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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緋紅的龍王與戀愛的蛇女神 第二話 妻子是魔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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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剛才的事看入眼中的詩乃接著說。

「這位大人,是龍神——是我等故鄉的創世神〈被創生的諸位〉的化身」

從詩乃腰上的書本里,未知的記號如羽毛般飛散開來。

飛散的記號貼在室內的空間上,在超過了一定的數量後景色改變了。

「記載著妖魔界的歷史的『精靈口傳神代錄』的『創世追溯史』中如此說道」

憐生他們的周圍變得漆黑一片。

漆黑的世界隨著詩乃的話語又描繪出新的景色。

「在當時的世界裡,充滿了無法用言詞表達的東西。

然後生命發出萌芽,獲得了智慧,世界得以區分你我。

由於智慧的活動,形成了脈,而脈又化為了龍。

龍凝聚身體,生出了土和肉,龍擴張身體,生出了水和波,龍伸展身體,生出了火和木,龍飛舞身體,天空和星星也誕生了。

從這些生命到龍為止,時至今日都被帶著敬畏尊稱為〈被創生的諸位〉——」

在黑暗中,伴隨著光芒,描繪出波紋和分枝不斷重複的創造天地的景象。

「……剛才的是?」

在看完天地開闢的幻視後,憐生的意識回到了原來的空間。

「這是掌管過去與記錄的女神,詩乃的能力」

史紀進行了一部分的說明。看來詩乃是被分類為智慧之神的神明。

「創世神〈被創生的諸位〉在創世後仍然掌管著妖魔界裡大多數的理。然後對於那各種的權能都有著與其相對的不同的神名」

頭上的打字機鳴響著,詩乃再次看向花蓮。

「這位大人使用的神名為〈生命的搬運者〉——吸收三千世界所有死者的生命,再次將新的生命送出的,生命的神」

憐生和花蓮在聽完詩乃的宣言後面面相覷。

「那個……也就是說,我是相當偉大的女神大人吧!」

看著得意地挺起胸膛的花蓮,憐生疑惑地尋問。

「那個……就是,具體來說,能做到什麼啊?」

「既然是掌管生命的起源的神格,有關生命的事大概都能實現吧」

「舉個例子來說就是在鬼柳君復甦的現場,有這樣的植物」

緊接著詩乃的回答,史紀放出的映像里,是被玻璃包圍著的樹枝。

「這樹枝雖然是被花蓮小姐用生態魔術做出來的東西,但現在已經沒有受到來自外界的魔力供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聽完史紀的話,憐生掙大了眼睛一段時間。

「那有什麼厲害的嗎?」

「你是笨蛋嗎!」

對花蓮那愚蠢的發言,憐生不禁罵出,花蓮小小地顫抖起來。

「被,被憐生先生罵了……!?」

「啊,抱歉。也是啊,你不知道也是當然的——」

「再來!」

「變態嗎!?」

看著那演繹著夫婦漫才的兩人,史紀微微苦笑繼續說明。

「即便是魔術,也是有很多無法做到的事的。例如說,用魔力做出真正的物質這種事。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在空無一物的地方做出大量的金銀財寶,做出美味大餐吃的飽飽這類的事是無法做到的。用盡魔力的話就會馬上消失」

對,用魔術做出的疑似物質,只能存在於使用魔術的期間。

「但是,你們的魔力做出了疑似物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對史紀的確認,花蓮小小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到了晚上12點禮服也不會消失吧?」

「——哈哈哈哈哈!」

聽到花蓮的回答後,魔術權威的史紀按著額頭痛快地笑了起來。

「哎呀失禮了,但是確實如此,這就是可以將童話故事裡也做不到的把戲化為可能的力量啊」

史紀感嘆地說著,但是憐生卻完全笑不出來。

只需詠唱咒文揮舞法杖就能變出任何想要的東西——就是此般,究極的力量。

「你們做出的巨樹,雖然已經停止了生命活動並自我崩壞,但還是留下了這些殘骸,可以進行回收和分析」

史紀在憐生暈過去的期間,已經命令將其進行回收和分析了。

還有,為了防止騷動,使用了魔術將事態進行隱藏。

「當然了,這並非是單純的植物。不僅有著動物性的身體組織,還有可以用作燃料的數液,更包含著礦物質。作為妖魔的靈體活動也能觀察到,也能進行魔力的供給」

在瞪大眼球的憐生旁邊,花蓮冒出滿臉的問號。

「如果能把這個現象魔術化的話,就能以這個樹木為中心做出資源工廠,不斷地獲得燃料·礦物·食物·魔力。用句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搖錢樹』」

身為學生的憐生終於了解到事件的重大性,變得啞口無言。

「憐生先生?沒事嗎流了這麼多汗?

