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剩下九十人(1/2)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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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穿越隧道後,竟到了九泉之下。
1
這輛巴士怎麼不發生意外啊?
我懷著這樣的想法,在修學旅行的巴士里專心注視窗外的景色。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想看的東西,我只是不想看到巴士里的光景而已。
好比在開心打牌的傢伙。
手上拿著智慧型手機聊天的傢伙。
討論著莫名其妙的話題,還自得其樂的傢伙。
跟這些讚頌青春、享受當下的現充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是我不願正視的惱人現實。所以我才看著窗外,風景本身我倒是沒啥興趣。
那我本人又在幹什麼呢?這三十分鐘,我一直看著路邊的護欄玩腦內瑪莉兄弟。簡單說就是讓瑪莉歐在護欄上狂奔,遇到護欄中斷的地方就奮力跳躍,跳到下一段護欄後繼續賣力衝刺。我刻苦鑽研,要窮究這個孤家寡人應該都有玩過的遊戲。
不過,現在的狀況害我不得不中斷腦內瑪莉歐。
巴士進入了隧道里,旁邊沒有步道了。換言之,路旁沒有了護欄,瑪莉歐也沒有奔跑的地方了。無奈之下,我暫時中斷遊戲,將意識移回巴士裡面。車內整體來說很昏暗,窗外透入了橙色的光芒,除此之外一成不變。其他人都過著不鳥我的快樂時光,僅此而已。
所以,我才有那個想法。不對,是希望才對。
我希望這輛巴士撞爛算了。
當然,我不認為祈禱這種事,巴士就真的會發生事故。實際上巴士發生事故,跟我的祈禱一點狗屁關係也沒有。況且,如果我有心想事成的能力,世界的人口早就降到現在的百分之一以下了。充斥我內心的嫉妒和恨意,就是這麼平等、殘酷、馬虎的東西。
同理可證,現在我所處的狀況……。
被監禁在黑白空間的狀況,絕對不是我害的。
2
我清醒過來後,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左腕上的異物。
那東西類似電子表,標示的卻不是標準時間。
『剩餘時間三十分鐘』
上面標示的是剩餘時間。
意思是要利用三十分鐘做某些事情嗎?這個標示沒有變化,代表還沒開始計時吧。
下一個吸引我注意的,是分成黑色與白色的空間,而且是沒有門的密閉空間。這個直方體構造的房間,從中央分成了黑色與白色。我待在白色的區域裡,放眼望去黑色的區域裡有三個人影。
「這什麼狀況啊?」
我環顧四周。
首先,我發現身旁有個男子倒在地上。他穿著跟我一樣的制服,想必是同一間高中的學生吧。他留著一頭耀眼的金髮,腰上還掛著鐵鏈,這種全力彰顯自己是時下無腦高中生的裝扮,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是我討厭的類型。
為人輕浮,喜歡成群結黨,仗著朋友多就瞧不起別人,喜歡替別人貼上劣等的標籤。跟這種輕浮的人扯上關係就是一種不幸,這傢伙就是那樣的人。
於是,我也懶得鳥他,直接前往黑色的區域。
黑色區域裡的三人也清醒了,他們正在左顧右盼——
「唔啊?」
突然,我的臉上遭受一陣衝擊。
我從白色區域走向黑色區域的瞬間,似乎撞到了看不見的牆壁。我站了起來,伸手撫摸乍看之下空無一物的界線,果然有一道冰冷無機的隱形障壁存在。
我一摸到障壁,左手那個類似手錶的東西發出聲響了。
上面標示著之前沒看過的文字。
『要移動到黑組,需獲得黑組的同意。
您要申請移動到黑組嗎?
