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成為奴隸商人之前的故事 3(2/2)
男人接過那個,在手邊的紙上寫了什麼,然後開始講了。
「無色透明的玻璃是在北邊的大道,滿腹卡西斯食堂旁邊的岔道上的武田商會最近帶到卡西斯的東西。製造法和產地詳細都不清楚。此外,這兩天據說有很多商會的人來武田商會買無色透明的玻璃」
在眼前被說著關於自己的店,武雄感覺總有些酥麻。
禁不住由於衝動想說『其實我就是武田商會的會長』,不過那到底是沒幹。
接著,本特尋問。
「告訴我關於武田商會」
「新興的商會,只知道有關人員里有個叫米莉亞的精靈」
這次沒被要求錢。是免費服務呢,還是因為不是要收錢的內容呢。
「那麼,接下來是正題了」
本特那樣說著從掛在肩上的皮包里取出了一捆紙。
是米莉亞記錄的紙。
「我想要關於從現在開始我說名字的商會的知識」
「請講」
本特宣讀了寫在紙上的商會名,男人把那個記錄在了手邊的紙上。
然後讀完全部,男人說我去拿資料來請等一下後離開了房間。
過了一會男人回來了,確認拿來的資料後終於開口了。
「全部二十八萬五千多埃爾。要聽細目嗎?」
「哦,可以」
本特從皮包里取出放錢的袋子支付了所說的金額,男人就開始說明了。
本特一邊聽那個,一邊在紙上寫下需要的內容。
武雄也和本特同樣聽著講話,但因為淨是聽著耳生的單詞所以莫名其妙。
「——以上。有什麼問題嗎?」
男人說明完全部,本特對此問了幾個問題後,武雄他們就從店裡出來了。
接著被本特帶來的地方是胡同里的酒館。
到處生著青苔的那個外觀,即使捧著說也不是能讚美的樣子。
「剛才是表的情報屋,這次是里的情報屋」
本特說著打開了破舊的門。
伴隨那個,武雄吼的小小呼氣。
裡面和從外面看見的破爛的氣氛不同清掃很周到,相當乾淨。
另外,也許是因為現在是白天,這個酒館好像沒有客人。
「哦呀,你是……?」
看起來是酒館老闆的留白髮的初老的男性看見本特後表現了認識的反應。
「我兩年前左右來過這裡呢。那時候是計劃進軍卡西斯的,沒想到反倒變成知道自己渺小的好機會了」
本特像對武雄和酒館老闆說明一樣地說。
「所以今天是想幹嘛」
「情報屋還在做嗎?」
老闆詢問,對此本特
還以提問。
「啊啊。因為只靠酒館的賺頭怎麼都不夠啊」
「那樣的話,我想了解商會的情報。我想想,首先是關於武田商會」
本特為武雄拉來了櫃檯的椅子,武雄坐上那個後本特也就坐了。
很會擔心人的男人。
「詳細的事現在我兒子在調查中。這樣也可以嗎?」
「沒關係」
於是老闆豎起了三根手指。看到那個的本特在桌子上放了三枚金幣。
「武田商會。是經營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和白色陶器的新興商會。來到卡西斯是幾天前。全員約十名」
武雄哦呀? 這樣想到,不過加上本特和士兵的話人數確實是那樣。
「細目是看起來是商人的男人一人。同樣看起來是商人的,叫米莉亞的女精靈一人。侍從的青年一人和少女兩人。少女之中一個是亞人。之後士兵五人或六人吧。現在了解的就是這樣了吶」
侍從的青年是誰啊。
那樣考慮著,武雄不禁苦笑了。
「詳細的風貌呢?」
「風貌是……」
那是本特新的提問,不過打算回答那個時老闆白色的長眉跳了。
武田商會的人們的風貌,和在眼前的人們的風貌。
發現了那沒有不同。
「……你人也挺壞吶」
「正是如此。如果直接調查的兒子在的話就明白了吧」
可是怎麼說呢,這個本特從剛才開始就是相當粗野的態度。
平時跟武雄談話的時候絕對不會顯示的姿態。
根據對方改變著戴的面具吧。
對商人來說是必要的嗎,武雄這樣想到。
「關於和領主的事呢」
本特的提問還沒結束。
「啊啊,當然知道。進獻了玻璃的酒杯和飾品吧?」
「為何不說」
「喂喂,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在這個卡西斯如果被領主盯上可就倒霉了。不是不說,是不能說啊」
於是,本特朝向了武雄的方向。
「怎麼樣?」
是平常的笑嘻嘻的本特。
這樣就變了嗎,武雄果然吃驚了。
「首先表和里的情報屋的區別。表的情報屋只給確實的情報。對此里的情報屋是不取證地給予所見所聞。然後,兩者共通的是一牽涉到領主就會馬上退縮」
