫無隱瞞地對周圍進行介紹,去侶魔學級上學獲得學歷,享受人世的快樂,更加在經過一段歲月後,也能成為像燦和磷那樣的妖精人,盡情享受青春。
這些恐怕自己是無法給予她的吧。只要考慮到作為〈王〉的今後的話,就是確實的。
「……!」
那一定是作為魔術師對侶魔,還有作為男性對女性,都是罪業深重的吧。
「嗯?」
突然一看,發現在旁邊的花蓮押著雙頰帶著有點下流的笑容看著這邊。
「哎嘿~哎嘿~。憐生先生剛才那個看到了嗎~?背對夕陽的我!故意瞄準的喲!好痛~~~」
受到浮出青筋的憐生的彈額頭,花蓮的身姿向後仰去。
盡耍些無謂的小聰明……憐生吐出嘆息。
「花蓮……」
「怎麼了嗎~?」
儘管花蓮押著額頭淚目著,還是回應了呼喚。
「關於這以後的事」
因為感受到了憐生語氣中的認真,花蓮眨了眨眼睛後抬起頭來。
「當然的,並不快樂,我會遭遇上比你想像中更加艱苦的事。跟鳴海那時候相似的事,一定,會發生很多次吧。儘管如此,我還是要前進」
即使沒有決意也已經沒有其他的路了。憐生和花蓮,已經踏入了怪物的世界中了。
儘管如此,憐生還是覺得不問是不行的,所以問了出來。
「為此,你也是必要的」
沒有作為神靈的搭檔的花蓮在的話,自己就無法在〈王〉的道路上生存下去。
也就是說,要將這個天真爛漫的花蓮帶入修羅道之中,憐生也理解到了。
一定,不管再怎麼少,她的純情也會受到傷害,而自己也會受到曲折。
就如鳴海預言的那樣,即使沒有那個意思,後悔的日子也一定會到來。
「你能跟著我,一起走嗎?」
如道歉般地尋問著,花蓮的瞳孔中映照出夕陽,臉頰變得通紅。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狡猾!太狡猾了這個樣子!」
「狡猾?什麼啊?」
「因為,這樣,在夕陽下說出這些話的話……即使是地獄底層也一定會跟著去的吧這個混蛋!」
不知道為啥有點生氣地,花蓮這樣宣言道。
「……是嗎,那麼,稍微把手舉起來吧。左手」
「手?要擊掌嗎?在氣氛上我覺得應該是KISS才對的啊……」
花蓮一邊歪著頭一邊舉起左手,憐生捉住那隻手,用攜帶終端施展了簡單的魔術。微微的光芒,包裹著花蓮的手,在終端的畫面中顯示出一些數值。
「憐生先生?什麼啊?剛才的」
「測定魔術」
「測定?幹嘛擅自地進行測量啊!還有為什麼是手!?普通的話男性想知道的話不應該是三圍嗎!」
「不,不如說
這才是男性最想知道的地方」
手嗎!?花蓮一邊從各個角度對自己的手進行觀察,一邊對自己丈夫意料之外的性癖感到狼狽。
看來是沒有發現的樣子,憐生沉默著。
「嘛,要送也是之後的事了」
這樣嘟噥後,憐生邁出了腳步,而花蓮則是慌慌張張地追在後面。
「話說憐生先生,剛才從一文字先生那拿到的東西上,寫著什麼啊?」
突然想起來後,花蓮向憐生提出了疑問。
「嗯?沒看到嗎?」
「字寫得太難了嘛」
「還要好好學習啊?」
憐生無語地看著哎嘿~♪地笑著的花蓮,從口袋裡拿出剛才的信封。
「就這樣讀了哦?」
憐生舉起卡片,宛如要讓它透過夕陽一般,讓花蓮看著。
花蓮與憐生的臉並排著,抬起頭來看著卡片。
如果,說獲得名字是人生踏出的第一步的話——
獲得這個作為〈王〉的異名的今天,正是憐生和花蓮在王道上踏出的第一步。
今後,必定會聞名於世的王名,憐生在這裡說了出來。
與緋紅色的龍一同,在火炎的道路上前進,其名為——
「湮滅死亡,傳承生命之人——〈緋紅的龍王〉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