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緋紅的龍王與戀愛的蛇女神 第二話 妻子是魔物(1/2)
「憐生先~生!」
憐生被飛撲過來的蛇女的尾巴纏繞了起來。
「嗚噢噢!?你你在幹嘛!?」
「憐生先生憐生先~~生♪嗯~果然用人類的身體抱著就是不一樣呢!這充滿活力的肌膚的觸感,還有氣味和味道!呼哈呼哈」
「別纏過來別咬耳朵!在生物意義層面上感到了身體的危機啊!」
被蟒蛇級的大蛇纏繞著,被裸體的美女逼近過來甘咬著耳朵,完全是不知道該臉紅還是該臉青的體驗啊。
「哈!說起來憐生先生,身體沒事嗎!?有哪裡覺得痛……」
在空中浮游的蛇女用鱗片在憐生的身體上摸了一圈,確認身體的狀況。
豐滿的胸部毫無顧忌地逼近,但又因為下半身是蛇,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對付。
雖然憐生也是裸體,但在之前為了保護燦和磷受到的傷一個都沒有留下。
「很好,手腳,內臟都沒問題,生殖器……呀♪」
「不那裡就不用調查了啦!」
「你在說什麼啊!不好好確認機能的話作為妻子可是很困擾的!」
「才不會才不會!就算有個萬一讓你困擾的事也絕對不會發生!」
憐生將想觀察自己股間的蛇女壓了回去。
「而且說起來……我們在哪見過嗎?」
「怎麼會,太過分了啦憐生先生,竟然把我給忘了!?」
「不,很抱歉,像你這樣的上半身限定的美人,只要見過一次的話就不可能忘記的」
聽到憐生的回答後,蛇女可愛地鼓起臉頰。
「真是的,真的沒有發現嗎?雖然我自己也覺得變化是有點大啦,但既然同甘共苦了這麼多年,好歹也能發現吧……」
在說什麼蠢話……本想這麼說,但是憐生皺了皺眉,突然看向了她的鱗片。
「……花蓮?」
「是的,憐生先生♪」
不禁將侶魔的名字脫口而出,而她卻開心地回答了。
「什,花蓮!?你是花蓮嗎!?」
「是啊~不是都說了嗎~」
注視這瞠目結舌的憐生,她愉快地肯定著。
這麼說的話,那描繪出獨特模樣的鱗片,的確跟那紅色的蛇有幾分相似。
而且,如果是只看上半身的話,就是十個人里十個人都會回頭的大美人。
「可以人化了嗎?不可是,怎麼會這麼突然……」
「我也搞不清楚,但因為覺得就這樣下去的話憐生就會死去所以就拼命了!」
聽到她盡力敘述的話,憐生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對了,燦和磷……」
雖然花蓮的事也很重要,但現在需要確認那兩個人的平安。
「別碰——」
在嘟噥的時候,鬼柳燦飛撲了過來。
「那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呀~~!?」
燦飛撲過來,將鐵錘揮向了花蓮。
在慌慌張張躲開的憐生的頭上,花蓮的眼前,長柄的鐵錘揮了過去。
稍後,被鎖鏈拉著的南瓜,狠狠地撞向憐生的側頭部。
「嚇——!突然想幹嘛啊你這個侄女醬!」
「煩死了妖魔變化!總之先離開那個人!叔叔沒受傷嗎!?」
『好像有點重度的腦震盪就是了……』
花蓮威嚇著,燦露出獠牙。然後,稍姐姐遲的磷也趕到了。
「姐姐!把叔叔大人打得迴旋起飛是想幹什麼啊!叔叔大人,振作點——全裸!?那那個,用,用這個啊!」
趕到憐生旁邊的磷,把頭上的帽子放在他的下腹部處。
頭部出血倒下著,把大大的尖帽子安裝在股間的全裸男,蕪菁老婆婆看到這一幕一臉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地沉默著
「突然對別人的丈夫做什麼啊!吃了你喲!?」
「誰是你的丈夫啊!你才是想對我們的叔叔做什麼啊!」
「衣服,哪裡有衣服啊!」
在一觸即發的花蓮和燦旁邊,磷在來來回回找著附近有沒有能當衣服的東西。
(啊啊,我確信了……)
靠著變得單薄的意識環顧周圍,憐生在腦內嘟噥著。
(今天,絕對會變成會糟的一天)
恐怕,這會是在鬼柳憐生的人生中最長的一天,開始了。
睜開眼睛後——是病室的房間裡。
觀察機械圍在床的周圍,就好像接下來要進行改造手術一樣的治療室。
