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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剩下九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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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我走進『無名的房間』里。

門後有一道簡短的走廊,穿過走廊就是『無名的房間』了。純白的房內附有熒幕,無名是從熒幕觀看遊戲發展的。桌上擺著紅茶和甜點,卻連一點氣味都沒有。

『我就知道,最後一個來的是你。』

「是喔。」

『好,你想問我什麼?從他們剛才的提問,我也大致猜出你要問什麼了。』

「跟你猜的差不多吧,我要問的是『這遊戲是幾個人進行的』。」

『這樣啊。沒問題,我就告訴你。答案是——』

6

一回到黑白空間,所有人都看著我。感覺好緊張喔,我從來沒有這麼受人重視呢。

「說吧,你問到了什麼規則?」

飯田問我。

「……我問她,其他學生怎麼了。」

「咦……、啊——」

這話一出口,他們才想起其他學生的存在。

真是無情的傢伙。

「那好,其他人怎麼了?」

「跟我們同樣的情況。分成黑白兩隊,被迫參加少數者生存的遊戲。另外,我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情報,你們想聽嗎?」

「請告訴我們吧。不對,我們說過要共享情報的對吧?」

呃、我拒絕了好嗎?而且我還大肆批判了相澤的態度,你忘記了喔?也罷,自己的意見和想法被人忽視,對我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啦。

「啊啊、也對。可是,先答應我一件事。等我說明完後,讓我加入黑組。」

「你要加入黑組?為什麼?」

「你們先答應我再說,我保證這個情報對你們有利。只要我們好好處理……呃、其實不用好好處理,我們五人也有辦法活下來。」

「那好吧。」

反正是空口白話的約定。

這是我要先清空白組的陷阱。

「快說情報吧。」

「我們誤會了遊戲規則。這個遊戲把我們分成黑白兩組,人數少的一方得以生存下來。所以我們最初都以為,現階段黑組三人、白組二人的情況下,白組是有利的。」

「也不算誤會吧,正確規則就是如此啊,我們也跟無名確認過了。」

「這就是我們誤會的地方啦。你們聽好囉,這是黑組和白組的戰爭,其他地方也有黑組和白組存在。」

「……什麼意思啊?」

「意思是我們必需考慮到其他組別。眼下,黑組的人數是四十一人,白組的人數是四十九人。換句話說,從整體來思考,目前勝利的是黑組。白組的兩人移動到黑組,黑組依然是有利的。」

「啊啊、這樣想的話,我和相澤得到的回答就說得通了。」

「咦、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飯田想通了,牛尾請他指點迷津。

「這是一場九十人參加的遊戲,所以我們五人都可能活下來,死亡人數也確實會超過六人以上。我和相澤的質問,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不對,你們的質問有意義喔。」

「多虧你帶回來的答案,我才發現到這個事實。沒有你們的協助,我大概會直接死在白組吧。」

「新井……」

「那麼,讓我加入黑組吧。」

我伸手觸摸黑白之間的障壁。

儀器和剛才一樣,顯示出是否轉移隊伍的問句。

等我提出申請,獲得黑組半數以上的同意,我就可以如願移動到黑組了。偏偏有人不同意我這樣做。

「我拒絕。」

拒絕我的人是飯田。

飯田先前溫和的氣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果不其然,他的溫和是自知不利才勉強裝出來的。現在黑組和白組的優劣逆轉,他在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露出了本性。

「給我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為什麼?」

「你本來想犧牲我們拯救自己,不下跪道歉說不過去吧?你不道歉,牛尾同學和鐵山同學也不會同意你轉移的。」

「……好吧。」

我當場跪下來磕頭道歉。

沒在怕的,要下跪或幹嘛都無所謂。我願意做任何事,來滿足你無可救藥的自尊心。在這種狀況下跪地磕頭,也不會失去什麼東西。

況且——。

包含飯田在內的其他四人,都被我給騙了!

我下跪道歉,不是為了轉移到黑組!

而是要騙相澤轉移到黑組啊!