「啊啊沒,總之,終於搞明白了你的能力到底有多麼的萬能了」

總之先強行將事件的重大性忘掉,憐生開口提出了其他的疑問。

「那麼,為什麼會成為了我的『妻子』的?」

「什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是我跟憐生先生啊?」

「不,就算你說著這麼理所當然,我也只覺得背部發寒而已……」

就像遇上了什麼興奮的跟蹤狂一樣,憐生的臉色變得糟糕起來。

「魔術師結締的契約有幾種」

憐生的疑問由史紀來回答。

「一般的魔術師跟侶魔結締的是『同胞契約』,〈王〉與眷屬結締的是『主從契約』,還有就是最堅固的,兩者連結靈魂的,〈王〉與神靈的『婚姻契約』」

接著史紀,詩乃說道。

「這裡說的『婚姻』並不是人類社會意義上的結合,而是指咒術的意義上靈魂的一體化。我等神靈為了接受這概念上的強力影響,會無一例外地愛著丈夫」

詩乃一臉平淡地訴說著愛。

「雖然現在看起來像是怠倦期似的,但是詩乃在剛開始的時候可是——」

在史紀懷念過去的時候,詩乃頭髮的一部分變成紙扇向著史紀的頭上打去。

「不管怎麼樣,花蓮大人與你的關係就是伴侶,這就是對事實最正確的認識」

在與戶籍不同的領域上,憐生和花蓮結為了夫妻,詩乃如此斷言著。

「那……真的沒有搞錯嗎?不會可能是主從契約嗎?」

看到不知所措的憐生怎麼也不想斷言為『婚姻』,花蓮開始著急。

「怎,怎麼會,我跟憐生先生是主從什麼的……!」

「啊抱歉,我不是想故意這麼說的——」

「但是只要是憐生先生的希望的話!我也是可以把憐生先生叫做狗的!」

「都說不是想故意那麼說的了?給我乖乖在那呆著?」

是~~花蓮停下了開玩笑。

「順便問一句,那個婚姻契約可以發離婚登記嗎?」

「你以為自己的性命是靠著誰的力量才延續下來的啊?也就是說,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開』」

詩乃的回答換句話說就是斷開契約的話性命就無法得到保證了。

「也不用這麼著急。只要你們構建出對兩人來說最好的關係就可以了」

史紀就像看護著年輕男女一樣地給出助言。

「然後還有最後一點,希望你一定要記住」

還有什麼嗎,憐生感受著精神力的界限挺直背部。

「現在你的身體不僅與龍神連結著,還與那龐大的魔力相連著。如果在不經意間使用了那份強大的魔力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受到史紀的指摘,憐生想起了在映像里看過的巨樹。

當然不僅憐生,花蓮也是,都沒有做出那樹的意圖……但是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險,可能會在無意識間再次引起相同的現象也說不定。

「所以,希望你暫時不要使用魔術。現在雖然安定了下來,但再次使用魔力的話,龍神的那份龐大的魔力可能會崩堤而出」

「所以才用了這個封印用的觸媒嗎?」

憐生舉起單手,示意手上的腕環。

「我們沒有拘束你的權限,你想要解開的話就會幫你解開……」

「知道了。在確認安全之前,我就不用魔術吧」

「感謝你的協力——那麼,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有什麼疑問的話?」

就像希望學生提出疑問的教師一樣,史紀問道。

「那麼……雖然這會是個很失禮的問題也說不定」

既然機會難得,憐生就提出了在意的疑問。

「所謂神靈,一定會是這副模樣的嗎?」

對那與色情不同的意義上難以注視的女神們的容姿,提出了疑問。

為什麼會是半吊子的人形和其他東西混合的異形的樣子。

「不是人的神靈,有著非人的外貌有什麼奇怪的?」

看到對史紀的回答而變得詞窮的憐生,詩乃不禁發笑。

「我等神靈的化身是妖魔界和人類界的連結之物。因此這副姿態有著妖魔的形象和人類的形象。掌管記錄的我是『紙』和『文字』,龍神的花蓮大人是『蛇』——」

把手擺到胸前的詩乃,對自己異形的身體完全沒有一點羞恥。

「變成為人形,又或者是變得更加像怪物都是可以的,但我等基本上都會保持這樣的中間形態。也就是說,這副半人半魔的形態,正是存在於人類界和妖魔界的我等最自然的形態」

被這樣斷言後,憐生也變得語塞了。

「那,那個,憐生先生……」

這時候花蓮有點顧慮地拉了拉憐生的袖口。

「我,我會加油的!雖然是這樣的身體,但是我會讓憐生先生幸福的!」

看到她那拼命的表情後,憐生覺悟到了自己的愚蠢。

就算是花蓮,也不是自己期望著變成龍神或者半人半蛇的。

不如說,以這副樣子出現在人世上,現在最感到不安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憐生先生有什麼討厭的地方的話我會修正的,將憐生先生!」

