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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去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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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雄稱為『那邊的世界』的異世界——希爾吉斯坦大陸。

在那片大地上不問大國小國的許多國家混雜在一起,雖然國家間有時也會起小衝突等,不過眼下姑且還算平穩。

在那樣的大陸的約莫中央有成為武田商會據點的科安扎王國。

在那個西面有貝爾斯尼亞皇國,在更加西面有幾個小國,還有司掌大陸第一宗教的烏吉瓦爾教國。

時間要追溯到武田商會進入長期休假前一點。

「教皇大人————!!」

那天,在烏吉瓦爾教國的教皇居住的大宮殿,簡直像臨近現世的終焉一樣的,悲痛的聲音響起了。

就在剛才,病床上的一個生命燃盡了。

但是,那個生命不是普通人的。

消逝的,是長年君臨烏吉瓦爾教頂點的烏吉瓦爾教皇的生命之炎。

「啊啊啊啊啊——————!!」

在教皇靜靜地長眠的房間中,醫生和從者們瘋狂地叫喊。

那已經到了打算強行讓教皇從死亡長眠中甦醒的程度。

可是,那樣的奇蹟並沒有發生。

所以他們沒完沒了地叫喊。

然後那悲傷馬上就會在宮殿中傳開,並且在全國蔓延,不久就會遍及整個大陸吧。

當前那悲傷的喊叫聲首先傳到了教皇長眠的房間旁邊——在烏吉瓦爾教內位於上位的人等待的房間裡。

「哼,終於去了嗎」

聽見從旁邊的教皇私室發出了像悲鳴一樣的喊叫聲,待機著的年輕男人吐露了一句。

那個男人名叫蘭迪亞哥。

蘭迪亞哥是相當於烏吉瓦爾教皇孫子的人。即使在待在房間裡的人當中也是披著繡了金的刺繡的一等高價的法衣就是那個證據。

還有,他也是雖然有著長長的艷麗的銀髮和與那不般配的烏黑的眼睛,但那不相稱反而泛浮著奪人心魄的這種實在很不可思議的美的人。

「皇太子殿下,請慎言。您失敬了」

同在等候的老年的男人責備蘭迪亞哥的不遜。

可是,從蘭迪亞哥那返回的是像嘲弄一樣的笑。

接著,從那笑容里放出的一句話打了老年男人的臉。

「叫我教皇,蠢豬」

蘭迪亞哥的說法妄自尊大至極了。

老年的男人覺得不服,可是卻沒法說出那個。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在教皇位繼承上烏吉瓦爾教施行世襲制,而且烏吉瓦爾教皇唯一的兒子——也就是相當於蘭迪亞哥父親的人已經死了。