在旁邊聽著那個的老闆多年留下的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對像是自己在害怕領主的權力一樣的本特的發言,是作為情報屋的自尊被故意觸怒了的心境。
雖然那麼說可大致上又沒錯,所以什麼都沒回嘴。
「給領主的進獻品也有這樣的意義哦。如果和領主構築良好關係,光那樣就能避開某種程度的惡意。那一位不會輕視對自己有利的人」
本特簡直像教師教學生一樣地說。
武雄唯有一個勁以尊敬的目光點頭。
看來所作所為好像全都是有意義的。
(商人……不,本特好厲害)
武雄再次那樣想。
那之後,武雄和本特從酒館老闆那買下各商會的情報後就從店裡出來了。
如果說從表的情報屋得到的情報既廣又淺的話,在里的情報屋得到的情報則是更窄更深。這時武雄他們從老闆那聽到的話淨是特異的事的原因果然是因為人手少吧。
在速度和範圍上怎麼也勝不了規模大的表的情報屋。那樣的話,里的情報屋就只有以質取勝。
武雄他們出到店外,陰沉沉的天空中隱匿在雲里的太陽已經微微向西傾了。
時間是剛剛響過下午三點的鐘。因為本特說已經沒有要順路去的地方了,所以武雄和本特一起吃過晚了一點的午飯後返回了武田商會。
「等現在來店的最後一個人走了就打烊」
一回到店裡,本特就那樣告訴了米莉亞。
途中也將拿牌子站著的菈可帶回來了。
打烊之後,吉爾和菈可進行等候室的清掃,武雄、本特、米莉亞三人在面談室確認了彼此的情況。
本特閱覽了米莉亞記的關於今天的來客的紙,米莉亞也同樣遊覽了本特記下來的寫了各商會情報的紙捆。
然後唯一只有武雄孤孤單單地眺望著那樣的二人。
「啊嘞?」
米莉亞的眼睛在某個地方停下了。
「怎麼了?」
「不,這個歐羅博斯商會……」
寫在米莉亞手指的前方的名字——歐羅博斯商會。
那是那個進行了跪伏的人的商會,但那裡只寫了『新興』。
「啊啊,那個商會嗎。記得是哀求著提出了十金幣呢」
「是」
米莉亞的腦海里浮現了那個時候的景象。
「別在意就好。那是常有的人哦,幹了幾乎觸犯法律的事後在醜聞傳開之前消失。然後改名重新再成立商會,之類的呢」
本特說得像是不值一提的事一樣。
對此,米莉亞表情倒是很冷靜。可是在內心是想那全都是演技嗎,憤怒咕嘟咕嘟地沸騰了。
「姑且拜託里的情報屋調查過了」
「里,嗎?」
米莉亞反問本特。雖然米莉亞聽說了武雄他們去了情報屋,可里總感覺不穩妥。
「關於那個明天去了就知道了哦。明天我來和來客面談,所以請你和武雄大人在情報屋調查關於今天來的商會」
那樣說完本特就將視線移向武雄的方向並使了個眼色。
以本特的立場是體貼地考慮讓兩人約會,不過武雄沒能抓住那個意圖只是像看見了噁心的東西似的皺眉了。
***
次日,也沒有特別親熱的展開武雄和米莉亞就走訪情報屋去了。
另外,從這時候開始武雄隨身攜帶紙和筆了。
即使只聽一次不太明白,記下來多少次重新研究的話說不定也有什麼能看清楚——是那樣考慮的。
儘管不會寫這個世界的字,但會寫那邊的世界的字。
武雄當初是『營業交給其他人,自己採購商品就行』這樣考慮的,不過來這裡後作為商人的自覺開始萌芽了。
可是,由此而沒多感到這邊的字的必要性,導致文字的習得遲了又遲是萬沒想到的結果吧。
然後再下一天,這次是米莉亞和武雄留在武田商會,只有本特進行情報收集,在那天結束了希望購買那些商品的受理。
那以後,在武田商會進行了連日商談。
應該選擇哪家店呢,把價格設定為多少呢。
首先武雄和米莉亞提出各自的意見,最後本特以基於經驗的見解糾正了那些。
然後迎來了期限之日。
武田商會以禁止在卡西斯周邊買賣為條件,在設定了各商品每一件三百金幣的批發價之上,答應了與基於嚴正的審查被選出的商會交易。
另外,雖然這時契約是今後也會繼續進行交易,不過不存在契約書。
那是為了讓武田商會能不選時間自由地決定契約的是非。
也就是說答應交易的人們不得不經常窺探武田商會的臉色。
就這樣各商會無論有怎樣的瑣事都會為武田商會謀方便,那結果則是武田商會將卡西斯作為中心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了。
那一勢頭在本特離開之後也沒有止境。
武田商會的商品甚至新加入了玻璃鏡子,以三百金幣賣出的各種商品一經問世就會標成兩倍以上的價格,偶爾以超過一千金幣的高價被交易。
那些的市場價值即使武田商會販賣過千的數量也不曾改變。
***
儘管起先是小店鋪但也逐日壯大,不久甚至在只有上等人居住的區劃建造了巨大的宅邸的武田商會。
