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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剩下三十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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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信你們也都知道,遊戲還沒有結束。你們之後還得參加幾場遊戲,繼續減少生存者的人數,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還剩下幾場遊戲?」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這裡應該說『我受夠自相殘殺了』或『我不要了啦,拜託誰來救救我』之類的屁話。算了,我從剛才的遊戲就知道,不能期待你們擁有這些常識了。』

「第二場遊戲什麼時候開始?」

『就快開始囉,第二場遊戲的對手馬上就要來了。等他們來,遊戲就開始吧。』

無名眺望反方向的牆壁,那裡憑空出現一道單色的門。

『喔喔,他們到了呢。』

反方向的門裡,走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年過四十五的男性,大概是帶領修學旅行的教師吧。

另一個是不起眼的小胖妹。

二人的身後還有一個眼熟的身影,正是剛才在我旁邊的無名。原先在我旁邊的無名已經不見蹤影了。

『好、快點進行第二場遊戲吧。你們的組別鬧得亂七八糟,遊戲進度落後其他組別了。麻煩你們配合我真是不好意思,請你們儘快分出勝負。對了,在此之前先來享受一下愉快的時間吧。』

無名話一說完,尖叫聲再度響徹整個空間。

這次有男女雙方的聲音。

『間宮和山田倖存的組別呢,多數派的三人都還活著,所以這是三人份的尖叫聲。魄力和單人的不一樣吼?好,趁緊張感飆高之際,我們開始第二場遊戲吧。這場遊戲是團體戰,新井和鐵山組,對抗間宮和山田組。說是團體戰,其實也沒有互助合作的必要啦。從隊伍里選擇一位代表參戰就行了。』

「代表輸了會怎麼樣?」

『這還用問嗎?代表和夥伴都要接受懲罰遊戲啊。』

「意思是,代表以外的人只能咬著手指頭乖乖等待結果?」

『沒錯,你們決定誰要當代表了嗎?』

我和鐵山徹子對看一眼。

從剛才的遊戲不難發現,她是個優秀的參賽者。不過,我也注意到她不安定的性情。不知道怎麼搞的,鐵山徹子以為我對她抱有好感。這種出於誤會的行動,說不定在第二場遊戲也會發生。

「鐵山同學,我來當代表好嗎?」

「嗯,沒問題。」

鐵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新井和鐵山組的代表,就是新井同學囉?』

「是啊,沒錯。」

『好、間宮和山田組打算派誰呢?』

「就由我當代表吧。」

間宮也沒和山田商量,就決定自己當代表了。那一組是老師與學生,骯髒的工作交給老師來干也算妥當啦。但他在決定前完全沒和山田交談,帶給我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既然代表都決定了,我就​​來介紹第二場遊戲的內容吧。名稱叫——咦、叫什麼啊?那種丟銅板決定正反面的遊戲?』

「Coin Toss?」

『啊啊、對了對了,叫CoinToss啦。規則已經輸入你們手上的小型儀器了,自己確認一下吧。』

我們確認儀器上顯示的規則。

這次和剛才不同,規則一開始就全告訴我們了。

『那麼遊戲開始吧。首先,你們決定誰來投擲硬幣、誰來猜測正反面。我也可以隨便替你們決定啦,總之請先討論看看吧。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快決定要擔任哪一方吧。』

那位教師聽完無名講解,轉過頭對我說。

「新井同學,我對你真的非常過意不去,現在情況變成這樣了。我也是愛惜生命的人,今後還得引導無數的學生,家裡又有老婆和女兒在等我回去呢。」

「那又怎樣?」

想刺激我的同情心嗎?