「這樣夠了吧?」

鐵山勸戒飯田。

「……也是。新井,我們同意你加入,快操作儀器吧。」

「好。」

我操作儀器,申請轉移組別。

黑組成員的儀器發出聲響,他們各自操作自己的儀器。想必儀器上面,可以選擇要不要讓我加入吧。

幾秒後,白色區域的牆上出現了申請結果。

『同意 3

拒絕 0

轉移申請獲得許可了​​。』

所有人都同意我轉移組別。

無意間,我的腳邊出現黑色的圓圈。就像我的影子一樣,會配合我的舉止而移動。這下我就能移動到黑組了吧。

我走到黑白相間的區域,伸手撫摸前方。

如我所料,前面沒有東西阻擋我了,我順利進入了黑色區域。我一走進黑色區域,立刻回頭對凝視我的相澤說。

「相澤,你要怎麼做啊?」

「我不信任你。你要我轉移到黑組,就試著說服我啊。」

「……你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還敢狗眼看人低啊?」

「有種你再講一遍?」

「我跟你說清楚,你不來無所謂,你也沒必要來。我反而希望你留在原地。」

「你什麼意思?」

「我說過了,黑組是四十一人,白組是四十九人。我跟你都到黑組的話,黑組就是四十三人,白組則變成四十七人。如果其他組別也有人想法跟我一樣,就整體來看白組也有可能成為少數派。所以,我寧可你留下來。」

「呃、不過……」

相澤望向飯田。

這傢伙純粹是優柔寡斷的廢物吧?

「相澤,你就來吧,大家一起生存下去。」

飯田對相澤伸手。當然,在同意轉移之前他碰不到相澤,相澤卻大受感動,馬上就提出轉移申請了。

『同意相澤秀樹轉移隊伍嗎?

同意

拒絕』

確認了儀器顯示的內容,我選擇了『拒絕』。

幾秒後,牆壁顯示了申請結果,跟我剛才轉隊時一樣。

『同意 3

拒絕 1

轉移申請獲得許可了​​。』

「拒絕——1?」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我。

喂喂、為什麼你們都懷疑我啊。嗯,確實是我沒錯啦!

飯田質問我。

「新井,你就不覺得可恥嗎?」

「不覺得耶。」

有什麼好可恥的,你們再來就要投胎了,我管你們怎麼想啊!

你們以為待在黑組會贏,其實並非如此啊!

贏家是白組!

方才我跟無名確認過了!

你們都被我騙了!

你們就不明不白地去死吧!

好啦、白組已經空了,我獨自回到白組吧。

我操作小型的儀器,申請回到白組。

現在白組沒有任何人,我應該能順利回去。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

『現在等待同意。』

小型儀器標示出這一行文字。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有人比我更早轉移到白組了,而且那個人沒被我欺騙。到底是誰啊——?

在我心生疑問的當下,一個女學生極其自然地走向白色區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是鐵山徹子。

超高校級的演員。

「鐵山同學,你在幹什麼?」

飯田尋問鐵山,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和相澤全部轉移到黑組,五個人都有辦法活下來,飯田是這麼想的。結果突然有人跑到白組,也難怪他會緊張了。

「你問我幹什麼?當然是轉移到白組囉。」

「我是問你,為何

要這樣做?」

「新井同學是為了我,才特地到黑組的吧?他以身犯險進入黑組,目的是要排除相澤同學,給我轉移到白組的機會。」

這女人在講什麼瘋話?

不對,這時候要配合她說謊才行吧。

話說回來,縱然我有心配合,也無法理解她的想法。為什麼我清空白組,被她當成了英雄救美的行徑啊?那是要排除相澤的手段,不是為了任何人,這才是真正的事實。

「鐵山同學,那傢伙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啊?」

飯田,說得好啊!

我本人一頭霧水的事實,若被這些傢伙知道那可不妙。尤其不能讓鐵山徹子知道,我能否回到白組,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那你認為,為何新井同學要加入黑組呢?」

「加入黑組就能贏不是嗎?」

「啊啊、嗯,也對。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加入黑組我們真的能活下來嗎?為什麼你們沒人懷疑,新井同學是在說謊呢?為什麼你們相信了新井同學的話語和人格呢?」