「鬼妻嗎!?一步都不讓就等著修正丈夫了!?」

看來,對於粗神經的花蓮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多餘的擔心啊。

「那麼,已經很晚了。鬼柳君也需要冷靜地思考的時間吧」

史紀將話題進行結束後,憐生才意識到現在的時間。

「啊,非常抱歉。仔細想想的話都已經是這麼晚了」

「不用在意,不僅是在職務上,我個人也有著很大的興趣。今晚就請使用〈大圖書館〉的房間吧。你們兩人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對憐生的道歉,史紀補充道。

「包括你的雙親的事,都放到明天再說吧」

對用著穩重的聲音這樣說的史紀,憐生一臉奇怪的神色點了點頭。

憐生為了取得短暫的睡眠,來到了史紀準備的一室里,。

因為沒有能在有著上乘裝飾的室內保持輕鬆的從容,憐生倒在了沙發上,吐出了長長的嘆氣。

「憐生先~生?沒事嗎?」

「有事啊,人生中最有事啊……」

因為已經沒有人在看,憐生的口中終於釋放出了壓抑已久的壓力。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完全搞不懂啊,我在前不久不還是個隨處可見的高中生嗎?那又為什麼會被砍飛腦袋結果還多了個怪物的妻子啊……」

「也,也不用那麼消沉啦,你看,王喲王大人喲!能一舉成名喲!?」

「才不管啊王什麼的龍什麼的誰也沒要求過那種東西啊,帶著這些破玩意到底想做個什麼樣的冒險劇場出

來啊,讓給哪裡的有深度妄想的中學二年生就好了啊……」

憐生帶著一臉亡者的臉色不斷地噴出牢騷。

「沒,沒救了這個人……我要加把勁才行啊!」

另一方面,花蓮則是早早地覺醒了對丈夫的母性。

「話說你啊,同一間房子也行嗎?」

終於悲嘆完的憐生看向了她。

「哪有新婚當日就分居睡眠的夫婦啊!不如說至今為止不是都一直生活在一起嗎!」

「雖然的確是那樣……但是你看啊,現在你不是很多地方都不同了嗎?」

只是上半身的話也是淑女的,憐生將這一點指了出來。

「那也是啊~~是因為對這魅惑的曲線在意的不得了吧?」

「只是看的話呢,反正一根手指都碰不了……」

花蓮拉了拉衣服的胸口部分和下擺,擺出誘惑的姿勢,而憐生伸出的手卻無法觸摸到幽體,就像煙霧一樣穿了過去。

「那樣的的話——」

花蓮說話的同時,令火炎般的光芒包裹自己的身體。

從裙子下擺伸出的雙腳變成了覆蓋著如人魚般鱗片的蛇體。

「你看,這樣就變成了觸摸OK的活蹦亂跳的蛇美女了喲?」

「才沒有。你自己也自己是蛇的自覺的吧。還有蛇跟美少女簡稱為蛇美女也一點不好聽啊。所以說別纏過來啊!」

確實挨在胸口上的臉蛋是非常的美少女,還有在身體減擠壓著的乳房非常豐滿美艷,細細的腰部非常魅惑,但是在下方的確是鱗類,難度實在太高了。

「話說已經很累了啊……今天就先睡了吧,床就給你用吧」

「不不,我可以消失的所以沒必要喲?」

花蓮揮了揮手。

「是嗎,變成靈體話就行了啊」

「是的,但如果你可以讓我也一起使用的話,今晚我們兩人就來狠狠地把床給睡壞吧!」

「給我去垃圾箱裡去睡!」

將如果上法庭的話就一定會輸的暴言罵出來後,憐生把終於放開的花蓮扔飛到空中。

「怎麼會這樣,至少讓我睡個腕枕也行啊……」

「不,因為如果跟你一起睡的話,感覺早上會被整個吞進去」

「才不會那樣做呢!只有前端而已!」

「到底是哪裡的什麼前端你給我說明一下啊!不果然還是算了!」

把想要侵入床里的花蓮壓回去,憐生的連真的嚇得變青了。

「咕,既然你這麼累了,今天就先放棄吧……」

「啊啊,抱歉,就這樣吧」

對退下的花蓮後,憐生衣服也不換就睡了下來。

於是,花蓮背向憐生,眼睛濕潤搓著手指。

「對!就算我表現得很開朗其實內心非常不安!也不會對憐生先生撒那麼一點點的嬌!……偷看」

故意地讀著獨白的花蓮,還自帶擬聲詞地回頭看過來。

「即便我的胸中有著快要爆開的心情,為了不增加丈夫的負擔也要忍耐下來!如果那就是憐生先生期望的妻子的樣子的話!我就! 嗚嗚,哭,哭哭……偷看」

