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痛苦與收穫(2/2)
直接送出。這也是指環賜給阿春的力量之一。
「準備完成。十條地……!」
「收到!惡路王,使出必殺技阻止那群龍前進。用火焰魔法盡情轟炸它們!」
織姬強而有力地回應阿春的要求。
當『蛇』從阿春身上獲得相當可觀的魔力時。
持續進軍的漢尼拔與三百頭火蜥蜴,離曼哈頓橋距離僅剩四、五百公尺。
他們的目的是擊潰僭主·春賀晴臣以及他的黨羽。
再過十幾秒,已有足夠速度的漢尼拔軍將抵達曼哈頓橋。此時惡路王率先從橋面上發動攻擊。
白色狐狼頭上顯現出九顆『黑色箭鏃』。
宛如黑曜石加工過後的原始石器。神秘箭鏃是《弓之秘文字》喚出並做為武器的道具。
九顆黑色箭鏃化為浮空炮台,於曼哈頓橋前排成一列。
箭鏃瞄準漢尼拔大軍同時射擊,火焰彈丸以每秒一百發以上的速度自前端擊出。
全自動射擊。這是阿春鍛造魔槍時自創的必滅之法。
彈幕理所當然朝著紅色龍王大軍而去。
然而領頭的漢尼拔、跟隨在後的火蜥蜴們並不退縮。
魯魯克·松溫的咒句『吾之長槍啊,宿集北星之力,迅猛突進』依然抵消了必滅之法帶來的槍林彈雨,大軍整體持續挺進。
即便如此,惡路王的必滅之法仍成功拖延了漢尼拔軍的行軍速度。
這都歸功於全自動射擊那一面倒且毫不衰退的威力。
「惡路王……你的擬似神格威力更上一層樓了呢。」
於哈德遜河上方飛行的直升機內。
愛莎望著曼哈頓橋周邊的戰況後點頭。惡路王現在所發揮出的魔力強度,甚至比和第五階段魔女搭檔還要來得強悍吧。
而這份嘉惠並不僅限於惡路王身上。
「如果我們也受到《指環之秘文字》的助益——盧薩卡!」
愛莎見時機成熟,便對獨自離開戰場、飛到紐約市上空七千公尺高處,等待奇襲機會的蒼藍翼龍發出呼喚。
「下降時同步發動必滅之法。最大連射!」
這是今日第四次發動擬似神格。
這下子只剩最後一次發動機會,已無法使用雙重發動這張王牌——
戰況危急中,盧薩卡朝漢尼拔軍急速下降。
她再次恢復成女王型態。紅玉打造的雙腕再次現蹤,左腕握著紅蓮之弓,右腕拿著冰箭矢。
而射手並不只有盧薩卡而已。
在她開始急速下降後,增援射手自蒼藍冀龍背後現身。
那是與化身女王型態的盧薩卡一模一樣——的分身,而且數量接近一百頭。分身也全數持有紅蓮之弓與冰箭矢。
盧薩卡軍團一面射箭,一面自上空往漢尼拔軍突擊。
每射出一箭,右手就會再造一支,盧薩卡與分身們都能毫無間斷地連續放箭。
——《槍之秘文字》面對正攻法雖牢不可破,卻對來自側面的攻擊無招架之力。
為了打擊這項弱點,盧薩卡才自上空發動偷襲。然而,漢尼拔應對此事的態度卻沉著到令人不禁咬牙切齒的地步。
「屠龍之槍呀,以不朽的加護貢獻吾等大軍吧!」
龍王朝手上黑槍下令後,立刻展開一道淡珍珠色的光芒。
且紅色龍王的加護範圍大到不僅可守護自己的龐大身軀,還足以包覆他率領的三百頭火蜥蜴。
有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以及不朽的加護保護,漢尼拔軍毫無死角。
惡路王與盧薩卡持續施放必滅之法近一分鐘,但別說龍王了,連一頭雜兵火蜥蜴都無法打倒。
盧薩卡的一百頭分身也全數消失。
但愛莎另有留在最後關頭使出的密技。
不僅惡路王,盧薩卡也因《指環之秘文字》的加持獲得了非比尋常的魔力。具體而言,魔力總量並不遜於龍王級的漢尼拔。
只是第三階段魔女的織姬或許無法徹底駕馭。
但如果是歐洲最強王牌、身為特級魔女的愛莎的話——
「盧薩卡,就是現在。必滅之法《射日神弓》!」
盧薩卡降低高度至緊鄰地面。
朝往曼哈頓大橋直線前進的漢尼拔軍側面迂迴深入,並使出了《弓之秘文字》的最強秘術。
閃耀著金黃光輝的光之箭矢自紅蓮之弓前端飛射而出。
現在的盧薩卡,即便非雙重發動的狀態下,也能發動《射日神弓》。
而且,只要事先透過最大連射削弱不朽的加護,這張王牌就能發揮更大的效用——愛莎望著這孤注一擲之箭的去向。
全長約有五十公尺的光箭化為一頭『烈焰大蛇』。
大蛇接連吞噬火蜥蜴,一眨眼就滅掉四、五十頭。大蛇更纏上刺出屠龍之槍的漢尼拔,欲將其吞食。但就在龍王舉槍橫掃那一瞬間——『烈焰大蛇』爆炸開來。
哈德遜河上空發生一場足以覆蓋漢尼拔全軍的大爆炸。
數十秒間火光閃爍、爆炎竄動、轟聲巨響、爆風肆虐。
待一切平息後,敵軍已被清得一乾二淨。在場的火蜥蜴一頭也不剩,連高大的紅龍漢尼拔也不見蹤影。
還在空中的魔獸,僅剩下女王型態的盧薩卡。
「愛、愛莎小姐,成功了呢!」
羽純立刻開心大叫抱緊愛莎。她待在同一架直升機里,一直屏氣觀看愛莎的奮戰。
然而,看著自己如天使一般的後輩歡欣鼓舞的模樣,愛莎卻——
「盧薩卡,緊急解除實體化狀態!趕快……快點逃!」
愛莎急迫到甚至連《索敵》也不用,就立即下令。
毫無理由根據。硬要說的話,愛莎會有如此舉動應該出自於龍王不可能就這麼斃命的刻板觀念。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一股危機將近、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惡寒。