房地的原所有人是奴隸商。
那個人是採用了很多違法手段買賣所有種族的奴隸,然後終於對他國的貴族都出手了的強欲者。
結果,事剛一暴露就被卡西斯領主提奧多勒斯誅了一族,奴隸商擁有的資產被充當了給他國貴族的賠償。
武田商會便買下了那個資產之一。
然後現在,武雄在地牢。
並不是被關起來了。只是因為自己買的宅邸里有地牢,不由得就下來那個地方觀察了。
那裡是奴隸商為了隱藏不能出現在表面上的奴隸而造的地方。
武雄凝視著以前綁過奴隸的監牢,忽然考慮到。
(對這個世界而言,廢除奴隸到底超前多少呢)
社會
不成熟,身分差距激烈。餓死的人也有的是吧。
有人靠賣孩子才能勉強餬口。
要是賣不掉,就只能殺了來減少吃飯的嘴。
有罪的人會落為奴隸,所以危險的工作被分擔給了那些人。
如果沒有奴隸的話,善良的人或許會被迫從事那個職業。
(不能沒有奴隸,因為那在現在這個世界是必要的)
然後武雄想起了自己曾是奴隸時的事。
膽怯地度過一天天的那個時候,那是地獄般的每天。
握住鐵格柵的一根柱子。
那非常的冰冷。
據說,曾在這裡的奴隸商好像出奇壞。
柱子中好像寄宿了那冰冷的心。
「武雄—?」
「大哥—哥!」
那時,吉爾與菈可呼喚自己的聲音傳到了武雄的耳朵里。
武雄聽見那個後忽然笑了。
於是,手裡握住的柱子也不可思議地能感到溫暖了。
這也是某種因緣吧,武雄如此思索。
不依賴日本的物品的生意——正好還沒決定那個要做什麼。
(如果在這世上的奴隸商只有惡的話,不也可以有一個善的奴隸商嗎)
武雄那樣想到。
就這樣武田武雄成為了奴隸商武雄・武田,從這時開始戴上了偽裝自己的面具。
***
這是武田商會決定交易對象後不久的事。
『武田商會終於和各商會訂下契約』
那句話在商人之間稍微成為了話題。
要說原因的話,因為武田商會經辦的是無色透明的玻璃以及白色的陶器這種還未問世的商品。
今後高檔品交易市場的話題肯定會變成清一色的那個吧。
另外,與此相伴情報屋是大繁盛。
武田商會是如何得到那個物品的呢。那個途徑當然不用說,製作用法等不明白的事也有很多,尋求那些的商人們一個接一個跑入情報屋。
那當中,有個內心不平穩的人。
「混蛋武田商會……」
在自己經營的商會一個人吐出怨恨之聲的,是達爾姆商會會長達爾姆。
「儘管提出了戈登子爵的名號,竟還是把這邊的申請置之不理……」
達爾姆是相當於戈登子爵堂兄弟的男人。
雖然是閒話,但在科安扎王國貴族的爵位與領地被規定為一子繼承,主要是由父親繼承給長子。
那麼關於那以外的孩子會怎樣呢。
如果是女孩當然只有出嫁,如果是男孩就只有得到官職後蒙賜爵位,或者到沒有嗣子的貴族身邊成為入贅婿,繼承那個領地和爵位。
連那也實現不了的人就只有變成與庶人無異的身分。
達爾姆的父親正是那樣。
他是貴族的次子,在現實中再現『在下不想工作』的放蕩者。因此也沒有就任官職,從貴族的兒子淪落為了庶人。【譯註:此梗最有名的出處是《浪客劍心》第18卷最終頁的惡搞(働きたくないでござる!絶対に働きたくないでござる!),不過最初是出自《SAKON》的石田三成(戦が大嫌いでござる),感興趣請自行搜索】
不過,因為從繼承了父業的兄長那領著錢,所以達爾姆的父親沒有什麼不自由地悠閒自得地生活著,本人似乎非常幸福。
可是,作為孩子的達爾姆的心無法平靜。
無論怎麼說,如果父親死了父親的兄長當然就沒有往達爾姆家送錢的情理了。
那樣的話達爾姆就會搖身一變成貧窮的庶人。
也就是說以達爾姆的立場是總覺得需要謀生。
當時不足十五的達爾姆想這樣下去不妙。他心生一計,難為父親拜訪了作為父親老家的子爵領,遇見了身為當時的戈登子爵兒子的現戈登子爵——安德烈・范・戈登。
於是達爾姆對安德烈諂媚,巧妙巴結後成功結下了友誼。由此安德烈一繼承父親的地位,達爾姆就從安德烈那接受資金援助成立了達爾姆商會。
那之後,仰仗安德烈——不對,新的戈登子爵的權力,他首先大大幹預了戈登子爵領的權益,並且在其他地方也穩步而順利地擴大了勢力。
「事已至此只有直接拜託戈登子爵了嗎」
達爾姆坐在高級的椅子上,一個人嘟噥。
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以及白色的陶器。
據傳聞,那個數量不是一個或兩個,武田商會今後好像能連續地批售商品。