是·否』
黑組。
恐怕是指位在黑色區域的那三個人吧。
我望向黑組的三人。
他們站起來觀察四周,看樣子完全清醒了,其中一個人對我開口。
「啊、那個……」
對我說話的傢伙,表面上看著我的臉龐,意識卻集中在其他的事情上。這也是常見的反應了,通常對方連我是誰都不曉得。我看得出來那傢伙一定在煩惱『這傢伙,我在班上是有看過他,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耶。現在問感覺又很不好,真討厭啊。』
這種情況下,我得主動伸出援手。
否則,尷尬的時間會一直持續下去。
「我是新井。」
「啊啊、對吼。抱歉,我腦袋還不太清醒,一時想不起來啦。」
嗯、是啊,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
「呃、新井,你知道這是什麼狀況嗎?」
「知道的話,我還會撞到臉嗎?」
「嗯、也對,有道理。」
「……」
「……」
餵、我都自報姓名了,你是不會自我介紹一下喔。
其實我幾乎不記得同學的名字,反正我跟他們沒話聊,也就沒有記下名字的必要。升上高中沒在用名條的,我又因為一點細故沒確認到大家的名字,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我從一開始就不擅長記人名,那些在世界史或日本史出現的傢伙,怎麼不去死一死啊?不對、他們大多數都翹毛了。
「吶、飯田同學。」
感恩喔,我終於知道他叫什麼了。
一個女學生呼喚眼前的男學生飯田,她不安地朝我這裡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陰沉女學生。
「牛尾同學和鐵山同學,你們的身體沒大礙吧?」
「嗯。」
「不要緊。」
二人回答飯田的疑問。
後面的兩位女孩好像叫牛尾和鐵山。說真的,牛尾這個人物我沒聽過,鐵山之名倒是略有耳聞。據說是戲劇社的王牌,在校外也是有名劇團的職業演員。她的演技高超,甚至被形容成有變身能力的名人。在其他作品裡,說不定這個優秀人才會頂著『超高校級女演員』的頭銜,被迫上演一場同伴相殘的戲碼吧。
以消去法來看,剩下的女學生就是牛尾了,這傢伙純粹是個隨處可見的女高中生。學其他人染著一頭茶發,學其他人化一樣的妝,學其他人戴一樣的飾品,仿佛在宣示模仿別人是自己的特色一樣,就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個可悲的人。
「對了,相澤你也沒問題吧?」
「啊啊。」
我回頭看著答話的人,亦即我的後方。那個金毛的不知何時也站起來了。
不知怎麼搞的,金毛的用一種帶有敵意的眼神看著我。
可能他對我有什麼不滿吧。也罷,現在這無關緊要,這下密室里的所有人都清醒了。
我,新井和馬。
飯田什麼的。
牛尾什麼的。
鐵山徹子。
相澤什麼的。
這五個人便是黑白空間裡的所有人。
不過知道這一點,情況也沒有任何進展。
再者,我剛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空間沒有房門,連出入的通道也不存在。那我們是如何被帶到這裡的?
在我思考的當下,飯田發揮現充特有的領袖氣質,在這種時候也試圖團結眾人。不對,搞不好他根本沒發現這個空間和現狀的異常性吧?
