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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 沒有仁義的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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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眼泛淚光,凝視著正前方。

前方是一個心懷覺悟的男子漢,臉上已不再微笑。

「來吧,攻擊我吧,阿鐵〜〜〜〜〜〜」

「大哥〜〜〜〜〜」

「動手啊〜〜〜〜!」

「『葛格〜〜〜〜!早上囉〜〜!快點起床啊〜〜〜〜〜!!』」

「好萌啊〜〜〜〜!!」

這是什麼啊?

根本莫名其妙,和「萌」完全扯不上邊。

充斥這種詭異氣息的噁心光景在我面前上演,我不禁懷疑演藝圈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病。在這個節骨眼上,連我這種人都被嚇傻了。

不過,鐵山就不一樣了。

她始終保持冷靜,用淡然的聲音說道。

「不好意思,阿正先生對阿鐵提出指示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微笑。由於違反規則,我要求扣他1點。」

「唔嗯,也對。在此之前,有一件事要先做好才行。」

《萌屬性直擊》

《由於是單獨攻擊,奪得2點》

《請阿正先生宣言》

「什麼!?」

「你喊『好萌』的時機太早了,請重來。」

「都還不確定攻擊是否成功,你就隨便亂喊,沒有意義啊。不重喊一次就要扣點囉,你說呢?」

「唔……」

阿正一臉不服氣,倒也沒有反駁。

這次,他紅著臉用最低限度的音量大喊。

「好萌〜〜〜」

《請阿正先生選擇新的屬性》

阿正戰戰兢兢地操作平板電腦,選擇新的弱點屬性。

「好,再來是微笑一事。阿正微笑我也看到了,規則上是禁止露出笑容的,所以阿正的行為算是犯規。我對阿正扣1點以示懲戒。」

「不是……吧?」

「葛格……」

「不要這樣叫我了。」

「是。」

「在你失落時說這種話真是不好意思,但遊戲還是要進行下去。兩位大叔的萌萌人情劇大家不會感興趣的。」

「啊,是。」

阿正乖乖地接受了。

明明阿正的年紀大上許多,可能他跟無名之間有資歷或地位之類的差異吧。

4-1

「輪到我了。」

我抽出一張卡,加入手牌中。

這次我抽到「魔法少女(屬性)」的卡牌。阿正的分數轉移到阿鐵身上算不幸中的大幸,畢竟我沒有抽到「妹妹屬性」。否則那樣耗下去,阿正下一輪很可能獲勝。

可是,狀況也不見得對我方有利。

現階段我們缺乏判斷材料來推導阿正和阿鐵的弱點屬性。已經無法像第一回合那樣,從玩家的性格或狀況,猜測對方選擇哪些屬性了。

事已至此,只好隨意攻擊了。

幸好,光看分數的話,我跟鐵山有1點的優勢。

「我讓自己的角色裝備『病弱』屬性,對阿鐵發動『病弱』和『傲嬌』的複數攻擊!『你以為能騙過我嗎,三流藝術家!那片葉子是假的〜』『除非是腦筋有問題的人,否則沒人會喜歡你的』。」

實際說出口,這些台詞真的有夠誇張。

前半段的病弱台詞,完全毀了《最後的常春藤葉》這部名作;而後半段的傲嬌台詞,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啊啊,對了,跟我之前在電腦樂園被鐵山污辱的說法很類似。不對喔,根本就一模一樣吧?

中央的螢幕冰冷顯示出我的宣言結果。

《攻擊失敗》

「……回合結束。」

4-2

「輪到我了。」

阿正抽一張卡加入手牌中。

「我

的分數是負的,那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幫助阿鐵得勝!我對阿鐵使用特殊卡『第二輪模式』。這樣一來,阿鐵下一回合可以連續行動兩次。」

「大哥……」

「阿鐵,你要獲勝啊。」

「是。」

「然後,我對新井使用『機器少女』攻擊!『想不到……我竟然不是人類』。」

《攻擊失敗》

「失敗了嗎?一般人絕對會那樣選擇才對啊。」

「你太小看我了。你用了特殊卡片,又沒有配備其他屬性卡,攻擊手段就只剩下『機器少女』屬性了。除了攻擊一途,你也沒有其他事可做,這我一想就知道了。即便是我也不會使用重複的手段。稍微動點腦筋想一下就懂了吧?難不成,整天只會玩麻將那種講運氣的遊戲玩到大腦都退化了嗎?」

