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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牢獄都市阿爾卡特(2/2)

目錄

「戴上手銬!伸出手臂!」

遵從面具男的命令,三個奴隸從鐵格柵里伸出手臂。

於是,五個私兵之中除去面具男護衛的四人著手了奴隸的搬運工作。

首先在最前面的牢房裡的萊娜被戴上了手銬,牢房的門開了。

萊娜從牢房裡出來後,那之後跟了一個私兵。

接著,以同樣的順序狼族的男人從牢房裡被放出,那之後跟了一個私兵,然後剩下的兩個私兵前往了矮人的牢房。

那時。

抓住一瞬的機會,狼族的男人從在自己身後的私兵腰上拔出了劍。

狼族的男人,其名為奧達爾・鄒・鄔。在狼族中也是屈指可數的以強大自豪的男人。

奧達爾的動作出奇地快。

迅速繞到失去了劍的私兵背後的奧達爾,把劍架在了私兵的脖子上。

「嘿嘿,抱歉吶。喂!不想這傢伙被殺的話就全員放下武器!」

奧達爾像要威壓私兵全員一樣叫了。是為了傳達絕對不是嚇唬人的。

可是,在那個場合的私兵們反而拔出了劍。

矮人的牢房還沒有打開。因此奧達爾變成正對除去面具男的護衛和跟著萊娜的私兵以外的兩個私兵。

「嘁……」

一邊咂嘴,奧達爾一邊考慮對逐步逼近的私兵應該怎麼辦。

可是,怎麼也想不出好辦法。

(向我這邊接近的士兵是兩人,可是……)

奧達爾傷腦筋的問題和位置有關。

在地牢中間的私兵兩人,在入口的面具男和護衛的私兵——奧達爾在那之間。

如果以一點點逼近的兩個私兵為對手的話,護衛的私兵會從後面過來吧。然後沒有了護衛的面具男說不定會到外面叫增援。

反過來亦然,奧達爾一朝向護衛的私兵的話,兩個私兵就會從後面襲擊過來是當然的。

(要是這樣的話,矮人離開牢房之後再干就好了……)

搞砸了啊,奧達爾事到如今才這樣後悔。

假如矮人從牢房出來了的話,那樣能自由活動的私兵就會減少一人。

可是,變成這樣已經是馬後炮了。加上,從這裡脫離的方法只有一個。

拋棄人質,在入口側找到活路。

(如果能順利突破的話,後面就只是用驕傲的腳逃跑了。就算突破不了,如果能把面具男作為人質的話就可以脫出了吧)

奧達爾那樣考慮了。

好干吧,奧達爾如此決定了的時候。

「等等!」

那是面具男的制止聲。

奧達爾的敵人,也應該是老大的面具男下令停止了。

「照那傢伙說的做」

面具男向私兵們那樣下令。

「可,可是……」

「囉嗦」

儘管一個私兵不肯罷休,面具男也一句話拒絕了那個。

私兵們不情願地把劍放在了地上。

另一方的奧達爾雖然稍微感到了吃驚,但因為省事的話怎樣都好,馬上轉向了下面的行動。

「暗精靈的小姐姐,把鑰匙要來」

對那個指示點頭的萊娜,從私兵那接過鑰匙後靠近奧達爾。

然後,就那樣以奧達爾在人質脖子上架著劍的狀態,取下了手銬。

「呋。所以,小姐姐你怎麼辦?」

「我也離開這裡」

那樣說後,萊娜用手上拿的鑰匙取下自己的手銬。

實際上,萊娜也在計劃著逃跑。

可是,應該是在矮人從牢房出來之後行動的,但由於奧達爾貿然的行動錯過了時機。

「大叔你怎麼辦!」

接著奧達爾向從地牢中間的牢房裡窺視著事情情況的矮人喊到。

「……」

可是,矮人沒有回答。

「喂,大叔!」

「老夫的事你們不用管」

「是嗎,那麼,誒都……」

因為以奧達爾的立場也沒打算硬逼他逃跑,所以矮人說不走的話就這樣沒關係。

比起那個問題是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是未決事項。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相當可喜吧。但是,這個狀況下僅僅只是逃跑不是很可惜嗎——奧達爾那樣覺得。