雖然另外有許多孫子孫女,但是蘭迪亞哥以外的男子已經全部入了鬼籍。

換言之,蘭迪亞哥是教皇位繼承壓倒性的第一順位,在教皇駕崩的現在,蘭迪亞哥當上新教皇可以說是必定的。

如果對那樣的蘭迪亞哥提意見會怎樣呢。

那個人性不說也罷吧。老年男人怎麼說也是司祭長的一人,而他傲慢到了將其叫做蠢貨的程度。

老年男人當初的諫言是對死去的教皇盡情分。

然後,相對的蘭迪亞哥發聲說自己是教皇,雖說那相當於僭稱,但老年男人也只有閉口了。

可是,即使嘴上不說出來心裡也是偽裝不了的。

——將來,烏吉瓦爾教會變成怎樣呢。

在那裡的人們誰都因蘭迪亞哥的態度而在擔心烏吉瓦爾教的未來。

那之後,在烏吉瓦爾教任司祭以上要職的人從整個大陸被聚集了。

在卡西斯全民校任職的擁有司祭位的教師們也不例外,就這樣卡西斯全民校停課了。

***

——告知春天來臨的三月到了。

取回了顏色的草木讓花蕾鼓起,將來會開出漂亮的花吧。

蟲子們被溫暖的陽光引誘從長眠中醒來,鳥兒們仿佛等了很久似的將那樣的蟲子們投入口中,唱著喜悅的歌。

明明冬天剛剛結束,自然界卻很溫暖洋溢著晴朗的空氣。

人也是同樣。

也應該說是寒冷的冬天結束,凍僵的臉鬆緩了嗎。

雖然迎來決算期的上班族看起來倒是很忙,不過那以外的人大都是一臉悠然。

可是。

有個腳步好像有點沉重的男人走在路上。

不用說,那便是從學校回來的武雄。

「今天很溫暖吶……」

嘟噥了一句,武雄止步仰望天空。

從空中傾注的春天的日光非常晃眼。

武雄用手遮住太陽,眯起眼睛。

那個動作簡直就像老人一樣非常緩慢。

然後再次向前,呋的吐了口氣。

並不是累了,只是心情如此而已。

在那邊的世界已經從諾思市住回了卡西斯。

吉爾和菈可在重開的學校努力學習和鍛鍊武藝,米莉亞則忙碌地擔負著作為武田商會副會長的業務。

可是說到武雄自己,卻是一直不太能去那邊的世界。

那個不用說,原因就是搬到隔壁的高崎紗香。

武雄向前邁出停下的腳。

但是,本來應該筆直前往高級公寓的那雙腳將去處改向了不同的方向。

想起來好久沒採購在那邊的世界賣的東西了。

嚴格說來高崎紗香搬來之後一次也沒去採購了。

因此武雄決定今天不直接回高級公寓,而是在街上享受購物。

絕對不是不想遇到高崎紗香的問題,真的是無意中的。

不久天黑了的時候。

武雄抱著瓦楞紙箱,並且手上也提著幾個裡面塞滿了的塑膠袋,返回了高級公寓。

「歡迎回來,今天很遲呢」

喀嚓一聲打開了的是在武雄住的房間隔壁的門,從那裡出現的當然是高崎紗香。

「啊,啊啊……稍微到街上有點事」

明明應該是消去走樓梯的腳步聲了為何被她感覺到了呢。

那樣的疑念浮現在武雄的腦海里。

可是,紗香接下來說的話更讓武雄大吃一驚。

「是去了雜貨店嗎?」

「哎?」

瞬間,武雄的背後一股寒氣。

——為什麼她知道那個。

自負很少吃驚的武雄只有這時心臟也噗通噗通的激烈跳動了。

於是高崎紗香可愛地匿笑了。

但是那在武雄的眼中看起來就只是妖媚滿分的笑容。

「為,為什麼你知道……」

武雄咽了口口水之後尋問。

「因為,塑膠袋上不是寫了店名嗎」

紗香像沒有什麼似的回答。

武雄裝作極自然地看向塑膠袋,那裡確實寫著店名。

心中不禁放心地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武雄的心臟也放緩了跳動。

「今天做了干炸雞塊。我馬上去拿吧?」

「啊,啊啊……不,哎?」

高崎紗香不等武雄的回答,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為什麼呢,要把飯拿來武雄的房間。

簡直就像那是當然的一樣的會話,連講異議的機會都沒有。

為何變成了這樣呢,那個疑問沒個完結。

不,不只是今天。

她總是會來拜訪武雄的房間。

因為那個原因所以平日裡一直去不了那邊的世界。

因為雖然武雄回了房間但要是不在的話,紗香說不定會覺得很可疑。

一邊考慮著那種事,武雄一邊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在玄關脫鞋的同時,想到說起來。

「只根據店名,為什麼她知道是雜貨店呢……」

高崎紗香來這裡還不久。儘管如此為什麼。

說出那個疑問後,武雄突然怕了起來。

不,那不可能。

武雄堅定地勸自己說『她是碰巧知道那家店』。

為了給馬上就會來的高崎紗香看笑容。

三月也過半了,世上大概是畢業典禮高峰吧。

武雄的學校就在前幾天也舉行了畢業典禮,不過因為只有作為畢業生的三年級參加典禮,所以和二年級的武雄沒什麼特別關係。

臨近結業式,定了計劃在春假假裝旅行長時間待在那邊的世界的武雄,今天也認真地接受著授課。

於是突然,嘎啦一聲教室的門被打開了。

哎怎麼了,教師及全體學生一齊將臉轉向了那邊。

進來的是枯瘦的戴眼鏡的四十五歲往後的男性——教頭。

班裡立刻吵嚷開了。

教頭和班主任交談了一兩句,就叫了武雄的名字。

「武田武雄君,有你的電話。到職員室來」

是誰打來的沒說。

儘管在那裡感到些許害怕,武雄還是回答了「是」並離開座位。

一從教室出來,班主任「安靜,繼續上課!」的叱吒就從背後傳到了耳朵里。

武雄和教頭兩人並排走向職員室。

「那個,是誰打來的電話呢?」

途中,武雄詢問教頭。

於是教頭簡短地說。

「警察」

姑且好像不是誰的喪事,武雄安了心。

加上,意識轉向了電話的對方是警察這件事上。

武雄沒有自己幹了什麼壞事的記憶。

而且,因為教頭的聲音很平穩,所以大概也不是應該被責備的事吧。

(也就是說是和那邊有關係的話嗎)