「唔……」

怪了,反應不如預期的強烈。玩麻將的傢伙被嗆成這樣,大多會很不高興才對啊,也許不是每個人都一樣吧。

「況且,我不是多特殊的人。我先說清楚,在電腦樂園我是最引人注目的沒錯,但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搞砸了。從這個角度思考,你不認為我跟其他人一樣是普通人嗎?」

「不認為,這種話從你自己嘴裡說出口,你就已經不正常了。想獲得別人的認同,就用行動來證明,不要光出一張嘴。國外似乎有讓罪犯進行勞動服務的做法,你也效法一下如何啊?」

還把我當成罪犯啊……

是說,他講那什麼無聊的屁話啊。

我在電腦樂園的遊戲裡是做了一些行動沒錯。

那是基於我的個人主義所做的行動。

我不是想獲得別人的認同,而是要大家認同我的主張。

沒錯,就好比——

「勞動服務?這種骯髒事虧你說得出口。」

「骯髒事?」

阿正火大地反問我,這種挑釁他倒是很輕易就上鉤了。

「新井同學,你別看阿正先生滿臉橫肉,其實他是各種公義活動的核心人物喔。他看起來不像好人沒錯,對社會卻很有貢獻。他本性是個溫柔的人,跟外表很不搭調就是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長成那樣,總之是個好人喔。」

鐵山的說法,差點把阿鐵逗笑了。

現在是我發表主張的時間,我沒心情等待阿鐵自爆。

「原來如此,或許你是一個好人吧。問題是,這麼做真的會有好結果嗎?鐵山說你有參加義工或其他善行,那些因為你的善行而得利的人,內心又是怎麼想的?」

「當、當然是感謝大哥囉?」

阿鐵從旁差嘴。

一看就知道他是想掩飾臉上的笑意,我就姑且不說破了。

「不可能只有感謝,得利的人一定會想『阿正做過的事其他人也該效法』。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壓力下,不行善的人就會被貼上『惡』的標籤。害怕被貼標籤的人,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陪你行善了。」

「這純粹是結果論吧。」

「結果才是一切啊。那些既得利益者嘴上感謝你們,內心卻慶幸有方便的奴隸可用——他們搞不好還以為被服務是理所當然的。然後,他們就用這種方式譴責不行善的人。我跟你說啦,阿正!善行是創造出愛心乞丐的行為!你為了少數人的幸福行動,卻害了多數人陷入不幸!搞清楚自己有多罪孽深重好嗎!整天擾民還自我滿足的狹隘之徒!」

「這種詭辯你還真說得出口……」

「你說這是詭辯?那我問你,你從事的公義活動都沒有人是被迫參加的嗎?沒有人被剝奪享受興趣的時間嗎?沒有人被剝奪和家人相處的時間嗎?沒有人被剝奪休息的時間嗎?如果有,對他們來說你只是一個麻煩人物!想反駁就來啊!看我怎麼辯倒你!」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啊啊,是喔。今後你還要繼續行善的話,就不要說什麼『自由參加』或『不想做不必來』之類的卑鄙話術。反正你們會用無言的威脅迫害不參加的人,講再多都沒意義。」

4-3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吧。真是的,你們竟敢無視我,還擅自聊開啦。本來我該立刻懲罰你們的,可惜沒有相關的規定,這次就放過你們吧。可是,沒有下一次囉,快點進行遊戲吧。」

無名介入我和阿正之間,打斷我們的爭執。

說得沒錯,遊戲才進行到一半。

「好,輪到我了!先抽一張卡……」

鐵山偷瞄一眼抽到的卡片,直接丟了出來。

「我對阿鐵使用特種卡『假日出勤命令』,依照這張卡片的效果,阿鐵下一回合只能抽牌而已。還有,使用這張特種卡片,我的準備階段也還不會結束。」

「有沒有搞錯啊!」

「真遺憾,『第二輪模式』有行動兩次的效果,但你第一次行動只能抽牌了。」

這一招發動時機恰到好處,在這場先拿到3點就算獲勝的遊戲中,稍有破綻就有可能陰溝裡翻船。在這種遊戲中可以連續行動兩次,實在太有利了。我正思考該如何妨礙阿鐵,鐵山就替我辦到了。

