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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剩下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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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

我們搭乘的巴士沒有遭遇事故,所有人平安抵達了修學旅行的目的地·電腦樂園。大家參加了一場可以百人同時進行的遊戲,遊戲是直接以腦波操縱的,設定的內容玩起來有身歷其境的感覺。此外,營運方有辦法限制玩家部分的記憶。

因此先前的遊戲,全是電腦樂園內的娛樂項目。

無名大概是電腦樂園的員工,所有遊戲都是專家設計的程式吧。

對人體無害。

能安心享受非現實的樂趣。

我記得電腦樂園是打著這種宣傳招牌的設施啊——。

「這是什麼狀況啊?」

在操作用的太空艙外,有好幾個穿著白袍的成人。

其中一人注意到我,呼喚了周圍的其他人。那些白衣人使用類似鐵撬的工具,打開我所在的太空艙。

「你的身體有什麼異狀嗎?」

「……沒有啊。」

「是嗎?那請跟我們來一趟。」

「要去哪裡啊?」

「醫院,為求慎重起見,要請你接受檢查。」

我起身環顧四周。

有很多學生被擔架抬出娛樂設施。

「發生什麼事了?」

「設施運轉時發生原因不明的問題,參加者出現異常狀況。大部分學生失去了意識,你知道出了什麼事嗎?」

問我有沒有頭緒?

我想到的是遴選生存者的遊戲。

假如那是事實,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尋問走近我身旁的職員。

「請問,這場遊戲中有一位叫無名的角色嗎?」

「無名?沒有啊。」

「是喔……」

無名是不存在的,換言之無名不是電腦樂園準備的遊戲人物。那麼,先前負責推動遊戲的無名,還有那整場遊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那場遊戲對現實有影響,我有一個辦法可供確認。

「對了,現在有幾個人生存下來?」

「目前還不確定,有的學生還沒脫離險境。」

「那恢復意識的有多少人?」

「包含你在內,我記得是六個人。」

六個人。

那是遊戲進行後的殘存人數。

接著,我又想起來了。

最後的遊戲。

《狼與羊》的遊戲。

我去了醫院立刻接受檢查,所有檢查項目都是『沒有異常』的結果。可是,其他學生的死因是腦部承受過大負擔而腦死,所以我們幾個人還得住院觀察兩天才行。

同一間病房裡,除了我以外還有另外兩個男學生。

光看病床上的名牌,他們分別叫赤澤剛司和青梅文雄。護士提醒我們,有異狀要立刻呼救,說完就離開我們的房間了。

好,不相關的人都離開了,快點確認幾件事情吧。

「呃呃,你們是赤澤同學和青梅同學是吧?關於遊戲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啊。」

赤澤回答我,果然其他人也記得無名設立的遊戲。

「吶、那場遊戲已經結束了嗎?那是電腦樂園引發的事故,我們已經確定生存了吧?」

我沒辦法答覆這個問題。

「總之,先和其他生存者會合吧。如果無名小姐的遊戲當真對現實有影響力,那殘存的應該就是遊戲中勝出的六個人,先確認這一點吧。」

「贊成,不然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實在很難忍到晚上。」

「那好,我們去附近尋問醫院的相關人士,打聽其他生存者的所在吧。就說我們要確認遊戲中的事情,醫院的人也不會禁止我們碰面才對。」

3

回想著最終戰的遊戲內容,我們前往鐵山徹子的病房。男性進入女性的病房不太妥當,於是我們隨便編了一個理由進入其中,說是要確認混亂的記憶。最後我們幾人商量,借用無人的會議室進行半小時會談。