就在愛莎下令後,屠龍之槍立即自哈德遜河水面飛出。
長槍瞄準空中的盧薩卡飛去,刺進紅玉胸甲。
幸虧愛莎早一步下達撤退指令。就在槍尖即將貫穿盧薩卡體內心金前一刻,她的蹤影立刻消失。
千鈞一髮。但也非毫髮無傷。
「嗚……嗚嗚嗚嗚!」
「愛莎小姐!?」
不僅『蛇』會感受到被弒龍兵器所傷的痛楚,痛覺也會傳到契約對象身上。
愛莎按著胸口往前一倒。她有種宛如心臟被挖開一個大洞的錯覺,無法好好呼吸。
羽純急忙攙扶無法憑自己力量起身的愛莎。
另一方面,讓盧薩卡退場的長槍就那麼靜止於空中。
它忠誠地等候,直到主人離開河川來取過它。
「力量突然增幅真讓吾吃驚啊……但,『冒牌龍王』果然有其界限。話雖如此——」
漢尼拔再次握起屠龍之槍,喃喃低語。
「倘若能與往昔的女王直接交手,或許又是另外一回事。弓之僭主啊,汝可藏了許多玩物在呀。」
龍王漢尼拔往曼哈頓橋那頭凝視。
在橋墩上空的已非惡路王——而是『紅蓮女王』,也就是火之迦具土仍在世為龍王時的肉身。現在那也可說是春賀晴臣的分身。
然而愛莎心裡卻備感不安。
她與兒時玩伴晴臣之間有著盟約的羈絆、魔術上的連結。
但現在她卻無法從《紅蓮女王》身上感受到《弓之秘文字》的氣息。也絲毫察覺不出《雙刀之秘文字》的存在。
那真的是紅蓮女王嗎?
愛莎忍受胸中的劇烈痛楚,祈禱阿春平安無事。
5
其實,阿春在套上所羅門指環時就懂了。
——啊啊。果然跟我懷疑的一樣。
由遠古大魔術師所鋪設、一切都順利得過火的軌道。自發現魔導書到遺產繼承這段理想過程。
看來所羅門王是真心尋求可當他後繼之人的人才。
一切都是為了將代表自身權威與秘文字的『指環』,託付給總有一日會出現的人才——並徹底剝奪他的肉體、精神、秘文字等一切。
他真正的目的,果然就是單純地想『於現世復活』嗎?
「可以的話,拜託讓我出乎意料點啊……咕嗚。」
「春賀同學,你還好嗎!?」
突來一陣頭痛襲向阿春,讓他蹲踞在地。
沒有多餘力氣回應趕來身旁的織姬,頭痛得好像快要裂開——不,甚至會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春抱頭打滾吶喊。
別說起身了,他甚至無法維持坐姿
。他一會趴著、一會仰躺地不停翻滾,承受頭部產生的劇痛。
「是、是魯魯克·松溫的魔法陣……?」
在阿春打滾的柏油路面上浮現的◎配號——是代表《指環之秘文字》的刻印。同時也有二十四個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繞在記號外圍排列成一圈。
該排列呈現的意思是『汝,乃所羅門之後繼,當為祭品』。
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咒文。預謀布下這圈套的元兇,當然是套在右手食指上的所羅門指環。
如今指環為了將阿春的精神與肉體完全切割開來,正在對他的精神進行打擊。
如果敗下陣來,阿春的肉體與秘文字將被所羅門的指環奪走——
「回想起來……確實有很多地方不對勁……發現弓和雙刀之秘文字時,它們都處於休眠狀態……只有指環的符文是呈現覺醒狀態從天而降的……」
阿春已經稍稍習慣這陣頭痛,因此即使狀態不佳,至少還能耍要嘴皮子。
織姬凝視著阿春的右手大叫。
「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幫你把指環取下來!」
「先、先不用了……雖然這指環造成我很大麻煩,但它一定會幫上忙,至少和漢尼拔戰鬥這段時間就讓我戴著——」
阿春委婉地拒絕溫柔少女的提議。
頭痛依然劇烈,他無法起身。但阿春好不容易停止打滾,在柏油路上躺成大字形。
他轉動臉龐,盯著哈德遜河上空的戰鬥。
正好是惡路王發動必滅之法擊出彈幕、盧薩卡從空中急速下降時。
如果沒了指環的加持,那麼方才與愛莎短暫通信而決定的作戰會就此宣告失敗。
織姬擔心地看著阿春,立刻坐到他身旁。
她特地在會讓雙腿發疼的柏油路上跪坐,抱著阿春的頭靠在自己雙腿上。在阿春遭受難以忍受的劇痛折磨時,唯有織姬的貼心舉動讓他感到舒適些。
就在阿春以這種狀態觀戰下,盧薩卡終於擊出了《射日神弓》。
火蜥蜴軍團這次總算全滅,連漢尼拔也消失了。但隨後盧薩卡卻受屠龍之槍一擊而緊急迴避,紅色龍王更從水中復活——
「咦……?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春吶喊,這次不光只有頭痛,連右手掌都產生激烈痛楚。
這痛楚宛如右手掌的皮被活生生硬扯下來似的。仔細一看,紅色的光之粒子正從右掌泄出並緩緩升空。
泄出的粒子量相當多,紅光聚集成與飛龍差不多大小的巨大塊狀。
下一刻,眼前光景簡直令阿春無法置信。
「紅蓮女王!?」
從掌中流瀉出的紅光,化身成可謂自己分身的『紅蓮女王』。
而女王瞧也不往阿春瞧上一眼,悠然地環顧曼哈頓橋周圍。
「還不是你上場的時候……快回來啊!」
頭痛稍微減弱下來,阿春躺在地上擠出聲音大吼。
但紅蓮女王沒有任何反應。阿春這下才發現,紅色分身掌中浮現的並非《弓之秘文字》,而是《指環之秘文字》!
