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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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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五小時中,房間的鎖會被強制被鎖上,所以無法從房間裡出來。如果有人出來了,那個人會被判定失格,至於失格者的末路,能夠簡單的想像出來吧。』

啊啊,是啊。就算不願意也想像得出。

『好了,規則的說明就此結束。說不定還有一些隊伍有疑問吧,但就算有,那也得自己去思考了。我們不會再提供在此之上的情報。那麼,遊戲開始。』

老頭說完之後,顯示器的畫面返回到平分成四份的卡片畫面。

這就遊戲開始了?明明我還沒有做好一點點心理準備?

看向其他人,武田大人和鐵山小姐一臉淡然。難道是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了嗎?應該不會的吧。而筱原大人,則是表情紋絲不動的站著。這個人什麼都沒有在考慮吧。

「好,那麼遊戲也開始了,

依我看有幾個值得事先進行分析的情報,各位覺得如何?」

鐵山小姐這麼說著,但值得分析的情報是什麼呢?完全想像不到。誰都不作回答,鐵山小姐就繼續的說下去。

「首先,勝者會有幾支隊伍?」

「欸?啊,是啊。」

「規定說是最多會有兩支隊伍敗北。也就是說,不會用三支以上的隊伍敗北。更進一步說,也可以解釋成能讓所有的四支隊伍全部成為勝者。」

「這樣的話,所有人都不用死就能結束了是吧?」

「是這樣吧。只不過,說不定有些人不期望這種結果就是了。」

「不期望這結果的人?」

「就是說性格惡劣到極點的人吧。不停的祈禱他人不幸的人。堅持他人的不幸就能成為自己幸福的人。在我認識的人裡面也有這樣的呢。指不定這樣的人就會在其他隊伍里不是嗎?」

確實,我也認為確實有這樣的人在。

這是由四個思想各不相同的宗教團體展開的遊戲。那麼,說不定就會有隊伍認為這是彰顯自己團體的優越性的有效手段。

「而且,這一情況就是所謂的『囚徒困境』(譯註:兩個被捕的囚徒之間的一種特殊博弈,說明為什麼甚至在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時,保持合作也是困難的。反映個人最佳選擇並非團體最佳選擇。)一樣的東西。雖然準確的說是有所不同的狀況,就算已經知道只要什麼都不做就是最理想的解決法,仍然因害怕其他隊伍的背叛而選擇加害於別人,這種情況有十足的可能發生。不如說恐怕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也是呢。」

「所以我們首先在今天一天內和其他隊伍進行聯絡吧。如果覺得他們不對經,我們說不定就有必要採取自我保護措施。請問到此為止是否有還有異議的人?」

全員不語,就是說沒有異議吧。

「那麼,就趕緊開始吧。」

鐵山小姐從武田大人那裡拿來平板電腦,開始操作起來。正面的大屏幕上顯示出『通訊申請中』的字樣,不久那文字換成了『狐B』。

『餵』

狐B做出回應。

聲音受到模糊處理,完全不知道對方的年齡或者性別。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對象,一定不會知道對方是誰吧。

「喂喂,這裡是狐A。團體名是『善人集會』。那邊是狐B沒錯吧?」

『啊啊,沒錯。』

「我的名字是鐵山徹子。你呢?」

『鐵山徹子?你是那個鐵山徹子?』

「沒錯,就是以甚至可以把天上飛的鳥都打落下了的氣勢(譯註:日本諺語「飛ぶ鳥を落とす勢い」)不斷大紅大火,但不知不覺已經自己被打落在地的世紀大女星,鐵山徹子說的正是我。」

『不不,管他是演員、還是誰誰怎麼都無所謂。我是誰也不重要。比起這個,你們是為了交涉才過來聯絡的對吧?估計是關於停戰協議的事吧。』

「你是明白人真是幫大忙了。」

『我們這邊也正在進行討論這件事呢。這場遊戲只要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可以讓所有的隊伍生存。但問題是該怎麼做到。我們也不能經常地的互相監視不是嗎?』

「是啊,關於這件事我們先把它作為將來討論解決的課題。總之,今天就先互相確認彼此的意願,接觸下其他隊伍吧。狐B,你們的意願是彼此不爭鬥以全部隊伍和全員的生存為目標沒問題吧。」