(雖然本來不是為了和戈登子爵而是為了和其他貴族搭上關係,而打算得到那些商品,不過這種情況下也可以給戈登子爵一個兩個吧。作為代替憑武力也要讓武田商會約定壟斷銷售權)
胸懷那樣的惡念,達爾姆出快馬到了戈登子爵那。
翌日。
在戈登子爵領,攜著卡西斯的達爾姆商會寄來的書信的快馬來了。
哎什麼事嗎,戈登子爵一撫自己跳直了的口髭,打開那份書信。
於是,在那裡這樣寫著。
『親愛的戈登子爵大人。
此次在卡西斯出售了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
鄙人想向戈登子爵表示平時的感謝,為了把那個酒杯進獻給子爵便請求了購買。
然而,經辦那個商品的武田商會說決不賣給我,儘管如此我還是低頭請求說為了戈登子爵請賣給我,但是沒能讓他們答應,我感到非常不甘心。
那個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非常的美麗,戈登子爵一定也會中意的吧。
然而,由於武田商會的慪人作法,我的獻身之心沒有傳達給戈登大人。
心中就好像前幾天的大雨一樣,從眼中也有淚水——』
最後的文字洇花了,讀不出來了。
看了這個的戈登子爵帶著警衛的士兵立刻前往了卡西斯。
雖然對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也有興趣,但比起那個更是對儘管提出了自己的名號也不打算賣商品的武田商會憤怒沸騰了。
(區區商人竟敢小看身為子爵的我嗎!)【譯註:這裡的我是「俺」,其餘均是「私」】
將白臉染得通紅,戈登子爵趕馬而走。
到達了卡西斯也還是氣憤不平,在達爾姆商會與達爾姆合流後就以鬼一般的面相前往了武田商會。
「就是這裡嗎」
在進入北邊大道的旁邊的道上的小巧玲瓏的店,武田商會。
門關著,寫了閉店的牌子掛著。
「喂,有明白這上面寫了什麼的人嗎」
「天曉得,字太醜了看不懂吶」
戈登子爵詢問在場的人們,回答那個的是達爾姆。
文字並不是真的很醜。再要說的話,子爵等人也並不是看不懂字的傻瓜。
在這個地方戈登子爵就是規則。
如果戈登子爵說『那隻烏鴉是白的吶』,那就是白的烏鴉。
換言之,因為戈登子爵到店裡有事,所以那裡不存在閉店這個詞。
好在也沒有上鎖,警衛的士兵一打開門戈登子爵就無禮貌地進入了裡面。
「店主! 店主在嗎!」
進入後就在眼前的是接待兼等候室,戈登子爵重重地坐在被擺在那裡的椅子上後大叫。
於是,黑髮的貧寒臉的男人從裡面的房間出現了。
「對不起,今天已經閉店了」
但是,那種事對戈登子爵不通用。
「你小子就是店主嗎」
「是,我叫武雄・武田」
對有家名這件事,戈登子爵一瞬間皺眉了。
因為如果是和貴族有因緣的人,這邊不表示相應的態度的話或許會變麻煩。
可是,試著反覆思考後,覺得沒聽過武田這個家名。
戈登子爵想『什麼嘛只是鍍金嗎』,便打算不客氣地痛打武雄・武田這個商人。
「你這傢伙,知道達爾姆商會嗎?」
坐在椅子上的戈登子爵只將頭大幅向後仰,強行採取俯視的姿勢詢問,武雄・武田作出稍稍考慮的樣子後回答了。
「欸欸,知道」
「那樣的話,本大人,戈登子爵的名字你也是知道的吧!」
對於那個質問,武雄・武田的回答也是是。
「那樣的話為何,不把無色透明的玻璃酒杯什麼的賣給達爾姆商會! 是在愚弄我戈登子爵嗎!」
那是空氣快要破裂了的大聲。
對此武雄・武田再次表現了稍微考慮的樣子。
他是害怕自己的權利,在尋找辯解的話吧,戈登子爵在內心嗤笑了。
於是,門又開了。
自那裡出現的是精靈的女人,那個女人稍施一禮後開口。
「達爾姆商會提出的金額是一個一百金幣。另一方面,我們決定與提出三百金幣的店交易」
那是一句話都無法反駁的話。說到底,達爾姆商會方面提出的買進價太便宜了。
對此戈登子爵也羞愧了,這次是因和憤怒不同的意義紅臉了。
形勢一下子向武田商會傾斜了。
「嗬三百金幣。那樣的話這邊給出三百一十,不三百零五金幣。這樣就沒意見了吧?」
在這裡發言的是至今一直沉默著的達爾姆。
聽見那個的戈登子爵想到有點小氣吶,不過因為自己並不熟悉買賣所以保持了沉默。
「不,不只是金額的問題。那些人是以禁止在科安扎王國南部買賣為條件在批發商品。除此之外也是進行了嚴正的審查之後被選出的交易對象」
「那麼,我要怎麼買!」
因女精靈的話戈登子爵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發火了。
