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未來的探索者們(2/2)
在辦公席上武雄再次浮出噁心的笑容。
畢竟是隔了許久的遺蹟探索。
儘管武雄想不可以忘記目的,但磨著哥德巴的劍的那隻手卻完全沒有停下。
***
那之後一轉眼地時間過去了,到了兩天後。
卡西斯全民校在上午結束了當天的授課,那以後將進入兩個月的停課。
「那麼,在對面見吧」
「拜拜,薩露希」
「啊啊,那麼那邊見你們兩個了」
結束了當天最後的上課的吉爾和菈可在學校正門前與薩露希互相暫別。
已經交換了在諾思市的地址,到了對面薩露希就會訪問哥德巴的家。
這是因為吉爾她們的有關人員知道情況,而薩露希的有關人員不知道情況。主要是避免了薩露希到達遲了的時候,吉爾她們訪問那個家而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吉爾和菈可前往了武田商會,薩露希前往了街道的北門。
吉爾和菈可到達武田商會時,儘管是中午但武雄正在辦公室里做著日本的學校作業。
那天武雄上的學校休息,武雄從早上就在武田商會露面了。
雖然重複了但武田商會現在是停業中。
因此,米莉亞也沒有特別要做的事,武雄他們四人馬上前往了諾思市。
雖然那麼說,但也只是穿過武雄召出的黑色水窪而已。
穿過黑色水窪的前方,那裡是懷念的老家。
和離開了諾思市的那個時候沒變——
「——噫,淨是灰塵和蜘蛛網呢。這樣子感動都糟蹋了啊」
最先鑽過黑色水窪的吉爾慨嘆了那個慘狀。
因為哥德巴的房子中是像雪下後積起來了一樣的雪白。
「哇,姐姐」
接著鑽過黑色水窪的菈可鼻子撞上了吉爾的背。
「啊啊,抱歉抱歉」
吉爾向菈可道歉,馬上從黑色水窪前方移動了。
接著米莉亞出現,最後武雄來了,黑色的水窪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被留在後面的,是在沾滿灰塵的客廳里茫然地佇立的武雄他們四人。
「首先是掃除呢」
由米莉亞的那一句話,大家著手了掃除。
到了傍晚,大家的奮鬥也有了回報,哥德巴的房子變得相應的能看見了。
以咕的叫了的吉爾的腹鍾作為掃除結束的信號,武雄他們前往了懷念的酒館。
「噢,武雄還有小妹妹們!好久不見吶!」
也和這個同樣令人懷念的老闆相互打了再會的招呼,點了晚飯。
被端出的是以前應該也沒覺得特別好吃的料理。
可是,試著送入口中的話,很意外。
大家為那美味「嘛」「嘿」的驚嘆。
到底是因為懷念呢,還是老闆本事有所提高呢。
「再來哦!」
充分填飽了肚子,武雄他們背對老闆的聲音返回了哥德巴的家。
好不容易走到家,不論是誰都已經什麼都不願去做了,大家鋪了從卡西斯拿來的被褥後酣睡如泥了。
——第二天早晨。
米莉亞鑽過黑色的水窪去了武田商會,武雄也因為要去學校上學消失向了對面的世界。
現在,哥德巴的家裡只有吉爾和菈可。
「那麼,到薩露希來為止差不多八天呢。早上是昨天干剩下的房間的掃除。下午,訓練或者學——」
「訓練!」
在沙發上放鬆的吉爾說出了今後的預定時,同樣把身體陷在沙發里的菈可立即推選了訓練。
菈可並不是不擅長學習,不過比起那個更喜歡揮劍。
「呋呋,也是呢。學習就從明天開始吧」
因那樣的菈可的樣子吉爾不禁露出了笑容。
兩人為了能按預定開始從下午開始的訓練,馬上著手了掃除。
不久天黑了,武雄和米莉亞回來了,大家一起去酒館吃晚飯。
但是那裡不存在昨天美味的料理,晚飯被端出的料理回到了以前的『並不怎麼好吃的料理』。
那是讓人產生簡直像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的錯覺的料理。