自我陶醉的演說後是真的一樣的假哭,再次回過頭來。

可是,看到憐生一點反應都沒有,花蓮鼓起了雙頰。

(啊~說起來,這傢伙在蛇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直希望我搭理的早熟的孩子啊)

雖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但內容還是憐生知道的花蓮。

在蛇的時候那個樣子還是狠可愛的,但變成人型之後不斷在說話的話,就總覺得變得麻煩起來了。而且美少女的臉和半蛇的容貌結合之後更顯得遺憾了。

「花蓮」

「怎麼了嗎!?事到如今不管你要說什麼我都要一個人寂寞地蜷縮在房間的角落一直哭到早上的說!」

「停下那個不好笑的恐怖玩笑啦。我有點認真的話要說,你聽聽吧」

憐生盤坐在床上撓著臉,花蓮雖然一臉鬧彆扭但還是看了過來。

確認到這點後,憐生再次開口。

「謝謝」

看到輕輕地低下頭的憐生,「哎?」花蓮毫無防備地受到了驚嚇。

「因為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很多所以忘記了。本來應該是第一時間說的。你救了我的性命。我還能這樣活著,都是多虧了你」

對,在龍神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事之前,對憐生來說,花蓮是恩人。

「但是接下來的話都不是為了報恩而是我的真心,我接下來也會將你看作重要的搭檔。婚姻之類的還不好說……但是不管是誰說什麼,我也不會覺得你是瘟神的」

對著忍著羞恥注視著自己的憐生,花蓮眨了眨眼睛。

「所以說那個……接下來也,拜託你了」

說完最後的話後,羞恥終於超過了界限的憐生移開了眼睛。

「憐生,先生……!」

然後花蓮就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可愛的東西似的開始顫抖起來。

「抱我~!」

「才不抱!」

向著伸開雙手飛撲過來的花蓮的臉,憐生將枕頭投了過去。

幻影魔術的通信,將過去在SF作品裡描畫出來的虛擬空間實現了。

不止視覺和聽覺,連觸覺·味覺·嗅覺的情報也可以傳達的幻影空間,已經和現實沒有太大區別了。

一文字史紀就在那樣的幻影空間裡,與某個人物見面。

「非常感謝您在這個時間還能接待,〈大圖書館的主人〉一文字史紀閣下」

「不用在意,這邊也有話要說——〈水葬之王〉鳴海瀧德閣下」

那是與史紀同為〈王〉的一人——與水相關的魔術的開山鼻祖。

這跟進行首腦會議時使用風格相似的房間是用魔術描繪而成的。相對的兩人的實際身體其實都在各自的辦公室里。

「要說的無他,就在昨晚,在〈大圖書館〉附近,赤枝宮的大魔學院的用地內,觀察到了大規模魔術的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希望您說明一下」

鳴海那宛如蘊含著深海的壓力的黑色瞳孔窺視著史紀。

「消息真快。這邊也觀察到了同樣的魔力,從遙遠的您的結社也能?」

史紀仿佛很意外地進行確認。

「這邊是因為我社的魔術師偶然經過那附近後報告上來的。如果在〈大圖書館〉里發生了魔術戰的話,那麼我就要遵從盟約,不得不來守護您保管的秘法了」

鳴海毫不含糊地回答了。

「感想您的快速處理。如您體察,本圖書館在昨晚出現入侵者了。入侵者與追擊的警備魔術師交戰,大規模魔術就是在那時發生的。雖然不明術式的詳細,但恐怕是出自入侵者之手吧」

「術式不明……也就是說使用了連〈大圖書館〉都沒有把握的術式嗎?」

「我認為是對既存術式進行混合,又或者擁有強大力量的侶魔的生態魔術」

鳴海想要追問的大規模魔術是憐生和花蓮生成的巨樹。

對此史紀不僅沒有說出兩人的名字,還將假面的魔術師作為嫌疑犯推了出去。

(明明就知道入侵者是我的部下還這麼回答……這個可惡的狸貓老頭)

