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九月革命（1/2）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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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無趣——」

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嘆了口氣。

「計劃順利進行，一點阻礙都沒遇到。虧我事前已經做好在籠絡關東地區的《S.A.U.R.U.》相關人士時，採取挖角、誘惑、賄賂、商議、威脅、恐嚇、恫嚇等各種對策的準備了說。」

「我認為計劃順利進行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格雷戈里小姐。」

「你所說的那些對策，後半部是不是有點問題？」

面帶親切笑容回應的是柊友加里。

在旁邊隨口附和的是見城玄也。

柊女士是名戴眼鏡的知性美女，年紀二十出頭，擔任《S.A.U.R.U.》的日本關東分局局長。見城是《S.A.U.R.U.》東京新都分部的負責人，是個鬍子都不刮的美男子。

他們三個約在橫濱中華街見面。

三人坐在離車站沒幾步路的中華料理店的露天座。

桌上不只擺著辣炒蝦仁、麻婆豆腐這種常見的日式中國菜，連魚翅和鮑魚等高級料理都有。這是露娜這名擁有破格收入的特級魔女點的。

橫濱市是《S.A.U.R.U.》關東分局的中心地帶。

柊友加里的辦公室也位在市內。身兼《S.A.U.R.U.》幹部的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來到這座城市，正在與成員面談——

當然是為了商量圖謀不軌的計劃。

「因為大家都很好說話嘛。是否願意參加以我們……東京新都的魔女與春賀晴臣為中心的新組織《G.U.I.L.D》，視情況而定須同意退出《S.A.U.R.U.》——目前關東分局竟然有百分之六十八的人員一口答應。」

露娜·弗朗索瓦拿著從電腦印出來的數張A4紙。

她把捲起來的紙當成扇子，為自己搧風。

那是記錄在關東地區活動的數百名《S.A.U.R.U.》成員的名單。「同意」的成員名字都被用紅筆劃掉。

紙上劃滿紅線。

此外，同意的人身上還施了誓約魔術，發誓絕對不把此事告訴別人。

「可以不用浪費時間，我是很高興，不過有點無聊呢。」

「但大家會做此決定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S.A.U.R.U.》的人都知道……照這樣下去，人類只會一直被龍族欺壓，慢慢走向滅亡嘛。」

年僅十七歲的特級魔女——露娜·弗朗索瓦。

柊和見城兩位大人做為凡人代表，回應她輕率的感嘆。

「算了，反正之後應該有得忙囉。」

露娜不滿地噘起嘴巴，使用魔術。

她拿來當扇子的名單忽然燒了起來。紙張轉眼間就在神秘火焰中燃燒成灰，消失殆盡。

火焰也在同時消失。這是《點火》魔術。

整個過程只有短短一瞬間，所以附近的人都沒注意到。

就算有人發現，應該也會告訴自己那是用打火機點的火才對。

即使是一些小魔術，手法也精湛到弱小魔女無法望其項背。這就是第五階段的魔力與品味。

「看來我們的目的『總之先稱霸關東地區』的第一階段是沒問題了。麻煩你們繼續在關東分局內部做好事前準備。」

「話說回來，不用管那傢伙嗎？」

接獲露娜的指示，見城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報告中提到化身成人形潛伏在東京新都的那個高等種。我記得那傢伙第一次出現在我們日本人面前，地點是……」

「橫濱地標大廈前對吧。」

柊友加里所說的，是棟高達兩百九十六公尺的超高建築物。

只要天氣好，從中華街也能看見它的尊容。

「和晴臣一樣是偽龍王，個體名為帕維爾·加拉德。」

「放著他別管吧。不如說現在這個狀況，我們也只能置之不理。」

露娜坐到中華街的露天座後，首次露出認真神情。

對心愛的少年——哈利構成威脅的大敵。繼承《劍之秘文字》的銀龍。除去那幾位龍王，他八成會是一行人最大的阻礙。

「暑假期間我們請警視廳搜查新都，卻只找到幾個目擊者提供證言。假如擁有高智商和魔力的龍族高等種真的想混進人類社會，想揪出他極為困難……我們一直以來的擔憂得到證實囉。」