武雄他們一邊敘說鄉愁的回憶一邊度過了幸福的片刻。
***
——來到諾思市第五天的早上。
吃完早飯米莉亞就去了武田商會,不過關於武雄,因為讀的日本的學校周末休息所以沒去對面的世界,正隨便地橫臥在沙發上。
於是在那裡被吉爾搭話了。
「吶,你好久沒看我們訓練了」
吉爾和菈可上學以後,武雄一次也沒有教她們劍了。偶爾兩人在商會露臉時也只是念念叨叨成為商人的事。
「那麼,讓我看看你們進步了多少吧」
想到這是去探索之前先看看兩人實力的好機會,武雄站了起來。
「那麼,首先上段十個。用全力」【譯註:上段就是劍道里舉劍過頂再砍下來】
去到庭院,遵從武雄指示的吉爾和菈可揮舞了手上拿的劍。
和喊聲一起,切裂空氣的聲音響起。
那是由以前武雄教的姿勢被放出的斬劍。
但是那個劍和從前完全不同。
不久從兩人的口中發出了十的聲音,武雄作出下面的指示。
「十個突刺」
兩人向空中刺出劍。
這次聽見了刺破空氣的聲音。
那是充分加入了魔力的劍突。這也同樣是和那個時候完全不同的劍。
那也是當然吧。
身高長了,甚至吉爾如果只是體格的話已經超越了少女的範圍。
與那成比例地,魔力也提升了。
「十個橫掃」
然後菈可。那個小小的少女手上拿的已經不是木刀了。
讓魔力充滿了全身,菈可正揮舞著鋒利的劍。
武雄想。
脫離自己的看護之後只不足兩年。精煉到了這種地步,菈可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
可是,靠著和年齡不相符的魔力,那個劍充分兼備了快速與強力。
「到此為止」
揮完劍的兩人喘著氣看武雄。
吉爾是一副幾乎要說出『怎麼樣』的得意洋洋的表情,菈可是有點不安的樣子。
武雄閉上眼睛。心裡在應該說還是應該不說上搖擺著。
不一會,武雄開口了。
「……這兩年間,你們兩個都很努力了吶。那是令人神往的劍啊」
武雄直率的感想。
迷惑過了是否要說出那個。說真心話的話,還是不希望她們成為探索者。
可是,被展示了那樣的東西不能不表揚了。
「當然咯!因為我們放學之後也每天都在揮劍!」
「我也,因為比吉爾姐姐小……所以……所以努力了……!」
吉爾很驕傲,菈可流淚了。
兩人對照的反應。
那是有絕對的才能的人和雖然目睹了那樣的人但還是持續努力的人的差異。
吉爾把讚詞作為當然,菈可僅僅只是高興被認可了。
於是吉爾用視線向武雄傾訴了。
『再多表揚菈可些』
那個眼睛那樣在說著。
吉爾知道菈可的苦惱。
菈可害怕著被姐姐丟下,每天像榨乾魔力一樣在訓練。
與武雄使用的特殊的魔力變換不同,只以肉體強化來讓魔力枯竭是如同用銼刀削肉般的苦行。
因為如果不在極限以上持續讓肉體過度使用,怎麼也無法期望枯竭。
可是,菈可做到了那個。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就會放棄了,可她絕對不放棄。
雖說由於魔力少枯竭也容易了,但菈可持續過度使用肉體反覆了魔力枯竭。
使用就能鍛鍊的不僅僅是肌肉。魔力也是同樣。
不久菈可的魔力不會枯竭了。
通過超出常軌的努力,菈可得到了與那個年齡不相稱的魔力。
「菈可。你真了不起」
那樣說著,武雄抱住了抽鼻子的菈可的頭。
以前收納在肚子周圍的白色的頭,現在也在胸下附近了。
(長得這麼大了吶)
將成長了的菈可想成好像自己一樣,武雄感到很自豪。
——來到諾思市七天後。
薩露希在那天午後來了哥德巴的家。
來訪比預定早了一天。
即使用馬也足要花上十天的距離,而那僅僅七天就到了,所以那腿腳強健的狀態只能說卓越了。
可怕的是兼具比得上馬的速度和人的持久力的狼族的身體能力吧。
吉爾和菈可對那樣的薩露希的旅行平安大為高興。