待在女性病房的,同樣是晉級到最終戰的三人。鐵山以外的女學生,好像分別叫『桃山桃子』和『相川愛』。

「那麼,新井同學你們沒有遺忘遊戲的記憶,也清楚記得最終戰的規則對吧?」

「是,所以我們想趁現在先討論遊戲的事宜。」

「先等一下。」

桃山開口說。

「你們是以《狼與羊》即將開始為前提討論的,但那終究只是遊戲內容吧?我們已經登出電腦樂園的設施了,繼續思考被捲入其中的可能性也沒意義吧?」

「這麼說也對啦……」

確實如此。

實際上,桃山桃子是正確的。只是,我不認為我們在電腦樂園的體驗,是電玩遊戲的延伸內容。那實在太過逼真了,現實是我們有很多同學死了,這一點剝奪了我們的常識思考。

「也不用那麼悲觀啦。我們都登出遊戲了,這裡又是離電腦樂園幾十公里遠的醫院,幾乎不會再受到電腦樂園的影響了,何苦再提心弔膽呢?站在理性角度思考,我們的生存已經確定了。除非鬧鬼啦,不然也不可能再發生什麼事了。是說,這裡也沒有那種中二的笨蛋,到了高中還相信怪力亂神的東西。照理說也不用操心了,沒錯吧?」

「嗯,也是。」

桃山姑且同意了。她嘴上說沒問題,其實那身歷其境的感覺,也帶給她極大的不安。

「總而言之,先花點時間談談吧?要真的沒發生任何事,我們六人都確定生存下來,到時候再慶祝也不遲啊。」

這是青梅提出的意見,他很執著討論啊。

話說回來,擔任羊的玩家想採取行動,情報也太少了。

「現階段也沒什麼好討論的。按照規則,第一天投票結束以前,連母羊也不知道狼的身份,我們沒辦法在這裡確定誰是狼。」

「那該怎麼辦?」

青梅反問。

「只好賭六分之一的可能性了吧。萬一投票沒有選中狼,母羊也會得知狼的身份。犧牲者最多也就兩個人。在此之前,先確認一件事情吧。」

「什麼事?」

「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狼的嗎?如果有人願意承認,這個遊戲的犧牲者就僅限於一人,剩下五人都能活下來。反正,終究是已經結束的遊戲,我們也都登出了,不會有危險,不必擔心再有犧牲者了。這個前提我們才剛確認過,所以請放心舉手吧。」

果然,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狼。在這裡的六個人,全是殺死同學或夥伴後勝出的人,沒有人自願英勇犧牲。不確定是否脫離遊戲的玩家,是不會承認自己是狼的。

「沒人要承認嗎?」

「那就得開始自相殘殺啦。」

赤澤半開玩笑地說道,但在場的人可不認為這是玩笑話。沉重的氣息瀰漫在我們之間,桃山努力裝出開朗的聲音,試圖緩和現場的氣氛。

「對了,你們覺得遊戲的規則如何啊?」

「你是指什麼?」

「你們想嘛,母羊在第一天投票結束後,就知道誰是狼了對吧?那麼,狼在第二天必死無疑吧?規則明顯對狼不利,你們都沒有想法嗎?」

沒錯,這個狼與羊的遊戲,怎麼想都對狼不利。

母羊在第一天,有五分之四的存活率。換句話說,狼的身份在第二天被母羊揭穿的機率也是五分之四。

「這也要母羊撐得過第一天啊。因此,狼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出母羊吧。當然,這是指遊戲真的會開始的情況。」

我看著牆上的時鐘,約定的三十分鐘要到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該解散了吧?再討論下去也沒有建設性的內容,這下大家可以安心休息了是吧。」

「也對,那就解散吧。」

桃山也表示贊成。

「那好,我留下來聯絡剛才的職員,請他來這裡關閉門窗。啊啊、對了。鐵山,我可以跟你單獨對談嗎?」

「對談?」

「是啊,我想討論一下,我們在遊戲中建立的新關係。」

聽到我這句話,鐵山以外的人連忙離開現場。

會議室就剩我和鐵山二人了。

「很好,礙事的人都離開了,進入主題吧。」

「呃、那個,你說的新關係……。那畢竟是遊戲嘛,呃呃,我不是不喜歡新井同學喔,但我也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嘛——」

「你在說什麼?」

「……咦、不然你要跟我說什麼?」

「所謂的新關係,當然是指一同求生的合作關係啊。其他人離開的時候,似乎誤會我的意思了。」

「……你說合作關係?要討論些什麼呢?