暑假，阿春他們接連去了伊豆、美國東岸等地遠征。

波瀾四起的長期休假在前幾天結束，時節進入九月。對露娜·弗朗索瓦和春貿晴臣這兩個高中生來說，也是第二學期的開始。

從紐約回到日本後，露娜他們在擬定《G.U.I.L.D》計劃的同時，也沒有疏於戒備「敵人」。

敵人。數不清的龍族及帕維爾·加拉德。

尤其是宣布東京乃自身領土的女王。於舊東京租借地設置暫時居所的白龍，雪風公主——

連露娜都無法無視的超能力者——M社長之前這麼警告過。

『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寧。』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近期這座城市會發生很重大的事件。或許會需要你們的力量。』

引起那個重大事件的會是雪風公主？帕維爾·加拉德？還是素未謀面的龍族？

無論如何，東京新都現在的狀況想必非常危險。

2

「呃啊……果然怪怪的～」

船木同學——船木京香看了看手邊，皺起眉頭。

她坐在堪稱居民之腳的電車上，搭乘繞東京新都行駛的新都環狀線，凝視從書包拿出的懷表。

「最近常常這樣耶。」

那是擁有長針、短針、秒針的老式懷表。

大小剛好能拿在手中。現在，三根針都像受到干擾的指南針般轉來轉去。

這不是船木同學的東西。是她的同學——春賀晴臣借她的。

據說父子兩代都是寶物獵人兼魔法師、總是睡眼惺忪的這名同學，在愛用的懷表上施了某個魔法，把它借給她。

就是《探查魔力》。

「擁有強大魔力的物體或人……生物接近的話，長針前端會直直指向那邊——我記得春賀同學是這麼說的。」

他似乎會把這招用在尋寶上。

放暑假前，船木同學拜託春賀少年借她「搜索用道具」，以便在她靠近變身成超級美男子的銀龍時，可以立即發現。

對方是這麼說的。

『可以施展隱蔽魔術對付它，所以這東西絕不是萬能的喔』。

然而，對方施展隱蔽魔術時指針也只會「停住不動」。正常來說並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停旋轉」。

這個反應從八月下旬就開始出現。

是她在新都閒逛時發現的。

「果然是代表東京各處有什麼奇怪的事要發生……嗎？」

船木同學喃喃說道。

『春賀同學，你在哪？我在F班的教室。』

「我還在校內。正在頂樓打發時間。」

阿春的回答比平常還要沒勁。

九月上旬，剛進入第二學期的放學後。

打手機給阿春的是跟他同班的武藤同學。最近她會以打工的形式，幫忙處理創立《G.U.I.L.D》要搞定的相關事務。

另外，與阿春相反，武藤同學的語氣一如往常地有精神，朝氣蓬勃。

『什麼嘛，就在樓上嘛。我去那邊找你，乖乖等我喔。』

「你還要特地跑一趟啊？」

『嗯。我要把報告還你。就是那個春賀家秘藏的龍族小知識集。』

「你看好快。我不是三天前才借你的嗎？」

『因為很有趣呀。可以的話明天帶其他東西借我看吧。那等會兒見。』

武藤同學掛斷電話，因此阿春把手機收了起來。

自從他開始提供龍族和魔術的知識給武藤同學，應該已經過了兩個月。本來就極度渴望「那一類情報」的同班同學以出乎預料的速度閱讀資料，對這方面的了解快要連《S.A.U.R.U.》成員都相形見絀。