這番話真是切中要害啊。

「新井甚至不惜下跪喔。他都不顧顏面了,代表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啊。」

「嗯嗯,的確。沒有必要的話,他是不會忍氣吞聲下跪的。這一點我也同意,問題是那個必要究竟是什麼。」

「不就是他想活下來嗎!繼續待在白組會死,他才下跪乞求加入黑組的吧!你給我適可而止喔!講這些話是何居心啊!」

喂喂,飯田,你的偽裝死哪去了?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啊。」

我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發現這句話是鐵山說的。

她的聲音冰冷到令人難以置信。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劇變嚇到了。

「你想確認什麼?」

「確認你們對待新井同學的反應啊。這下我總算看清了,你們統統不合格。」

「不合格?」

「你們啊,沒有通過新井同學五級檢定喔。所以,只好請你們去死了。」

「再這麼鬧下去,死的人是你吧——」

「你們還沒發現嗎?」

「啥?」

「剛才,我的儀器發出聲音囉?你們沒聽到嗎?」

話一說完,鐵山指著牆壁。

這時,反方向的牆上浮現了一段文字。

『同意 1

拒絕 0

轉移申請獲得許可了​​。』

「我同意新井同學加入白組了。」

「……啊啊。」

我再次移回白組,黑組的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這下就是白組二人、黑組三人,勝利的是我們白組。」

「等等!這是九十人進行的遊戲吧!然後黑組——。該不會,現在贏的是白組?」

「不,這我就不曉得了。況且,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掌握本遊戲的全貌,所以無名才給我們提問的權利。掌握遊戲全貌的人,能在有利的情況下進行遊戲。」

「那你掌握遊戲全貌了嗎?」

「是啊,當然。這個遊戲是九十人進行的,每五人一組,分成十八組『各別對抗』。」

「……各別對抗?」

「沒錯,勝負是在場的五人決定的,而不是九十人。這一點大家在早期就知道了吧?」

「什麼意思?」

「那個叫無名的女人,一開始說『這遊戲死亡率有六成以上』對吧。所謂的六成,就是五分之三嘛,亦即五人中的三人。如果勝負是九十人決定的,也有可能產生四十四對四十六的結果,這種情況的死亡率頂多五成。因此,勝負是靠在場的五人決定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不過,你帶回來的答案確實嚇了我一跳。」

「……你是說,生存者有可能超過三人以上是嗎?」

「沒錯,那是指所有人同時進行相同遊戲,從整體來看會有三人以上存活的意思。換句話說,不是指五人中的三人,而是九十人之中的三人。」

「為什麼要搞得那麼複雜啊……」

「依我個人猜測,恐怕是要幫助三個人的隊伍吧。一般來說,這個遊戲在結束之前連一次轉移的機會都沒有。但好好活用這種看似矛盾的情況,就有辦法誘導兩人組的玩家轉移到三人組,如同我誘導相澤到黑組一樣。如此複雜的全貌,我想是給予多數派的武器吧。」

「……原來啊,意思是我們被你騙了?」

「是啊,沒錯。你們終於發現啦,白痴!你們註定要死在這裡!飯田!你篤信自己勝券在握,就強迫我下跪道歉,現在自己要翹辮子了很丟臉對吧!餵、相澤!你要是什麼都沒做就能活下來了呢!啊啊、沒錯,要恨就恨飯田吧。我一直跟你說『你沒有來黑組的必要』對吧,可惜你還是被飯田慫恿了。牛尾!我對你就無話可說了。」

黑組的三人似乎也沒心力反駁了,他們只是愣在原地凝視我們,眼神呆滯茫然。唯獨飯田勉強從丹田擠出一絲聲音,語氣悲痛地尋問我。

「吶、新井。」

「怎樣?」

「你真的想幫助鐵山同學嗎?」

「……啊啊、是啊。」

騙你的啦。

那個變態說過要進行選別,畢竟奇蹟不是拿來跳樓大拍賣的。遭遇事故的倖存者若達四成之多,那與其說是奇蹟降臨,不如說是死掉的人運氣不好罷了。

因此,她還會繼續去蕪存菁。

從這個角度思考,多幾個夥伴總是好事。

鐵山徹子。

超高校級的演員。

擁有這種特殊技能的人,最好納為己用比較妥當。

「鐵山同學,今後請多多指教了。」

「嗯,未來也請你多多關照了。」

於是,我和鐵山徹子緊握住彼此的手。

儘管是充滿欺瞞的握手,卻是提高生存率的必要手段。

「這下你們了解了吧?新井同學是要拯救我,才移動到黑組的。他賭上自己的性命來拯救我,甚至還不惜下跪磕頭呢。」

鐵山說出了她深信不疑的幻想。

「……你們要見死不救?」

那不是廢話嗎?