「接下來,我裝備『中二病屬性』單獨攻擊阿鐵!『時間啊,冷卻我的頭腦吧!我在第八次太陽升起前宣告!來自世界外側的訪問者啊,遵從契約讓一切回歸原始吧!』」

大概是演員的天性使然吧,鐵山興高采烈地說出這些台詞。我想也只有演員才敢毫不猶豫地說出這些中二病台詞。在我兀自感佩之際,最後還有一段台詞沒說完。

「『必殺,七天試用期!』

啊啊,嗯。的確,光聽內容確實七天試用規約沒錯。

也就是取消契約恢復原狀之意。

閒話休提,中央螢幕出現攻擊結果了。

《攻擊失敗》

4-4

「輪到我了。」

由於阿正給阿鐵的『第二輪模式』和鐵山的『假日出勤命令』的效果,這一回合的阿鐵可以連續抽兩次牌。

「首先第一回合我先抽一張卡,第二回合我再抽一張卡——我讓自己的角色裝備『中二病屬性』,用『妹妹屬性』和『中二病屬性』攻擊新井和馬!」

阿鐵堂堂正正地對我說出台詞。

「『葛格〜!早上囉〜該起床了〜!』『吾之所得!吾之所失!一切盡遵法理,為這世界帶來黃金的秩序!奧義!確·切·申·報!』」

這次是財產申報啊。也對啦,這種四個字的詞彙聽起來滿像必殺技的。

不過,結果是——

《攻擊失敗》

第二輪沒有任何分數變動,就這樣結束了。

5-1

「輪到我了。」

我抽一張卡片,又是屬性卡。

無所謂,我思考的第二作戰計劃不需要特殊卡。

「我裝備『中二病』,對阿正發動『中二病屬性』和『病弱屬性』的複數攻擊。『永久持續的倦怠啊!瓦解集合體吧!讓他們的認知產生乖離,引導至混沌的彼方!必殺,完形崩壞!!』『救救我啊〜!』」

這兩句台詞的落差也太大了。

結果是——

《攻擊失敗》

「回合結束。」

5-2

阿正默默地抽一張牌。

至此,每個人在輪到自己的時候都有宣言,現在阿正發現似乎沒有這個必要。當然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對阿鐵使用『解除二次裝備限制』,這樣阿鐵下一回合,就能在自己的角色上裝備兩張屬性卡!」

「大哥!」

「阿鐵!這場比賽我們非贏不可!」

「是。」

「那麼,我用『機器少女』單獨攻擊鐵山。『想不到……我竟然不是人類』。」

《萌屬性直擊》

《由於是單獨攻擊,奪得2點》

《請鐵山小姐宣言》

「什麼!?」

阿正很意外自己的攻擊奏效了。

老實說,我也很意外。在這種情況下,鐵山不可能選擇敵人的原始屬性作為弱點啊,是我看錯她了嗎?

「『好萌啊〜〜〜』」

鐵山以清亮的聲音大喊。

當一個演員,總是要說出各式各樣的台詞吧。

吶喊的鐵山,完全感覺不出一絲害臊。

《請鐵山小姐選擇新的弱點屬性》

鐵山操作平板電腦,設定新的弱點屬性。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5-3

「輪到我了,抽牌。我發動手牌中的『這不是抄襲,而是剛好相似』卡片。這張卡能從廢棄的卡牌中,選出一張特殊卡發動同樣的效果。我選『第二輪模式』用在新井同學身上,這樣新井同學下一回合就能攻擊兩次了。」

攻擊兩次。

在這場遊戲中,是非常有效的卡片。

一次攻擊最多可獲得2點。那麼,彼此會重點攻擊點數較高的對手,導致遊戲一直持續下去,無人率先拿到3點。可是,有兩次攻擊的效力,最多能得到4點。換句話說,我們有機會直接得勝,對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鐵山被阿正奪走2點是一大損失,但我們還有勝算。不僅如此,這2點會害他們大意,幫助我們製造可趁之機。

「至於攻擊階段,我知道阿正先生和阿鐵都不是病弱屬性,因此我不發動攻擊,直接結束這回合。」

5-4

「輪到我了,我發動特殊卡『嚴選』。這張卡片的效果,可以讓新井的弱點屬性被歸納出來。新井下一回合結束,就輪到大哥的回合了。玩家沒辦法攻擊自己,大哥下一回合肯定有辦法從新井身上奪走點數。大哥現在有1點,這下勝負已定了。」

