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緋紅的龍王與戀愛的蛇女神 終章 獻身於魔法技術的怪物們(1/2)
現在,在赤枝宮大魔學院裡,已經沒有學生還記得玻璃窗的刮破事件了。
一時間,潛入〈大圖書館〉的間諜上演了激烈的魔術戰什麼的,深夜的學院裡出現了迷之巨大樹什麼的,流傳著這些毫無證據的怪情報,但也是馬上就被遺忘了。
與鳴海的戰鬥已經過了一周——與憐生的繁忙相反,景色靜靜地向著秋景變化。
「 「發現孤獨的叔叔~♪」 」
在學院的一角吃著便當的憐生,被燦和磷這樣搭話。
「普通的話,應該會說打擾了才對吧……」
「就是啊!一點也不孤獨的說!現在還帶著出色的女伴呢!」
就跟本人主張的那樣,現在花蓮在憐生的旁邊。
以幽體狀態浮游著的她,現在身穿大魔學院的女子制服。
「嘛~~不會逃學的不良學生,鬼柳憐生的侶魔竟然是這樣的工口可愛美少女,這可是最近的熱門話題呢」
「明明是這樣,叔叔大人還是來到這種毫無人氣的緊急樓梯里吃午飯……」
接在燦之後,磷一邊用手帕擦這眼角一邊這樣說。
就跟兩人說的那樣,現在學園的重點關注,是憐生和花蓮。
侶魔人化這種事,對魔術師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不會感覺有什麼不自然。但是,因為花蓮的人型是奇蹟般的美少女,所以成為了話題。
「唔嗚」
而花蓮,現在則是對被燦和磷帶來的在一位少女露出險峻的表情。
「那個,前輩……」
「冰魚嗎」
小沼地冰魚,有點顧慮地看著這邊。
「那之後,沒問題了嗎?」
把花蓮交給燦和磷,憐生和冰魚開始了兩人間的對話。
「關於〈蛟〉的話,遵從與鬼柳家停戰的方針。不只是閣下連乙姬大人也輸了,再加上一文字卿的仲裁介入,已經不能再從正面決勝負了」
冰魚首先說明關於〈蛟〉的事。
憐生一行和鳴海一行之間結締了停戰協定。而內容,大概就是憐生對史紀說的那樣,要求〈蛟〉進行經營改革,禁止再互相攻擊。
細節都交由燈他們來總結了,但總之鳴海還是接受了,召集起來的魔術師再次歸回到各地的支社。
雖然還不能大意,但像之前那樣的大軍應該是不會再來的吧。
「冰魚的立場呢?你看,跟我們這麼要好的話,不會被各種介入嗎?」
「成為了與前輩的牽線人,這種有點重要而複雜的角色了」
雖然冰魚有點諷刺地說著,但這工作的確適合她。
「——真是對前輩感到無語了。竟然真的『想辦法』了」
「只是依靠了有辦法的人而已。老實說,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看到一臉苦澀的憐生,冰魚小小地笑了。
鬼柳家和〈蛟〉的全面抗爭,憐生·燦·磷的死亡,這些冰魚想防止的發展,都想辦法阻止了。
「〈蛟〉的經營改革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路。但是,我個人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這樣的話,〈蛟〉就能不使用武器而是在正當的經濟的領土上戰鬥了」
冰魚也在這次的戰鬥中,重新下定了支持結社的決心吧。
那並不是揮刀弄槍的戰鬥,而是市場的戰鬥,非常普通的『工作』的戰鬥。
「我們互相在接下來都會很辛苦啊」
「是啊。話說我可是前輩的監視角色啊,這麼大意可是不行的喲?」
「是嗎。嘛,間諜遊戲也辛苦了」
憐生他們與冰魚的關係,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但是,燦和磷在那個戰鬥之後,對冰魚的接待方式並沒有改變。憐生也是這樣。
然後,午休結束的響鈴響起。
「那個心臟,下次可別再擅自停下來喲?」
「是。啊,話說我,被前輩狠狠地看到胸部了吧…」
冰魚回想起治療的時候,把手放到胸上讓憐生困惑起來。
「憐生先生!?剛剛那個作為妻子不能放過的話是!」
「是治療啊!你也在現場的吧!?」
這時候花蓮插了進來,相反冰魚走出了校舍。
冰魚在離開前,還回過頭惡作劇般地吐出舌頭。
但不管那看起來有多具魅力,對於現在已經是已婚者的憐生來說,也是不會上當的。
放學後,憐生拜訪了〈大圖書館〉。
在鳴海的事件里,憐生成為了〈王〉,已經披露給一部分的大人物了。
收到新王的出現報告的他們,總之先指定一文字史紀作為憐生的教導角色。
所以,史紀今天也為憐生開展作為〈王〉的講座。
「SwampMan,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在今天的講課結束之後,史紀這樣問。
憐生和花蓮,史紀和詩乃,坐在放著名茶和名點心的桌子周圍。
「特攝英雄嗎?」