「總之,我們先整理已經知道的情報吧。新井,你是最早清醒的,你有知道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幾乎沒有啊,我清醒的時間也跟你們差不多。」
「這樣啊……」
「是啊,我頂多知道黑白區域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而已。」
語畢,我指著看不見的牆壁。
「啊啊,是真的耶!」
牛尾觸摸著透明的牆面。
這一摸,牛尾的手錶發出了電子聲響,上面也顯示了我碰到牆壁時的文字吧。
「依我猜測,接下來我們會被迫做某些事情吧。」
「推論的根據呢?」
「就是這個啊。」
我指著類似手錶的東西說。
「這上面顯示的『剩下三十分鐘』是某種時限,時限還沒有開始倒數。這代表接下來有事情要發生吧。」
「原來如此。」
「也不曉得做這種事的人有何企圖,光憑我們是無法打破現狀的,不如乖乖地——」
「嗯、怎麼了?」
「咦、奇怪?」
某種感覺在這一刻急速膨脹,該說是細微的異樣感,還是有異物存在的感覺呢。
那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好比不可能存在的東西近在眼前。
至今空無一物的場所,竟稀鬆平常地多出某樣東西。
這個現實的真面目,堂而皇之地現身了。
『呃、我沒有稱得上企圖的強烈意志,但也不是毫無想法喔。只能說呢,純粹是這樣的架構啦。』
過了好幾秒,大家都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發話者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卻覺得對方始終在那裡。
太突兀了,就像眼睛一直有看到,大腦卻無法辨識一般。
充滿這種異常特質的女人,確認我們五人的身影后,站在本該有透明牆壁阻絕的黑白境界上。
『啊啊、對吼,我還沒自我介紹是吧。我的名字叫『管理者七七四』喔,很沒有特色的鳥名字,我本人並不喜歡,你們也不准這樣叫我。純粹是規則明訂一開始必需自報本名,我才這樣做罷了。我替自己取了一個名字,你們就叫我『無名』好了。』
3
『那好,我就開始說明吧。首先,你們手上戴的東西,暫且稱為儀器好了。接下來你們要使用儀器進行某個遊戲,遊戲的名稱呢——也沒有特別的名稱啦。啊啊、不要誤會喔。我是指遊戲沒有取名字,不是要你們玩一個叫『沒有特別名稱』的遊戲喔。以前有疑心病重的人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得先說清楚才行。也不是多了不起的遊戲,不值得特地取名字,所以就沒有取了。』
憑空出現的可疑人物高舉雙手,做出誇張的動作進行說明。看樣子她管理著這個空間和即將開始的活動。
話說回來,要我們玩遊戲啊。
如果是小說或漫畫,在這種封閉場所舉行的遊戲十有八九是大逃殺,就是那種『再來請大家自相殘殺吧』的玩意兒。
「遊戲的內容呢?」
『很簡單啊,你們分成黑白兩隊,人數較少的一方獲勝,死亡率高達六成以上喔。時間限制三十分鐘,申請變更隊伍要利用手上的儀器,並獲得另一隊半數以上的同意。內容就這樣而已,你們有問題想問我的嗎?若是有辦法回答的問題,我願意在遊戲開始之前,花一點點時間回答你們。』
原來如此,遊戲內容我大致了解了。按照這個規則,我幾乎不用做任何事就能贏。飯田在我思考之際提了一個疑問。
「你到底是誰啊?」
『要怎麼定義我的存在隨你們高興。要說我是天使、死神、上帝、女神、佛陀都行,反正全部都是錯的。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其他存在。嚴格講起來,就是『架構』的一部分吧。』
「什麼是架構?」
『關於這一點,你們接下來再怎麼不情願也會理解的,說明的功夫讓我省下來吧。還有什麼想問的事情嗎?』
「我們出了什麼事情呢?」
這次是牛尾提問的。
『你們搭乘的巴士發生事故,一頭栽進谷底去了,還記得嗎?事故導致你們處於彌留狀態,目前還不確定你們是生是死。用生死同時共存的不安狀態來形容,比較妥當吧。總之,你們就當自己快死透了吧。啊啊、不必在意身體有沒有受傷之類的小事。這裡就相當於你們說的精神世界。』
巴士發生意外,聽了這句話我有頭緒。
可是,這純粹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跟我無意間祈求的破滅願望無關。更何況,假如我有心想事成的能力,我周圍的人早就死光了。嗯,沒錯。