「女王被奪走了……」
「咦咦!?」
織姬聽著阿春的低語後一聲驚呼。
大概是在阿春連續使用必滅之法,大幅耗損魔力時被趁虛而入的吧。
紅蓮女王的英姿挺立於曼哈頓橋上空。
身形雖比龍王漢尼拔小一圈,但是頭兼具力量與優美的紅龍。武器自她右手現形。
並非屠龍之弓,而是直徑約七公尺的黃金指環。
是《指環之秘文字》作為魔導之杖具現化的產物。如今女王的控制權在所羅門的指環上。
「哈哈哈哈哈!久違地來比劃一下吧,女王!」
漢尼拔愉悅地大吼飛向曼哈頓橋來。
他欲以屠龍之槍的槍尖刺穿紅蓮女王,但不知所羅門的指環是否想避開正面對決,女王急速上升。
紅龍女王瞬間提升高度,而漢尼拔緊迫在後。
即便是所羅門的指環,但是以漢尼拔為對手,它究竟能戰到什麼地步?再這麼下去的話,會平白損失女王這名戰力……
阿春想起身,但他使不上力。
或許是所羅門的指環意識集中在紅蓮女王身上,頭痛程度已減輕許多。但阿春全身卻備感倦怠,甚至無法順利動上一根手指頭。
「春賀同學,這次我一定要把指環拔下來!」
織姬見情況緊急,猛然抓過阿春的右手。
但就在她要取下指環時——不禁一陣愕然。真不愧是魔法道具,指環一動也不動。
「果然不行啊……是說我早就料到會不會是這樣了……」
「雖、雖然我也很擔心這件事。不過,春賀同學。你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被織姬用這麼急迫的口氣一問,阿春僅是「咦?」了一聲歪歪頭。
他不懂織姬話里的意思,於是看看自己的右手。
所羅門的指環依然套在食指上,一陣光澤映入眼中——整隻手臂宛如覆上了一層玻璃。現在剛好是夜晚,外層反射著星辰的光芒。
織姬溫柔地自阿春的右手掌撫過上臂。
摸起來的觸感很像金屬,堅硬且冰冷,但關節卻能自由彎曲活動。阿春自己已經確認過好幾次了。
「……傷腦筋。平時只要不過度集中精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沒想到在跟指環較量的時候,身體自己就變成這樣了。」
當初獲得紅蓮女王時,這樣的變化僅出現於指尖到手腕。
前陣子獲得『雙刀』後則延伸至手肘——如今硬化現象已侵蝕至右肩,想必是獲得『指環』造成的影響。
「像這樣又硬又冰冷的,好像龍族的身體呢。」
「…………」
「這該不會就是之前那個黑衣人說的那個吧!?他說春賀同學某天可能會變成龍……!」
「或許是吧。」
神秘人物——索福克里斯曾在阿春與織姬面前這麼說過。
『過去「雜種」龍這種非龍生物——其實出乎意料地多呢。當然,純種的龍族也很多就是了。』
不過人類居然能因變化或轉生而蛻變為龍……
阿春不想擺出沉重的樣子,因此只是躺在地上聳了聳肩。另一方面,織姬卻顯得異常激動。
隨後她雙瞳泛起淚光,豆大的淚珠自眼眶滑落。
「笨蛋!為什麼你沒來找我商量呢!?」
「這種事情……被商量的一方反而傷腦筋呀,而且又會給你添麻煩。」
「才不會呢!我和春賀同學既是朋友、也是夥伴,而且我——喜歡春賀同學。無論如何都想成為你的助力呀!」
「……咦?什、什麼意思?」
「我……喜歡春賀同學。不是朋友間的那種,而是將你視為男孩子,深深喜歡著。」
阿春反射性地回問後,立刻被織姬告白。而且還是完全沒有誤解餘地的告白。
織姬以熱切的視線凝視著阿春。至今隱約感覺到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獲得證實。
阿春急了,得趕快給織姬一個交代才行。
我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對你——正當阿春打算開口的那一瞬間。
織姬的唇突然湊近,輕吻了他的唇一下。
「十條地!?」
「對、對不起。我想說如果只有告白的話,可能會輸給露娜小姐……」
織姬害羞地說道。阿春察覺自己腦袋都快沸騰了。
思緒與內心都極度混亂。
全身上下都覺得異常幸福,這也是阿春人生中最開心的一瞬間,想疼愛織姬的心意幾乎要爆發開來。然而自己現在身處急迫危機之中,眼前尚有漢尼拔這大問題待解決,應該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望著慌慌張張的阿春,織姬再度將唇湊近。
這是第二次接吻。比起第一次更久,嘴唇在織姬的施力下重疊,時間想必有二十秒以上。
她甚至還戰戰兢兢地、不熟練地將舌頭伸了進來。