然後互相匆匆談了幾句,約定了明天一同去岩場之墓後當場分別了。
(之後薩露希會和家人互相慶賀重逢吧)
吉爾一邊那樣想著,一邊和菈可一起目送了奔跑的薩露希的背影。
——來到諾思市第八天的早上。
一吃完早飯,吉爾和菈可就裝上了用來探索的裝具。
吉爾是用鐵加強的護頭,鐵的胸甲,鐵的前膊甲,鐵的手甲,加入了鐵心的皮鞋。【譯註:護頭就是拳擊練習時保護頭部的裝備】
護頭是為了不封住頭上的獸耳。
下半身也為了不限制活動,所以沒穿任何防具。
菈可也是,除了戴著半球型的鐵頭盔以外是和吉爾完全一樣的裝備。
兩人拿上劍背上背囊,被逃了學的武雄帶著前往了探索者公會。
探索者公會就是掌管探索者的組織。
雖然也有例外,不過那個總括是由各自的國家進行,為了不讓探索者們變成普通的武力集團而統管著。
當然,不在公會登錄也可以探索。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公會聲明了即使被其他探索者做什麼也不會負責任,不登錄的人正是只有好事之徒。
在奴隸時代,吉爾和菈可兩人去看過探索者公會。
那是被武雄探索的話題打動的緣故。
雖然倒是沒有進入裡面,可是從外邊以閃爍的憧憬的目光眺望了建築物和出入的探索者。
而現在在眼前看見的,是和那時沒變的二層樓的大建築物。
過去僅僅只能看的那個。
吉爾不由得不勝感慨了。
「薩露希!」
菈可發現在公會前站著的薩露希後,發出了欣喜的聲音。
腰和背上各一把劍。分別穿著鐵製的胸甲,腰甲,前膊甲,手甲,下半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裝備。
另外,腳下放著大概是在探索中擔的背囊。
「薩露希小姐?我是她們兩個的監護人武雄。今天請多關照」
「您太客氣了,我叫薩露希」
武雄和薩露希,初次見面的二人笑嘻嘻地相互握手。
吉爾昨天向薩露希傳達了武雄要來的事,兩人沒什麼特別問題就完成了碰頭。
進入公會,裡面展現了寬敞的空間。
接待員在櫃檯應對探索者,另外牆上有寫著委託的貼紙。
並且在房間一角擺著桌子椅子,被賣了飲料的探索者們在談笑著。
「這裡就是公會,首先去探索之前——」
「在櫃檯申請對吧?我知道的啦,在學校學過了」
吉爾對得意洋洋地打算顯擺知識的武雄說。
內心是因為不是郊遊所以希望他停下這樣的心情。
因為如果被其他探索者們看見聽見簡直像當孩子一樣的對待的話會無比害羞。
然後,武雄說「是,是嗎……」後變沮喪了。
吉爾等人向空著的接待櫃檯前進,告訴坐在那裡的女性職員自己要去岩場之墓。
「是無登錄者四名的組呢」
唯獨作為初心者用的遺蹟的岩場之墓就算是無登錄,在公會許可下的探索也是被允許的。
主要是臨時探索者的體驗旅行。
「請告訴我代表者的名字」
因職員的話,吉爾看向另外三人。
首先武雄搖了頭。以前在這裡好像也有影響力,被認出來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麼不妙。
薩露希仿佛說你來似的用下巴示意,菈可只是呆呆地還視。
(嘛,雖然預料到了)
一邊那樣想著,吉爾一邊向職員轉身。
「吉爾哦」
「吉爾小姐呢」
職員複述了那個名字並記載在手邊的紙上,再次開口。
「現在有兩組正在岩場之墓探索。一般來說之後也會增加幾組所以請注意」
在探索中應該注意的點,那個雖說也有魔物和繪製地圖,不過其中之一便是對相同探索者的注意。
譬如拐角,以為是魔物的動靜結果卻是探索者——之類的是常有的事。
並且,雖然是不太想考慮的話,但好像也有以錢和裝備為目標來襲擊的探索者在。
嘛,這在初心者用的遺蹟絕對不會有吧。
「我知道了」
「那麼請小心」