「我們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當然是要幫助你們復活囉,擁有未來的年輕人突然事故身亡,這是悲哀又駭人聽聞的慘劇,也是不該發生的事情。所以,我想讓你們活下來。正確來說呢,是從生死交雜的狀態中除去死亡。這是我要處理的作業,你們不用管也沒關係。很遺憾的是,我沒辦法拯救你們所有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是吧?巴士掉落谷底,九十人全部生還,這種奇蹟大拍賣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就是不容易發生,才顯得有價值啊。』
無名話一說完,所有人的儀器都響起了電子音效。
我俯視儀器,剰余時間開始減少了。
『喔喔、遊戲開始了呢。這個遊戲的概要,跟我剛才說的一樣。至於更進一步的疑問,你們每人只能再問一次。那好,我在其他房間等你們,決定好問題就來問我吧。不提問也是一種選擇,好好考慮啊。』
無名正要離去,牛尾叫住她。
「請等一下,為什麼我們要參加這種遊戲啊?」
『你問我為什麼?我剛才不是說了。你要說成遴選或去蕪存菁也無所謂,總之我得減少復活的人數。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牛尾花子。」
『是喔,花子妹妹。你真是個好人,不、該說你個性很好才對吧。想要贏過別人生存下來,就得儘可能獨享情報,結果你溫柔又愚蠢地在大家面前,問了關於規則的問題。誠如我先前說過的,你們每人只能問我一次規則上的問題。換句話說,花子妹妹,你捨棄了唯一一次的機會喔。』
「不過,被其他人知道規則,也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你真的這樣想?是嗎?啊哈哈,笨蛋。』
「咦?」
『你們要互助或對立,都跟我沒關係,我也懶得管。這方面你們自便就好,我在其他房間等你們。』
下一秒,無名的身影從黑色和白色的空間中消失了。
兩邊的陣營,多出了至今並不存在的門。
被留下來的我們,愣了好一會。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現實吧,我們所有人都快死了,想復活必需贏得遊戲。很少有人能馬上接受這種非現實的事情。
至於我呢——。
4
天啊。
最棒的活動降臨啦!
這是怎樣!
我只要好好干,就可以殺死這群王八蛋啊。正確來說是確立他們的死亡,算了這點差異無關緊要啦。
現在正是復仇的時機!
不對、他們大概沒有惡意,用復仇來形容也怪怪的。他們對我根本沒惡意,我在班上純粹被當成空氣。這種環境倒也輕鬆啦,但周圍的人拼命彰顯自己是現充,實在太令人火大、也太令人嫉妒了。
所以!
今天我要排除所有障礙。
我心中的另一個自己在低語。
殺光現充!
我要告訴你們,你們才是錯的!
這是我對你們的逆襲!
「餵、新井。」
「嗯?」
啊啊、好險。
這個狀況太HIGH了,我都忘了顧慮四周呢。
「喂喂、我知道動搖是難免的,拜託你振作一點啊。」
「啊啊,抱歉。」
「那好,我就重頭說一次吧。總而言之,我認為這個狀況是不公平的。因此,所有人先加入黑組,等討論過後再挑選進入白組的人吧。新井和相澤,請你們先加入黑組好嗎?」
白·痴!
我可沒蠢到會被這種話術欺騙!
這是飯田的陷阱。
我和相澤移到黑組的話,白組就沒有人了,到時候不需同意即可轉移到白組。這樣一來就看誰動作快,完全不必討論誰要到白組。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等一下可好?」
「我是希望你儘快啦……相澤你呢?」
「呃、我對這種的不太清楚。反正新井不去,我去了也沒意義啊。」
相澤給了一個曖昧的回答,他不想移動到黑組,又不希望被黑組的人討厭。外表看起來一副豪氣的樣子,他也太孬種了吧。沒辦法,我就替他補充幾句吧。
「這就不對了。」
「咦?」
「相澤啊。如果你到黑組,黑組的其中一人就能到白組。換言之,你的犧牲可以拯救另一個人喔。」
「呃、可是……」
相澤慌了,他拿我不去黑組當藉口,我就毀了他這個藉口。
飯田乘勝追擊,他覺得這是一大機會吧。
「你怎麼說,相澤?」
「也讓我思考一下吧。」
這麼做比較妥當吧,沒有人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飯田還是不肯放棄,這次他又試著說服我。
「吶、新井,你就先過來嘛。你肯過來,相澤就願意照辦了,一起來思考拯救所有人的方法吧。」
「拯救所有人的方法?哪有這種東西啊。」
「你又知道
沒有了?」
「我是不知道啊,反正我不想移動。」
我橫躺在地板上,宣示自己打死不動。
好,再來他們會如何出招?