再多一個跑來白組,白組就變多數派了。成為少數派的人沒道理以身犯險,去幫助沒啥交情的同班同學。

鐵山徹子倒是有不同想法。

「討厭啦,我怎麼會見死不救呢。」

這傢伙是怎樣?

她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你們仔細想想,這是少數派獲勝的遊戲。現在是三對二,我們白組有利。人數顛倒過來我是絕不允許的,但你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成為少數派啊。」

「你什麼意思?」

飯田啊,你他媽的也太遲鈍了。

我已經聽出弦外之音了。我知道這個比我還瘋的神經病,想出了何等異常的手段。

「很簡單啊,你們不妨把三對二的情況,變成二對二或一對二。」

「咦?」

「死掉的就不算人頭了吧?」

「啊……」

一聽到這句話,最先行動的人是相澤。

他突然一拳打向飯田的顏面,飯田千鈞一髮地躲開了。飯田用重心不穩的姿勢,一腳踹開相澤的臉。相澤捂住中招的鼻子呻吟,當場跪了下來。

打從鐵山徹子說出建議的那一刻,飯田就打算殺掉另外兩個人了。否則,他不可能做出閃躲後厲行反擊的流暢動作,相澤純粹是​​先發制人罷了。

順帶一提,牛尾在黑組的角落捂住嘴巴,一副『我好震驚喔』的反應。當遊戲改成用暴力來分生死,第一個犧牲的必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她唯一的生存機會,就是期待相澤和飯田兩敗倶傷的奇蹟發生。換言之,她必需阻止飯田的攻勢,讓相澤起身再戰。一切都是為了活下來。

所以牛尾對飯田大叫。

她哭喪著臉,淚流滿面地大叫。

「飯田同學!夠了,快住手啊!」

想當然,飯田沒有停止攻勢。相澤死後,他下一個要殺的就是牛尾,根本沒有聽牛尾哭夭的必要。

剩下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有了這十分鐘,飯田足夠用來殺死相澤和牛尾了。

我和鐵山徹子待在白組的區域,冷眼看待他們自相殘殺。

簡直跟在看電視一樣。

仿佛我們很清楚,他們的爭執對我們毫無影響。

7

五分鐘就分出勝負了。

飯田花了四分鐘殺害相澤,殺牛尾只

花了一分鐘。

他用沾滿鮮血的雙手,觸摸兩個區域之間的透明牆壁。

「新井!鐵山!是我贏了!這下就是一對二!你們沒想到我真的會殺害夥伴吧!是我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飯田的嘶吼響徹室內。

可是,我和鐵山對飯田的咆哮沒有任何反應。

「吶、飯田同學。」

「怎樣啦?」

「老實說,我確實沒想到你會動手殺害黑組的人,這一點​​出乎我意料之外,害他們二人痛苦死去,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是喔!那你在死後的世界向他們道歉吧!」

「死後的世界啊。嗯,等我真的死了再說吧。」

「你現在就可以懺悔了啊,反正你必死無疑嘛!」

「咦、為什麼?」

「你還裝傻,這是少數派生存的遊戲!現在情況一對二,你們成了多數派!生存下來的人是我,你們才該去死一死!」

「啊啊、你是指我的說明啊,死去的就不算數了是吧?那是我騙你的啦。」

「……咦?」

「死的是你才對喔。」

「你唬我的吧?」

「嗯,我是唬你沒錯喔。我撒了一個謊,我並沒有去問無名勝負條件。白組要是空無一人,說不定我們五人都有辦法生存下來呢。」

不、這不可能,這就違反了死亡率高達六成的定律。

鐵山也很清楚這一點,她是要折磨飯田才故意說這些假話的。

「那你到底問了什麼!」

「我是問『屍體算不算人數』。」

「……答案呢?」

「我會容許這種狀況發生,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當然,屍體也算人數喔。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戴著儀器的人統統算數。你不相信可以去問無名小姐,我想再過十秒左右她就會過來了。」