必須讓熟悉這種知識的人越來越多……

阿春靠在頂樓欄杆上，心不在焉地思考。

從十五公尺高的地方俯瞰放學後的操場，自然會注意到。

「果然……比以前還要少。」

阿春指的是在校內徘徊的人數。

踏上歸途＆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好像比第一學期還要少——

阿春這麼覺得。這只是他個人的印象，所以也有可能是錯覺。不過，東京新都今年連續遭到龍族襲擊，導致部分居民選擇「暫時避難或移居」也是事實。

「啊，找到了找到了。你好，春賀同學。」

身後傳來叫喚他的聲音。

剛才那通電話結束不到十分鐘，武藤同學就來了。她是個身心都很有活力的短髮少女。

「來，這個。要還你的東西。」

阿春接過她遞過來的文件，點點頭。

「我收到了。那明天我挑一些東西借你。」

「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你。是說春賀同學，你現在正在制定那個《G.U.I.L.D》計畫對吧？」

「嗯。我還參考你的意見，寫了修正案。」

「之前大家擔心的部分沒問題嗎？就是在『第一階段為創立新組織《G.U.I.L.D》。第二階段為掌控日本關東地帶』的第二階段中，希望有個能當成中心思想的主旨——能成為組織象徵的記號那件事。」

「這個流程還沒跑完，所以目前沒辦法正式宣布。」

阿春把話講得有點不清不楚。

「不過我們有在私下準備好幾個計劃。我在去美國的期間想了許多方案。」

「喔喔——」

「哎，等時機來臨我會找你幫忙的。」

「了解～啊，對了。我岔個題。」

武藤同學忽然指向後方——校舍頂樓的出入口。金屬制的門與合頁分離，放在地上。

「那扇門怎麼了？」

「啊……暑假期間它有點壞掉，打不開。可是好像有人硬把它拆下來。」

「哦～那扇門還挺堅固的說。」

武藤同學佩服地瞪大眼睛。

其實那扇門的合頁也是金屬制，仔細一看，應該會發現合頁是遭蠻力扯斷的。

幸好武藤同學沒注意到的樣子。

她笑著與阿春告別，離開頂樓。

「咯咯咯咯……就算是汝也沒膽說是自己做的啊。」

「這還用說嗎？我可是打算當個『不起眼的男學生』過完學校生活喔。再說，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我說是自己做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武藤同學離開後，和服幼女便現出身形。

當然是自大又傲慢不羈的前龍王·火之迦具土。她奸笑著看著阿春頭上。

「魯魯克·松溫的智慧——汝用得挺熟練的嘛。」

「還好啦。只不過，這次連我自己都覺得做得大過頭。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而是殺蚱蜢用牛刀了。」

若是魔女等擁有魔術視覺之人，應該會看見阿春頭上浮現五個魔術記號，釋放出強大魔力。

那是異於世上任何一種語言的魯魯克·松溫秘文字。

其意為《念動力》。發出肉眼看不見的念力，移動物體的魔術。

——三十分鐘前，阿春想要出來頂樓，卻發現門打不開。疑似是暑假期間壞掉了。

阿春本來想放棄，接著便想起來。

他第一次遇見的龍族高等種拉可·阿爾·蘇司，是不是用過可以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念動力》魔術？

……他之所以會把這個秘術用在這種地方，果然是基於不安吧。

阿春他們現在的處境十分艱困。即使不考慮M社長的警告，應該也有必要把戒心提高到最大等級。

既然如此，春賀晴臣是不是也該習慣他尚未摸透的「龍族的智慧」？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需要這股力量……

「雖然我不小心沒控制好力道，把門弄壞——」

阿春低聲說道。

「但我反而想稱讚自己做得不錯。只要能掌握好這個魔術，把整棟校舍從地面拔起來讓它浮在空中這點事，絕對辦得到。龍族高等種的力量真的很厲害……」

「哼。如今汝的力量比起高等種，更接近龍王。」

火之迦具土毫不掩飾臉上的嘲笑。

「豈止是浮在空中，讓它化為粉末想必都是小事一樁。」

「真是的……算了，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我還和露娜她們約好要開會。」

「哦——」

阿春聳聳肩膀，前龍族女王兩眼頓時發亮。

「那個很會吃的小姑娘也會到場嗎？」

「不會。可是十條地或白坂其中一個會來。柊——和我們關係不錯的大人組或許也會在。怎麼了嗎？」

「沒什麼。汝就好好工作吧，小子。」

阿春轉身背對奸笑著的火之迦具土，走向缺了門的出人口。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缺乏幹勁和熱情。然而，阿春心裡卻是著急的。