「……花蓮?」
穿著手術服一樣的綠色衣服的憐生,發現她並不在身邊。
侶魔雖然平時會變成靈體,儘管看不見,但還是會一直伴隨在魔術師身邊的。
但是現在卻不在身邊,就像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東西不見了一樣的感覺,憐生感到了搭檔不在附近。
(將侶魔和魔術師分離,魔術師專用的隔離病室嗎)
這本來是為了將魔術師投進監獄的技術。既然用到了這個技術,那麼這就應該就是類似於警察醫院的設施吧。
(還有這個是……封印魔力的拘束具嗎。但不是手銬)
接著憐生看到雙手上,被裝上了腕環。
令魔術變得不能使用的腕環型觸媒,通常都是手銬型的。
「不好意思,有誰在嗎?請給我說明一下情況吧」
向著在病室一角的魔鏡這樣說道後,在橫側的門被打開了。
「那麼,就由我來說明吧」
進入室內的,是撫摸著灰色鬍鬚的六十歲左右的圖書管理員。
憐生還沒有看到那張臉還毫無感覺地這麼不諳世事。
「一文字,閣下……!?」
憐生慌慌張張地想要下床,而一文字史紀用單手制止了他。
「啊啊,輕鬆點就好。也不用叫閣下」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憐生對那溫和地笑著說話的史紀這樣想著。
(大圖書館的主人·一文字史紀——)
憐生在行了個禮後,再次看向史紀。
(將妖魔界的『神靈』作為侶魔,魔術師的頂點,〈王〉的其中一人……在魔術界上也有著老資格的〈大圖書館〉的代表。記錄魔術和語言魔術的開山鼻祖。為世界帶來魔術的革命,在財政界也是有著巨大影響力的巨人的一角——我還是在報導以外第一次見)
此等已經被記載在世界歷史的教科書上的偉人,就在憐生的面前。
「我是神明學術結社〈大圖書館〉代表,一文字史紀。請允許我在未徵得同意的情況下,就在這樣的地方以軟禁的形式將你關起來。」
「我是鬼柳憐生。那個……初次見面」
一邊猛飈著冷汗,憐生一邊跟史紀互相握手。
史紀握住憐生的手後,一臉懷念的表情眯細了眼睛。
「啊啊,初次見面。但是,你應該不記得了吧,其實我在你母親的葬禮上見過你一次。就讓我說一句老套的話吧,你長大了呀」
看到就像遠方親戚口吻說話的史紀,憐生掙大了雙眼。
「……你知道母親的事?」
「跟你的父親一起,都是我的學生」
史紀竟然是雙親的老師。完全是第一次聽說的憐生,為那奇妙的因緣感到非常吃驚。
「但是這點就先放一邊,改天再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史紀說完後,憐生也醒悟過來,換成最優先的話題。
「那麼,問個問題吧——我的侶魔和家人應該是在附近的,都沒事嗎?」
「當然。現在應該是已經做完口供,等著你回來的時候了吧」
對那把自己的狀況先放一邊而是對其他人狀況的提問,史紀滿意地微笑著。
「那麼就由我來提問吧,鬼柳君,還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嗎?」
這回輪到史紀提出問題。
「……想起來的話都是些會懷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的事啊」
回想起為了幫助燦和磷連頭都飛掉,在奇妙的死亡體驗之後是半人半蛇,還說自己是我的妻子——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走嘴的蠢話,憐生一臉苦澀。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你非常正常」
史紀如此說道,並將幻影通信的畫面投射到空中。
映出來的是燒得赤紅的巨樹,而背景是已經見慣的學院。
「既然已經日期變更了,那就是昨天的事了吧,在〈大圖書館〉中出現了入侵者。入侵者雖然被擊退,但是在逃走時遭遇上了你們。然後你就——」
「……受到了致命傷?」
憐生為了確認自己的記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雖然我沒有直接看到,但是,在你勝負重傷之後,你的侶魔製作出了這個巨樹,將你完全治癒了」
