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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章 八月狂想曲(2/2)

目錄

「明明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拐到了露娜和克莉絲這兩位美國女性?」

「或、或許是我跟美國女生很合得來吧,哈哈哈……」

「請你不要說這種蠢話。你跟織姬同學不也散發出可疑的氣氛?」

「——!?」

愛莎一語道破,阿春為之愕然。

該不會自己對十條地織姬這名少女——可是,想不到居然會被愛莎指出這點。

青梅竹馬對這方面的事,應該比阿春還要遲鈍才對。

那又為什麼會輪到愛莎來說他呢?在阿春驚慌失措時,愛莎繼續追擊:

「晴臣真是個無節操、令人傷腦筋的人。還被露娜殺了個措手不及,吻了你的嘴唇……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變得過度在意露娜,沒辦法狠心對待她嗎?」

「我怎麼可能有辦法狠心對待人家啊。露娜是我的夥伴之一,而且——」

「而且,你因為她積極的示愛心生動搖了?」

「…………」

阿春支吾其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一瞬間,愛莎迅速走到阿春身旁。阿春不知道青梅竹馬的意圖,「?」地歪過頭。下一秒,愛莎極其自然地將嘴唇湊近阿春臉龐——

然後「啾」一聲親了他。親在阿春的嘴唇上。

「咦?」

「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露娜和克莉絲吃得死死的。你需要好好反省。」

「咦?」

「那麼,晚安,晴臣。就算你夢到我,在夢中享受那無恥悖德的妄想……今晚我也會破例允許。」

「…………」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你心胸開闊的青梅竹馬。就這樣,明天見。」

愛莎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房間。

在那之後,阿春愣了好一陣子,思緒停止了十分鐘左右。然後,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時,千思萬緒開始在腦中拚命打轉。

那個愛莎到底為什麼要親……要對我做那種事?

此外,他還一直小鹿亂撞。心臟狂跳個不停。好奇怪。

「我、我之後該怎麼做才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比跟龍王們鬥爭還要棘手的人生最大難題。

一下子被迫面對這種事,令阿春陷入嚴重的惶恐不安。

3

「怎麼樣,社長!我也是想做就做得到的!」

就像晴臣每天都會和露娜·弗朗索瓦聊天一樣,愛莎也會定時將情況匯報給某人。對方是身在東京新都的M社長。

回到自己房間的愛莎,正在用筆記型電腦跟社長交談。

「今天晚上的是致命一擊。晴臣那傢伙現在一定是『內心的悸動停不下來啦☆』狀態,腦中全都是我的事,肯定沒錯!」

『膽、膽小的你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筆記型電腦的液晶熒幕上,映著驚愕的M社長。

『想不到靠你自己施的自我暗示就能有這麼大的改變,這個世界真不得了。』

「雖然說是暗示,畢竟也是個有系統的催眠系魔術。我的魔力再加上我認真決定要全力施加暗示,便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效果。」

在波士頓觀光的那一晚——

愛莎對著鏡子,向自己施加《催眠暗示》的魔術。她對自己說了『用盡各種手段,冷靜、確實地解決獵物』。

愛莎得意地「哼哼」挺起平坦胸膛,說道:

「這是媽媽給我的靈感。媽媽在我小學時,教導我空氣槍的使用方式和狩獵的方法,可是我怎麼樣都無法順利捕到獵物。」

『你家連令堂都是實戰派呢……』

「當時,媽媽對我說了『關鍵在於,直到割斷獵物喉嚨的瞬間,都要讓自己保持冷靜』!」

愛莎想起母親的教誨。

「Be cool。在獵物面前心急會讓你後悔。扳機要扣兩次。想起眾多鐵則的我領悟到應該把它們也活用在戀愛上,於是就上演了這場復活劇!」

『這個嘛,受歡迎的肉食系女生,戀愛手段確實也跟狩獵一樣,不過——』

M社長嘆了口氣。

『你竟然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令人感慨萬千啊。』

「都是因為有社長的教導。我一直因為無法實踐至今以來的特訓內容而痛苦不已……但就算這樣,它們似乎在無意識間被我烙印在腦海,成為我的血肉了。」

愛莎得意地揚起嘴角,冷冷一笑。

「發動自我暗示的期間,我能將眾多我所學到的受歡迎技術發揮得跟呼吸一樣自然。偶爾還會做出超出指導範圍的事。」

『那已經超越技術,達到野性狩獵本能的領域了……』

靠直覺察覺到接近晴臣的女性氣息,自然地妨礙。

讓對方忽然就會想起愛莎的、巧妙的印象操作。

再加上像今晚那樣,趁晴臣不備時發動準確的奇襲。為了讓自己從普通的青梅竹馬轉變為戀愛對象,這些布局不可或缺。

……全都是之前的愛莎辦不到的事。

「我就認同當前戰況是我被露娜和織姬同學搶在前頭吧。不過,還不到為時已晚的地步。話雖如此,想要一擊逆轉又太操之過急……」

愛莎冷靜述說起自己應該採取的方針。

「現在應該謙虛地認清自己是弱小國的立場,細心地反覆為戰鬥做準備。讓自己在良機到來的瞬間,隨時都能發動閃電戰。」

『現、現在的你為了受歡迎,連戰略都擬定起來啦!?』

「說實話,我不覺得有男生被現在的我盯上還能平安無事。」

不是自滿也不是炫耀,愛莎只是平淡地說道。

現在的愛莎是個將鬥志隱藏在內,無時無刻不冷靜沉著的名將。是個直到射中目標前,無論有多麼辛苦都能忍耐的狙擊手。

然而,M社長卻對這樣子的學生說:

『你那飛躍性的升級是很讓人高興沒錯……不過那件事怎麼樣了?』

「咦?『那件事』是指?」

『食欲不振啊。施加暗示後,你就完全不吃東西了不是?』

「噢,現在也一樣。但我覺得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會不舒服,身體也很健康。」

『真的?』

「…………」

不愧是自稱「全社員之母」的M社長,心思非常細膩。

愛莎努力想用開朗的聲音回應。可是在那之前,社長就先開口了:

『哎,讓不搶手的廢柴女在一夜之間變成戀愛戰士的密技,不可能完全沒有風險。你也隱約察覺到了吧?』

「老、老實說,我毫無頭緒……」

『那你運氣真好。不管怎樣,你成功迴避Game Over的危機了,趁現在解除那個增幅狀態也是可以的吧?不要貪礙無厭。』

「…………」

『那就這樣囉。有什麼事的話不要客氣,儘管聯絡我。只不過,不可以在日本的深夜時間打來喔。熬夜對皮膚不好。』

「你、你居然有在關心美容嗎!?」

揭發衝擊性的事實後,M社長切斷了通話。

愛莎也將筆電關機。這台日本制B5筆記型電腦是在市面上販賣的量產機種,卻擁有驚人耐用度及出色的續航力。只是輕輕掉在地上的話,幾乎不會受到損傷,也不會遺失資料。

各國軍方人士看上這個特性,在戰場上也常常使用這台筆電。

用了兩年左右的筆電什麼都沒顯示,富有光澤的黑色液晶熒幕上,映出愛莎的面容。

愛莎看著早已看慣的自己的臉,回想起來。

在舊曼哈頓租借地的那場戰鬥,愛莎承諾會在二十秒內解決掉敵人,卻超出了一點時間。至今為止,她從來都沒有出過這種差錯。

愛莎並不覺得這在今天或明天就會立刻構成問題。

但是,換成數周后、甚至數個月後的話,說不定——

4

居民投票於八月十六日舉辦。

阿春預定在這個活動及漢尼拔的問題平息到某種程度前,都待在紐約。倘若事態有長期化的趨勢,就讓織姬、羽純這兩名東京新都的魔女先回國……

他這麼決定後,已經過了好幾天。

日曆上的日期是八月十五日。明天就是居民投票。傍晚,阿春跟羽純一起開車出門購物。

那個,學長。可以請教一下嗎?」

在他們採購完大量的日用品和零食後的回程路上。

車子正行駛於布魯克林的街道上,坐在副駕駛座的羽純歪過頭。她剛好在用衛星導航的液晶熒幕看晚間新聞。

「現在在播的這則新聞,是『您認同漢尼拔先生參選嗎?請回答YES或NO』的街頭調查結果,對不對?」

「嗯,對啊。」

因為羽純說想練習英文聽力,阿春便在車內放新聞節目給她看。

阿春一點頭,那位認真的學妹就納悶地說:

「詢問紐約市民的結果是『N0』占百分之七十八,『無法判斷』占百分之十六,『YES』占百分之六……是嗎?」

「別擔心。你沒聽錯。」

「也就是說,『N0』以外的人有兩成呀……我有點驚訝。身為龍族的漢尼拔先生可是有機會當上州長的說。」

「到處去問不特定多數的人,也是有可能出現這種結果。」

阿春單手握著方向盤,回應羽純。

暮色逐漸支配布魯克林的街道。雖然不到塞車的程度,交通量還是挺高的。像紐約市這種臨近龍族租借地的大都市,居民通常都會慢慢遷離,出現過疏化的問題。

東京新都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然而,紐約市卻是為數甚少的例外。

或許是拜龍王漢尼拔的存在反而抑制了拉普多爾來襲——以及這城市本身和居民們的活力所賜。

「其實啊,美國有個把漢尼拔當成新世紀的神崇拜的新興宗教。」

「咦咦!?」

「剩下的就跟漢尼拔自己說的一樣,他毫無疑問是二十一世紀最有力的領導者……吧?他能夠吸引在經濟、社會上找不到出路的人。」

「是、是這樣嗎!?」

「不,剛才那只是我隨便說的。這部分會有很多在新聞節目上當名嘴的社會心理學家幫忙分析。今晚大概就會有了。」

「啊,那我在飯店房間看看。」

羽純似乎是認真想提升自己的英文程度。看到學妹說著「我會努力」、微微舉起握起來的雙手,阿春慢慢被治癒了。

順帶一提,魔女的特殊能力之一,就是有學習語言的天分。

她們能夠以異常的速度習慣異國語言,一、兩個月就會達到母語人士的等級。來到美國後,羽純和織姬的英語能力每天都在進步。

那樣子的學妹忽然支支吾吾起來,尷尬地開口:

「話、話說學長……我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想問你。」

「什麼事?對象是白坂的話我可以特別公開三圍喔。」

「那、那我就問了。在——在那之後,你跟克莉絲小姐交往時是什麼樣的感覺!?」

「交往!?」

阿春嚇了一跳,急忙說道:

「不不不,我們根本沒在交往啦!」

「對、對不起,這麼突然。從那一天開始,我就一直很在意,卻遲遲開不了口……」

三天前,克莉絲汀來找阿春玩,抱住了他。

那天以後,羽純跟織姬和阿春相處時都一如往常。但仔細想想,她們的態度好像有點不自然。原因似乎就在於此。

「不、不過,我放心了。回去後我也會跟姊姊說。」

羽純臉上漾出笑容。儼然是個純度百分百的天使。

她完全沒想過陰險學長說謊的可能性。阿春再度被羽純的純潔治癒,一邊提心弔膽地問:

「難道,十條地也很在意這件事?」

「姊姊沒有明說,但我想應該是的。這幾天,她感覺心神不寧……可是,我明白的。因為我也一樣。」

「咦?」

羽純在阿春旁邊的副駕駛座,哀傷地低下頭。

「學長說不定開始跟某位女性交往了……一想到這件事,這裡就會覺得非常悶。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心靈比任何人都還要純潔的學妹,輕輕按住自己的胸膛。

內心煩悶。意思是——嫉妒嗎?阿春不禁覺得很感動,不小心妄想起這種事:

「你會對靠近我的女性感到嫉妒。也就是說,那是基於你把我視為超越學長的存在——相當於『哥哥』的年長男性所產生的喪失感!」

「我、我把學長當成哥哥!?」

「就是說,原因或許是白坂——你的戀兄情結!」

「原來如此!」

「嗯。所以你可以叫我『哥哥』——不不不。不行不行。差點就操之過急了。」

阿春決定自重。假性兄妹關係是很有魅力沒錯,但學長、學妹這種酸酸甜甜的青澀感也讓人難以割捨。不該因為一時衝動就失控。

「哎,要認真考察的話,可能是『身邊的人或許會離開自己……』這種不安,讓白坂纖細的心靈感到壓力。一定是這種感覺。」

「是……這樣嗎?」

「不是嗎?」

「啊,不。其實我現在有點能接受了。假如學長是我哥哥,我確實會打從心底覺得非常開心……」

「——!」

阿春詛咒起自己正在開車這個事實。倘若他沒有在開車,就可以順從這股感動後空翻個兩、三圈外加側翻,讓他的興奮之情爆發。

「說不定愛莎小姐也是這樣。」

「咦?」

「因為,感覺愛莎小姐最近跟學長很疏遠。她大概也跟我有一樣的感覺吧。」

「…………」

事實並非如此。是阿春在躲著愛莎。

沒錯。自從三天前,阿春被青梅竹馬——了之後,他怎麼樣都無法整頓好心情。

一見到愛莎,阿春就無論如何都會想到那件事。靜不下心來。所以為了讓自己可以不用跟她面對面說話,和青梅竹馬處在同一個空間時,阿春都會自然拉開距離。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明明他們倆之間的孽緣都長達十幾年了!

「啊,該怎麼說呢,愛莎那傢伙啊——」

正當阿春開口時,右手突然傳來一陣痛楚。

阿春只靠左手握著方向盤,張開右手——《弓之秘文字》浮現於掌心。接著,阿春意識到了。

「火之迦具土在叫我……」

結束了。魔導書《真祖所羅門的遺稿》的解讀作業——

跟羽純一起兜風後,過了數小時。

今晚,阿春本來預計一直窩在房間,然而——

「不好意思,來得這麼突然。因為我想跟春賀同學講幾句話……」

「沒關係啊。我剛好也要跟露娜報告那件事。」

織姬忽然來訪。

阿春將難得看起來有所顧慮的織姬請進房中,坐回書桌前。開啟的筆記螢幕中映著露娜·弗朗索瓦的臉龐,阿春是靠網路和視訊攝影機跟日本取得聯繫的。露娜興味盎然地說:

『那麼哈利。所羅門前輩的魔導書里記載著什麼樣的內容?』

「從結論上來說,內容還挺刺激的。」

負責解讀的是魔槍和火之迦具土。阿春回到飯店房間後,在拿起槍的瞬間,魔導書的內容就流進腦內。

大略的內容,阿春也已經告訴羽純、織姬跟愛莎。

那段期間,愛莎一臉平靜地聽阿春講述,讓他有點火大。他心想「你明明突然做了那種事,把我耍得團團轉」。

不管怎樣,阿春開始將《真祖所羅門的遺稿》的概要也傳達給露娜。

「所羅門前輩跟我處境相同,他也是擁有弒龍之力的人類——」

他實際用過的眾多咒文、奧義、儀式。

還有在使用弒龍之力的過程中,他獲得的龍族知識。關於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的知識。以及,所羅門跟侍奉他的七十二使徒間的盟約條款……

這本書的序文寫著這樣子的訊息。

——活在後世的吾之弟子,抑或是吾之後裔啊。汝等習得書中睿智後,應繼承吾之秘文字與七十二使徒。汝等應為所羅門之後繼者——

『哦——確實是挺刺激的遺書。』

「『吾之秘文字』是指所羅門使用的弒龍之力吧。七十二使徒想成是他煉成的古代利維坦,應該不會有錯。」

露娜·弗朗索瓦笑得意味深長。織姬則是不安地看著阿春。

阿春在她們面前繼續說道:

「最難解讀的最後一章,留下了讓燈精把隱藏寶箱拿過來的咒文喔。沉睡在寶箱中的當然是前輩的遺產。」

『真是無微不至。一定是命運選擇哈利當所羅門的後繼者。』

「我也有點這麼覺得。那露娜,你的真心話是?」

『如果辛苦解讀的古文書上寫著那種事,我或許會

雀躍地前去接收遺產。不過這次三兩下就翻譯好了,讓人能夠冷靜思考。我這個除了冷靜,還很扭曲的人覺得——』

在十三吋液晶熒幕中的露娜,眨了個小惡魔風的眼。

『太可疑了,這次就算了吧♪我認為這才是正確解答。』

「其實我也這麼認為。『不要乖乖相信寫著通往寶物的最短路徑的地圖』。這是尋寶家的處世方法。」

『陷阱就該設置在寶庫前方,還有對方應該會放鬆警戒的回程嘛。』

「那、那個,春賀同學。還有露娜小姐。」

這時,織姬戰戰兢兢地插嘴。她是在為阿春著想。

「活在這麼久以前的所羅門先生,為了將重要知識教給後代,特地寫得很簡潔易懂……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可是,因為他好像維持在人類之身,就擁有比我還要強大的能力。」

阿春小聲說道。

「他會那麼親切老實嗎?還有帕維爾·加拉德這個先例。即使是龍族,以那種堂堂正正的性格,這就跟玩到一半就會讓人感到挫折的超高難度遊戲一樣啊。」

『所羅門王大概跟我和哈利是同一類的人。陰險又扭曲。』

露娜開玩笑似的說。然而,她之後的語氣卻突然正經起來:

『不過……哈利,莫非你打算打開寶箱?』

「很遺憾,我想試試看。該說時機正好還是時機差呢……假如沒有漢尼拔的問題,我就會毫不猶豫把這件事擱置。」

『是呀……以現在的狀態,萬一要跟漢尼拔戰鬥——』

「全力以赴應該是沒問題,但我認為勝算不大。既然都是要輸,不如在那之前賭它一把。就由我來當犧牲者,挑戰所羅門的寶箱吧。」

阿春不想用如此悲壯的語氣講這種事。

他聳聳肩,儘量輕浮地說。

這個方針,他已經告知露娜以外的夥伴了。所以織姬很擔心。擔心明知危險,還是要對所羅門的遺產出手、輕率行事的春賀晴臣……

「而且也有可能跟十條地說的一樣,所羅門前輩是個好人。」

『——啊啊,真是!』

露娜·弗朗索瓦突然悔恨地大叫。

阿春跟織姬一同望向筆電。在東京待命的金髮少女憤慨地說:

『為什麼我要答應幫忙看家呀!要是我現在在哈利身邊,我一定會毫不猶豫跟你跨越那一線,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

「咦?」「露、露娜小姐!?」

在啞口無言的阿春和織姬面前,露娜繼續說道:

『哈利或許會因為危險的挑戰,性命變得跟風中之燭一樣唷?既然如此,就該在那之前把男人和女人該做的事做完吧!這說不定會變成最後的回憶耶!』

「所、所以說,露娜的意見太極端——」

『那哈利的意思是你無所謂嗎!?面臨可能會死的高潮展開還不跟我發展成那種關係也無所謂嗎!這可是你解決身為一個男生的最大煩惱的大好機會唷!?』

「這個嘛,說不想是騙人的……」

「春、春賀同學!?」

「啊,呃,十條地,你別誤會。這是……你想想,因為露娜不在紐約,我才會這麼回答……!」

『我真的好不甘心!我現在在那邊的話,就會全力勾引你,靠氣勢和氣氛看能做到哪就做到哪的說……可是哈利,我們還有機會唷?』

「機會?」

『嗯。哈利平安回到日本的話,到時我就——』

「露露露露娜小姐!?我、我覺得這種事講那麼大聲不太好!」

『而且我發現了。要說的話,比起我,哈利更中意織姬小姐一點。』

被露娜這麼一說,阿春和織姬同時嚇了一跳。

相對地,指出這點的金髮魔女則一臉不關己事的樣子,補充道:

『我也差不多該使出殺手鐧,補足跟織姬小姐間的差距了。欸,哈利,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是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的女生。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唷?約好了唷?』

「任、任何事!?」

『嗯。就算是哈利這個悶聲色狼,我也會奉陪到底。』

阿春跟日本的通訊以這句話作結,劃下句點。

露娜那傢伙都跟我約定了些什麼啊——阿春驚愕不已,卻還是繃緊表情。織姬也在旁邊。現在得保持堅定的態度才行。

然而,和春賀晴臣處在微妙關係的少女,正用含怨眼神瞪著他。

「春賀同學……你露出好色的表情。」

「絕、絕無此事。嗯。」

阿春心想「這句話超不可信」。織姬當然沒有相信。

「真是!春賀同學這個樣子,不是會害我覺得我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嗎!」

「咦?十條地對我嗎?」

阿春如此呢喃的瞬間,冒失鬼兼學校的偶像忽然驚覺。

「那個,呃。剛剛那是我情急之下的失言。對不起。」

「嗯、嗯。我就想說八成是這樣。」

「不不、不過,該怎麼說呢,我腦海一角有『不想輸給露娜小姐』之類的念頭也是真的……」

「十條地……」

兩人間的距離自然拉近——就在這個瞬間。

叩叩。突然有人敲門。門外接著傳來人聲。

「晴臣。在的話請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愛莎!?」

「繼承所羅門遺產的儀式……我也要陪同在旁。是今晚要舉行對吧?」

接著,過了二十分鐘。

阿春帶著愛莎、織姬,走到飯店的屋頂上。

這裡並沒有開放,阿春等人是擅自從作業用的出入口進來的。為了進行儀式,阿春想到野外,而且還能避人耳目的地方。

「那就開始吧。」

魔槍顯現於阿春的右手中。兩名魔女在一旁守望。織姬憂傷地看著阿春行動。相對地,愛莎則是雙臂環胸,神情冷靜。

可惡。阿春在內心偷偷抱怨。

最近愛莎一直都是這樣。表現得像「那件事」沒發生過似的,害阿春的心思亂成一團。

愛莎到底在想什麼?她對我是怎麼想的?

「……想也沒用。」

阿春以她們聽不見的音量喃喃自語,轉換心情。

這幾天,青梅竹馬令人費解的行為很多。不過,謎團等解決那一堆工作和委託後再解就行了。現在該以眼前的事為優先。跟越來越不能說是同年紀朋友的織姬之間的事,阿春也決定暫時擱置——

他從心臟釋放出魔力,傳送至右手的魔槍。

阿春將槍口指向天空,集中精神,將手指放在扳機上。

「暗號果然是『芝麻開門(Open sesame)』吧……」

開啟寶庫大門的古典咒文。

阿春詠唱著與阿里巴巴的故事有關的咒文,使出《遺產繼承》的魔術。那是他從所羅門的遺稿中學到的秘法。

對著天空的槍口前出現七個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

意思是「吾之弟子,抑或吾之後裔啊。汝等應為所羅門之後繼者」。

阿春扣下扳機。

從槍口射出的光彈貫穿七個秘文字,劃破夜空。

「這樣信號就送出去了。之後魔法燈精就會把寶箱拿過來囉。雖然或許會花上不少時間。」

所羅門留下的秘法在非常遠的地方。

相較之下,東京新都到紐約不過是午後散個步就能走到的距離。阿春對她們說:

「今晚就先解散吧。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我們也要把身邊的紛紛擾擾忘掉,暫時專注在工作上。」

「說得……也是。得先撐過明天的投票才行!」

貼心的織姬立刻笑著回答。

其實,「身邊的紛紛擾擾」不只是對她,也是對青梅竹馬說的,但阿春不會明言。愛莎點點頭,冷靜得一如往常。

她帶著這種表情時,散發出的氛圍與尤莉亞阿姨相似得驚人。

不管怎麼樣,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再過不久日期就會改變,迎來八月十六日。詢問是否贊成漢尼拔參選的居民投票,馬上就要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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