「是哲學啊。嘛,我只記得個大概」
雖然對歪著頭的花蓮說明了一下,但憐生自己其實也對哲學沒啥興趣。
「某個人不幸地被雷打中而死去。但是那道雷打中的那一帶的泥土發生了不可能的化學反應,製作出了與死者一樣的外貌和記憶和元素排列的人類。這個存在被稱為『沼之人』」
史紀一邊說,花蓮一邊冒著問號。
「『沼之人』帶著與死者一樣的外貌回到家裡,繼續看死者看到一半的書,毫無問題地繼承了死者的人生。假設有這樣的存在,那麼這個存在是與死者為同一人物嗎——這樣的,很早以前流行過的思考實驗。」
史紀用一幅充滿學術性的眼神看向憐生。
「……我覺得是很常有的怪談」
「啊啊。某天,警察來到你的家裡向你這樣問。『在其他地方發現了你的屍體,你到底是什麼人?』」
憐生終於發現了史紀想說的是什麼了。
現在在這裡,就存在那個『沼之人』。
「在與鳴海的戰鬥中,你的腦袋落地了。流干血的腦部已經死亡,而且已經火化成灰了。然後你現在的頭部雖然跟以前是一樣的東西,但卻是全新的頭部。」
詩乃說道。看來,與鳴海之間的戰鬥,史紀和詩乃果然都詳細地看到了。
「這跟『沼之人』的思考實驗非常相似」
非常相似——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裡的自己,不會是與死去的鬼柳憐生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人嗎,這樣的恐怖的疑惑在憐生的腦內一閃而過。
「……那是在魔術的時代之前,還沒有靈體醫學的時代里的古老哲學」
憐生在一呼吸的時間後這樣回答。
「是的。換句話來說,在這個能將『靈』當物質使用的時代里,SwampMan的思考實驗就能得出不同的解答」
史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例如說『魂』——舊時代的人類,想像著魂到底是集中在身體的哪一部分,但是在咒醫學上的解釋是『是就跟血液一樣充滿全身的東西』,這個循環是人類的『意思』誕生」
即使不是憐生,這對現代人來說也是一般的教養。
「也就是說,即使頭部是重新的,只要寄宿在身體裡的魂能夠保存好的話,就可以說那僅僅是肉體的部分再生而已。你也沒必要對自己產生疑惑」
憐生也想這麼想。不如說,即使被說不是本人也很困擾。
「可是,那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更接近妖魔」
這時,詩乃以一副試探的目光看向憐生。
「像我這樣的神靈,妖魔和魔獸這些東西的本體,不是血肉而是靈魂。肉體不過是魂的『衣物』,但也不是能變貌或者調整之類的東西」
確實,詩乃和花蓮就是那種東西。然後——
「那樣的話,不管身體怎樣損壞,頭部也能不介意地替換的你,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接近我等的存在不是嗎?」
「………….那是」
「這個是這幾天裡你受到的檢查的診斷書」
史紀拿出來的,是故意文書化的憐生的診斷書。
「靈視顯微鏡的檢查中確認到了細胞靈質的變異。換句話說——你的身體從人類向妖魔轉化了」
憐生聽完後,就拿著文書沉默了。
「哎?哎!?剛剛的是怎麼回事啊!?憐生先生生病了嗎!?」
代替憐生臉色大變的是花蓮。
「也不能說是疾病。現階段並沒有任何的健康問題,不如說相反,變化成了魔獸一樣的強韌的生物了」
史紀簡
要說明出文書的內容。
憐生沒有說話,而是重複看著診斷書,詳細過目著。
「用記錄魔術追溯後,發現變異是從成為〈王〉的那一瞬間開始發生的。本來,獲得強大的魔力的〈王〉會患上咒症,而你的情況是再加上了生體細胞受到了影響。這之後,只要繼續使用龍神的力量的話,變異就會更加加速的吧。」
史紀仔細地觀察著憐生,就像是閒談般地進行說明。
「怎,怎麼會……」
花蓮的臉色發青。史紀的說明,就跟是在說是她的錯一樣。
然後,憐生翻閱診斷書的手停了下來,開始微微顫抖。
「——這是大發現啊」
抬起頭來的憐生的臉上,完全無法隱藏興奮地笑著。
不止是臉色發青的花蓮,還有窺視著的史紀和詩乃也睜大了眼睛。
「是啊,我還是太笨了啊。不只是治療好受傷和生病,還有提高人類的免疫和生命力本身才是醫療的命題啊。遺傳因子治療,老化的延遲,與癌細胞的共生,一部分已經實現了。為什麼沒有更早注意到啊……」
憐生從自己身體發生的變異,聯繫到了醫療方面上。
逃避現實,也不是——他現在是認真的,想要探究新的醫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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