於是萊娜代替腦子轉的很慢的奧達爾開始對私兵們發出指示。

「你還有你,脫掉穿的東西」

與大致無計劃的奧達爾不同,萊娜好好地設想了到逃脫為止的道路。

「喂,褲子也要!」

像被萊娜吩咐的那樣兩個私兵脫下衣服,最終變成了內褲一條。

在地板上散亂的私兵的衣服。萊娜撿起那個,在破布衣上穿上。

襯衫褲子,那之上穿上鎧甲,最後取來劍——武田商會私兵完成了。

「喂,交替」

「啊,啊啊」

雖然對沒有停頓地履行逃脫的步驟的萊娜稍微有點不知所措,但奧達爾也學她幹了自己應該幹的事。

然後衣服尺寸不合身的,脹得快要破了的武田商會私兵誕生了。

「好,那麼就趕快告別這種地方。全員,進入這個牢房」

遵從那個命令,面具男和私兵們進入了被指定的牢房。

同時作為最後一道工序,把人質的私兵關入同個牢房中後鎖上鑰匙。

就這樣萊娜、奧達爾的二人巧妙地逃出了地牢。

來到外面後,兩人對幾十天不見的朝日眯了眼。

本來的話,沉浸在一望無際的藍天的那個開放感里會想把身體攤在草坪上吧。可是,很遺憾那樣不行。

「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空閒哦,這邊」

「哎,餵。去哪裡啊」

「去馬那裡,這之後是和時間的勝負。磨磨蹭蹭的話馬上領主的兵就來了呢」

萊娜那樣說完跑起來。

她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馬嘶。

在開始人聲嘈雜的卡西斯的大道上,萊娜和奧達爾策馬前進。

目的地是北面的城門。

沒有以南門為目標是因為比那更南面是他國,由門兵的檢查會履行得更嚴格。

「讓開!讓開!」

從馬上面,萊娜為了讓行人們躲開而不斷叫喊。

因為武田商會的房地位於卡西斯中央的高級住宅街,所以到與城鎮外相連的城門有相當的距離。

因此時間已經從清晨向早上變化了,大街上人越來越增多。

不久來到城門附近後,兩人把速度降低,驅馬向城門前前進。

萊娜和奧達爾在馬上,跟在在城門前排著的隊伍後面。

「下馬!」

被門兵看到了,二人遵從指示下了馬。

「(為什麼不衝過去?)」

奧達爾低聲詢問萊娜。

「(白痴麼,城門經常配備著馬。最後也只會落得馬上派出追兵的下場。總之,這裡交給我)」

對萊娜的回答,「原來如此,有道理」的理解後奧達爾沉默了。

然後,隊伍迫不及待地前進了,兩人被門兵搭話。

「到哪裡?」

尋問的是剛才作出下馬指示的黑髮門兵。

「沒什麼,被拜託到王都捎個信呢」

萊娜她們穿著的是武田商會私兵的鎧甲。

雖然不知道門兵是否知道那個,不過萊娜姑且考慮了被認為是武田商會的私兵也不奇怪的回答。

沒有由自己自報是武田商會,是因為萊娜

不熟悉關於武田商會的事。

被詢問的話就回答,但沒有打草驚蛇的必要。即使被誤解成探索者也是撿了便宜,萊娜如此考慮到。

而且為了隱藏長耳朵也用布蓋住了頭。這樣子萊娜看起來就只是人類吧。

唯一的不安是狼臉的奧達爾,不過因為雇力量強的獸人當私兵也不是沒有的事,所以沒有那麼擔心。

反過來,由於奧達爾的緣故被認為是探索者的可能性也有。

因為要說亞人穿鎧甲的話,要員護衛以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遺蹟探索。