史紀到達現場,是憐生暈過去之後的事了。
「做出這種規模的魔力現象的是……花蓮?」
「拜讀了大魔學院的資料,你的侶魔是被稱為〈梢之蛇〉這個種族的妖魔吧」
史紀向動搖的憐生進行確認。
情報完全正確,而且能閱覽學院的資料也沒有什麼不自然的。
原本赤枝宮大魔學院就是以史紀為代表擔當的〈大圖書館〉的關聯組織。
「那是在妖魔界分布寬廣,能在死後的世界和生者的世界之間『渡行』,搬運重生的生命的,亞龍的一種」
在史紀橫側的畫面上,表示著花蓮等〈梢之蛇〉的圖鑑記錄。
「龍會長年累月以幼體生活著,有著在某個時候會像破蛹羽化一般顯著地成長的特徵。而你的侶魔就是因為這樣而令靈格增強了幾個等級,而用那增大的能力,使用了從未有過的生態魔術將你治癒了——我是這樣想的」
「但是……縫合頸部還說得過去,但是要說就連復甦也做得到的話就……」
作為一個醫道上的求道者,憐生不得不提出異論。
而史紀,躊躇著並沒有回答。
「是想說這是現有的魔術做不到的現象嗎——你是只能這麼想的笨蛋嗎,還是放棄了思考的呆子嗎」
受到女性的惡語相向。憐生尋找那看不到聲音的主人。
「還期待著會是什麼樣的傢伙,結果還是一介凡夫俗子」
那是有著打字機的頭部,還有紙束的下半身,手拿筆的煙管的女性。
「是我妻子的詩乃。作為神靈的名字是〈天書的記錄者〉」
史紀毫無羞恥地將在他背後出現的異形的詩乃稱呼為妻子。
(神靈……與〈王〉締結契約,妖魔界的神靈嗎……!)
憐生忍住驚嘆,背後發寒。
在妖魔中,存在著被稱為神靈的種族。對於她就是那樣的種族這點憐生毫無疑問。
詩乃僅僅是站在那裡,她那能讓人的所有雜念吹散的存在感,讓人深感到她的靈格之高。
「我是詩乃——你是小鬼頭嗎?看起來在女士面前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呢」
看著發呆的憐生,詩乃諷刺道。
「啊,失禮了,詩乃大人。在下是鬼柳憐生」
憐生猛飈著冷汗低下了頭。
「對,在妖魔界,國家或者信仰的代表者,會與各自崇拜的神靈進行婚姻連結」
一邊鳴響著頭上的鍵盤,詩乃一邊說出了這樣的話。
「之後,受到御靈降身的〈王〉,能使用守護神的權能給予民眾加護,又或者將民眾的請願傳達給神靈。用人類界的話來說就是,薩滿教又或者是王權神授的形式吧,這就是妖魔界裡代表性的國家形態」
薩滿教——巫師與神靈,精靈等進行交流的信仰形態。
在日本則是指巫女們,這是最原始的,無論東西洋都有類似的存在。
然後,所謂王權神授,則是王作為神的代理人進行統治,古代的統治制度。
「在向人類界的大移動後,這樣的〈王〉與神靈的契約也仍然被繼承下來」
詩乃的話題,從妖魔界開始,到人類界的妖精大移動,最後跨越到現代。
「由妖魔變成為人類的妖精人種們,會在各自的種族和民族裡,選出各自的代表者與神靈結締契約,誕生出〈王〉」
對,雖然都被稱為妖精人,但他們其實是來自於各自的異界的。
然後,統治他們各自世界的神靈,也是各自不同的。
「〈王〉將神靈掌管的〈魔法則〉解明後創造新的魔術,將魔術作為技術販賣,製作出如今的魔術社會。神靈們力量的一端成為了人類的道具,神靈的加護成為了單純的金錢。然而滑稽的是,地球如今就是靠著這些運作的」
詩乃雖然一臉感嘆,但說出的都是事實。
——魔術是由魔法則創作的。
魔法則是妖魔界的法則,魔術可以說就是將其解明並改編的科學技術。
而令那掌管魔法則的神靈在地上顯現的就是〈王〉。
然後,將神靈持有的魔法則進行解析,必須要通過〈王〉進行介入。
也就是說,所有的魔術都是由〈王〉創造的。
他們這些〈王〉,在作為統治妖魔的魔王的同時,也是編制出各種新技術的發明王。
而一文字史紀與詩乃,就是那其中的一角。
這就是活在人類界和妖魔界的分界線上,帶來大量技術的,魔術時代的君臨者們。
「在這一點上,你叫鬼柳憐生吧。你這個人,到底想要讓這個星球轉到哪裡去呢?」
受到詩乃的提問,憐生的心臟就像被捉緊一般,全身發寒。
詩乃將憐生總覺得已經明白,但在意識上卻在否認的部分指責了出來。