「阿鐵!幹得好啊!」

「是!」

如此一來,對方已經確定我的弱點屬性是「魔法少女」了。

「然後,我用『妹屬性』攻擊鐵山,『葛格〜!早上囉〜該起床了〜!』」

阿鐵發出難聽的大叫聲。

聽到這種聲音別說起床了,大概只會想長眠吧。

《萌屬性直擊》

《由於是單獨攻擊,奪得2點》

《請鐵山小姐宣言》

「真的假的!?」

想不到連續兩次都直擊成功。

我們【人渣隊】在下一回合敗北的機率變高了。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

不過,這個狀況太奇怪了。

阿鐵該做的事情,是幫助剛才得到2點的阿正。所以,他絕不會攻擊我,讓我有機會變更弱點屬性。攻擊的對象自然剩下鐵山,而且他只能用原始屬性攻擊,這是很容易想通的事情。

偏偏,鐵山用阿鐵的原始屬性作為自己的弱點屬性。

她這麼做的用意——

我觀察阿正和阿鐵二人。阿正有1點,阿鐵有2點,我的弱點屬性又被發現了。他們靠在椅子上放鬆心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從這種狀況判斷鐵山的意圖——她是要誘使敵人大意吧。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了。

是說,她誘使那兩個人大意,是要我幹什麼呢?

不,不對,我的思考方向錯了。

鐵山沒有那麼聰明,她連理解遊戲規則都要費一番功夫。這種人把機會交給我,不可能有什麼明確的意圖,換句話說——

結論很簡單。

鐵山製造出讓敵人大意的狀況,她的任務就到此結束了。

攻擊那些輕忽大意的人是我的拿手好戲。況且,鐵山說她不只要贏這場遊戲,還要毀掉這次的對手。意思是,普通的勝利方式是無法滿足她的。

我突然想起電腦樂園的第一場遊戲。

已經獲勝的鐵山故意煽動對手,引發最糟糕的狀況。

這次,她是要我動手吧。

她安排了一個機會給我,剩下的叫我自己想辦法。

「好萌啊〜〜」

鐵山再次發出清亮的叫聲。

《請鐵山小姐選擇新的弱點屬性》

鐵山操作平板電腦,設定新的弱點屬性。

這次她沒有遮住自己的操作過程。

「新井和馬,看來這場遊戲我們贏定了。」

「這可難說了,多虧鐵山的幫助,下一回我可以攻擊兩次。你們就保佑我不會連續兩次直擊成功,否則勝負很可能逆轉。你的弱點屬性剩下四個,阿鐵剩下三個,逆轉勝是非常有可能的。」

