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2天(2/2)
「姑且就來聽你說一下吧。」
「那個,現狀是所以隊伍每天可以拿到兩點積分對吧?所以,我就認為從下一次開始我們就互相做出只拿那兩點積分用在保護「普通葡萄」上的協定就行了。」
「這是怎麼一說?」
「要是有人想要打破協定強行奪取的話,如果選到的就是被保護的葡萄那就只會變成積分的浪費,就算沒變成這樣「普通葡萄」被奪取的概率也就只有50%。比起去冒這樣的險,那還不如大家一起選擇集體的安全來得好。這麼做,不就創造出理由了嗎?」
「理由?」
「不背叛的理由,就是武田大人剛才所說的那個。」
「啊啊。」
筱原小姐做出曖昧的回應。
「太美妙了。何等美妙的點子啊。真不愧是小幸啊(真是廢話)」
武田大人在表面上對我做出絕頂的稱讚。
——沒用的啦,這東西。這行為就是這樣在心裡小瞧別人時的固有模式。
順帶一提所謂的「小幸」指的就是我。這名字是在昨晚尋找警報音的原因的時候,武田大人從我的真名幸子裡取字,以童謠命名的愛稱「小幸」。當時我以為只是叫著玩玩,就在我擺出不高興的表情的時候,這個叫法就被定下來了。這人的性格是有多麼扭曲啊。
「那麼就請務必,現在馬上向其他隊伍傳達過去不是嗎。把這個主意傳達之後,就此他們就可以理解我們是沒有爭鬥的意思了吧。(雖然起不了什麼作用就是了)」
然而意外的是,這之後的發展一切順利。武田大人為我把提案傳達給了其他隊伍,也從其他隊伍那裡得到了同意的答覆。
雖然不知道誰的葫蘆里買的都是什麼藥,但是看來我的主意是不會打亂到他們各自的算盤的。
2
狀況開始惡化,那是發生在傍晚時分的事了。
我們不知不覺就在客廳集合在一起的時候,突然,狐C傳來了通訊。
是偶然在平板電腦附近的我按下的通話鍵。
「喂,這邊是狐A。」
『嗨,下午好。是不是該到說晚上好的時候了呀?看不到外面的樣子,真是連打招呼也變得困難了呢。』
「對我們這邊來說,怎樣都無所謂就是了。」
『你們全員都到齊了嗎?我有話想要說。』
「有一人因為身體不適所以在休息,其他的四人在這裡。」
『那樣也沒關係。請允許我說幾句話好嗎,沒意見吧?』
「呃、嗯嗯。」
我窺向身後的大家。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了。
「我知道了,沒有問題。」
『那麼,我說了。』
狐C的人在之後停了一會,而後做出了不得了的發言。
「狐C,向所有的團體,發出宣戰!」
「……欸?」
「然後,就由我這邊先揭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新井和馬!可能會有已經知道我名字的傢伙在,所以我就把話說在前頭,關於遊戲,我是絕對不會輸的。更不必說是輸給像你們這些像對待垃圾渣滓一樣被教團捨棄的人,這樣的可能性連萬分之一也沒有。」
「等一下!這可不能聽了就算了。」
筱原大人說道。
「先不說其他的團體,我們「善人集會」甚至讓
兩位幹部來參加這場遊戲了。這都是為了贏取這場遊戲,絕不會是為了捨棄不需要的人!」
是教祖大人對你這麼說的是吧。好了好了,我懂我懂。
這位筱原大人就是所謂的那種人。不抱有自己的想法,只服從於教祖大人的想法——而且是只聽表面的漂亮話的那種人。所以才會即使到了現在,也沒有對教祖大人的話抱一絲懷疑吧。
『你,是誰?』
「我是『善人集會』的幹部筱原。」
『是嗎,那麼筱原某某。我看你想得太美,連腦子裡灌得腦漿都變得幸福了啊,不過你的語文成績應該很差吧?登場人物的心情之類的你肯定想不出來對吧?還真是有呢,像你這樣獨善其身而被孤立的蠢貨。你有朋友嗎?沒有對不對?反正你也被那個教祖大人也迴避著呢吧?所以你才會被叫來參加這樣的遊戲的。』
「才沒有這回事!」
『它~就~是~有~!』
自稱新井和馬的人斷言道。
雖然很抱歉(用膝蓋想也知道),我和他抱有相同意見。
『你是真的還不明白嗎?還是說,因為不想認清事實就裝出服從的樣子嗎?稍微用你那自己的腦子想想看啊,白痴。只不過呢,就算你現在想也沒用了。反正你們會死在這裡。輸掉這場遊戲,在這裡死去。當你知道自己被教祖大人背叛了的時候,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呢?沒辦法用顯示器看到對方隊伍的情形著實遺憾啊!』
「啊……」
筱原大人的話被卡住說不出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的鐵山小姐,向新井先生搭話。
「呀,新井同學。好久不見了。」
『……你誰?』
「竟然問我是誰還真是失禮。難道把我的聲音都忘了?哦呀,聲音被處理了當然分辨不出來嗎。我是鐵山徹子。可是被說成是新井和馬的天敵的大女星啊。」
『竟然是……鐵山徹子!是真的嗎!』
「那是當然了。我們不是關係好到一起去過電腦樂園和幻影島玩過不是嗎。」