織姬以自己的舌找尋著阿春的,並緩緩纏上。
雙方在吻上好一陣子之後才將嘴唇移開,熱情地望著彼此。距離近到額頭都快靠在一起了,可以清楚感覺到彼此的吐息。
「十、十條地……」
「我不想輸……不想輸給露娜小姐或其他人……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春賀同學願意原諒我這麼做嗎……?」
「嗯、嗯。」
「以後你願意什麼事都告訴我,什麼事都找我商量嗎?我想成為春賀同學的力量。我想為了春賀同學做很多事。」
「
嗯、嗯。」
「我可以……喜歡春賀同學嗎?還是隊伍里果然禁止談戀愛?」
「當、當然可以啊十條地!」
「謝謝你!」
織姬撲向倒在地上的阿春,並緊緊抱住他。
阿春全身感受到她那曼妙的曲線以及體溫,讓他顯得手足無措。不行,這種時候就得沉著以對。得重新喚起在伊豆海邊實踐過的賢者時間。
另一方面,織姬倒抽一口氣,一張臉蛋漲得通紅。
「對、對對對、對不起。我因為春賀同學身體的異狀變得有點混亂……就趁勢這麼做了。可、可是,我的心意絕對不是騙人的喔?」
「我我我我知道啦,我當然知道!」
「我是真的好喜歡春賀同學……最喜歡了。」
不行,就算想冷靜下來也無法完全做到。織姬太可愛了。
但自己現在得顧慮其他事情。沒錯,得絞盡腦汁想想,該如回挽回紅蓮女王被奪走的這場大危機。
——諷刺的是,解決這問題的出口竟在所羅門指環上。
據說有了這枚指環,就能隨心所欲地使役天使與惡魔,並聽取動植物的聲音。阿春方才也是藉此感受到了利維坦們的心聲。
該功能現今依然有效,即使想中斷這項功能,阿春也無法取下指環。
這時阿春感受到了。就在一旁看著主人與搭檔卿卿我我的九尾狐狼——她想傳達的訊息。
「惡路王……你有奪回女王的方法嗎?」
織姬也察覺到搭檔內心的想法。
方才對『火之軍勢』展開炮擊的白色巨獸,以冰冷的視線低頭望著阿春他們所在路面後,突然將視線往別處移——魔槍就掉落在惡路王目光所及之處。
那是阿春套上指環、在地面打滾時不慎拋出的。織姬歪著頭:
「用這把手槍就行了嗎?」
惡路王心中所傳達的「刃」之意象。
驅邪顯正。乃為光輝雙刃之密技。阿春察覺個中涵義後說道:
「十條地,就是我們在龍宮樓時也用過的那招……!說幸運可能有點不恰當,但目前有漢尼拔幫忙牽制所羅門,趁現在的話應該可行!」
「!」
一直抱著阿春的織姬聽到這段話不禁屏息。她立刻起身拾起魔槍,下定決心。
「這麼說來,所羅門感覺與春賀同學的等級相當呢。如果正面對決,的確有機會取勝的樣子……春賀同學!我和惡路王會試著做做看,請春賀同學把力量借給我們!」
語畢,織姬立刻扶起阿春,然後與他緊緊相擁。不僅如此,織姬那豐滿的上圍更擠壓在阿春的胸膛上,這是阿春已品嘗過好幾回的觸感。不僅柔軟又富有彈力,可媲美小一號的哈密瓜。
「十、十條地,就算不注入我的魔力,靠現在的惡路王應該也……」
「嗯、嗯。說不定辦得到呢,可是我沒什麼自信,所以想照之前那樣……不可以嗎?」
織姬羞紅著臉向阿春問道。
就在剛才,愛莎與盧薩卡在沒有施展雙重發動的狀態下成功使出《射日神弓》,但這並不保證織姬一定也能做到。
阿春這下只能認了,同時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與織姬的距離近到鼻子都快碰在一起,還能清楚看見她水潤的雙瞳、充滿熱意的表情。此刻帶給他的,又是與至今為止截然不同的心跳刺激。
「當——當然可以,嗯。」
「謝謝。我一定……會盡全力的。那、那就拜託你,照之前那樣子?」
這也是阿春第一次被織姬這麼催促。真是可愛。
阿春想也不想大喊一聲「十條地!」後抱緊對方,就這麼由心臟擠出魔力,送往織姬的心臟。
「嗯……春賀同學,我最喜歡你了……」
說著喜歡他的少女發出陶醉的喘息聲,溫柔地接收那股洶湧而來的魔力。
織姬右手溫柔地撫摸著阿春的背部。
左手緊握住魔槍。手槍的槍身下方突然顯現出《雙刀之秘文字》的化身——刃長十五公分的槍劍。
出現變化的還有惡路王的九尾。右半邊的尾巴顯現出大刀,左半邊的尾巴則顯現出小刀。
尾巴前端如同人類握拳一樣卷了起來,狐狼型利維坦靈巧地握著大小兩把刀刃。
惡路王將兩把刀高舉過頭,讓刀刃形成十字交叉的形狀。
這樣就準備結束了。織姬仍然以右手支撐著春賀晴臣的身體,左手舉起魔槍,指向所羅門的指環。
瞄準阿春朝地面垂下的右手,戴在其食指上的黃金指環——