雖然比較簡單地回答了,不過作為探索者都沒登錄的初心者就是這樣的吧。
那麼,這樣受理就完成了。
接下來吉爾她們便向諾思市北——岩場之墓而去。
***
穿過諾思市的街道,吉爾她們走在被山圍著左右的通向岩場之墓的道路上。
山哪邊都是禿頂的,這深處是岩場也可以理解。
「哇啊……」
不久好不容易走到了連接山和山的關卡,菈可仰視那個發出了驚嘆之聲。
那是把石頭壘積起來而造的兩堵牆,高度大概是大人的三倍左右。
在那個中央建門,作為關卡。
這樣的話弱的魔物很容易就除去了吧。
「吶,我想過去」
吉爾向站在門前的兩人搭話。
身著簡易的鎧甲和長槍的那二人是守護門的士兵。
「恩?啊啊」
儘管對吉爾的話作了回答,可兩個士兵沒打算動。
那隻手正互相摩擦著大拇指和食指。
「吶!」
吉爾向不動的士兵大喊時,從後面被拍了肩膀。
是武雄。
把覺得奇怪的吉爾丟在一邊,武雄走到一邊的士兵身旁。
接著從武雄的懷裡被取出的是兩枚金幣。
沒什麼大不了的,士兵為了開門在要求錢。
雖然沒有小費文化,但在看不見的地方利用立場要求錢橫行,是稍微有點難辦的世界。
然後,從武雄那接過金幣的士兵大吃了一驚。
以為對方終歸是初心者,能得到的錢頂多也就是銀幣吧。
可是,那竟然是金幣。不能不大吃了一驚。
不久,似乎理解了現狀的士兵的臉轉眼間就面帶喜色了。
「大小姐們入——場——!」
以和剛才完全不同的麻利動作打開兩面開的門,最後到了大聲喊這邊會害羞的話的地步。
「嘛就亞人的境遇,這樣也不壞」
對亞人絕對受不到的待遇薩露希好象沒覺得不好。
就那樣四人通過門。
「雖然上次來的時候沒有被要求錢吶」
一離開門薩露希就說了。
「那時不是你一個人吧?」
在吉爾她們三人後面的武雄回話。
「啊啊,和父親他們的小組一起啦」
「那麼那就是原因了。人類和獸人相比的話獸人遠勝。雖然平時人類把他們稱作亞人,不,正因為把他們稱作亞人,所以一旦面對他們就會害怕了」
武雄說的很正確。
因為平時從安全的地方瞧不起亞人,所以在誰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必定會畏懼那個反擊。
原來如此,薩露希對此也點頭。
並且,在薩露希的心中湧起了簡單地承認亞人的強大和人類的弱小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的好奇心。
於是,菈可說。
「我沒有害怕哦!」
這不是以顯擺自己強大的用意在說的。
而是在說吉爾是家人薩露希是朋友。
因為那句話,吉爾高興得鬆緩了臉頰,薩露希也像是以同樣的心情浮出了笑容。
不久一行人穿過山峽,那裡展現著大地。
地面凹凸不平景致很差。
儘管如此卻覺得廣大是因為直到剛才都被兩座山包圍著嗎。
藍天感覺非常大。
太陽也馬上就會升到正上方吧。
「這裡就是岩場之墓……」
吉爾茫然地眺望著附近。
扔著堅硬的石頭的大地。從那各處伸出了大的岩山。
那裡就是吉爾和菈可之後要初次探索的地方——應該會成為作為一直夢想的探索者的出發點的地方。
「這裡就是岩場之墓,別名——」
「等下!」
武雄打算以無所不知的樣子講述這個地方時,那個被理應是講述對象的吉爾制止了。
「什麼都不說就行。讓我們只靠自己的力量探索」
吉爾像懇求武雄一樣的說。
那說不定是任性。
可是吉爾想只靠自己們的力量完成會成為最初的一步的這個探索。
「……我明白了。只是腳下——」
「腳下要當心,對吧?適應地形的戰鬥是武藝的基本哦,不用你說啦」
剛一說完,吉爾就一蹦一蹦跳躍著登上了附近高高的岩山上。
另一方面,武雄和公會那時同樣地變沮喪了。
「唔哇……」
在岩山上,菈可相形見絀的驚嘆聲從吉爾的口中漏出。
從那裡展現的景色。那確實是壯觀。