5
過了五分鐘,黑組的三人依舊不為所動。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要成為少數派有兩大難關。
首先,這個遊戲能拯救的人數上限是兩個人,而他們是三人組。其中一個人必需犧牲,可是沒有濫好人願意接下非死不可的角色。
第二,倘若有人表明要到白組,我也絕對不會答應。方才,無名說轉移隊伍得獲得另一方過半數的同意。換句話說,萬一相澤傻傻地同意了,沒有我的同意也成不了事。
再這樣耗下去,勝利肯定是我的。
可惜終究有一個問題。
就是這個叫相澤的金毛冒牌痞子。明明自己輕浮得要死,還好意思狗眼看人低,我不打算讓他活著回去。簡單說我很肚爛他,希望他去死一死。
而今,我得到了殺死他的大好機會。
機會到手,豈有不活用的道理?
能夠殺死自己討厭的人,就算會害死我自己,我也在所不惜啦。
「吶、飯田。」
「怎樣?」
「你就沒想過,這個遊戲很不自然嗎?」
「什麼意思?」
「一開始分成兩人和三人的隊伍,人數少的一方獲勝。不管怎麼想,最初只有兩人的隊伍特別有利。這等於遊戲一開局,三人組就處在幾乎不可能逆轉的狀態下。說白了,這樣的遊戲太不自然了。」
「原來如此,那你想通什麼了嗎?」
「沒有,我還得收集判斷材料。可否請牛尾花子以外的人,去跟那個變態尋問規則或其他事情啊?哪怕無法全員倖存,好歹有機會掌握顛覆現狀的關鍵吧。」
「……這麼說也對,繼續爭論下去也不是辦法。吶、相澤。你願意幫我們提問,再把答案告訴我們吧?」
「啊、是啊,那當然。」
相澤很乾脆地同意了。
「是說,該問什麼才好啊?」
相澤反問飯田。
「先討論再決定吧。還有,牛尾形同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用掉自己的權利,把聽來的規則告訴大家了。其他人也請開誠布公吧,新井你也幫忙好嗎?」
「咦、我不要。」
我立刻拒絕。
別人拜託的事情一定要先拒絕,否則要求會越來越過火。
「人家相澤都願意幫忙了耶。」
「幫忙?啊啊、幫忙是吧,要這樣說也行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
「也沒有啦。只是呢,我希望你們了解一件事,那個叫相澤的傢伙不是想救你們,才提供協助的喔。他表現出幫助你們黑組的態度,來減輕自己待在安全區域的罪惡感。這樣代表他有幫忙了,所以不算見死不救。等你們的死亡確立後,這傢伙會自認已經盡力了,說服自己沒有自責的必要。很卑鄙無恥的行為對吧?我可沒心情幹這種事喔。」
「沒這回事吧……」
「明明就有吧?也許他沒自覺啦。」
好了,你要怎麼辦啊,相澤?再這樣搞下去,你會被當成滿嘴藉口的貪生怕死之徒,是比我還低下的存在喔。不喜歡的話,就快點移動到黑組去吧。只不過,我不保證你的性命安全就是了。
我琢磨著滿肚子壞水,黑組卻莫名其妙替相澤說話。
「總之,他願意幫忙就好。」
飯田啊,你還在黑組耶?你該附和我才對啊。
「哪裡好了?他不死,你們就註定要死。你們要浪費鑲金的尊貴性命,讓這種輕浮的人渣活下來啊。這才叫心、有、不、甘、吧。」
「當務之急是尋找挺救所有人的辦法,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了。」
還內訌咧!