惡路王的頭上顯現出十九個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其意為『吾招來辟邪雙刀,給予邪惡邪龍熾天之制裁』。
斬裂弒龍符文所具備的魔力,使其無效化。
這就是必滅之法《雙刀聖十字》的效果。不但能消去魔力,甚至能對該魔力持有者造成傷害的破邪之法。
高舉在惡路王頭頂上的雙刀,開始散發出金黃色光輝。
然而光芒卻忽明忽滅,時而消失時而顯現。
施展得並不順利。只是擁有強大的魔力並沒有辦法使用這個術式。過去露娜·弗朗索瓦曾這麼說過:
『聖與邪、善與惡、陰與陽、魔性與神性……將相對的兩個要素託付給兩把刀,形成陰陽相剋的一擊。這個魔術需要如此複雜的作業。』
為了用受到神聖祝福的神刀做出殺戮惡行。
讓絕不兩立的兩項要素共存的矛盾奧義。說實話,不管是露娜或愛莎都很難獨自完成這樣的挑戰吧。
儘管獲得了阿春給予的魔力,但對織姬來說難度果然還是太高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試圖儘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再等一下,春賀同學。我一定會救你的……!」
左手握住魔槍,右手支撐阿春,織姬大聲叫道。她正投入自己所有的身、心、靈,拚了命地想要駕馭魔力。
阿春和她頭頂上方的雙刀不斷反覆著明滅。
但金黃色光輝仍漸漸變得微弱。賭上一切的努力化為白費,織姬的挑戰最後將以失敗告終。然而,就在那前一秒——
「只、只差一點點了織姬同學。我也來幫忙……」
「愛莎同學!?」
愛莎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旁。
青梅竹馬一臉憔悴,被羽純攙扶著肩膀。不過她仍然勉強自己受傷的身體伸出手,放在魔女後輩握著的魔槍上。
織姬和愛莎。兩人一起捧著魔槍,同時駕馭這則必滅之法。
最終,十字交叉的雙刀終於釋放出黃金般的眩目光輝,猶如太陽那樣刺眼的光芒照耀著阿春等人。
織姬和愛莎於是將槍刀的刀尖,刺向所羅門的指環。
指環從阿春的手指上頭剝離下來,滾落柏油路面。
這就是由雙刀和雙魔女所使用的辟邪之法,終告成功的一瞬間。
6
「還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給我變乖了嗎……」
阿春邊呢喃著,邊檢起所羅門的指環。
頭痛和倦怠感都已消失,總算可以自由活動身體了。這都多虧了《雙刀之秘文字》消除了指環的力量。
阿春凝視著指環好一會——然後再次將它戴到右手食指上。
「春賀同學!?」「晴臣!」「學長!?」
在一旁觀看的三名魔女——織姬、愛莎和羽純都同時嚇了一跳。
這也難怪,畢竟這個指環正是剛才那場騷動的元兇。然而,也無法改變做為道具非常有用的事實。果然還是不想白白浪費掉。
……企圖奪取阿春的精神與秘文字,指環再次釋放出魔力。
頭痛又再度襲來。不過這已經是第二次,阿春差不多能適應這股痛楚,比起第一次相對容易忍耐。更重要的是——
阿春將意識集中在右手手掌上,十字架形的刻印立即浮現。
蘊含驅邪顯正、簡單來說就是驅魔·除靈神通的《雙刀之秘文字》,在阿春手中閃耀著光輝,鎮壓了所羅門的詛咒。
「十條地說得沒錯呢。我與這位前輩的等級相近,應該不至於輕易輸掉才對。現在也已經摸清對方的本領了。」
「就算是這樣,未免也太亂來了……」
愛莎帶著傻眼的表情嘀咕道。阿春聳了聳肩:
「沒有任何好處的亂來,我可是敬謝不敏。不過這次的結果還算0K啦。」
雖然已經戴上了所羅門的指環,但這次感應不到『蛇』的內心。
畢竟還沒完全掌握指環的使用方法,現階段也不能要求太多吧。不過,某種程度上已經有能按照自己
的意思支配的部分……
阿春閉上雙眼,心中想著紅蓮女王。
影像逐漸浮現在眼皮底下。那是女王當前所看到的景象。
——舊曼哈頓,中央公園上空。
——正與同為赤紅之龍的漢尼拔展開激烈空戰。
——女王將做為武器使用的黃金圓環當作飛盤,進行投擲攻擊,漢尼拔則揮舞屠龍之槍將其掃開。圓環再次回到了女王手中。
——過沒多久,紅蓮女王隨即將黃金圓環朝天高舉。
——圓環開始發出讓人異常難受的不協和音『nyyyaaaarrrllaaaaaathooooooottt……@@×●□◎△+=*¥!』
——遭受這些異音衝擊,漢尼拔的速度大大地衰退了。