蔓延不斷的灰色襲向吉爾。
看向旁邊的話菈可也登上了岩石正眺望著那個景色。
薩露希像看孩子一樣在笑著那樣的吉爾和菈可。
但是唯獨這個沒辦法。
因為吉爾和菈可的夢想伊始就在那裡。
「暫且這附近好像沒有魔物」
從岩石上無紕漏地偵查了附近的吉爾下到地面上後說。
「所以怎麼辦?雖然由有經驗的我指揮也可以,不過剛才的口氣,你想享受「初體驗」吧?」
薩露希猥瑣地笑了。偶爾會用下流的說法,這個女人。
「是呢。所以由我指揮,不足的地方請你依次出主意」
對吉爾無趣的回答,薩露希聳了聳肩膀說「知道了」。
「適合眺望的岩石那一帶也有,我兼任指揮及偵察。你們兩個直接應付敵人。路要經常選擇視野好的地方。不要只相信我的指示」
「嗯!」
「明白了」
聽見兩人回答的吉爾「那麼解散」的發出號令後,大家轉向了各自的行動。
作戰就是這樣。
吉爾從岩石上面進行附近的偵查,選擇成為目標的岩石。菈可和薩露希向那個目標前進確保周圍的安全。
接著吉爾移動到那個岩石上面,再一邊進行附近一帶的偵查一邊決定下個目標的岩石。
後面就是如此反覆。
「有了。在兩點方向鬼猿三隻,朝我這邊來了。你們兩個準備戰鬥」
「「了解」」
實戰終於開始了。
鬼猿的可怕之處在於會像人類一樣使用手。
如果那裡有劍就會把那個作為武器,有盾就會把那個作為防具。
儘管身體只是人一半的程度,那個力量也還是野獸。
輕鬆地揮舞從探索者的屍體上剝下的武器和防具等襲擊過來。
可是那反過來,如果沒有手上拿的道具的話就什麼威脅都沒有了。
要說那種時候的鬼猿的武器攻擊,充其量只是投石吧。
而那個投石對能使用魔力的人也完全無意義。
豈止如此,反過來如果操縱魔力的探索者有了石頭的話——
「咕哎!」
「咖!」
——那就會成為可怕的武器。
「打倒兩隻了。剩下的一隻藏在岩石影子裡。最後加把勁」
投出手上拿的石頭,打碎了兩隻鬼猿的頭的吉爾作出指示。
「當心,那兩隻說不定還活著」
薩露希啟示了生存的可能性。
確實如果被突然襲擊的話雖說是鬼猿也稱得上威脅了。
「也是呢,是我考慮不足。首先確實地打死那兩隻」
「「了解」」
不久走到了殘餘的鬼猿隱藏的巨大岩石那。
兩隻鬼猿倒在那跟前。
菈可和薩露希一邊注意著周圍,一邊將劍刺進鬼猿的胸口。
毫無為奪走生物的生命而逡巡,那個動作很熟練。
為了從左右夾入殘餘的一隻——岩石影子裡的猿,菈可和薩露希分成了兩組。
從左是菈可,從右是薩露希。互相為了不同室操戈而慢慢前進。
鬼猿從岩石的影子裡飛出。
那個目標是菈可。
「呀!」
「咕咖!」
與喊聲一起放出的菈可的斬擊被吸入鬼猿的脖子,那個頭一圈圈地在空中飛舞了。
不久頭落到了地上,看到那個的菈可一揮劍除去了血。
「呋」
因為首次實戰而有所緊張的菈可像卸下肩上的負擔一樣呼了口氣。
「漂亮」
繞過來的薩露希看到被砍飛了腦袋的鬼猿後稱讚。
那並不是恭維。菈可的劍確實是必殺。
「嗯,謝謝」
「來,一口氣去吧!」
吉爾她們士氣高漲地向岩場之墓的深部前進。
太陽已經高升,吉爾她們前進了相當的距離。
「屍體增加了」
從岩石上看到在道路前方能看見的鬼猿的屍體後,吉爾嘟噥。
先來的兩組也和自己們同樣,正從入場門直向墓石前進吧。
「就這樣一直前進的話躺著兩隻鬼猿。注意」
「「了解」」
吉爾對二人作出指示。
在兩人被途中的岩石遮住還看不見的位置的鬼猿屍體。
可是好像只有抽動著鼻子的薩露希由那個氣味把握了位置。
不久,菈可和薩露希走到了鬼猿屍體的位置。
「怎麼樣」
吉爾一邊從岩石上警戒著周圍,一邊向在檢視屍體的兩人詢問。
「刺傷和切傷哪個都很多哦」
「從被骨頭止住的傷口也能略知練度之低。和剛才的是不同的組吧」
聽了菈可和薩露希的報告後吉爾整理情報。