「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在這場遊戲中,確實生存下來的作戰計劃啊。

4

「OK,再來我要公布如何在這場遊戲裡生存的計劃,大家可得聽好了。」

我面前有兩位女學生。

一位是鐵山徹子,始終和我互助合作的超高校級演員。

另一位則是相川愛。我在會議室把作戰計劃告訴鐵山後,請鐵山​​找她出來一談。相川是鐵山的好朋友,我選擇她作為實行計劃的必要夥伴。

「呃,你是新井同學對吧?」

「啊啊,沒錯。」

「為什麼要提到遊戲的事情呢?我們不是討論過,那只是電腦樂園的遊樂設施嗎?」

「是啊,大家在會議室里,表面上是這樣講。」

「表面上……」

「嚴格來講,那個遊戲有太多不自然的地方。明明安全層面完全沒問題,死者卻超過八十人。我們大家都處在同樣的環境下,才會認為這件事說得過去。其實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錯誤的,任何一個人死去都不正常。更遑論有八十多人死在那個設施里,這簡直是無可比擬的異常狀態。」

「啊……」

相川的臉上浮現絕望的表情。

「再者,無名小姐最後很在意時限,這代表遊戲是被強制結束的。不過,無名小姐也預測到這一點了。假設原因是埋藏在程式里的病毒,那她不可能知道強制結束的時間。」

「你是說,遊戲還沒有結束囉?」

「我是這麼想的。」

「那可不妙了!快點召集大家——」

「你先聽我講完。否則大家知道這件事,情況會變得很麻煩。」

「什麼意思?」

「方才,我鼓勵狼自首,狼沒有主動承認對吧?也就是說,狼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做好準備,預防遊戲再度開始。」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不是死定——」

「所以我們需要作戰計劃來避免死亡啊。我準備好計劃了,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啊、是。」

「首先,前提是我們三人都不是狼。」

「這有辦法確認嗎?」

「沒辦法,但我和鐵山確信彼此不是狼。」

「為什麼?」

「簡單說,我們在過去的遊戲裡,建立起了絕對的信賴關係。在這場狼與羊的遊戲中,狼的目標是殺掉所有的羊,兩者是無法共存的,同理我們兩個人都是羊。」

「……嗯嗯?」

相川一臉無法認同的表情。

也難怪,玩這種尋找犯人的遊戲,最大的問題是無法斷定每個人言詞的真偽。這不僅是大問題,也是大前提。本來沒人願意相信對方說『我不是狼』。

然而,當有兩個人建立起絕對的信賴關係,這個前提就會崩潰了。

「我也相信新井同學不是狼。拜託了,相川同學,請你也相信他好嗎?」

「……我知道了,我信就是了。」

「再來換我們確認了,請你證明自己不是狼吧。」

「你不是說,沒有方法證明嗎?」

「我和鐵山有絕對的信賴關係,但我們也不是沒有進行確認。我們互相問了幾個問題,就算沒有這份信賴關係,我們也做了足夠的確認,幾乎能認定對方不是狼。我要請教你幾個問題,你負責回答就好。」