——那是《指環之秘文字》固有的必滅之法。女王手持的圓環前方顯現出九個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其意為『吾奏響騷亂星音,大舉迷惑人心』。
——紅色龍王愉悅亢奮地吼叫著「淨耍些小伎倆!」敵人之強悍、障礙之麻煩只會令他更加覺得有趣。
「雖然你們戰得正激烈,但我差不多該把女王收回來了喔……」
閉上眼睛,阿春嘴裡嘀咕道。
緊接著,在眼皮底下浮現的戰鬥出現了新的發展。
——被紅蓮女王當作武器的黃金圓環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地,女王左手掌中出現了紅蓮之弓,右手出現了光之箭。她拉動弓弦將其射出,射出同時又出現新的箭矢,紅蓮女王不斷地展開連射。
——弓箭的登場讓漢尼拔「哦!」地眯細雙眼,展開不朽的加護。逼近而來的無數箭矢全被珍珠色屏障給擋下。
「按這情況來看,應該暫時沒問題了吧……」
阿春低聲說道,睜開了眼睛,剛才已經重新奪回女王的控制權了。
「我打算過去那邊會合,參加最終決戰。愛莎和十條地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好嗎?」
至今的激鬥令愛莎耗盡擬似神格,心臟也受到了傷害。
織姬同樣也無法再使用擬似神格。再加上剛才十分亂來地使出了需要高超技巧才能駕馭的必滅之法,身心都消耗殆盡,已是沒有餘力再戰鬥的狀態。
聽到阿春的請求後,青梅竹馬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避免害你綁手綁腳,這次就聽你的吧。不過,我有個完全不相關的疑問。」
「是什麼?」
「剛才晴臣和織姬小姐為何會抱在一起……?」
「!?」
聽到愛莎的質疑,阿春一時語塞。
這麼說來,剛才和織姬的擁抱似乎被看到了。愛莎和羽純放出《射日神弓》後就要求駕駛員把直升機降落在曼哈頓橋上,直接和阿春兩人會合。幸虧她們採取這行動,最後的『愛莎來助一臂之力!』才得以成立。
幸好沒被看到接吻的場面——阿春的內心慌張不已。
咳嗯。織姬輕咳了一聲,以清爽的表情說道:
「愛莎同學。剛才那是春賀同學為了幫助實力不足的我,需要將魔法的力量傳送過來,因為這樣身體才緊貼在一起罷了。」
「是……這樣嗎?」
「或許看起來像是在做奇怪的行為,不過那是誤會喔。我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在執行必要的步驟。希望你不要誤會到某方面去,拜託。」
對於流暢做出回應的織姬,愛莎也只能說聲「是嗎」點點頭。
雖然感到懷疑,卻沒有可以深入追問的證據——就是這種感覺。而像天使一般純潔的羽純則率直地點頭。
「哇……那種事也做得到嗎,學長!」
「嗯,勉勉強強啦。」
阿春儘量不多說話,也點了點頭。
他偷偷和織姬對上雙眼,度過難關的日本少女以共犯般的雙眸朝他頜首。雖然沒開口,但那表情和視線感覺就像在說『隊伍里的戀情曝光的話就麻煩了呢,我們得保守秘密才行……』
對織姬的反應感到可靠,同時又覺得有些內疚,阿春於是改變了話題:
「就是這麼回事。那麼我差不多該——」
「交給我吧,學長。拜託,水無月,把力量借給我們!」
話音剛落,羽純就詠唱起召喚之歌。
祖母綠色的龍蛇型利維坦——水無月在阿春等人頭上實體化。
那是一路保留至今的第三波戰力。雖然對戰鬥能力方面有點不安,卻是阿春能夠託付弒龍之力的最後眷屬。
「因為,我是學長的助手……請讓我跟隨您到最後!」
羽純邊壓抑即將與龍王一戰的不安,堅定地做出宣言。
火之迦具土昔日身為龍王時的姿態——紅蓮女王。
阿春藉由得到她的心金,進一步將女王的肉體也據為已有。然而,至今只能以有時間限制的形式來使用。
原因在於阿春的心臟=心金出力不足。
足以驅動、維持龍王級肉體的必要魔力,阿春的心臟無法產生如此龐大的力量。達成這種境界,應該就如索福克里斯所言,是攻略『王者之道』不可欠缺的吧。
在地上、宇宙之間拓展版圖,立起眾多相當於魔力生成裝置的巨石碑,如同課稅一般地從中榨取魔力——
若按這個流程執行,自己應該也能像雪風公主或漢尼拔那樣,登上龍王寶座。
但,如今阿春操縱的紅蓮女王,即使無法與最強的龍王漢尼拔抗衡,身體裡也已經寄宿著毫不遜於對方的魔力。
一切都是拜所羅門的指環和《指環之秘文字》所賜。
這樣魔導器不久前才吸收了七十二頭蛇靈體的魔力。
再加上指環本身的魔力,以及阿春心臟產生的魔力——將種種來源結合起來,才勉強得到了能與龍王級敵人匹敵的力量。