『啊啊,我們贊成。你們那邊呢?』

「我們也是這個打算。那麼,從今往後就互相協作來進行遊戲吧。」

『啊啊。』

「那麼,就告辭了。」

鐵山小姐掛了通訊。

這樣就算向前進了一步。狐B選擇最理想的道路並約定了和我們協作。

不過那是不是真心的還不清楚就是了。

接著,鐵山小姐向狐C申請通訊。

『收到』

「你好。這裡是狐A。請問現在方便占用你的時間嗎?」

『啊啊,沒問題。』

「雖然有些突然,我們有事相求而進行聯絡的。這場遊戲,四支隊伍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可以勝出。我們是如此考慮的,請問你們是如何呢?」

『關於這一點我們這邊也有同樣的想法。』

「那麼,可以請你們進行協助嗎?為了讓我們這麼什麼都不做來迎接第五天早上。」

『隊長現在上了樓不在這裡,無法立馬給出答覆。但我會轉達隊長進行商討。』

「了解了,那就拜託了。告辭。」

通訊結束。

雖然沒有狐B那樣配合,但是感覺還算不錯。

鐵山小姐不留時間歇氣,向狐D申請通訊。

『這裡是狐D。』

「這裡是狐A的鐵山。有事想商議來聯絡的。」

『商議是?』

「是的。是為了讓這個遊戲能以四支隊伍全部勝利的形式結束的商議。」

『可以讓你說給我們聽嗎?』

「好的。首先,關於勝者的數量並沒有被限制,而敗者的數量最多兩個。然後,如果所有的隊伍都想要爭第一的話,就會變成所有隊伍勝利或是所有隊伍敗北這兩種情況之一。」

『原來如此。那麼如果敗北隊伍最多有兩個的話,自然就得出所有的隊伍都勝利的結論對吧。』

「對。所以說,我們希望可以事先達成所有隊伍都以這種狀況為目標的共識。這是全員可以生存下來的遊戲。希望讓大家在這一點已經清楚明白的基礎上,來探索該怎麼做可以把全員都勝利的形式保持下去。」

『明白了。如果有讓全員勝利的可能性,我們這邊也認為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但是,我們無法做到公開張揚的協助。』

「這是怎麼一說?」

『我們「太陰會」是以無為自然作教義。決不得傷及他人,極力避免對他人的干涉及被干涉,這就是其大致的內容。也就是說如果為了你們的目的,有要積極採取行動的必要的話,我們可能會出現無法提供協助的部分。』

「是這樣嗎。總之,就算是這樣也沒關係。不如說為了我們所志向的結局,最好全員都具備這樣的心態。」

『是這樣就太好了。關於全員都生存的目標的事,姑且要取得其他隊員們的認同,但我想應該不會有對這一方針抱有反對的人。』

「萬分感謝。」

就這樣跟狐D的通訊也結束了。

情況順利得令人吃驚。

3

到了晚上九點,可以登錄葡萄卡片的時間結束了。

但是,現在手上沒有積分,無論是葡萄的奪取還是保護都做不到。

到此為止簡直就是和平一詞本身。

接下來是這樣的和平會繼續呢,還是說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呢。雖然現在的我不知道,但既然有鐵山小姐、武田大人這樣強力的夥伴在,那麼說不定沒必要這麼簡單的就陷入絕望。

我們都決定各回各的房間裡了。

姑且,有規定說必須在零點回到房間裡才行,而且就算現在還可以和別的狐通訊,但武田大人提議說今天先回房間裡休息吧,我們就遵從了這一決定。老實說我也快到極限了,這提議真是幫大忙了。

我站起身來,但可能是突然解除緊張感的緣故,腳在發抖著。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鐵山小姐握著手把我帶到我的房間裡。這是鐵山小姐本身的性格,還是作為藝人在出於對外體面的考慮造就的結果呢,我不知道,但不管是哪一邊,對我而言都是讓人安心,讓人覺得可靠的關心。

「鐵山小姐。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了啦。這是理所當然的。」

鐵山小姐做出不帶憂愁的笑臉回答我。

那笑臉就像是滿足的感情要充盈出來一樣。

而我——。

4

好啦諸位,接下來。

演技到此結束。

5

我討厭笑臉。

討厭充實滿足的笑臉。

我在這個「善人集會」里,擔任照料人員的同時也是打雜人員。在附近的公園裡經常會舉行炊飯布施的活動,而我擔任的就是那裡的清帳的人。話雖如此,布施的時候也就只是去打招呼,料理和分餐都是其他信者的各位在像走程序一樣的進行著工作,就和沒工作一樣。

然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的。

來接受施贈的人們——其中多數都是無家可歸者,但是當他們接受施捨的食物,吃完了之後竟做出了充實滿足的表情。聚集過來的人們用笑臉聊天,放任自由的活動身體,

多少能看出他們在享受人生的樣子。

我就是在那是想到的。

這是理應不該發生的事情。

這是不講道理、不可思議又不正當的事情。

要問為什麼?因為明明這些接受施捨的人們都是如此的幸福,而施捨他們的我卻是這等不幸。所謂施捨,應該是擁有者給予沒有者才是。明明應該是這樣的,那為什麼不幸的人不得不向比自己還要像回事兒的人做出施捨呢?