不對,要刺激別人的同情心,他的態度未免太冠冕堂皇了。

「不好意思啊,可否請你們的組別在此棄權呢。學生不能沒有我的引導,萬一我死了,他們要如何學習人生經驗?再者我有必需養育的家人,沒有我她們要如何生活下去?我也知道這對你們說不過去,但能不能請你們犧牲呢?」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當然啊。」

這白痴是怎樣啊?有哪個笨蛋會聽從陌生人的指示,乖乖地自我犧牲啊。看來這個神經病不是要激起我的同情,他是真的以為我會答應。

我正感到疑惑,身後有人拉扯我的衣服。

「怎麼了,鐵山同學?」

「他是教祖大人喔。」

「教祖大人?」

「八班的班導就是他,據說很擅長用恩威並施的手段,來掌握學生的心。那個人擔任班導的班級,向心力異常強大,成績也日益精進。還有啊,他好像會讓全班參加義工活動。由於他的本領高超,後來被取了一個『教祖』的綽號,象徵他已經超越一般教師了。」

「我們學校還有這種人啊?」

「他很有名喔。之前我們學校不是有男生去拯救意外落軌的醉漢,結果被電車撞死的事件發生嗎?」

聽她這麼說,似乎真有那回事。

最近我看到不少媒體在校門前採訪學生。原來是出了那種事,記者才跑來收集學生悲傷的鏡頭啊。

「在事故中死掉的學生,就是八班的。」

「竟然有那種白痴秀才啊。」

所謂的八班,是特別升學班。

那些意圖考上名校的未來精英,犧牲自己去拯救一個無三小路用的醉漢,這怎麼想都不划算啊。世人無不稱讚這是一段美談,但終歸是一時狂熱罷了。說穿了,去救人的行動本身就是誤判。

然而,那件事在這種狀況下或許派得上用場。

我就用來刺激他一下吧。

「老師啊,你是八班的級任導師吧?」

「正是。」

「那麼,你沒有替學生犧牲的氣概嗎?何不效法你去世的學生,犧牲自己來拯救別人呢?」

「我當然有這種氣概。不過我要拯救的對象,未必得是你吧。就算你能在這場遊戲生存下來,也難保能在下一場遊戲倖存。所以,我想幫助比較有價值的學生。」

「有價值的學生?」

「例如那邊的鐵山徹子同學,她憑藉著罕見的才能,對社會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我必需活下來,幫助像她那樣的學生。我記得你是一班的新井和馬同學吧?沒有參與社團活動,成績也屬中下段。完全不值一提,是個平凡透頂的學生。在倖存人數有限的情況下,很遺憾只好排除你這樣的學生了。」

啊啊、原來如此,他是抱持這種思想的人。

間宮三小的,比起教師這個頭銜,你果然比較適合當教祖。

利用正當性作為武器,你是我最肚爛的類型。

陳腐的常識和世人揭示的正義是無法反駁的武器,他濫用那些武器逼迫別人服從自己。對付這種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別和他有任何瓜葛。偏偏,這種人特別喜歡來找碴,你想遠離他,他還會把你當成敵人死纏爛打。

在我的觀念里,正義是一種使用後也不會愧疚的大規模毀滅武器。那種危險的東西不僅會破壞錯誤,連一些良善的事物也會毀滅殆盡,最後留下一整片人際關係的焦土。

「現在換我問你了。新井同學,為了我和我的家人,以及從今往後我要指導的學生,你願意在這裡死去嗎?」

「……確實啦,我沒有你這麼了不起。我的性格差勁、沒有朋友、協調性付之闕如、對一切事物抱持消極的看法、不願也不屑相信任何人。跟你這種人的犧牲相比,我死去對社會和家族的影響也不大。」

「那麼——」

「所〜以〜呢〜​​,我拒絕!」

「啥?」

「別人的幸福關我屁事啊?看了就讓人火大,幸福的人全都去死一死算了。換言之,這場遊戲我絕不會拱手相讓!」

「……想不到我們學校有你這麼扭曲的學生,實在太遺憾了。不過也幸虧如此,我終於下定決心了,你這種人還是在此犧牲吧。」

「反正你也沒打算讓我贏吧?廢話少說快點開始吧。我們的進度已經落後其他組別了,再聊下去也沒意義。」

「也對。那你希望投擲硬幣,還是猜測正反面呢?」

「我無所謂,不管怎麼選贏的都是我。」

「你是什麼意思?」

「這很重要嗎?你就快點選你喜歡的一方吧。無論你如何掙扎,我都會踐踏你從今往後指導的學生,還有你和你的家人。」

「……那好,我就當投擲的一方吧,請你負責猜測正反面。」

「好啊,沒問題。」

『很好,你​​們決定了是吧?那就快點開始吧。想要確認規則的話,我一樣在『無名的房間』里,歡迎來找我。可是,每個人同樣只有一次提問權,能提問的也只有代表,隊友不妨睡午覺等待結果吧。』