「在卡西斯周邊地區的話,只有直接從我們店裡買呢」
對淡然的告知的女精靈,接著大喊了的是達爾姆。
「開什麼玩笑! 這邊是在說要你們批發商品!」
「沒錯沒——哎? 不,啊嘞?」
戈登子爵困惑了。以自己的立場是覺得他們謝罪後自己能買玻璃酒杯就可以了,但不知為什麼變成了採購的話。
「達爾姆。為了我的玻璃酒杯所以——」
「戈登子爵,那可不成。這些人是侮辱了子爵哦?為了讓他們償罪應該讓他們以兩百金幣,不一百金幣售出玻璃酒杯。並且讓他們以同等金額把獨占的各種物品批發給達爾姆商會,如果能在戈登子爵的名下讓高級貴族的人們買下那些,子爵領肯定會更加滋潤」
「誒,一百金幣?」
戈登子爵對不知為什麼三百金幣的價格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百金幣的價格吃驚了。
雖然那麼說,但如果可以便宜地買下那最好不過。
「嘛,總之。我不管是一百金幣還是三百金幣,把現在有的東西賣給我們」
想著趕快結束吧,戈登子爵便那樣說了。
然而女精靈的回答又是否。
「非常抱歉,現在有的庫存全部被某位大人購買了」
「什麼! 是哪裡的哪個傢伙!」
「對不起,顧客的事不能說」
在戈登子爵說什麼之前這次是達爾姆扯開嗓子詢問了,但女精靈說那個也不能告訴後低下了頭。
可是那時,從裡面的房間傳來了咳的乾咳的聲音。
「裡面的房間有誰在吧? 出來!」
假借虎威的狐趾高氣揚地喊了。
沒有回答。
於是,達爾姆無禮貌地朝裡面的房間前進了。
戈登子爵也好像已經是打算將全部交給達爾姆了。
「請等下。您不能再往前走了請見諒」
武雄・武田擋在門前。
「從那裡滾開! 我有話和裡面的傢伙說!」
達爾姆有考慮過。
(武田商會的傢伙們如果是自己的事就會忍耐吧,可顧客會被瞧不起的話就只能變通了吧)
如果在這裡行動旁若無人,引出讓步就很容易了——那樣估計的達爾姆採取了勢不可擋的行動。
「請您見諒」
武雄・武田說著,與女精靈一齊低下頭。
「無妨,讓他們通過」
從門的對面傳來了聲音。
武雄・武田和女精靈面面相覷,互相點頭後讓開道。
以達爾姆的立場是感覺稍微撲了個空。
可是,不能在這裡減弱攻勢。
達爾姆重振精神,氣勢洶洶地打開了門。
「就是你這傢伙嗎! 把玻璃酒杯全部買下的人!」
「正是」
擺在桌子上的各種物品,和面對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金髮的男人。
「戈登子爵想要! 讓給我們!」
「呋姆,這也有些緣分,一個的話不要緊」
「不成! 全部讓出來!」
「汝說全部嗎,真是貪婪啊」
「無禮的傢伙! 你是說戈登子爵貪婪嗎!」
雖然金髮的男人並不是說戈登,但達爾姆始終都是把戈登子爵推出到前面的架勢。
「報上名來,你這蠢貨!」
是被達爾姆那句侮辱的話稍稍觸怒了嗎,金髮的男人一邊在眉間皺起皺紋一邊站了起來。
雖然被桌子和在那裡的各種物品隱藏了所以不清楚,不過因為金髮的男人站了起來而顯露的那個服裝相當洋溢著高級感。
但是達爾姆沒注意到那個。
在那種狀況下金髮的男人慢慢地說了那個名字。
「提奧多勒斯」
「你是提奧多勒斯—? 那個很偉大似的名字是什麼鬼!」
「實際上就很偉大吶」
「你說什麼? 提奧多勒斯什麼的名字,難……你……?」
那時,女精靈對達爾姆宣告了金髮男人的真面目。
「這位大人正是卡西斯領主,提奧多勒斯・梵・西博爾德大人」
因這句話,終於理解了現狀的達爾姆大張嘴巴凍住了。
儘管爵位倒是侯爵,卻擁有著哪個貴族都不及的強權的卡西斯領主提奧多勒斯・梵・西博爾德。
如果提奧多勒斯是獅子那戈登子爵就只是兔子,至於達爾姆就等於小蟲子吧。
「尼,互……?」
因此,達爾姆好像動搖到了發出謎之語言的程度。
在那旁邊,不知什麼時候戈登子爵正貴族的自尊都不顧地把頭擦在地板上。
以知道真正的跪伏的女精靈——米莉亞的立場,看見那個後是想了『還遠不夠格呢』還是沒想呢。
然後雖然達爾姆的頭倒是沒有由於這件事而滾落,不過達爾姆商會擁有的子爵領權益的大部分被轉讓給了有提奧多勒斯做後台的商會。
另外關於戈登子爵,他是常常被武田商會簡直像便利屋一樣地使用著。
幕間 ——牢獄都市阿爾卡特・卡西斯全民校誕生秘話——
以前大陸形勢不穩定的時候,在科安扎王國南部有個常常不斷頂著來自南方的威脅的城塞都市。
那個名字也是阿爾卡特。
阿爾卡特是以又高又厚的城牆覆蓋建築物和田地,被認為就算四面被敵人包圍也能十年閉門不出的難攻不落的軍事要塞。