他們最起碼要比我更不幸才行。

這樣的笑臉,應該是無法原諒的。

如果這被原諒的話,這就只是單純的榨取而已。是我被壓榨,被奪取了。我竟是變成了如此寒酸可憐的存在。

就是在那時,我壓低聲音念道。

「給我去死吧。」

為了讓誰也聽不到,警戒著周圍低聲念著。

就如在施加詛咒般念著。

6

至此為止,我一直都是在演戲。

演的不是行動,而是性格。這就是我的演技。

無私、慈愛、友愛,一直都是演出來的。

但是,這些到今天就結束了。

首先,是鐵山小姐。

那毫無疑問是演技。世上不可能會有性格那麼好的人在。如果說那不是演技的話,那麼她就會是我真正的敵人了。那種體貼,如果是發自內心的東西的話,那麼那就是有寬裕才會產生的東西。

寬裕。

金錢的寬裕、精神的寬裕。時間的寬裕。

至少是具備了這些條件,才會去體貼待人。

可以表現出那番不自然、不合理有不恰當的體貼什麼的,那是要過著多麼的富足的生活吶?那是要多麼的幸福吶?我是完全想像不了。

所以,我能說的就只有一句。

「給我去死吧。」

僅此而已。

接著是武田大人。

那個人再可疑也該有上限吧。從全身盈溢出可疑氣息的異臭。那笑臉也詭異,不管行動還是舉止都讓人作嘔。真是太可怕了。直起雞皮疙瘩。不想和她扯上關係。不想靠近她。總之,那人差勁透了。

所以,我能說的就只有一句。

「給我去死吧。」

僅此而已。

筱原大人。

給我去死吧。想說的話不會再多也不會再少。雖然的確是「善人集會」的幹部,但只有個名分,實際上只是對他人言聽計從的沒用廢物。說不定只是聽了別人的就有起到作用了,但總之只要是站上了就算只是名分上的這個「善人集會」幹部的立場,那就應當判死。真心快去死吧。打心底想讓你快給我去死吧。管他三七二十一給我去死吧。

所以,我能說的就只有一句。

「給我去死吧。」

僅此而已。

最後,是園田女士。

嗯,沒什麼要說的啊。不不,我是說真的。就算是我也不會去批判素不相識的人。再說了,從變成了這個「善人集會」的信者開始,她就已經十足的不幸了,怎麼會期望她繼續不幸下去呢。

簡直只是活下去那就是受懲罰遊戲的狀態。

不如說,我反而是希望她能幸福。

所以,我能說的就只有一句。

「給我去死吧。」

僅此而已。

7

每個人被給予的房間裡,浴室、廁所、冰箱一應俱全的夢幻裝潢。準備的寢具等十分清潔,一塵不染。但,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這件房間被塗成兩種顏色左右分開。也就是,淺黃的部分和淺藍的部分。房間裡有設置監視攝像頭一樣的東西,估計監視器可以監視到的範圍就是被塗色大地方吧。這就是對個人隱私的顧忌吧。順帶一提,浴室、廁所當然連攝像頭也沒有。

遊戲老頭有說過「觀眾」,那麼果然這是作為播出節目的另一面吧。恐怕,現在攝像頭的對面應該有著一定人數的觀眾在。現在我的生命,在要被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當做娛樂道具被消費。我的人生什麼的,說不定也就是這樣的東西了。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情,正要睡去的時候。

突然,房間裡警報聲想起。

我打開房間的燈,走出走廊。其他人也一樣打開了房間的門,走到走廊上。不一會兒,那警報聲停下來。這到底是怎麼了呢?

「那個,這是……」

「誰知道呢?一天結束了的信號?」

武田大人說道。

看向時鐘,晚上十點。警報響在了不上不下的時間。

想著說不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從樓梯上看向客廳,沒什麼值得一提的變化。最後,除了園田女士之外的四個人試著調查了一下,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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