柊——見——

他完全想不起和他們感情很好的大人組叫什麼名字。

才十六歲就如此健忘，真丟臉。阿春假裝若無其事地拿出手機，迅速用觸控式液晶熒幕打開通訊錄。

對了。是柊小姐和見城先生。

火之迦具土銳利的視線刺在阿春背上。

他在離開前回頭瞥了一眼。自稱惡魔的幼女用仿佛在觀察珍獸生態的溫柔目光，目送阿春離去。

3

離開校舍頂樓後，一下就過了三小時。

阿春和夥伴們的開會地點，選在高級飯店的套房。是露娜·弗朗索瓦住的房間。

他從學校來到這裡，不過——

「……就是這樣，哈利，《S.A.U.R.U.》的關東分局幾乎都站在我們這邊。目前年輕又擁有弒龍之力的我們，凝聚力遠比塞勒姆本部那些過於保守的老奶奶來得高。」

「這、這樣啊。嗯，不意外……」

聽完露娜的報告，阿春僵硬地回應。

他躺在一張大到一個人睡會嫌浪費的床上。

並非在放鬆。正好相反。他聲音拔尖，緊張得全身僵硬。

「儘管她們對《S.A.U.R.U.》有貢獻，那些老奶奶的方針……『不許讓一般人知道魔術和魔女的存在』實在太跟不上時代。」

「對呀。之前只是因為沒人能取代她們。」

相對地，露娜則很冷靜。

「比起這個，哈利，你現在感覺如何？」

「該、該說有點彆扭呢，還是坐立不安呢……」

「身體放鬆就好。再放鬆一些，全都交給我處理。」

露娜·弗朗索瓦用性感卻平靜的聲音輕聲說道。

她坐在阿春躺著的那張床上，讓他的頭枕在自己柔軟的大腿上。

除此之外，露娜還靈活運用木製掏耳棒，溫柔地幫阿春清理耳朵。

「怎麼樣？有沒有越來越舒服？」

「啊……這個嘛……嗯。」

「呵呵呵呵。哈利，你終於坦率起來了呢♪」

露娜的服務不只挖耳朵。

她身穿一件紫色旗袍。似乎是在橫濱中華街買來的。

那件可以襯托女性身體曲線而廣為人知的服裝，緊貼在露娜·弗朗索瓦犯規的誘人身軀上。

阿春想起三十分鐘前發生的事。

『對不起，我今天不能過去了。』

『對不起。請學長代我向露娜小姐問好。』

進到露娜的房間後，阿春過沒多久就收到這兩封簡訊。

是十條地織姬和白坂羽純傳來的。阿春是因為聽說她們倆也會來，才乖乖來到一直以來都對他大膽示好的露娜的房間。

想都沒想到會只有他們兩個。

而且，露娜還穿著極為誘人的旗袍。

阿春感到心跳加速的下一刻，露娜叫他坐到床上，他反射性照做後——

『對了哈利，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露娜就開始幫他挖耳朵，阿春無法拒絕，於是發展成現在這個情況。

當時或許該像個男子漢，毅然決然拒絕她比較好。

然而，這也不能怪他。因為露娜含淚對他說出「如果你不讓我幫你挖耳朵，我對工作的幹勁說不定再也無法恢復」這種近乎威脅的話。他也是個高中男生，想抗拒旗袍美少女的誘惑實乃一件難事……