『這樣嗎。那真是再好不過!這樣一來終於就可以殺了你了!不再是遊戲的虛擬世界,而是在真正的世界裡終結你的生命!鐵山徹子!多虧了有你在,這場下賤的遊戲終於得到了巨大的意義!我感謝你!然後,我向你宣言!你會被我親手殺掉,殺掉殺掉殺掉殺得片甲不留!!』
「這還真是多謝了。要是你做得到的話你就做出來試試吧。話說,從剛才開始你好像真是有夠小看了我們呢。這樣的新井同學自己又是怎麼樣呢?你也不是被教團給捨棄了不是嗎?不如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加入宗教團體呢?以你的那性格絕對不會去相信什麼神之類的不是嗎。」
『是幫手啦。反正你也是一樣的對吧!可以讓他人陷入不幸的機會不管是非都必須去參加,就是被像這樣的崇高的使命感所驅使,所以才絕對參加的不是嗎』
「是嘛?那麼就這樣吧,拜託你手下留情點哈。」
『果斷拒絕!好了,下賤的人類之間的下賤的對話也就到此結束了,就讓我把對被捲入這下賤賭命遊戲的棄民所要說的話放在前頭。就現在開始,我要把你們這些人渣們痛痛快快地一個不留全部殺了,做好覺悟吧。』
新井先生盛氣凌人的說完了。
就算聲音已經被處理過,依然能夠聽出他的盎然興致。
『那麼一開始,我就從你們的手裡奪取葡萄!現在,所以隊伍應該都有四枚「普通葡萄」。如果被奪走了其中兩枚,那麼那支隊伍就拿不到積分,變成真正敗者!不想變成這樣的話就盡情的把積分用在保護葡萄上吧!那麼再會了,就期待著明天的發表吧。』
自稱新井的人這麼說完就結束了通訊。
我們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看向可靠的兩人。
「總之,我們先吃飯吧。」
「嗯,也是啊。」
不知怎麼的,就若無其事般,晚餐的準備開始了。
「那個,對剛才的事不想什麼對策沒關係嗎?」
「我覺得沒什麼關係呀。」
鐵山小姐回答道。
「因為,剛才那人是假冒的啊。」
「假冒?那個,你是新井和馬先生的熟人嗎?」
「嗯,沒錯。算是吧。」
「所以從說話方式之類的就知道他是假冒的?」
「不,這就不是了。」
這次是武田大人做出回答。
「要說是為什麼呢?那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武田大人,把這個事實說得就像沒什麼大不了似得。
我從沒有見過這個叫新井和馬的人。在以前,曾經聽說過這個人因為在電視上暴露醜態受到了整個日本的譴責,但我知道的僅此而已。在那個娛樂和情報等等極端受到限制的教團內,想要入手外面的情報是非常困難的。
「就是被在這裡的這位鐵山給殺了的。她現在正在逃避警察的追捕,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藏在這裡。演技派中的演技派。比起演技更是被人說成是變身的日本最高等級的女演員,還真是墮落了呢。只不過,關於她犯下得罪我也多少有些關聯就是了。」
武田大人看起來很愉快似得笑著。
而要說對於她說的話鐵山小姐又是怎麼回應的——
「瞧你說的過分的。那東西就算死了也是當然。就算我沒動手,也總有一天會被別的人殺掉。」
「是這樣也說不定。」
我又看向幹部的筱原大人。
筱原大人向著兩人喊道。
「問題可不在這裡,不覺得嗎?」
「那是?」
「剛才的那個人的身份是不是新井和馬又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狐C抱有敵意,並且還把它向我們宣言了。這樣的話,遊戲就會無法無事的結束了。」
「啊啊,確實可能會這樣。」
「為什麼沒有一點危機感呢?」
「那是因為我覺得這番挑釁只是虛張聲勢。」
武田大人回答道。
「虛張聲勢?」
「說起來,如果是真心想要奪取「葡萄卡片」的話,不需要宣言只要表面上裝得友好,然後偷偷的在最後一天在把葡萄搶走就行了。但是這個自稱新井和馬的人做出宣言了。考慮其意圖的話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這麼說的話——」
「讓其他的隊伍去保護『葡萄卡片』,以此來讓我們把積分消耗掉。」
「不會吧,再說了每次都會有兩點積分到手,只要我們一直保護卡片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也不盡然。這個遊戲裡,還有我們沒能把握到的部分。」
「難道,你說的是選項機能的事情嗎?」
「比方說選項機能的內容是「突破保護機能」的話會怎麼樣?如果假設想要實現的話需要兩點以上的積分,那麼這次情況就可以說明得通了。」
「通過讓我們這邊把積分用在保護上,他們自己就不會被攻擊。也就是說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嗎」
「如果選項機能的內容真是這樣的話,我認為就不會錯了。不如說是此外的追加規則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但是,狐C又是怎麼解開選項機能的呢?」