「那個,是……」
看到動搖的憐生,史紀就像是顧慮著他而留給他再一點時間一樣,在中途插入說道。
「實際上直到剛才,詩乃都在觀察著花蓮小姐」
「雖然還不知道神名,但是,她毫無疑問是與我同格,到達神靈之位的妖魔」
「然後」詩乃的話還在繼續,她注視著憐生。
「她自己主張著,她是你的妻子」
憐生的眼睛漸漸睜大,如夢話一般重複著詩乃的話。
「妻子……婚姻……侶魔是,神靈……!」
擁有這種關係的人到底被稱為什麼,就在剛剛已經確認了。
「是的——鬼柳憐生君,你與妖魔界的神靈進行了婚姻連結,成為了新的〈王〉」
史紀用聽起來不像祝辭也不像悼辭的口吻,如此宣告——
在大約幾秒後,憐生就保持著睜大著眼睛的狀態暈了過去。
「沒事了嗎?」
「是的。雖然現在才說,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距離病室的宣告過了一段時間,憐生與史紀走在〈大圖書館〉的館內。
衣服穿上了〈大圖書館〉提供的襯衫和長褲。
「而且,也不能放著花蓮不管啊」
想見見花蓮——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憐生提出了這個請求。
雖然還有其他應該考慮的事,但還是先確認伴隨長年的搭檔是否平安。
於是,來到了一個巨大重厚的白色牆壁前。
層層重疊的幾枚牆壁向著上下左右展開後,縱橫有著50米左右,高度有著30米左右的,寬闊的白色空間出現在視野。
「……在哪裡啊?」
進去看看後,一個人都沒有。
那個搶眼的緋紅色的半人半蛇,在這個白色空間的話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而對這樣的憐生——被從正上方降下的紅色大蛇,從頭開始整個吞了下去。
「憐生先~生♪」
花蓮從上空中,用尾巴將憐生捉了起來。
驚悚地張開尾巴末端的口,將憐生的頭部吞了下去,吃下了他的身體。
「太好了這麼精神!一想到憐生先生有什麼的話我就著急的不得了!」
雖然花蓮看起來非常擔心的樣子,但是憐生才是,正處於人生中最著急的時刻。
在蛇體的表面上薄薄地浮現出憐生那痛苦的臉,花蓮還抱了上去用臉猛蹭。
「啊,看看這件衣服!其實是我自己做出來的!」
花蓮穿著圍裙式連衣裙一樣的輕薄的衣服。
露出部分很多,如果是人類女性穿的話就是煽情,但是由她穿著的話,就是大膽地露出的捕食中的大蛇了。而在那口中被吞沒頭部雙腳在不斷掙扎的憐生是當然看不見的,完全不能說出悲鳴以外的感想。
「意外地只靠想像就能做出來呢。嘛,跟憐生一起在外面裸體散步也有另一種刺激感就是了~」
在花蓮的臉頰染紅的期間,憐生的手腳失去了力量垂入虛空。
「這樣我就能穿上一些能讓憐生先生興奮的衣服了哦,冬季的高領條紋毛衣之類的,或者拿出勇氣在廚房裡穿裸體圍牆之類的?討厭~憐生先生真是的!竟然想在廚房裡做料理以外的東西!」
隨著花蓮扭動身體,骨頭折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並且發出了人體落地的響聲。
「總而言之先讓孩子們組成一個棒球聯盟吧——啊咧憐生先生?你在哪裡呀?」
然後花蓮看向自己的尾巴,但是在那裡並沒有憐生。
花蓮向尾巴的口裡調動意識,將裡面被撕下來吃的剩下一半的憐生的頭部吐了出來。
「啊哇哇哇對不起!還不能好好控制好力量!」
花蓮抱著憐生的頭部,向著憐生的身體急速下降。
蛇女抱著吃剩的人類的腦袋急速下降的樣子,即使是史紀也被嚇得不輕。
「那個,大概是這樣做……」
花蓮將憐生的腦袋接到地上的憐生的身體的斷面上。
於是,結合部位生出火炎般的光芒,頭部和身體開始溶接並治癒。
「啊,裝反了」
咕咳!發出這樣的響聲把頭部轉了半圈。
頭部和身體再次連接起來後,憐生無言地站了起來。
「你突然間在做什麼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呀啊嘛呀!」
憐生抓起花蓮的左右臉頰,拉扯起花蓮淚目的臉蛋。
「話說腦袋!我的腦袋!?」