倒不如說,那以外的理由可以說幾乎沒有。

「呋姆,武田商會的人嗎」

「啊啊,就是那樣」

儘管被一眼看破是武田商會的鎧甲,萊娜也用佯裝不知的表情冒充了。

對此,門兵笑嘻嘻地點頭了。

「是那樣嗎……」

——不,看上去點頭了。

「可是,好奇怪吶……我不記得有派出那樣的使者!」

門兵的聲音的語調突然變化了。

那是萊娜耳熟的聲音——沒錯,是面具男的聲音。

「什——咕嗚!」

驚恐的同時,萊娜的胸口被強烈的拳頭擊打了。

萊娜就那樣前傾倒下。被無力化了的她被其他的門兵壓住。

接著黑髮的男人拔出腰上的劍,面向了奧達爾。

「為,為什麼,你這傢伙會在這裡!?」

已經拔出了劍的狼族的男人,詢問黑髮的男人。

奧達爾也注意到了,在眼前的男人就是面具男。

「誰知道,是為什麼呢」

黑髮的男人對此不打算回答。

——勝負是一瞬。

奧達爾連一步都沒能動,眼前就被亮出了劍。

雖說奧達爾是正在動搖中,但黑髮男人的劍是可怕的快速。

「投降吧」

通過那一句話奧達爾領悟到輸了。手上自然的脫了力,劍發出聲音落到了地上。

過了一會載著籠子的馬車來了,被綁住的二人被裝上那個後啟程到阿爾卡特去了。

***

太陽漸漸向西傾斜,天空馬上就會變成黃昏吧。

在那樣的天空下,兩匹馬拉著蓋上了車篷的排車啪咔啪咔的在跑著。

車篷下是籠子,在那個籠子中的是三個奴隸。

不久馬車停了,接著響起了很大的聲音。

「開—門!」

城門打開的聲音與開門的喊聲一同響起。好像已經到達阿爾卡特的入口了。

「到了嗎」

「他媽的……」

嘟噥現狀的萊娜和咒罵的奧達爾。

兩人在窺伺著新的逃脫機會,不過那樣的機會從未轉來。

那當中唯一泰然的是矮人的男人。男人占據了能翻開車篷的籠子的出入口,眺望著外邊的景色。

馬車再次動起來,過了一會又停了。

「下來」

與私兵的聲音一起,籠子的門開了。因為早上逃脫的前科嗎,私兵們全員拔出了劍。

三個奴隸們遵從指示,從籠子裡出來。

「這裡就是阿爾卡特……?」

萊娜嘟噥了一句。

雖然周圍沒有人,但是下來的地方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街區一角。

萊娜將視線轉向遠方,那裡有牆。

不是象卡西斯一樣的為了限制人和東西進出的小牆。

以不許任何人侵入這樣的目的而被建造的,高高聳立的城牆就在那裡。

那裡確實是適合牢獄都市之名的地方。

「聽好,之後進行戶籍登錄。進那裡的建築物去」

私兵那樣說後,萊娜等人老實地遵從向被指示的大建築物前進了。

六個私兵沒有間隙地固守著那周圍,警戒著奴隸們的動向。

可是,那時。

「爸爸!」

小小的人影擠過私兵之間,接著橫穿了萊娜面前,奔向了矮人的男人。

「玲玲!」

矮人的男人緊緊地抱住了那個。眼中浮現了大粒的眼淚。

(爸爸……?矮人的女兒嗎……?)

萊娜看了相抱的兩人。少女的種族確實是矮人。

那這就是父女感動的再會吧,萊娜想。

可是,還有一點疑問。

就是衣服。

女兒穿著還算優質的衣服。那絕對不是奴隸可以穿的東西。

(矮人的女兒在阿爾卡特這裡,是一般的工人嗎?)

在這個應該只有奴隸的城鎮要說不是奴隸的話,就是管理奴隸側的人了吧。

(可是,矮人是管理方面的人?那種事有可能嗎?)