「問題?」

「無名公布狼與羊的遊戲內容後,我們每個人的儀器都有顯示《狼》或《羊》的字體,你的儀器顯示什麼?」

「是羊啊……」

「字體呢?接近細明體還是標偕體?」

「呃呃……、應該是標楷體吧。」

「背景顏色呢?」

「我記得……是綠色吧?」

「關於誰是狼這件事,你有頭緒嗎?」

「沒有。」

「我知道了,如何啊?」

我尋問鐵山。

「沒問題,她應該沒說謊。」

「是喔。」

實際上,在提問結束時我也確信相川不是狼了。

不過,凡事小心謹慎總沒錯。

「……這是怎麼一回事?」

相川愛疑惑地看著我和鐵山徹子。沒辦法,這也是取信彼此的必要作業。

「剛才的質問純屬參考啦,重點在於超高校級演員·鐵山徹子的觀察力。會找你來,一方面也是有交情的對象比較容易辨別言詞真偽。」

「是這樣啊。」

「嗯,就是這樣。」

相川愛頗為不滿,但她馬上恢復冷靜。她知道這是一個近似欺騙的手段,卻能有效辨別對方是狼還是羊。

「好,那麼現場三人都是羊的前提成立了,我來說明必勝法吧。」

「必勝法?」

「沒錯,這個遊戲只要三隻羊同心協力,狼必死無疑。」

「是真的嗎?」

「我們三人都不是狼,代表赤澤、青梅、桃山其中一人是狼。因此,投票時我們依序選擇他們三人就好。使用這個方法,羊群最多犧牲兩個,而狼一定會死。不對,搞不好頂多犧牲一人就夠了。」

「為什麼?」

「第一天結束後,母羊就知道狼的身份了。母羊活過第一天,狼的身份就會被揭穿。而母羊在第一天幾乎不可能死亡。」

「你怎麼敢確定?萬一狼在第一天活下來,隨便亂槍打鳥,也有五分之一的機率殺死母羊啊。」

「這個道理看似正確,實則不然。我們能用投票,來誘導狼殺害的對象。」

「你說的有可能嗎?」

「當然,你先站在狼的立場想一下。第一天投票結束後,大家投票選到狼以外的人,你認為狼會想殺誰?」

「這……,呃、我不知道。」

「不怪你啦,突然碰到這種問題,不知道也很正常。站在狼的立場,狼必需在第一天殺死母羊才有辦法活下來。可是,狼在那個階段沒有判斷材料,也只能依賴偶然了。因此,我們要假設狼在第一天偶然殺死母羊,來思考之後的計劃。剩下的都是一無所知的普通羊群,這下問題來了,如果狼殺死了被大家選中的羊,那隔天狼被殺死的機率是多少?」

「呃呃,殘存者是五人,機率是五分之一對吧?」

「好,如果狼殺的是沒被大家選中的羊,那隔天狼被殺死的機率又是多少?」

「也是五分之一吧?」

「不是五分之一。這等於狼殺死沒被大家選中的母羊,放過被大家選中的普通羊只。換言之,我們要從身份不明的人群中,減去沒被選中卻死亡的母羊,以及被選中卻沒死的普通羊只,這樣就剩下四人了。故狼在第二天被殺的機率,是四分之一。」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相川雙手一拍,茅塞頓​​開。

「不過,我有一件事想不通,請教一下行嗎?行吧?那我要問囉,你已經知道母羊是誰了嗎?」

「知道,是鐵山徹子。」

「咦咦!是喔?」

鐵山對相川點點頭。

「那麼鐵山同學第一天沒死,我們所有人就能活下來了?」

「照理說是這樣。所以,我們三人在投票時要選擇赤澤、青梅、桃山,來誘導狼。」

「了解了,那我投票時配合新井同學和鐵山同學就行了吧?」

「沒錯,這就是我的作戰計劃,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先回病房了。否則離開太久,桃山同學可能會起疑。」

「不,你要跟我們待在一起。」

「為、為什麼?我、我不會背叛你們啊,我也不想死嘛。」

「我不否認有警戒你背叛的用意,但你單獨行動有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

「這場遊戲有一個必勝方法,而且不需要複雜的思考和算計,十分單純明快的野蠻必勝方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吧,在集會開始前殺死其他玩家就行了。絞殺、刺殺、槍殺、毒殺,什麼手段都行。不必藉助什麼神奇的力量,用普通的方法殺死就好,畢竟規則里沒有禁止暴力行為,而雙方的勝利條件都是對方的死亡。規則上可沒說,死亡一定得用投票或狼的權力來執行喔。」

「怎麼會……」

「我猜,最有可能先動手的是狼。反正狼要殺死其他人才能存活,用上暴力也在所不惜吧。狼也許會基於這種想法行動,當然了,前提是狼有發現這個必勝法。」

狼要是真的動手殺人,沒有戒心的羊很容易被殺。

玩這個遊戲,羊要保持高度的戒心才行。

「現在還不確定遊戲會開始,或許也沒必要那么小心翼翼,但慎重一點總是好事。你儘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回到病房也別離開鐵山。總之,今晚就有結論了。」