傷口很多就是不能一刀打死的證據。那表示練度很低。
被骨頭中止的傷口也是不能兩斷的未熟練的緣故吧。
另外,薩露希在這裡說的『剛才的』是指在來到這裡之前被殺死於一刀之下的屍體。
公會的人說過有兩組比吉爾她們先來了這個岩場之墓。
有擅長武藝的組和不擅長的組在吧。
在遙遠的前方升著兩縷煙。恐怕那一定是先來的兩組。
——根據場合,即使同樣是探索者也會變成敵人。
為防備萬一之時,吉爾她們專心收集了情報。
之後吉爾她們也順利地前進。
不過,因為先來的兩組打倒了通路的魔物,所以與魔物的遭遇很少,對吉爾她們來說是感到美中不足的探索。
當然沒有因此就疏忽大意。
不久,從附近伸出的岩石沒有了,凹凸不平的大地也變成了平地。
由於視野變好了,右邊和左邊,在彼此相隔了很多的位置能看見煙的火源。
「左邊三人,右邊四人嗎。和我們沒什麼不同的人數呢」
吉爾看了圍著火的各組後說。
弱的魔物不會靠近火。
那兩組是在休息吧。
而在那左右隔開的兩組的正中間,立著快有人兩倍高的黑色岩石。
「那裡好像就是目的地了。走吧」
吉爾從岩石上下來和菈可她們合流,向著黑色岩石前進。
「哦,又一組出現了!這次竟然帶著亞人啊!」
那時,在右側的四人組的一人叫喊了。
從明明更早之前就發現了吉爾她們的存在卻在某種程度接近之後才說看得出是打算慪人生氣吧。
吉爾想看來麻煩了吶,皺起了眉頭。
另一方面,左邊的三人組偷偷看了吉爾她們後正談得入神。
「薩露希,我想你明白的」
「啊啊,我沒在意。不要緊」
亞人的立場很弱。
因此,愚蠢的人類來抬槓的事是家常便飯。
吉爾向薩露希傳達了絕對不要受之後預料到的中傷和挑釁。
「噢噢,還帶著小鬼頭探索玩嗎?」
為了特意說那種話而接近這邊的是和剛才一樣的男人——直挺挺地倒豎稍短的棕色頭髮的青年。
頭髮沒倒伏是因為沒有戴頭盔。是討厭被遮住視野呢,還是在輕視魔物呢。
吉爾無視挑釁,觀察那個刺蝟頭的全身。
和吉爾她們相同的最低限度的下半身裝備。那是因為比什麼都更要求聰敏的活動吧。
並且還有鐵製的胸甲和墊肩,雙臂安上了小盾的護臂具和腰上的兩把劍。
拿兩把劍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吉爾和薩露希為了劍折斷的時候都在背上擔著另一把劍,菈可也在腰上佩著短劍。
可是,雙臂的小盾否定了那個。
雙手拿劍的話那些就是妨礙了。
換言之刺蝟頭是——
「——二刀流呢」
吉爾嘟噥了一句。
聽到那個的刺蝟頭髮出了「嗬」的欽佩之聲。
「你很明白吶。好象比另一組遲鈍的傢伙稍微能幹點」
這個說法,這個刺蝟頭的組是武藝高超的那方吧。
「(喂,算了啦)」
在那後面是拉了刺蝟頭褲子的紅茶色齊頸短髮的女人。她正想要小聲制止刺蝟頭。
他們的同伴的另外兩個男女坐在火邊沒動,看都不想看這邊。
看來這個組好像除了刺蝟頭以外都挺正經的。
吉爾想理睬他好像也很蠢,便無視刺蝟頭走近了黑色岩石。
「這就是墓……」
縱長的正四角柱。
高度是吉爾的兩倍以上,寬度也同樣有近兩倍的漆黑的那個。
確實說是岩石的話太過整齊了,明顯是經誰的手被做出的東西。
「唔哇……」
菈可一邊感到吃驚,一邊仰視著黑色岩石。
吉爾將身體轉向那樣的菈可。
「菈可,岩場之墓————深部到達咯」
吉爾面帶微笑地說。
相對的菈可一瞬間呆住了。
但是,馬上還笑了。
「嗯!」
那是即便在頭盔下也不變的,像太陽一樣的笑容。
「好—!那麼拍照片吧!墓石前……的話不吉利吧,在稍微離開點的地方拍吧」
那個聲音的主人到這裡為止都化作空氣跟著吉爾她們後面來的武雄。
武雄為了這天竟然拿來了數位照相機。
「「照片」?那是什麼」
對聽都沒聽過的詞薩露希感到了疑問。
「好啦好啦,來排好吧」