可是,那樣的阿爾卡特也迎來了滅亡之時。
當然,不是由於戰爭。
那是因為疫病。
聞所未聞的死病一瞬間殺死了住在阿爾卡特的人的三分之一。
重視這個的當時的科安扎王決定封鎖阿爾卡特並命令士兵們射殺從門裡出來的人。
被高牆阻擋,居民們外逃的途徑除了門以外就沒有了。無論怎樣的侵略都能防禦的阿爾卡特的城牆,這次竟諷刺的變成了把居民關在裡面的死牆。
那之後十年。
根據王命,少許被留下的監視的士兵也被撤走了,但仍沒有進入裡面的人。
然後過了兩百餘年的現在。
過去的死病已經解明完了,儘管如此阿爾卡特依然還是被捨棄著。
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通過與南方各國結盟,科安扎王國南部的形勢顯現出長久穩定。另一個是由於變和平了作為當時的前線基地的卡西斯完成了驚人的發展。
總之,事到如今即使讓人修復了阿爾卡特,在軍事和商業上都不太有意義。
另外,阿爾卡特變成了無國籍的人和被虐待的人們的住處也是無法著手的理由之一。
因為卡西斯領主考慮想辦法處理這些人又會費一番力氣。
好在居住在阿爾卡特的人們儘管貧窮但也形成了小集團,也沒有染指無法的事。因而被判斷為了放著不管也沒危害。
但是,著眼那裡的男人出現了。
那個人名為武雄・武田。是身為武田商會之長,作為奴隸商也很有名的男人。
某日。
武雄・武田造
訪了領主城,他說想把居住在阿爾卡特的人全員收作奴隸把阿爾卡特建成奴隸之街。他打算讓他們在那裡耕種作物,並在卡西斯賣。
於是,對此反對了的是掌管卡西斯內政的官僚們。
他們是每天貪圖權益的人,淨是收錢而為特定的商人謀方便的人。
如果武雄・武田的計劃被通過的話廉價的作物就會進入卡西斯,現在有的作物必定會變得賣不掉。
為了守護自己的利權不能認可那個計劃。
不過,既存的作物被在阿爾卡特耕種的作物淘汰,這種論法表面上很微妙。
以奴隸耕作田地是這個世界的常識,所以即使在阿爾卡特培育作物那個價格也不可能有多大不同。
減少收益大概是無法避免的,可即便如此也應該會是新加入的武田商會較不利。
可是那不對,搞錯了。
也應該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官僚們看穿了事情的本質。
他們注意到了不應該只有阿爾卡特。
用奴隸耕作田地的時候,最花費用的是指揮和監視奴隸的人的人事費。
沒錯,奴隸是會逃跑的。
雖然也有奴隸項圈這種便利的東西,但這個不僅價格相應的很高,而且因為對一個奴隸存在一個制御石所以使用非常不方便。那終歸是束縛個人的東西,不是束縛集團的東西。
更糟的是,戴項圈的人們為了奪走自己的制御石集團發起叛亂這種事也不稀奇。
相對於只要逃掉就自由了這種沒有項圈的奴隸,不奪走石頭就無法自由的奴隸的差距。那裡便有了集團叛亂的原因。
進行農活的人終歸是很便宜地買下的奴隸。因此,因為那樣的人而被盯上性命可受不了,不讓勞役的奴隸戴項圈是通例。
雖然那麼說,但白白被逃走就沒了買奴隸的意義。因此成為主人的人為了不讓奴隸逃跑會用士兵彌補代替項圈。
然而阿爾卡特這個街道是被城牆圍著四方,逃跑這一行為很困難的地方。
那就可以比其他奴隸農場更便宜地搞定監視的士兵的人事費了。
要是那樣的話,在那塊地上耕種的作物當然也會變便宜吧。
結果,假如作物從阿爾卡特進入卡西斯的話,至今為止賣的作物瞬間就會消失就是自明之理了。
***
在卡西斯領主城二樓的謁見之間。
那裡是絕對無法稱為房間的那樣寬廣的空間,地板鋪滿了深紅的地毯,在最深處的一級台階之上的位置有個玉座。
那天,卡西斯的內政官僚及奴隸商人武雄・武田被聚集到了卡西斯領主提奧多勒斯・梵・西博爾德坐的玉座前。
官僚們排在朝向提奧多勒斯的左側,右側只有武雄一人。
雖然是當然的,不過這時武雄因為是在領主眼前所以沒戴面具。
然後官僚們與武雄互相對峙。
此後在卡西斯領主前進行了決定阿爾卡特的奴隸計劃好壞的論戰。
「如果允許這種計劃,許多從事農作的人生活就會沒有著落,這塊土地會混亂的!」
開始的信號一被發出,首先官僚們就為了守護自己的權益向提奧多勒斯申訴了。
接著武雄也不甘示弱地反駁。
「混亂是一時的。考慮將來的發展,再有事的時候如果能得到獨一無二的軍事據點,又有什麼可迷惑的呢」