那樣的話打電話來的對象是鮫島嗎,一邊如此預想,武雄一邊穿過了職員室的門。

拿起被指示的電話聽筒,教頭伸出手指一按保留鍵在耳邊響的音樂就消失了。

「喂,我是武田」

『是武雄君嗎,是我,鮫島』

接電話的是正如武雄所預想的對象。

可是,那樣的話為何要在上課中特意打電話來呢。

即使誰不見了,以武雄的立場是一直裝作和異世界已經沒關係了的樣子,也沒必要急忙告知吧。

雖然由於高崎紗香的事大概是被懷疑了,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想像即使妨礙這邊聽課也要取得聯絡。

「有什麼事嗎?」

雖然試著方方面面考慮了,但因為有答案的人在聽筒的對面所以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武雄君,你冷靜聽我說……』

像煞有介事一樣,鮫島稍微喘了口氣。

那讓武雄預感到不是普通的事。

『——在你上過的初中,學生也突然消失了。而且這次是在教室的全部學生』

瞬間,簡直像時間停止了一樣,武雄失去了一切思考。

「……哈?」

接著,呆笨的聲音從武雄口中漏出。

那是像被鈍器毆打了頭一樣的衝擊。

「你說全部……班裡的學生,幾十個人全部消失了……!?」

『啊啊,對。而且還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鮫島歇口氣的短短一瞬之間。

那時武雄漠然了,可是卻有種有什麼比剛才更沉重的不安。

還會有更令人吃驚的事嗎。如果有的話那是什麼呢。

不,考慮到鮫島特意聯絡武雄的理由的話,那就是——

『——你的妹妹,武田由利子小姐也包含在那之中』

武雄連吃驚之聲都失去了。

***

——如果,畢業典禮早一天進行的話

——如果,再早一分鐘從教室出來的話

——我們,現在也能笑著吧

三月十九日,早上。

那天,位於Y縣Y市的海野丘初中將要舉行畢業典禮,作為主角的三年級學生們現在正在教室里一邊等待典禮開始一邊度過著各自的時間。

掛著三年C班牌子的教室。

在那之中穿著水手服的中長黑髮的少女——武田由利子也是在等待畢業典禮的三年級中的一人。

「那什麼,昨天我去美容院了——」

由利子正和朋友良美、千鶴閒談。

話題是為了今天的典禮精心弄的髮型怎麼樣啦,變成高中生了就去染髮啦。

就是常有的內容空虛的為了打發時間的話。

於是良美突然像改變話題一樣地說。

「說起來這一年,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呢—」

矮個的給人感覺很輕浮的良美,應該說是聽任感情嗎,偶爾會丟出什麼條理都沒的話來。

「恩,什麼?」

沒發生什麼呢。

因為主語完全不夠的良美的話,由利子反問了。

「啊嘞,你不知道嗎? 學校七大不可思議,在這個教室突然神隱了的那個」

「等,別說了」

千鶴以慌張的樣子制止。

由利子比良美高一個頭,比由利子還要高半個頭左右,有著一般的身高的就是千鶴。

性格靠譜,頭腦也很好,也會察顏觀色,是班裡大姐般的存在。

「哎,為什麼?」

「為什麼……」

對不明白制止的理由的良美,千鶴欲言又止。

「沒關係,不用顧慮我」

「由利子……」

良美沒有惡意,正因為很明白那個所以由利子發言到。

對此,千鶴是一副沉痛的表情。

良美與由利子和千鶴兩人成為朋友是在今年同班之後,不過由利子和千鶴從小學開始就有交往了。

千鶴也很清楚由利子的事情。

「哎,什麼什麼?」

「喂,良美!」

可是,察覺力很差的良美沒能把握狀況,始終想要知道關於自己跟不上的話題。

「是我的哥哥啦。在教室里突然消失了」

由利子低著頭說。

「哎……? 真的假的……?」

良美以吃驚的樣子看由利子,但由利子偏開了視線。

不希望觸及那個話題。

那樣的心思清楚地浮現在由利子的臉上,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在說謊。

接著良美看向千鶴。

千鶴以非常認真的表情點頭了。

「對,對不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

「……都說沒關係了。最後哥哥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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