吉爾和菈可拍照片都不是第一次。
強行讓對要做什麼感到不可思議的薩露希排好成為了拍照對象。
「來笑一下」
吉爾和菈可笑了,薩露希也同樣就那樣不明白理由地笑了。
就那樣從武雄拿的照相機里響了幾次咔嚓聲,照片拍攝以薩露希仍莫名其妙的狀態結束了。
然後稍事休息之後,吉爾她們打算返回。
與此相伴,不是刺蝟頭的組的三人組也開始動了。
「喂,要回去了嗎?」
不時看著這邊的刺蝟頭靠近吉爾打招呼。
像當然的一樣,吉爾貫徹了無視。
可是刺蝟頭對那不介意地繼續說了。
「算了吧,只是被當成那些傢伙的盾役啦」
那樣說著將下巴尖朝向了另一組。
盾役是怎麼回事呢,吉爾納悶了。
「那些傢伙是比我們先來的,不過太笨拙了我們就跳過他們了。然後那些傢伙明明沒有實力卻粘住我們,終於來到了這裡。所以他們回去也在等我們,但是我們怎麼也不回去。於是新的盾役出現了,就是這意思」
聽了那個,吉爾理解了兩組一直在這裡呆立的理由。
吉爾看向薩露希和菈可。
薩露希像是說隨你便似的聳了聳肩,菈可好像不是很明白而呆然若失著。
吉爾對還是老樣子的菈可撲哧一笑,將臉轉向三人組的方向。
於是那個組的人們嚇了一跳。
「你們幾個!想跟來的話跟來也沒關係! 但是不要干擾我們!可以吧!」
「什!?」
沒有回答,但從其它方向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是刺蝟頭。
「餵亞人,沒聽到我說的話嗎!你們被那些傢伙利用了!」
在這裡至今一直沉默的吉爾第一次從正面還眼了刺蝟頭。
對此刺蝟頭不禁畏縮了。
「啊啦,那麼你就打算一直呆在這兒?那種事我們可不干。而且盾?呋呋,開玩笑。在這裡的魔物對我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障礙。要說的話,就像是普通的走在那裡的路上吧」
吉爾那樣說著,得意地微笑了。
如果被說了這種話,就只是暴露自己的矮小。
「咕……。喂!我們也走了!」
是被刺激了自尊心嗎,刺蝟頭突然發出了出發的信號。
刺蝟頭的同伴們一邊抱怨那個指示一邊開始整理行李。
幹這干那之間,也沒有等刺蝟頭他們的理由的吉爾等人迅速出發了。
途中一晃瞅了後面,那一組滿是歉意地跟來了。
那之中的一人好多次低下了頭。
不久,吉爾等人走到了門前。
「完全沒有魔物呢。而且也沒看見其他的組啊」
沒錯,歸途和魔物的戰鬥比去的時候更少,以吉爾的立場是感覺撲了個空。
加上雖然公會的職員說過會再增加探索者,可是沒有那個情況。
「那個吶,其他的組是分散在左右狩獵著魔物哦」
薩露希回答了吉爾的疑問。
因為已經有三組在前面了,所以到墓石為止的道路明顯魔物很少。
因此,沒有特別把黑色岩石作為目標的人們會在沒人通過的地方狩獵魔物。
「那算什麼啊,那麼迂迴的話就能遇到更多魔物了!?那種事你早說啊!」
「喂喂,指揮官是你。而且今天的目標是深部到達吧」
「嗚……」
「和魔物的戰鬥什麼時候都可以啦。明天以後也去吧?」
因為那句話,吉爾和菈可提心弔膽地看了武雄。
如果武雄說必須跟來的話,恐怕就不行了吧。
因為武雄不能總是不去學校。
稍微煩惱的武雄很快點頭了。
雖然不情願,但要是這三人的話岩場之墓完全不成問題。
考慮了即使自己不在也不會發生大事吧。
「太好了!得到許可了。從明天開始也全力以赴吧!」
「我也是!」
從武雄那得到了同意,兩人像長了羽翼一樣忘乎所以了。
就這樣大家通過門返回探索者公會。
之後就是回家充分解除今天探索的疲勞吧。
可是,這並不是結束。
——大家漫長的一天從這裡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