事到如今,憐生才對自己的腦袋被分離再接合這個現實感到戰慄。
「哼~,不是『縫合』而是『受肉』啊,這可是真是相當的……」
史紀在一旁佩服著,而憐生則是因為第二次的斬首體驗而汗流不止。
「哼哼~很厲害吧。這是為了拯救憐生先生的我的愛,讓這份新的力量「噼咔!」地開眼了!雖然完全搞不懂原理就是了!」
一臉得意地笑著的花蓮,再次從後面抱著憐生,用下半身的尾巴纏繞著他。
「不……確實是很厲害啦……話說為啥你又纏過來啊」
「什麼為什麼啊,不是一直都這麼幹的嗎」
看著一臉發青的憐生,花蓮呆呆地疑問著。
看來,花蓮還有著在小小的蛇的時候相同的感覺。
「那是因為你到昨天為止還是一條小蛇啊。現在你看,很多東西,都那啥了吧?」
憐生並沒有明說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但是花蓮將其意解為前者。
「真是的,憐生先生這麼害羞真是太可愛了♪」
「不等等你真的給我放開啊,肋骨要斷了內臟要從口裡吐出來了,咕!?」
被憐生奚落著的花蓮的尾巴纏繞著的腰部正發出危險的鳴響。
「那樣的話——」
放開憐生的花蓮扭動身體後,火炎般的光芒從腰部流向尾巴。
光芒消失後,花蓮的下半身變化成了雪白無暇的女性的雙腳。
「鏘~~這樣就行了吧♪」
「噢噢……這不是能好好地全身變成人形嗎」
變化成為人類外貌的花蓮浮游起來挨近憐生的背後。
因為看起來不再是半人半蛇了,憐生取回了幾分冷靜。
可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變成人形的花蓮是半透明的,跟幽靈一樣沒有質感。
「摸不到,是幽體啊」
「這就是幽體嗎?」
換句話說就是幽體脫離的幽體,看得見的非實體。
順便一提,看得見的非實體是『幽體』,看不見的非實體是『靈體』。
「雖然試了很多次,但是只要實體化的話腳就會變成蛇。但是這個樣子的話又會陷入摸不到東西的困境!人魚公主的魔女小姐在哪裡啊!」
看來在憐生暈過去的期間,花蓮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反覆嘗試。
「雖然能夠進行人化,但只要實體化的話,作為龍的側面就會顯現出來吧」
觀察著的史紀這樣推測。
「這個人是誰?」這時候花蓮才第一次看向史紀。
「失禮了。我是一文字史紀,是這裡代表的負責人。想要跟你進行一番交談。」
史紀制止了想要阻止花蓮無禮行為的憐生,進行了自我介紹。
「交談?嘛,只要憐生說可以就可以,憐生說不行就不談」
「全扔給我啊」
「因為古語有云,妻子應該走在男人的三步之後!」
「那只是個怪談而已吧?只是看起來像是大和撫子的惡靈吧?」
對著自稱妻子的花蓮,憐生只能一臉呆然。
看到這副樣子,史紀則是安心地開口。
「哼~看來是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害意和危險性啊。那麼就換個地方吧——」
「夫君喲,請稍等」
半人半紙的女神·詩乃出現,打斷了史紀的提問。
「咪呀——!什麼啊這個打字機星人!?哪個魔界來的怪物啊!?」
對花蓮的悲鳴憐生變得慌慌張張,但是詩乃卻表現出意料之外的反應。
「初次拜見您的尊榮,尊貴的大人啊」
詩乃低下了頭。
浮游的身體落到地上,跪下了單膝。
「在下是〈天書的記錄者〉的化身,在下界的通用名為詩乃——其他人的各種無禮,都是因為下等的無知。在此懇求您的寬恕」
那是如貴族對王族說話一般,充滿了敬畏之情的話語。
即使是才相處了一點點時間的憐生,也對那架子非常大的詩乃會做這樣的事而非常驚訝。
「那個……免……免禮?」
看到那對困擾的花蓮低頭的詩乃,最驚訝的就是她的丈夫史紀了。
「詩乃,你會低頭到底是……」
「我本來就在猜測了。但是在看到修復他肉體的現象後確信了」
將剛才的事看入眼中的詩乃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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