「非常有可能?你必須先用複數攻擊取得1點,再用單獨攻擊取得2點,這樣才有辦法取勝。即使你分別攻擊我們,成功的機率也才六分之一,這叫有可能?」

「確實,胡亂攻擊是不可能成功的。不過呢,阿正,我完全猜到你的弱點屬性了。我不用想就知道,你的弱點屬性是什麼了。」

「你是什麼意思?」

「你的弱點屬性是『機器少女』,根據我之後再告訴你,乖乖受死吧。」

「胡說八道……」

6-1

「輪到我了,先抽一張牌——」

我終於抽到特殊卡了。

不過,特殊卡對我沒有用,得勝的計策已經安排妥當了。

遺憾的是,這些準備都是鐵山幫我做好的。

「我讓自己的角色裝備『魔法少女』,用『魔法少女』和『傲嬌』攻擊阿鐵!『大家的腦袋瓜,都變成一片花海吧〜!』『除非是腦筋有問題的人,否則沒人會喜歡你的』。」

《萌屬性直擊》

《由於是複數攻擊,奪得1點》

《請阿鐵先生宣言》

「好萌啊〜〜〜」

阿鐵以低沉的嗓音喊道。

「再來輪到阿正了。」

語畢,我轉身面對阿正。

阿正提防我偷看,緊緊護住自己的平板電腦。

「唉呀,阿正先生,你這麼做是沒用的。」

鐵山語帶嘲諷。

「新井同學的手段,很遺憾我也猜到了。他一旦使出那個方法,無論你選擇哪種屬性都會被輕易看穿的,應該說他早就看出來了。」

「你說什麼?」

「誰叫我個性溫柔呢,就給你一個提示吧。與其說是提示,不如說是答案比較貼切,我的視力非常好喔。」

「視力?」

「我兩眼的視力都是2.0,我看得到你眼中的平板電腦倒影。」

「怎麼可能!?」

阿正趕緊把平板電腦抱在懷裡。

「不必緊張,你的抵抗已經沒意義了。我們知道你的弱點屬性是『機器少女』,下一次新井同學用機器少女發動單獨攻擊,遊戲就結束了。你應該很清楚,這絕非虛張聲勢。」

「唔……」

阿正一臉苦悶的表情。

那是一種夾雜疑問與後悔的表情。

很好,鐵山幹得不錯,接下來輪到我出手了。

「好,開始吧。我用『機器少女』攻擊阿正——」

「先給我等一下。」

無名從旁制止我發言。

她傻眼地說道:

「你們好像忘了,阿鐵的弱點屬性受到攻擊,還沒有選擇新的弱點屬性。請不要被現場的氣氛牽著鼻子走,無視比賽的規則好嗎?」

「啊……」

阿鐵口中冒出了很蠢的聲音。

中央螢幕上,有一段文字催促他選擇新的弱點屬性。

《請阿鐵先生選擇新的弱點屬性》

一看到螢幕上的文字,阿鐵隨手操作平板電腦。

沒錯,隨手。

這是他致命的失誤!

也是我真正的目的!

「鐵山!」

「中央上側,中二病。」

「我也是同樣的意見。還是我抽牌!我裝備『中二病』再次攻擊阿鐵!」

「什麼!?」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信念將不可能化為可能!幻術魔法,安慰劑效應!』」

《萌屬性直擊》

《由於是單獨攻擊,奪得2點》

《新井先生已達3點,遊戲到此結束》

這下【人渣隊】獲勝了。

事出突然,【仁義隊】的二人組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們贏啦。」

「這……」

「我剛才的發言當然是虛張聲勢,我完全不知道你的弱點屬性。光看你的反應,我沒有猜中對吧?」

「你連這點都看出來了?」

「畢竟我懷疑每個人的行動都是演技,就憑你的演技是騙不了我的。」

當我說出阿正的屬性是『機器少女』時,阿正表現出苦悶的神情。

那是要騙我用「機器少女」發動攻擊的演技。真是的,號稱「仁義」的隊伍竟然使出這種小手段,可惜他的演技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我的目標——

「阿鐵,打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你。你在最後一刻

大意了,是我害你大意的。當我自信滿滿地說出阿正的弱點屬性,你就以為我會攻擊阿正。你太在意鐵山說的方法是真是假,還有阿正的弱點是不是『機器少女』,忘了要防範對手。」

「啊……」

「憑我的虛張聲勢和鐵山的演技,要轉移你的注意力太容易了。而且,這次阿正也意外成為我們的幫手。你一看到阿正苦悶的表情,就把這場遊戲當成我們三人之間的心理戰,覺得自己已經和勝負無關。因此你在選擇萌屬性時,沒有遮住自己的平板電腦。」

打從一開始,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我們故意對阿鐵不理不採,讓他成為一個旁觀者放鬆戒心。

實際上,阿正只是用來引誘他放鬆的道具。

「新井和馬。」

「怎樣,阿正。」

「你說你知道我的弱點屬性,那是在虛張聲勢對吧。」

「那當然,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麼猜得出來啊?」

順帶一提,鐵山說的方法也是虛張聲勢,她的視力再怎麼好,也不可能看出別人眼中的倒影。那是她用強大演技唬人的技倆罷了。

「你為人十分小心謹慎,我很早就放棄欺騙你,把目標換成阿鐵了。正好,鐵山也說要教訓你小弟。」

「你這傢伙……」

「太可惜啦〜!虧你還研究過我,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啊〜!跟你說,我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傢伙!你以為我真的會用卑鄙的手段看穿你的弱點屬性是吧?我的能力也是有極限的好嗎!用點常識思考啦,笨蛋!你太提防我了!所以你非敗不可!」

總之,想說的我都說完了。

再來是確認我的疑問。

「是說,這個方法不太值得稱讚就是了,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也是不爭的事實。說句老實說,我不太期待阿鐵犯下這種失誤,你也可能在事前提醒他隱藏好。」