因此,紅蓮女王的肉體並沒有像先前的戰鬥那樣崩壞。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指環能做到什麼程度……」
一邊咕噥著,阿春對自己的分身默念道。
拜託你。就這樣繼續吸引漢尼拔的注意力吧。
紅蓮女王如今正從七百公尺的高空俯瞰著舊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並與紅之漢尼拔展開空戰。
兩頭巨龍在幾乎相同的高度飛翔著,距離彼此大約一公里遠。
展開先攻的果然是持有遠程武器的女王。她以紅蓮之弓發動連射,毫無間斷地送出光之箭,形成一波波彈幕。即便沒有使出必滅之法,這波攻擊也已經達到了與剛才惡路王施展最大連射(Full burst)時的威力。
況且還是以漢尼拔單體為目標,進行集中攻擊。
單論殺傷力的話,應該是女王的連續速射威力較高。
「好、好厲害呀,學長!」
「我們的利維坦,與龍王級之間的實力差距居然這麼大嗎……」
阿春邊觀望著女王的弓技,邊和羽純低聲交談。
兩人現在正身處於舊曼哈頓中央地帶的洛克菲勒中心,GE大樓的頂層觀景台。這棟七十層樓的建築最上層,過去因為擁有能夠一覽紐約夜景的絕佳位置,而被稱作『Top of the Rock』。
兩人是乘坐在水無月的手掌上被運到這裡的。
雖然距離戰鬥空域有兩公里,不過因為使用了《視力增強》的魔術,所以能夠清楚看到兩頭巨龍激戰的樣子。
……紅蓮女王不斷以擅長的弓法進行速射。
相對地,漢尼拔使出了必滅之法。他的身前出現『吾之槍啊,寄信北星之力,迅猛突進』的文字序列,將連射而至的箭全數格擋開來。
舞槍的龍王就這樣緩緩地向前邁進。
不過女王也馬上採取應對手段——箭矢的軌道彎曲了。
從正前方射去的箭全都被擋了下來。然而,紅蓮女王接著射出的箭是采弧線飛行,巧妙地避過了擋在前方的魯魯克·松溫秘文字。箭矢接連從側面刺進漢尼拔的巨大軀體。
仿佛回力鏢一般,許多射出的箭矢即便偏離目標,還是會從背後再度折回。
這些暗箭襲向漢尼拔的背部、頭顱以及下半身。
紅色龍王以不朽的加護進行防禦,隨即大喊:
「閃耀槍之北星啊,向吾獻上千之槍!」
接著他把武器——屠龍之槍自手中放開。長槍槍柄呈現漆黑色,槍身長度與體長超過二十公尺的龍王不相上下。
周圍突然出現與這柄武具完全相同的一千把長槍。
長槍並非只能握在手中進行突刺,還有做為遠程武器投擲的用法。當然,雖無法做到像弓箭那樣精密狙擊,但假如能派出數百名步兵,以長槍朝著敵軍同時投放,
自然就沒有瞄準的必要。
漢尼拔的必滅之法就是重現這種攻擊方式。
總數約一千之中的數十把長槍率先朝紅蓮女王飛去。紅蓮女王理所當然地展開不朽的加護進行防禦,但卻出現了令人意外的情況。
通常來說,不朽的加護能夠抵禦敵人的攻擊,將之彈飛。
而這次結果想必也差不多,但數十把長槍里卻有幾把刺進了守護女王的加護中!
「什麼!?」
正當阿春驚訝時,又有數十把長槍飛了過去。
這波長槍雖然也大多被彈飛,卻又有幾把刺在加護上;緊接著又是幾十把長槍飛來、留下數把——這樣的情況重複了十幾次。
守護紅蓮女王的珍珠色屏障上,已刺滿了五十把以上的長槍。
接著阿春察覺到了。女王的動作變得相當鈍重。不久前那輕盈敏捷的飛行能力就像是假的一樣,即使在心中對其默念『飛啊』,女王依然動也不動。
刺在不朽加護上的屠龍之槍共有數十把。
其加總起來的重量,阻礙了女王的飛翔。
「這麼說來,古羅馬似乎也有相同的戰術啊……」
投擲長槍的戰術,並非只以殺敵為目的。
面對投射而來的長槍,運氣好可以用盾牌進行阻擋。但插著沉重長槍的盾牌會變得難以攜行,無法繼續使用。因此投擲長槍也是一種削弱敵方戰力的手段。
「將長槍列為武器之王的我記得是中國來著……唔——咕嗚嗚嗚嗚!」
「學長!?」
不朽的加護所承受的傷害,也會反饋到阿春的心臟。
被數十把長槍刺中,當然會造成相當大的負擔。看到因痛苦而呻吟的阿春,羽純趕緊來到他身旁。
無視阿春他們兩人,上空的漢尼拔已準備好發出致命一擊。
在被槍山包圍的狀態下,他於右手喚出嶄新的屠龍之槍。
「那麼……弓之僭主啊。雖令吾獲得超乎預期的享受,也該是時候讓汝解脫了。」
這次召喚來的長槍,長度將近漢尼拔身高的兩倍。
紅色龍王將這把超規格的長槍向前平舉,朝停止動作的女王筆直飛去。此外還在正前方展開『吾之槍啊,寄宿北星之力,迅猛突進』的秘文字,整備出最大突擊威力!