哪邊的意見都可以說是正確的。但是提奧多勒斯考慮要發展犧牲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更有利的東西被製造了,那之前的東西就要被淘汰。不那樣的話,國家就會滅亡。而且,就算進行農業的人失去工作,在以卡西斯為中心的地區里工作也是溢出的。那些人不會生活沒著落吧)
提奧多勒斯的心傾向武雄的方案。
對此皺眉了的官僚們以更進一步的一手動搖領主的心。
「住在阿爾卡特的人們。他們儘管沒有戶籍,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壞事。還有,我聽說那也有因為歧視而逃跑的亞人們。奪走那樣的人們的平靜,作為奴隸對待……」
於是,講述著的官僚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明明他們並不壞,卻始終受到不講理的對待……。就沒有……,就沒有能讓他們安居的地方嗎!」
那個男人流著向天的眼淚申訴,然後其他官僚們全員也都哭了。
命名,說明住在阿爾卡特的人的不遇並訴之於領主同情之計。
「姆……」
提奧多勒斯聽了那個後低吟了。
即使是提奧多勒斯也不無能。他當然察覺了官僚們的想法。
可是就算是虛偽的,憂慮住在阿爾卡特的人的官僚的話也深深扎入了提奧多勒斯的內心。
提奧多勒斯就是有那種程度的誠實。
(更發展很有魅力。可是,吾的領地在科安扎王國已經是無與倫比的繁榮,現在也仍然在繼續成長)
提奧多勒斯心中的天平完全傾向了官僚側。
甚至不惜故意輕蔑弱者的急劇發展沒有必要,提奧多勒斯那樣考慮。
「諸位大人令人感動的話真的打動了我的心」
官僚們抽鼻子的聲音還響時,武雄也一邊抽鼻子用手指擦去並沒有流下的眼淚一邊說。
「哦哦,那麼!」
官僚夾雜著喜色的聲音傳開了。
「然而我是低賤的商人之身。受感情限制就會毀滅自身。雖然那麼說,但那樣的話擔心被虐待的人的各位大人也不會認可吧」
對武雄的那句話,官僚們異口同聲說當然了。
「所以,我附加條件吧。首先第一,我們不從阿爾卡特出貨既存的作物」
「……那是怎麼回事?」
官僚的一人詢問了。
「我從遙遠的異國得到了珍稀的種子。我打算把那個作為特產在阿爾卡特栽培。如果是無法輕易吃到的商品,我認為就買賣而言極少會侵犯誰的範圍」
「姆……確實」
「第二個條件是關於住民的安居。雖然對外確實是奴隸,不過只要住在那個城鎮就約定和一般人民同樣的生活吧」
傻瓜吶,官僚們如此想到。
因為住在阿爾卡特的人中也有亞人,所以那個想法也可以說是當然的吧。
所謂亞人就是對過去與人曾是敵人的種族的蔑稱。
雖然教會已經正式對亞人給予了赦免,但人們對亞人的排斥至今還根深蒂固地殘留著,像一般人民一樣對待那樣的人怎麼也不是能容許的事。
可是,即便不同意武雄的話,也沒有說出那個的人。剛才雖說是虛偽的但也是庇護了亞人的事讓他們沒有說出那個。
(竟改變至此嗎……)
在官僚們咬牙切齒時,提奧多勒斯對眼前的武雄感到了佩服。
因為數月之前只不過是本特的跟班的武雄,在今天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成長了。
武雄的話繼續。
「第三——」
「還有嗎!」
「這是最後了。第三……這個怎麼說呢,光我得利也那什麼,所以我想稍微報答一下卡西斯的諸位」
官僚們猜想是某種權益,或是賄賂。
「吼吼。那麼,你要為我們做什麼呢?」
比什麼都更痴迷於錢的官僚的一人最先詢問了。
他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鼻孔誇張的擴大了。
「我想在卡西斯建學校」
對那個回答,心想什麼嘛就是學校嗎,痴迷於錢的男人的鼻孔消縮了。
不僅是痴迷於錢的男人。期待著某種利益的官僚們全都是呆若木雞。
可是,武雄接下來的話讓大家大吃了一驚。
「——建一所亞人也能上的學校」
「你說什麼!」
官僚們激憤了。
「哎呀?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開什麼玩笑! 奇怪透頂了吧!學校是培育擔負國家的人的場所!在人的國家對亞人實施教育,你打算讓他們做什麼! 難道不是打算培育叛亂的萌芽嗎!」
「叛亂什麼的豈敢。這只不過是掛念亞人罷了。儘管教會已經赦免了亞人,但為何地位還是很低呢。他們大部分是奴隸,不是奴隸的也淨是被逼過著與奴隸無異的生活的人。那是為何呢?」