「你那邊狀況如何？」

露娜忽然開口詢問。

「你不是有私下和東京新都對抗龍族的相關人士接觸嗎？」

「嗯。」

耳朵裡面被輕輕搔弄的感覺越來越舒服。

更重要的是露娜柔軟的大腿，溫度相當舒適。阿春感到一陣無法言喻的滿足感，說道：

「我拜託十條地的爺爺……讓我和新都及關東地區魔女的部分贊助商取得

聯繫。」

所謂的贊助商，就是出資贊助魔女及利維坦活動的「委員會」。

以這塊土地當據點的企業家、資產家、宗教團體、NGO組織，以及地方自治團體等等。實際上，身為部分上市公司的重要人物的織姬祖父，也是這類組織的成員。

「我們是不是《S.A.U.R.U.》的人無所謂。重點在於我們能不能繼續照之前那樣，協助防衛東京與關東地區……他們是這麼說的。」

「意思是叫我們不准帶走織姬小姐和羽純小姐，是吧？」

「嗯。只要答應這點，基本上他們不會管《S.A.U.R.U.》變成《G.U.I.L.D》——的樣子。」

「只有嘴上答應實在不可靠……」

「也許可以用制約系魔術讓他們擔保……」

「這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露娜嘴角揚起與挖耳朵的溫柔動作成反比的妖艷微笑。

她在這方面和春賀晴臣同為「一丘之貉」，所以很快就能達成共識。兩人都不是會輕易相信他人善意與口頭承諾的乖乖牌。

「是說哈利……你為什麼要閉眼睛？」

「咦？」

阿春正側躺著讓露娜幫他清理左耳。

另一側的右耳和臉的右半部，都埋在露娜·弗朗索瓦的大腿中。他兩雙眼睛都閉得緊緊的。

「簡單地說，是為了不輸給自身的懦弱吧……」

「什麼意思？請你具體說明♪」

露娜像在調侃似的詢問阿春。挖耳朵的手並未停下，小惡魔屬性極高的她，想必早已看透春賀晴臣的內心。

不過阿春死不服輸，試圖抵抗。

「因為睜開眼睛，我會有點不知道該往哪看。」

「這間房間裡沒什麼東西是不能讓你看的呀？就連露娜·弗朗索瓦入浴時一絲不掛的模樣，我都會准你免費欣賞唷。」

「這……這樣啊。」

「呵呵呵呵。哈利，看著我的眼睛。拜託。」

露娜的聲音無比誘人。

她終於停下手來，輕輕撫摸阿春的頭髮。

倘若輸給這甜美的誘惑，就得獻上靈魂……這是惡魔的呢喃。阿春雖然明白，終究還是敵不過誘惑。

他睜開眼睛，望向上方。

這是為了瞻仰露娜·弗朗索瓦的美貌——眼前卻有個遮蔽物。

目測尺寸有「G」的豐滿雙峰擋在前面，害阿春看不見金髮美少女的雙眼與臉龐。

由於露娜穿著旗袍，胸部的大小與形狀都能看得很清楚。

這麼說來，以前他也經歷過同樣的事。

是在伊豆的露天溫泉昏倒，織姬讓他躺在自己腿上的時候。可是，那時他也一下子就閉上眼睛，所以很難說是真的有「看到」。

但現在不同。

他緊盯著、直盯著眼前景象，確確實實將其烙印在腦海。

「哈利，你知道嗎？你這麼熱情地看著我……我好緊張。」

「咦咦！？」

事發突然。阿春嚇了一跳。

「你看。」

露娜執起春賀晴臣的左手，讓他碰觸自己大到犯規的胸部。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她的心跳透過左手掌心傳達過來。

是至今以來使用必滅之法《射日神弓》時，他感受過好幾次的心跳。

「怎麼樣？感覺得到……我的心跳嗎？」

「嗯、嗯。」

「不過，這樣或許也不錯。會讓人上癮呢。」

「什、什麼東西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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