「只、只能期待孤注一擲了嗎……白坂,拜託召喚水無月!」
「是的學長。我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
「咦?」
阿春邊忍受痛楚邊提出請求後,不知為何,羽純來到了自己的左側。
可愛的學妹就這樣把纖細的身體緊貼在春賀晴臣——緊貼在身為自己學長的男性轉學生身上。
「白、白坂,你這是在幹麼!?」
「?因為剛才姊姊和學長就是像這樣……這麼做就能從學長體內獲得魔力對吧?」
「!?」
「如果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必要條件,不管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希望全心全力協助學長。無論什麼要求都請您提出來!」
的確,剛才在羽純和愛莎面前是這麼說明的。
仔細想想,當前狀況的確需要強大的攻擊力。責任感強烈的學妹會想到『我也要那麼做——』是再合理不過的發展。只不過,對像天使一樣的少女做那種事實在是……
事到如今阿春才猶豫起來。但眼下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對不起白坂。之後無論要我下跪還是做什麼都行,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在說出這番話同時,阿春伸出右手——掐住了羽純的胸部。
「咦咦!?」
純潔的學妹大驚失色、啞口無言。阿春一如既往地將龐大魔力注入她的心臟之中。
「學、學長……嗯、嗯嗯嗯嗯嗯——學長!」
從嘴唇之間吐露出了莫名妖艷的呻吟,羽純淚眼汪汪地看著阿春。
她那儘管不大、卻描繪出優美曲線的胸部——有著剛好可以納入掌中的起伏以及柔軟。純潔的學妹應該受到不小的打擊吧。不過,就算要道歉也是以後的事了。
「白坂——對水無月下達指示。使出《射日種弓》!」
「好、好的。學……學長,我、我、的心情變得好奇怪——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羽純像是要壓抑叫喊聲一般緊緊地抱住阿春。
看來她是遭受了連站立都有困難的強烈衝擊。乖巧的學妹發出了意想不到的大喊,精神似乎去到了極限。
於此同時,從水無月右手所握的水晶球放出了極大的白色電擊。
這些電光的大小,就算和體長十餘公尺的水無月本身相比也未必顯得遜色。且不只一道,而是八道電擊齊射而出。
極大的電光八連射撕裂暗夜,向天際飛翔而去。
將包圍漢尼拔的障壁——上千把長槍吹飛後——
沐浴在八道電光的衝擊下,漢尼拔終於停止前進。電擊造成的麻痹似乎令他無法自由活動身體。
「呶唔!別再做無謂掙扎了,僭主啊!」
待電擊終於放射完畢後,漢尼拔動作遲緩地轉換身體方向。
他睥睨著斜下方的水無月,緩緩揮動右手。看來是打算將屠龍之槍朝祖母綠色的蛇體投去。
動作遲鈍想必是電擊造成的後遺症吧——要決勝負就看現在了。
「女王,使用《雙刀之秘文字》!」
回應阿春的吶喊,紅蓮之弓與光之箭從女王的手中消失。
取而代之顯現的,是大小兩把神刀。紅蓮女王華麗地揮舞起雙刀,將相當於枷鎖刺在不朽加護上的數十把長槍——盡數斬落。
恢復自由身的女王,朝著漢尼拔破空而去。
將被水無月發出的電擊束縛住的最強龍王當作目標,若是能趁此機會將兩把刀刃其中之一刺入龍族要害·心金的話——
然而,漢尼拔毅然轉身迎擊女王。
「哈哈哈哈哈!吾其實相當中意汝等這類垂死掙扎的傢伙——輕易獲得的勝利教人提不起勁啊!」
龍王一邊在這最後關頭轟然大笑,一邊自口中傾吐烈焰。
灼熱的青白色劫火。即使並非魔術也非必滅之法,卻是燒毀了眾多人類都市的超常烈焰。更何況,這是在龍王漢尼拔體內燃起的爆炎。
手持雙刀欲使出斬擊的紅蓮女王——全身被火焰給吞噬進去。
長達數十秒間,持續被青白色火焰灼燒——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長!?拜託你了水無月,快去救學長和女王!」
阿春因燃燒心臟般的高熱而放聲慘叫,羽純則驚慌地對搭檔提出悲痛的請求。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受到漢尼拔放出的劫火灼燒,紅蓮女王終於墜落下來。
紅蓮色的身軀焦黑遍布,以人類來說就是全身重度灼傷吧。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餘力了,阿春可以感覺到。現在能做的事,就只有在遭受致命一擊前解除實體化。
埋葬了女王的火焰之主發出傲然笑聲,悠悠展開雙翼。
緊接著——就在下一秒。
應該沒有餘力的女王迅速揮動左手,將雙刀的其中一把投了出去。
那是大小雙刀中的小太刀。刀刃如箭一樣射出,刀鋒刺進了漢尼拔的胸膛中。正好就在心金——以人類來說即是心臟正上方的位置。
「什……麼?」
漢尼拔以愕然的目光看向沒入胸膛的小太刀。
沒想到居然還有瀕死一擊的力量——他似乎打從心底覺得意外。他是個身經百戰的龍王,本應不該如此大意吧。實際上,連操控女王的阿春也覺得已經不行了。
「是水無月……嗎?」
愣住的阿春呢喃道。
他赫然發現有翼的龍蛇型利維坦背後,正顯現著七個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其意為『治癒之手』。
記得那是與雪風公主戰鬥時,玄武王也使用過的治癒魔術——
在驚訝的阿春和羽純面前,漢尼拔像是要伴隨在紅蓮女王之後,開始朝下墜落。
心金果然是做為龍族最大要害的重要器官。看來即便是龍王級,也無法顛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