武雄以泰然的樣子詢問狂怒的官僚們。
對那個問題一個男人上前回答。
「是心。確實教會赦免了亞人們。可是,那和這是不同的問題。國家……不,這個大陸是人由神賜予
而得來的。人不需要亞人,所以亞人地位低是當然的吧。實際上亞人作為探索者被需求著,地位絕對不低。這也還是人心」
在這個世界,人就是絕對的。其他官僚們也像讚同一樣對男人那樣的意見點頭了。
「那樣的話,就在學校培育被人需求的亞人看看吧」
「……委婉地說好像你也不明白,那我就直截了當說了。如果從亞人中出現優秀的人會怎樣呢。如果出現聰明的商人就會被人疏遠,如果出現優秀的技術人員人就會擔心技術向他國流出,而如果出現有仁德的施政者人就會害怕國家被篡奪。亞人就是那樣的存在」
那是如果鑑於這個世界的現狀就一句話都無法反駁的那樣合理的回答。
「……」
武雄已經什麼都不說地看了提奧多勒斯。
楔子打入了,之後就只是請求提奧多勒斯的通過。
提奧多勒斯閉上眼,顯出稍微考慮的樣子後,再次睜開眼說了。
「……好,就認可亞人的學校什麼的吧」
「可是!」
剛才的男人打算要反駁,可是領主伸出手制止了那個。
「嘛等等,剛才你說了人心吧?那樣的話,這也是我的心哦。有異議嗎?」【譯註:領主之前的人稱代詞是 「そなた」,這裡變成了很男性化的「お前」和「俺」】
「……庫」
提奧多勒斯的話是絕對的。直到剛才都條理分明地和武雄對峙的男人變成這般也只有閉口了。
「不勝感激」
武雄單膝下跪,恭敬地行禮。
於是,提奧多勒斯朝向那邊以嚴肅的聲音說到。
「但要加條件。一天需要一小時烏吉瓦爾教的授課。並且關於歷史也要讓教會的人來教哦。好好地將亞人染上人的常識。帶奇怪思想的傢伙就算去了上位也沒有意義吶」
「是!」
「那麼,應該是關於阿爾卡特的話的,但變成別的話題了吶。因為認可學校了,當然關於阿爾卡特也認可吧。呋,這樣順序不是反了嗎」
因為提奧多勒斯的那句話,官僚們不論是誰都在臉上滲出了懊惱。
提奧多勒斯沒有重大的理由就不會改變一度決定了的事。換言之,和學校的事同樣關於阿爾卡特也是被下了許可。
然後,只留下武雄後官僚們解散了。
提奧多勒斯對留在那個地方的武雄說。
「之後也要送取悅他們的物品給那些傢伙哦」
那是也可以理解為贈送賄賂的發言,清濁能一起吞下的就是提奧多勒斯這個男人。
武雄一邊浮出苦笑一邊說「我明白了」,提奧多勒斯仿佛完事了似的擺了擺手。
武雄最後稍施一禮離開了那個地方。
就這樣議論決定,後來牢獄都市阿爾卡特及卡西斯全民校便誕生了。
「呼」
邊走在回武田商會的路上,武雄邊好像卸下了肩上的負擔一樣嘆氣了。
剛才在謁見之間交換的議論。其實阿爾卡特的事才是表面的。
全部是為了讓吉爾與菈可上學這件事只有武雄和米莉亞知道。
武田商會在卡西斯已經成長到了公認屈指可數的程度,也雇了大量職工,武雄和米莉亞都忙碌地過著每天。
並且武雄從來年的春天開始在日本要上高中了。
事到如今即使上日本的高中也,雖然也這樣想過,但是在這邊的世界賣的商品是從日本購入的東西,今後也還打算繼續賣那些。
因而武雄一直很重視在日本的立場。在日本不被任何人懷疑地普通地生活,為此考慮了上高中還是必要的。
嘛,因為這樣那樣的武雄和米莉亞怎麼都無法照顧吉爾和菈可了。
對此吉爾和菈可自然而然就或是混在傭人中掃除或是練習劍等。可是,以武雄的立場總覺得那些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那樣想出的是學習應該學習的事的場所,學校。
當然,不是普通的學校。
那是連作為獸人和人類的混血的吉爾也能上的,在入學之際完全不問種族的學校。
然後武雄為了實行那個計劃和米莉亞在空閒時間商談了,計算了營運需要的費用等,弄好了準備。
並且也研究了為了從卡西斯領主那得到這個學校的建校許可的策略。
就這樣在諸多操勞之末,達到了今天。
「遠比和魔物戰鬥吃力……」
想起剛才進行的議論武雄嘟噥了。
對作為商人時日方短,缺乏經驗的武雄來說,那個議論場就是一瞬都不能大意的戰場。
成功是多虧了為了這天從好幾天前開始就和米莉亞做了討論的練習。
本來是開始於武雄隨便一想的話題。
因為那個順利進行了而想到總算能面對讓她陪伴至此的米莉亞了,武雄內心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