「你太抬舉我了。」

「不,我想這是正當的評價。你演的是麻將電影對吧,我以前沒過看,今後也不打算看啦。你在電影裡打麻將的時候,會把所有的牌按照順序排好嗎?」

對於我的疑問,阿鐵不小心回答道:

「我們又不會打麻將。」

「阿鐵〜〜〜!不要亂講話啊〜〜〜〜!」

「啊啊!?不好意思!!」

鐵山在攝影機前接受採訪,並不理會自掘墳墓的二人組。

採訪是無名進行的。

「這一戰真的很艱困,尤其『妹控阿正』和『萌豬阿鐵』合作無間,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獲勝。那兩個人一起演的電影叫什麼啊——」

「無情無義——」

「啊啊,沒錯沒錯,好像叫《無情無義萌萌大戰》對吧。阿正先生演的是妹控,阿鐵演的是萌豬嘛。真是一部萌有、萌治、萌享的精彩電影呢,我也很想親自到戲院,體驗一下當只萌豬的心情。」

俗話說,水往低處流。

觀賞這個節目的觀眾,很容易被鐵山剛才的台詞操弄。尤其阿正不會打麻將的事實曝光太致命了,就某種意義來說,這兩個人的演藝生涯已經毀了。

新井和馬

剩餘金額

兩千兩百萬

收支

加一千萬遊戲分配獎金

鐵山徹子

剩餘金額

兩千萬

收支

加一千萬遊戲分配獎金

7

解決阿鐵和阿正後,我跟鐵山繼續爬山。

前往山頂的玩家並不多,途中我們沒遇到任何人。就在我開始懷疑山頂是否真有遊戲會場的時候,鐵山主動向我攀談。

「吶,新井同學,要不要休息一下?」

「也好啊。」

我看了一眼手錶,遊戲開始才過五小時。距離結束還有七小時,沒必要趕時間。我們一走到較為開闊的場所,就坐下來拿出飲料和攜帶口糧。

「總之,先在這裡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

「還有,有件事要先跟你說明。」

「什麼事?」

「山頂上的賭骰子遊戲有必勝法,內容並不複雜。實行起來非常容易,我要告訴你為什麼這種簡單的方法能夠必勝。」

「嗯。」

「因此,我要先問你一件事。」

「請說?」

「佐藤和鈴木呢?她們真的有往山頂前進嗎?」

「有吧,那兩個人比我們更接近山頂。」

「她們有沒有可能說謊?」

「我想是不可能的。她們跟我聊了很久,不是只有一兩句而已,我可以肯定她們沒有對我說謊。」

「那就好。」

鐵山的技能果然寶貴。

有這傢伙助陣令人信心十足,可惜要時常提防她背叛的風險。在前往山頂的路上,我就有思考她背叛我的可能性。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困在假想的世界裡。

不過,休息後身上漸漸消失的疲勞感,怎麼想都是現實中的感受。四周風景也不像電腦樂園那樣單調,身邊的植物隨手摘下來也不會消失。

這裡不是電腦空間。

我默默在心裡確認好幾次。

「新井同學,你怎麼了?」

「沒有,沒什麼事,稍微在思考作戰方案罷了。對了,你的數學成績如何?」

一時間,鐵山的表情有些僵硬,反正又是演技吧。

「你問這個幹什麼?」

「要理解下一場遊戲的作戰方案,需要某種程度的數學知識。」

「我整天忙著演藝活動,很少有時間認真上課,數學成績當然不會太好啊。是非常接近E的D啦。多虧老師賞臉才沒有拿E的,微積分也只聽過單字而已。」

嗯,也無所謂。

接下來我要說明的作戰,不必懂微積分。有中學生的數學程度就能輕易理解了,簡單說連小學生都會。不擅長數學的鐵山,大概花五分鐘即可了解概要,半小時後應該就完全融會貫通了。只是我想確認一件事。

「鐵山。」

「怎樣?」

「……你會乘法吧?」

「會啦!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除法呢?」

「就跟你說我會了!」

「分數的乘除呢?」

「會啦!」

太好了,這是最低的標準。

懂乘法就沒問題了。

「好吧,勉強合格。接下來我要替你上數學課,努力理解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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