語畢,無名隨即消失了。我望向後方的牆壁,那邊果然悄悄冒出一扇單色的門,上面寫著『無名的房間』。尋問無名規則的房間,無意間被稱為無名的房間了。

「我想快點去無名的房間,讓我先去沒關係吧?我都把投擲的機會讓給你了,稍微禮尚往來一下吧?」

「……也好,你就去吧。」

我打開門進入『無名的房間』里。

『唉呀、這麼早就來啦。』

「我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讓我提問沒關係吧?」

『當然了,請說。』

「那我就問了,我的問題是——」

2

我從『無名的房間』出來,這次換間宮進去了。

不到三分鐘,間宮從『無名的房間』回來,他用冷靜的語氣對我說。

「新井同學,你準備好了嗎?」

「啊啊,準備好了,開始進行遊戲吧。投擲硬幣是你的職掌,快點投擲吧。」

間宮拋起硬幣,夾在左手背和右手掌之間。硬幣被接住之前的迴轉速度頗快,照理說間宮本人也不曉得硬幣是正面或反面。

「好,新井同學,輪到你猜正反面了。是『正面』或『反面』,你選一邊吧。」

「我選『反面』。」

我果斷地答道。

沒有必要猶豫。

間宮稍微鬆開雙手偷看硬幣,接著再次合掌,雙手翻轉一百八十度。

「啥?餵、你在幹什麼啊?」

「新井同學,很遺憾,是你輸了。」

「輸你媽,我在問你,為什麼你把手翻過來?」

「你仔細看清楚規則,上面沒說不能翻轉手掌喔。規則說『硬幣的正反面,是投擲者宣告開示後,打開左手背和右手掌才決定的』。所以,我可以先聽你的答案,再用這種方式翻轉結果。」

「荒唐——」

「我跟無名小姐確認過了。沒錯吧,無名小姐。」

『是的,沒錯,沒有任何問題。』

「好了,新井同學。等我宣告開示,這場遊戲就分出勝負了。只是在此之前,有件事我不得不管一下。」

「……什麼事?」

「無名小姐,我想追加一條規則。」

『什麼規則?』

「這場遊戲,可否多增加一位倖存者呢?那邊的鐵山徹子同學,她被喻為超高校級的演員,受到全日本的期待。她在這裡死掉,對日本和戲劇的藝術分野都是極大的損失。」

『不要咧。』

「這樣啊……」

『可是呢,念在你有創意夠噱頭,我就追加另一條規則。『贏得遊戲的代表,能夠犧牲自己的夥伴來拯救另一個人』。簡單說,遊戲的勝利者有權選擇,要讓鐵山同學或山田同學活下來。』

「喔喔、那真是太好了,我贏了就讓鐵山同學活下來吧。山田同學,不好意思,我要在這裡跟你道別了,你願意接受對嗎?」

「咦、啊……」

「山田同學,你跟八班的同學比起來,也是特別有奉獻情操的人。所以我深信,你一定會同意的,你說呢?」

間宮執拗地勸說山田。

山田卻不願答話。

說句實話,平時我對這種狀況毫無興趣,畢竟跟我無關,我也懶得去管。然而,此時此刻我不能置之不理。

「山田。」

「咦?」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如果硬幣是反面,我就讓你活下來。」

「不過……」

「剛才那傢伙說的話,已經形同要放棄你了。你想活下來,就不能讓我死!」

「沒用的。山田同學捨己救人的精神,在八班裡也是首屈一指的,這次的遊戲她也甘願為鐵山同學犧牲。因此,第一場遊戲和她同組,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是說五人里犧牲三人的遊戲。