5

『唷、各位,十二個小時沒見了,大家的無名小姐又來囉。唉呀呀,你們怎麼了,一臉死氣沉沉的模樣,見到我不高興嗎?最後的遊戲好不容易要開始了,你們這麼沒幹勁害我很無趣耶。幸好,還有幾個人變得幹勁十足啊。』

這下結論出來了。

果然,遊戲還沒有結束。

晚上十一點,深夜時分還神采奕奕的無名小姐,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無名小姐。」

『請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原以為你是被植入遊戲的惡意病毒,為什麼連現實世界都有辦法干涉啊?電腦樂園的設施也關閉了,你怎麼還跑得出來?」

心慌意亂的青梅質問無名。

『嚴格來說,我和實際的電腦樂園一點也關係也沒有,是個獨立的真實存在。電腦樂園的設施,是我用來和你們相遇的契機。你們一旦遇上我,那個設施關閉與否就無關緊要了。貞子也是在電視的電源線拔掉後,才開始耍​​狠的吧?你們就當作我跟貞子差不多就好。』

「真的沒有結束啊。」

『別太悲觀嘛,就快結束了。當然啦,也有可能是你們的人生結束啦,哈哈!』

靠,她的情緒也太亢奮了吧。

相對的,我們各自浮現沉痛的神情。應該說表面上如此,內心想法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沒有自首的狼,是打算殺掉羊群的吧。

『那好,接下來要進入討論階段了。在遊戲開始前沒來確認規則的人,現在也可以到我的房間提問喔。』

無名話一說完就消失了。

她已經在無名的房間待機了吧。

我們所在的空間,被凝重的沉默籠罩。既然遊戲開始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呃、該怎麼辦啊?」

相川先開口了。

「開始討論吧,遊戲都開始了。所以,也只好找出狼來殺掉了。」

「混帳新井!遊戲已經結束也是你說的吧!」

「按照常識來思考,我當然以為已經結束了。無名的存在有違常理和現實,我才會做出那樣的判斷。放心吧,我想好該如何抓出狼了。」

「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嗎?」

「我需要你們的協助,再來我說明方法,請你們專心聆聽。同時,我還是勸狼自己主動承認。我的作戰一經實行,狼必死無疑。說不定羊群也有犧牲,但狼是絕對活不了的。因此我希望狼乖乖放棄,以免增加不必要的犧牲。」

其他五人注視著我。

「首先,這場遊戲最要不得的行為,就是兩人以上的玩家同樣獲得最高票。如此一來,狼必定能活下來。大家要把票集中在某一人身上。」

「該怎麼決定那一個人啊?」

赤澤反問我。

「我來決定。」

「啥?」

「在這場遊戲裡,被選中的羊十有八九會死亡。」

「什麼意思,羊被大家選中也不會怎樣吧。」

「不,這是錯誤的。恐怕在遊戲中,大家選中的羊會被狼殺死。」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很簡單啊。如果被選中的羊活下來,就有越來越多人確定是羊,反之狼的身份就更容易推算了。」

「那麼,我們要慎重處理才行啊。」

「沒錯,所以接下來請交給我們吧。」

「……交給你們?」

「也就是我、鐵山、相川。我們三人組成一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鐵山、相川都是羊。我們花了整整一天討論,得到了這個確定的結論。換言之,狼在你們三人之中,我們所有人要投給同一個人。」

「那、那我們也組隊,投給你們其中一個——」

我就是想聽這句話啊!