媽的嚇死我了,這個叫飯田的男人,在這種狀況下還深信我們五人是同伴喔。搞不好他是隨便說說罷了,他的小腦袋瓜也太和平了吧。
有人在我們交談時採取了行動。
「那我去問吧。」
鐵山伸手握住房間的門把。
鐵山徹子。
戲劇社的王牌,連我這種對別人沒興趣的都聽過她的大名。據說她的實力,已跳脫演技的範疇,直達『變身』的領域了。我是沒看過她演戲,詳情如何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你想問什麼?」
飯田反問道。
「確認勝利條件啊,既然人數少的一方才能生存,那所有人都加入黑組的話,沒有人的白組還算是隊伍嗎?」
聽了這段話,飯田和牛尾的表情重燃希望了。
「這樣啊,或許我們五人都有機會活下來了。」
「那我們就得救了!」
沒錯,確認定義是很重要的。
鐵山徹子這個戲劇社員,直覺挺敏銳的嘛。
不到五分鐘,鐵山回來了。
「結果如何?」
「……不行啊。」
鐵山一臉難過地答覆飯田。
「少數派的隊伍空無一人,也算是一個隊伍。在這種情況下,五人全部加入黑組,黑組也同樣是多數的一方,所有人都得死。這就是無名小姐的回答。」
「……是喔。謝謝你,鐵山同學,感謝你思考拯救大家的方法。」
「不,沒什麼……」
鐵山走到黑色區域的角落。害別人空歡喜一場,她一定感到很愧疚吧。
「下一個換我去問吧。」
這次輪到飯田犯賤了。呃、我不是在講諧音冷笑話喔?
「你要怎麼問?」
「這個遊戲的生存者,有沒有可能超過三個人。」
原來啊。首先,他要把鐵山白費心機的可能性消除。然而,萬一答案是不可能,他又打算怎麼辦呢?當他知道生存無望的時候,會對我和相澤採取什麼態度呢?
反正生存人數不可能超過三人,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好了。
沒想到,五分鐘後飯田帶來了意外的答案。
「她說,也不是不可能。」
「……怎麼一回事啊。」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完全不可能。大家同心協力,一起活下來吧!」
除了我以外,剩下三人都贊成飯田的說法。
不過,這究竟是怎麼搞的?
五人之中,有超過三個人可以活下來?
這是少數派生存的遊戲吧。遊戲人數既是五人,得救的頂多也就兩人。結果,無名卻說五人之中有三人以上能存活?
是謊話嗎?或者——我誤會了什麼?
不對、我最該懷疑的,是這個遊戲的前提——。
「相澤。」
「啊、怎樣啦?」
「你幫我去問一個問題。」
「去你的咧!你剛才死命損我,少對我發號施令!有問題不會自己去問喔!」
「我要你問的是『這個遊戲,有沒有可能超過六個人死亡』。」
「……啥?你在講啥啊?這裡只有五個人,怎麼可能死超過六個人啊!」
「我要確認你說的前提是否正確。」
「啥?聽不懂啦。」
啊啊、麻煩死了。反正你也問不出個鳥,乖乖聽我的話照辦啦。是說,你乖乖聽我的,我也不會放過你就是了。
「相澤,你想救大家就聽我的吧。」
相澤沒有答話,他用視線向飯田尋求協助。
「新井。」飯田主動對我說。
「你有想法對吧?先告訴我們好嗎?」
「我還沒整理好,所以我需要相澤帶出答案,來確立我的想法。」
「……我知道了。相澤,請你按照新井的指示提問吧?」
「可是——」
「這個遊戲能拯救超過三個人,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幸運的情報,但沒人曉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新井既然有想法,不妨在他身上賭一把吧。」
相澤二話不說,走向『無名的房間』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按照我的指示提問。假設他真的問了,他帶回來的答案可能讓我們對自己參加的遊戲全貌,有完全不一樣的認知。
「她說,一定會死超過六個人以上。」
「「「咦咦咦咦咦咦咦!」」」
相澤帶回來的答案,其他人聽了非常驚訝。
現場只有五個人,奇怪的是一定會死超過六個人。
果然有個前提,能破除這兩
大矛盾。
「新井,也該說明你的想法了吧?」
「……再等一下,接下來換我去提問,等我回來就告訴你們。」
語畢,我走進『無名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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