對啊,這傢伙也是犧牲其他學生才倖存的。

「我有件事想問你。」

「喔喔?請說?」

「第一場遊戲裡,我對付的是自己的同班同學。想必第一場比賽,是把同班的人聚集在一起吧。你的對手又是誰?」

「如你所料,是八班的學生喔。他們二話不說,就把勝利讓給我了。這話或許有自賣自誇的嫌疑,但八班的學生在我的指導之下,各個都擁有慈愛的高貴之心呢。」

「高貴之心?也是啦。犧牲自己來拯救班導,八班的都是這種神經病嘛。」

「他們不是神經病,那才是人類該有的樣貌。他們是自願讓我活下來的,為了報答心地善良的他們,我不能在這裡死去。」

「媽的,這就叫神經病啦。你班上的學生,全是被腦子有病的教祖洗腦的可憐蟲。你給我聽好了,你的班級是所謂的特別升學班,學生都預備考取國立或高難度的私立大學。他們既不參加運動會、也不參加文化祭,是個很封閉的班級。在這種封閉的環境裡,他們從早到晚不停念書。不對,他們也沒機會念書了。總之,他們待在封閉的環境裡,才會盲目聽信你的說辭,對你產生類似信仰的感情,最後無條件相信你說的話、實踐你的教誨。」

「無聊的想像啊。哪怕你說的是事實,這也和遊戲無關吧?」

「怎麼會無關呢,你那種小家子氣的邪教,也只有在特別升學班那種封閉的環境裡才管用啦。所以,一旦碰到足以破壞價值觀的巨變,洗腦就會被解除了。」

沒錯,當環境轉換或發生衝擊的巨變,洗腦就會解除。現在正是絕佳的時機。

我對山田說。

「山田,你真的無所謂嗎?」

「咦?」

「為間宮而死,你就心滿意足了?你長到這麼大,是為了當他的犧牲品嗎?」

「我……」

「你一直是別人的墊腳石吧?你一直忍受這種待遇對吧?你知道自己價值卑微,所以放棄了很多希望吧?身邊沒有一個人重視你是嗎?就這樣結束你的人生,你甘願嗎?就算你慷慨就義,別人也只會覺得『那傢伙死一死也沒差』!這就是你被生下來的意義?不是吧!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麼做!」

「我……、我長得又丑又笨,也沒有任何優點,但我還是想活下來!間宮老師!我想活下來不行嗎!」

山田淚流滿面地大叫,間宮冷冷地鄙視她。

喂喂、教祖大人,怎麼可以這樣看自己的學生呢?老師不能用這種看髒東西的眼神,來看待學生吧?對於被歧視我有豐富的經驗,我說的准沒錯。

「怎麼會不行呢?當然行啊,山田。」

「……新井同學?」

「他憑什麼叫別人犧牲啊!虧他好意思說這種蠢話!所謂的犧牲小我啊,是不敢違抗命令或壓力的人想出來的藉口!所以才為別人犧牲時間、犧牲勞力、犧牲金錢、犧牲安穩、犧牲性命。」

「這都是高貴的情操。」

「是啊,有夠高貴的,那你去對犧牲者的家人說啊。你之前不是有學生死掉嗎?你去對他們的父母說『您的小孩為他人犧牲,真是太好了呢。』如果犧牲是值得崇尚的事情,你一定說得出口吧!」

「這……」

「我敢斷言!這種犧牲自我以求別人幸福的社會,絕對沒有人能得到幸福!大家必需先替自己的幸福著想才行,等自己真的非常幸福了,再思考如何分享幸福給別人就好!自己過得不幸福,卻整天祈求別人的幸福,那種人要不是瘋子,就是不肯努力獲得幸福的廢物!大多數人都屬於後者!他們知道追求幸福很辛苦,所以就讓別人追求幸福,然後當成自己的事情來慶祝,根本和寄生蟲沒兩樣!因為寄生在別人身上很輕鬆嘛!判斷和思考全部交給別人來做就好了!犧牲自我能帶給別人利益,順便獲得感謝嘛!被人感謝很爽是吧!不過,這樣的生活方式只有空虛!一輩子就是別人的墊腳石,什麼也不是!山田!你想怎麼做!你要把自己的夢想和希望都推給鐵山徹子,自以為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其實在旁人眼中一無是處地死去嗎!還是你要生存下來,靠自己的雙手努力完成夢想!如果你有心改變,現在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要靠自己的意志站起來,把間宮的硬幣翻成反面!」