「咦、你剛說什麼?」

「我……」

「麻煩你再說一次好嗎?我沒聽清楚耶。」

「我們也組成一隊……,指名你們三人的其中一個——」

「大家都聽到了吧?」

我環顧所有人,大家都還搞不清楚狀況,赤澤本人也沒發現自己失言了。

「你、你是怎樣啊?」

「哈哈哈!小〜笨〜蛋〜!」

「什、什麼啦?」

「你中計了吧,狼!」

「啥?」

「聽好了,羊在遊戲裡的目標是殺死狼!我剛宣告我們三人之中沒有狼,而且確信狼在你們三人之中,決定把票投給你們!這下感到困擾的一定是狼!你現在等於承認自己就是狼啊!」

「這、這點小事……」

「你說小事?也對啦。問題是,你認為狼在遊戲中會犯下重大的失誤嗎?第一天得拼命尋找這種小破綻才行,因此今天我們要指名你。」

「我是羊!」

「要取信於人,你就得說明啊。隨便提示一個證據,告訴我們你不是狼。」

「這……」

「辦不到是吧?因為你就是狼嘛。」

「不、先等一下。確實,我無法證明自己不是狼,你們怎麼組隊的我也不曉得。但我有辦法提示讓我活下來的好處。」

「是喔,那就試試啊。」

「我是母羊!」

母羊,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講。

「母羊死去,羊群會陷入不利吧!」

「這樣啊,真是太遺憾了。」

「啥?」

「我跟你說,狼不會放過母羊對吧?我們只有在母羊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才能用投票誘導狼的行動。現在你是母羊的事實曝光,狼一定會殺死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切為時已晚了,狼保證會殺你。因此呢,今天我們就投青梅吧。今天若身為母羊的赤澤被殺,而青梅又不是狼的話,剩下的桃山就是狼了。這樣遊戲就結束了。」

我指著赤澤說道。

簡直就跟推理小說中,偵探揭穿犯人的詭計一樣,心情真爽。

「先等等。」

鐵山從旁打岔。

「青梅同學和桃山同學,我們三人要執行剛才的方案了。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是狼,一定逃不了的。請你們自首,減少犧牲好嗎?」

他們沒有答話。

「這場遊戲,狼從一開始就幾乎沒有勝算。實際上,被選為狼就形同敗北了。我們希望狼主動自首,來減少犧牲的人數。話題扯遠了,總之這就是新井同學的作戰對吧?他的目的是要儘量減少犧牲者。」

「……啊啊,是沒錯。」

我點頭默認。

「吶、拜託了,你們到底誰是狼啊?求求你們了,救我啊!」

赤澤懇求另外二人。

可是,他們仍舊不為所動。

雙方僵持之下,時限到了,無名憑空出現在我們面前。

『好,第一天的討論結束了,請你們用手上的儀器投票吧。對了,狼將在投票後決定殺戮的對象。這既是權利,也是義務。狼不能自殺,也不能不殺人。實在無法選擇的話,我就用隨機的方式決定殺戮對象。』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青梅身上。