「這點我還不知道。可是應該會有某些提示對吧?就像是推理小說里出現的暗號呀、密碼之類的,幾乎都是些只要注意到就很簡單的東西。也就是類似所謂『我怎麼這麼蠢!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沒注意到!』那樣的。」
原來如此。
『我怎麼這麼蠢!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沒注意到!(來歌頌讚美把利用意識的盲點做出的美妙詭計給想出來的作者我吧!)』
就是這種感覺是吧。
哦呀,一不小心就給翻譯出來了。
「總而言之,今天就先把密碼找出來,把選項機能解開吧。」
「明白了。」
3
結果,就算到了晚上我們也沒能找出密碼來。
在中途,受到了狐B傳來的通訊,但他們好像也是對密碼什麼都不了解。只不過,我也不清楚這話是不是真的。
除了身體不適的田園女士之外,全員集合在客廳里,武田大人做出提案。
「好吧,既然現在無法解開選項機能,就必須考慮對策。但是關於選項機能的作用,就如我剛才所說的,我想應該是突破保護機能沒錯。到此為止有人有異論嗎?」
誰都沒開口。
「那我就當作是全員贊成了。那麼,接下來的就是我的提案。我們就乾脆由我們
自己先採取攻勢如何?狐C為了使用選項機能就必須保存積分才行。也就是說他們沒有餘力用積分做保護。趁這個時候我們去進攻就有很高機率奪取「普通葡萄卡片」。而且如果我們成功了,狐C可以得到的積分就會變少,也就用不了選項機能了。」
「我贊成」
「我也是」
「想法不錯。」
就只有這次,全員一致贊成了。
武田大人使用平板電腦登錄了要奪取的葡萄卡片。
接下來,這次作戰究竟是吉是凶。
如果不到明天早上,誰也不知道。
不,說不定的話,也許有人是知道的吧。
「那麼今天我們就此解散吧。」
「不,在此之前,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鐵山小姐說。
「狐D現在怎麼樣了呢?昨天說了自然無為什麼什麼的,到今天是不是就會改主意了呢?他們會不會因為狐C做出的宣言,就也考慮對其他的隊伍發起攻擊了呢?我無法認為他們就算到了這一關頭也還當真什麼都不做。」
「啊啊,也是啊。那麼我們就姑且確認一下吧。」
武田大人申請通訊。
『這裡是狐D』
「這裡是狐A。我們想要聽取一下你們今後的方針於是提出了這次通訊。」
『方針是嗎?』
「既然事情變成了這樣,想要全員生存已經不可能了。所以說我認為有必要選擇進攻或者是防守了,就這點想請教狐D的方針。」
『是啊。可就算你們問我們方針,我們這邊也沒有什麼特別可說的。』
「……欸?」
『我們之前也說過了,我們「太陰會」的教義是「無為自然」。我們既不會攻擊,也不會防守。』
「不不,你們在說什麼呢?在這麼下去葡萄會被奪取,你們也會死掉。」
『真是這樣的話那也沒有辦法。對我們而言,用我們自己的雙手去奪取別人性命是被當作最大的禁忌。是必須避忌的狀況。為了遵循教義,就算是要捨棄性命也在所不辭。』
「這還真……。算了,該怎麼說呢。真是了不起的精神啊(腦子抽風)。」
『多謝』
就算是這位武田大人,他們的舉動好像也出乎她的意料了吧。
我們全員,都為那態度驚得發愣。
就算參加的是賭命遊戲也什麼都不做。
這還真是不太能做到的事情。不如說,一開始就別來參加不就好了,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他們也不能這麼做吧。反正是和我們一樣,肯定是被強制帶過來參加的。
『那麼,問的事情就只有這些嗎?』
「啊、是。」
『那麼就容我告辭了。因為現在正是冥想的時間呢。』
這麼說完後,狐D就掛斷通訊。
狐D那不帶一絲迷茫的態度,讓我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是,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麼呆愣下去。
我向武田大人問道。
「那個,關於狐D我們該怎麼做?」
「這可什麼都做不了呢,只能把狐D放在一邊了。既不會變成同伴也不會變成敵人。我們暫時就這麼去理解就可以了,反正就算他們做出些什麼只要查一查應該就可以大致弄清楚了吧。」
武田大人這麼說完把平板電腦放下來。
「好了,這次是真的要解散了。明天早上我們再確認結果,在此之上就方針進行討論吧。」
就這樣,遊戲的第二天結束了。
我回到房間後,為今天發生的事情輾轉反側。
突如其來的名為新井和馬的人物。
恐怕,是否能在這場遊戲裡生存下來,將會由如何對付他來決定。雖然有武田大人和鐵山小姐這兩劑強心針,但一直依靠她們究竟可以嗎?
這隻狐A,現在就是武田大人的one-man team 。雖然鐵山小姐多少會加輔助,但也指不定會在哪裡有疏漏。某個巨大的疏漏——。要說疏漏是否存在,恐怕到了明天我們就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