洗腦順利解除了。

最好的證據,就是山田緩緩起身了。她頂著滿臉的鼻涕和淚水,直接沖向間宮。她試圖沖

撞間宮,卻被間宮輕易躲開了。間宮的眼神像在看垃圾一樣,一腳踹向跌倒的山田腹部,房裡充斥著山田的呻吟。

「山田同學,我真沒想到你是如此低俗的人。你除了奉獻之心以外別無所長,但好歹還知道自己有幾兩重不是嗎?現在事情弄成這樣,實在太令人遺憾了。」

「我不會放棄的!」

山田抱住間宮的腳,間宮不為所動。他緊緊護住手中的硬幣,以不會影響重心的姿勢,冷靜地持續踩踏山田的身體。山田依舊不肯放棄,十指牢牢抓住間宮的褲管,決意死纏爛打到底。

「真拿你沒辦法啊,山田同學。為表達我對你這份執著的敬意,我就在此結束這場比賽吧。無名小姐,我要宣告開示。」

說完,間宮鬆開雙手,給我看他右手中的硬幣。

硬幣——是『正面』。

給我看完後,間宮也把翻出正面的硬幣拿給山田看。

緊接著,間宮的態度驟變。

「是正面啊,正面!是我贏了啊!只有我贏了!你這平凡的醜女!去死!去死!我要在這裡拋棄你了,你這沒用的無腦蠢豬!」

痛罵山田的聲音迴蕩房內。

「怎麼樣啊,新井同學!是正面喔!失敗的你要在此死去了!你處心積慮的演說一點屁用也沒有,現在你是什麼心情啊?」

餵、你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號稱教祖的人物,在一連串的性命危機之下,性格也會扭曲到這個地步嗎?不對,這才是他的本性吧。事已至此,他的本性浮上檯面了。

沒差,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

「多謝你了。」

「……謝我什麼?」

「這下我就沒有罪惡感了。」

我一說出這番話,鐵山馬上吐嘈我。

「新井同學一開始就沒有這種東西吧?」

「你沒資格說我啦!剛才那場遊戲,你害黑組的自相殘殺,這件事我可沒忘!應該說,我印象深刻到無以復加啊!」

「嗯,記得就好。」

這種乖違的感覺是怎樣?

和鐵山徹子對話,總帶給我某種強烈的乖違感。仿佛我們的立場和前提,有什麼重大的不同。

算了,這些事之後再思考吧。

現在要先擊潰間宮。

話雖如此,勝負早就決定了,也沒有其他事可做。間宮也失去了耐心,開始催促無名。

「無名小姐!快點公布結果,讓新井同學接受懲罰吧。他這個人根本不懂反省,很遺憾只好把他廢掉了。」

「嗯,啊啊〜,已經夠了嗎?我看你們玩得很熱鬧,有種難以介入的氣息,所以才特別顧慮你們的說。』

「是的,已經夠了。」

『新井同學,你也沒問題了嗎?』

「啊啊,沒問題。」

『是喔,那就公布結果吧。結果是正面,新井賭的也是正面,勝利者是新井和鐵山組。好了,新井同學,剛才間宮老師追加了一條規則。我問你,你選擇的生存對象是鐵山同學沒錯吧?』

「嗯,照舊就好。」

『這樣啊,那好吧,請新井同學和鐵山同學前往下一個舞台。』

「嗯嗯,走吧。」

無名帶領我和鐵山,準備前往下一個空間。

間宮急忙叫住無名。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不對吧!他宣告的是反面啊!」

『是啊,他是宣告反面沒錯。』

「這代表他賭的是反面啊!為什麼會變成他賭正面!」

『沒什麼理由啊,規則就是這麼定的,新井同學按照規則,宣告他賭的是『正面』。間宮老師你也按照規則,做出了開示的宣言,硬幣也確定是正面。因此按照規則,是新井同學獲勝沒錯。你們按照規則非死不可,有什麼意見嗎?』

「當然有!新井同學確實宣告他賭反面!他賭的是反面!硬幣是正面,贏的人是我才對好不好!」

唉〜蠢啊〜。

想不到事情的發展,完全如我所料啊。

「你啊,被我騙了啦。」

「我被你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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