我們大家有一個共通的認識,第一天被殺的就是青梅了。

『進入投票時間吧,請在三十秒以內選擇你們認定的狼。』

我操作儀器,選擇了青梅。

其他人也一樣,牆上顯示了青梅中選的投票結果。

青梅五票

赤澤一票

新井零票

相川零票

鐵山零票

桃山零票

『恭喜青梅同學以五票高票當選。很遺憾,他不是狼喔。』

「吶、這下我真的非死不可嗎?」

青梅提問了。

「這就要看狼了。搞不好狼一時興起,會先殺害別人。或者,狼斷定赤澤是母羊,也有可能先殺他。」

「啊啊,也對。吶、赤澤!你真的是母羊吧!」

「呃,我剛是胡扯的啦。」

赤澤不肯直視青梅的雙眼。

「那母羊是誰啦!拜託你們,主動承認好不

好!」

「誰會主動承認啊。」

如果母羊是赤澤以外的人,那母羊明天就會告發狼的身份。除了青梅和狼以外,沒有人希望那種重要人物自我犧牲。

「天啊……」

『那請你們回到現實生活。至於誰會被殺,敬請期待明早公布的答案吧。』

聽完最後這句話,我們被送回現實了。

隔天早上,我們發現赤澤死亡了。

死因是腦死。

6

赤澤死亡,我們得再次接受檢查。

結果仍然是沒有異狀。

我和青梅待在同一間病房,他也不肯跟我交談。這也難怪啦,他差點被我害死,狼最有可能殺害的下一個人也是他。

無奈之下,我只好主動離開病房。因為他不跟我說話,視線卻死盯著我不放。沒辦法,孤癖的人不習慣受到矚目啊。萬一被一百多人注視,我大概會暈倒在地蒙主寵召吧。

我在走廊下漫步,發現相川待在大廳角落。

「你怎麼了?」

「我受不了和青梅獨處的氣氛。」

「啊啊,也是啦。青梅同學的狀況如何啊?」

「他都不講話,我也沒主動攀談。」

「是喔。對了,關於母羊的事情啊。」

「嗯。」

「母羊是鐵山同學對吧?那為何鐵山同學不說出狼的身份呢?第一天遊戲結束了,母羊該知道誰是狼了吧?」

「慎重起見啊。」

「慎重起見?」

「假設鐵山現階段公布狼的身份,你猜狼會採取什麼行動​​?」

「狼也不能怎麼樣吧?」

「恰好相反,比如說在現實世界殺光所有的羊。要是真的沒有其他生存手段了,狼很有可能走上極端。身為母羊的鐵山不公布狼的身份,也是要保護自己和其他羊。昨天我和鐵山在會議室獨處,有事先提醒她這一點。」

「你連這都算到啦……。那什麼時候才要公布呢?」

「那還用說,當然是不用擔心被殺的時機啊。也就是禁止使用暴力的場所,今晚大家到無名空間集合的時候。是說,不必鐵山公布,狼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了吧。」

「咦?」

「狼就是桃山啊。」

「啥?呃、聽你這麼一說……」

「狼的候補人選是赤澤、青梅、桃山三人。其中,死去的赤澤和獲選的青梅都是羊,剩下的桃山自然是狼啊。」

「啊、也對。」

「桃山殺錯對象了。她優先執行殺害母羊這種不確實的目標,反而留下了確定是羊的人物。」

「咦、等一下,那桃山同學確定是狼了吧?為何她沒有來殺我們呢?」

「桃山還有反敗為勝的方法。我已經看穿了那個方法,也想好了破解的計劃。只是,桃山要是沒想到那個方法,可能直接動手殺人,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相川,你再來回到房間千萬別離開鐵山,桃山會採取什麼行動​​也不一定。你們要隨時保持二對一的狀況。」

「我知道了。那個啊,新井同學。」

「怎麼?」

「你也要注意安全喔?」

7

『唷,一天沒見啦,大家的無名小姐又來囉。唉呀呀,果不其然,大家都無精打采啊。放心吧,如果母羊沒死應該會告訴你們誰是狼。至於遊戲能否結束,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好了,遊戲開始。二十分鐘後我再過來一趟,你們趁這段時間決定要投票給誰。另外,放棄投票視為無效票,不投票就等於默認結果。最好不要因為討論時插不上話,就隨便亂投票喔。掰啦。』

第二天的集會開始,無名開了一個玩笑就消失了。

「各位,聽我說句話好嗎?」

最先開口的是桃山。

「我是母羊,狼的名字是新井和馬。」

我就知道會來這一招,但我準備好對抗的手段了。

輪到你表現了,鐵山徹子!

好好活用你超高校級的演技實力吧!

「我才是真正的母羊,狼是你才對,桃山同學!」

鐵山指著桃山宣言。

她的舉止有些誇張,然而那正氣凜然的態度,相當具有說服力。

「赤澤同學和青梅同學都不是狼,有可能是狼的剩下你了。況且,沒有人知道母羊是否死了,而你身為狼已是確定的事實。所以你假扮母羊,誣陷別人來引起眾人懷疑,同時破壞真正母羊的發言效果。實際上,現在情況變成你和新井同學其中一人是狼。如果作戰順利,或許你可以活過第二天呢。」

「等等!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青梅打斷​​二人。

我們一直待在同一間病房,這卻是我們事隔一天的對話。

「意思是,桃山同學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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