鳴海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內心中咒罵著史紀的壞性格。

與燦和磷戰鬥,還有讓憐生體驗死亡的黑衣人,其實是鳴海的部下。

所以很明白這些都是史紀信口開河的。但是如果說出『這不可能』的話,也就等於自白了自己派出了特工進行潛入的罪行。

「於是——剛剛就想說了,對於入侵者的追擊,希望鳴海卿能幫一把手。在我看來,入侵者用了很多的水和冰的魔術。作為水系魔術的開山鼻祖並且有著〈水葬之王〉之名的你的話,應該是馬上就能特定出入侵者的吧」

對這個委託,就算是鳴海也只能繃緊臉地苦笑起來了。

在知道入侵者的身份的基礎上還提出這個委託,不僅是對自己的諷刺,還有牽制。

史紀向鳴海提出的,是雙方都不再追究的黑暗交易。

「……接受了,希望您能將詳細的資料送過來」

而史紀當場就將資料送了過去。

隨便瀏覽了下內容。將鳴海的部下的假面魔術師的說明情報,連著關於鳴海想問的大規模魔術一起『謊話連篇』地列舉出來。

「……確實收下了」

鳴海到底如何對這件事進行『報告』是自由的。

是打算推出一個不存在的犯人像讓對方陷入迷宮嗎,還是把無關係的人當作犯人進而解決事件嗎,又或者是將潛入的部下捨棄掉呢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裡,鳴海要追究史紀隱藏的事情是非常難的。

史紀基本上是溫厚的初老紳士,但是在這種交涉場所就會變成一個性格惡劣的人。

「一文字卿」

鳴海為了終結會談而開口說道。

「上述正體不明的大規模魔術——根據內容可能會動搖世界的秩序。如果使用者被我們這邊發現的話,您不介意由我方來進行處理吧?」

「不,那時請活著交給我們。我想對術式和背後的關係進行調查」

得到史紀的回答後,鳴海確信了。史紀匿藏著使用者。

「知道了。祝你好運——先生」

祝你好運——史紀也回答相同的話後,鳴海切斷了通信。

幻影魔術解開後,周圍的景色變回了辦公室。

「看來沒有追究你失態的時間了啊」

鳴海的視線前方,帶著冰之假面的魔術師在單手單膝跪著。

雖然無法看到假面里的臉,但能從那緊握拳頭的樣子裡,能察覺到正在責備著自己。

鳴海從黑衣人身上移開視線,伸手摸向執務機的通訊機。

「從各地的支社裡,召集一切能召集起來的兵力」

聽到這個命令的假面的魔術師,肩膀微微地顫抖起來。

所謂兵力,是以警備員的名義分配在各支社的攻性的魔術師們。

而召集起來就意味著——〈王〉決意要發起戰爭了。

(結果還是用腕枕妥協了啊……)

在床上,憐生呆呆地看著自己橫放著的單手。

「呼秀~~秀嚕嚕嚕~~」

花蓮的頭睡在上截胳膊處,發出奇怪的鼻息。

在被子裡面,在橫側的花蓮的胸部觸碰著憐生的側腹部,而蛇的下半身則是纏繞著憐生的單腳,完美地妨礙著睡眠。

(嘛,在蛇的時候開始就經常潛進被子了就是了……)

會開心地潛進契約者的床上的侶魔非常多。花蓮也是有著這樣性格的侶魔。

(神靈,龍神,〈王〉……真是的,接下來要怎麼做啊……)

雖然剛剛一直在逞強,但果然還是對未來抱著不安。

作為魔術師一員的憐生能明白〈王〉這個稱號所伴隨著的重責。

就算是現在,只要放鬆下來的話,身體就會顫抖,想要吶喊,甚至會被就這樣消失的逃避念頭所驅使。恐怕,今後只要還活著,這都會繼續下去吧。

「憐生先~生」

憐生因為花蓮的聲音而清醒了過來。看過去後,看來只是夢話而已。

「不要哭了……因為有我在呀~」

用安撫孩子的口吻說出的夢話,令憐生眨了眨眼,突然回想起來了。

不管是還在哭泣蟲的孩提時候,還是在長大了的最近,憐生膽怯起來的時候,花蓮總是敏銳地察覺到,在身邊不斷給予鼓勵的侶魔。

(……果然,沒有任何改變啊。這傢伙)

愣住了的憐生在小小地笑了笑後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中陷入了睡眠。

到了早上自己會因頭部會被吞沒而醒來這件事,憐生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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