鐵山看著儀器離開原地。等我確認儀器,上面的時間只剩五秒了。五、四、三、二、一——。

『辛苦囉〜,遊戲結束。哇啊〜,你們搞得也太誇張了吧。這些屍體你們以為是誰要清理啊?也罷,反正不是我啦,用點不可思議的力量,三兩下就清潔溜溜了。好啦,現在公告遊戲結果,結果是二對三,白組勝利。新井和鐵山同學,請你們前往下一個舞台吧。』

「給我等一下!」

『怎麼啦,飯田同學?你的死亡已經確立了,不管怎麼做都是垂死掙扎而已,你還有什麼想指教的嗎?』

「這……有、有啊。」

『是喔,那有屁快放吧。』

「啊啊。」

飯田瞪著鐵山說。

「我問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哪種話?」

「為什麼要騙我,殺人就能成為少數派!你沒必要那樣說吧!是你害我殺掉他們的!」

「……原來是這點小事啊。」

「這點小事?你敢說這叫小事!」

「好啊,我就告訴你。你們污辱了新井同學,強迫他下跪道歉,所以我要你們受罪。我給他們暴力的制裁,至於生存下來的人……不對、你接下來就要死了,用生存來形容不太妥當是吧?總之你的狀態最好,我決定送給你絕望好好品嘗。」

靠夭,這傢伙超恐怖的啦。

她是貨真價實的神經病,腦袋裡的神經線全都斷光光了。

「好了,新井同學,我們走吧。」

「喔、喔喔。」

『唉呀,你們要走啦?不留下來觀察飯田同學可悲的模樣嗎?』

「不必了。」

『這樣啊,那就走吧。』

無名帶著我和鐵山,從憑空出現的門裡移動到隔壁房間。

話說回來,剛才出現的門是通往無名的面談空間才對啊——算了,思考這個也沒意義,這裡就是莫名其妙的空間,早點看開比較好。

我們又被帶到一個黑白相間的空間。

只是,這次房間不是半黑半白。在純白的房間中央,有一條寬約五公尺的黑色直線。

『啊啊、我先說清楚,你們這次最好不要去踏黑色的地方喔。』

「黑色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喔,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連地板也沒有。』

「沒地板?」

我扯下一顆扣子,丟到黑線上。

扣子消失在黑線中,活像被吸進去似地。

「真的耶〜」

『對了,人類也會掉下去喔。』

「為什麼有這種東西啊?」

『理由很多啦,首先是要防止暴力行為。在第一場遊戲裡,暴力行為發生的狀況太多了嘛。況且,這在第二場比賽的懲罰遊戲裡,也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懲罰遊戲?」

『唉呀呀,我說溜嘴了。那也沒辦法,就告訴你們吧。其實呢,遊戲的失敗者要接受比死還痛苦的懲罰遊戲。剛才你們所在的空間裡,黑組的殘存者差不多要接受懲罰了,麻煩你們安靜一下吧?』

「啊啊,是這種主旨啊,我懂了。」

我們三人都閉嘴了。

幾秒後,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傳遍我們所在的空間。

明明隔著一道牆壁,我們的空間卻被異常巨大的音量支配。看來隔壁的房間裡,正在舉行和這音量一樣恐怖的『懲罰遊戲』呢。

過了一分鐘,尖叫聲終於消失,寂靜再度充斥黑白空間。

我再怎麼畜牲,對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沒有想法。

飯田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並不清楚,但依照先前的遊戲帶給我的印象,我很難想像他會發出這麼驚心動魄的尖叫聲。他究竟接受了何種『懲罰遊戲』——我還是別知道比較好。

另一方面,鐵山不僅神色自若,還笑眯眯地享受著尖叫聲。等到叫聲停止,她維持著詭譎的笑容對我說。

「吶、新井同學,你不認為他的尖叫聲很悅耳嗎?」

「尖叫聲還有分悅不悅耳的喔?」

「有啊。他的尖叫聲真的好悅耳,完美體現出絕望的感情呢。這就是令人陶醉的聲音對吧,想不到飯田同學有這麼美妙的才能呢。」

「啊啊、是啊。」

我給不出其他的回應。

對於鐵山徹子這個女人,該如何回應才是正解,我絲毫沒有頭緒。

唯獨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份異常的性情,在這異樣的空間裡是絕大的武器。

因此,我才能發自內心說出這句話。

「鐵山同學。」

「什麼事?」

「再次麻煩樣多多指教了。」

「嗯,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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