萊娜怎麼也理解不了。

亞人管理亞人的奴隸。在人世間哪邊都是被虐待的人們的話,共同發起叛亂的可能性也會增加。

「喂,你們先去」

私兵對萊娜和奧達爾說。兩人遵從那個指示,被私兵包圍著進入了建築物中。

這時,萊娜對一個私兵都沒有跟著矮人感到了不可思議。

萊娜和奧達爾被帶去了建築物中的一室。

在那裡,兩人在滿是皺紋的貓亞人的老婆婆的指示下寫了文件。

不過,因為萊娜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奧達爾則連名字都不會寫,所以貓族的老婆婆代筆了大部分。

「聽說是企圖逃跑呢。雖然武田大人好像想讓你們當衛兵,但還是讓你們搞農耕吧」

文件作業全部結束後,貓族的老婆婆說了那些話。

(竟然打算讓奴隸當衛兵?我聽錯了嗎?)

萊娜懷疑自己耳朵。因為確實就是那樣荒唐的話。

「士兵大人們已經可以了。後面這邊來做」

「嗚姆」

私兵們被貓族的老婆婆說了後離開了。

「接下來,首先先和你們說說吧。這裡是阿爾卡特的行政府。然後,也包括我的在這裡的人全部是奴隸」

「「哈?」」

萊娜和奧達爾都不明白眼前的老婆婆在說什麼。

眼前的貓族老婆婆是一副滿漂亮的打扮。可是,那是因為這裡是管理奴隸的建築物,而老婆婆是管理方面的人,兩人一直這樣認為。

「……喂,喂喂,玩笑過頭了啦,貓的奶奶喲」

片刻的沉默後開口了的是奧達爾。

然後,對那個意見萊娜也是同意。

「你們是奴隸?那樣的打扮?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看眼睛就明白了! 奴隸什麼的除了有著強烈叛逆心的,誰都是一副死了一樣的眼神這是公認了的!」

是以為被當成笨蛋了嗎,奧達爾激昂地說。

「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哦」

那樣的奧達爾被從後面搭話的聲音。

萊娜她們試著回頭,聲音的主人是一同來的矮人的男人。

在那旁邊挨著剛才的矮人少女。

「你說什麼是真的?大叔」

奧達爾俯視瞪著個子很矮的矮人男人。

「這裡是武田大人所建造的,奴隸的城鎮。不,是為了奴隸的城鎮」

「為了奴隸的城鎮?所以說怎麼了?在這裡的話奴隸就能幸福地生活嗎?那個武田大人會照顧我們嗎? 那樣的話,不現在馬上叫來嗎。喂,武田大人—喲!」

「不准用武田大人的名字開玩笑!」

對奧達爾愚弄的說法發怒了的是矮人的少女。

「……喂喂,真的嗎」

到了這種地步的話,奧達爾也察覺到了。雖然是難以相信的事,但就至少武田大人沒有用奴隸的項圈就享有威望來說,奴隸們好像能生活得很好。

「明白了吧。總之在這裡認真工作五年。之後要是想從這裡出去的話,武田大人會聽進你說的請求」

貓族的老婆婆告訴兩人。

(五年就從奴隸被解放?)

是怎樣的玩笑啊,萊娜百思不得其解。

要說武田的話,就是武田商會的會長吧。可是製作這樣的城鎮的理由也好,五年後解放奴隸的理由也好,萊娜完全推測不到。

「婆婆,買我們的武田大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

「怎麼你們沒見到武田大人嗎?」

「不,見到了哦。有個黑髮戴著面具的人吧。那就是武田大人哦」

矮人的男人說。

「「哈?」」

「當然,那個

舉止全部是假的吧。確實是面具的男人呢」

矮人的男人一邊看著發呆樣子的萊娜和奧達爾,一邊咔咔咔的笑。

為了見被拐走變成了奴隸的女兒,把自己賣給了武田商會的就是這個矮人的男人。

在尋找女兒去向的時候也知道了武田商會的真面目,因此從武雄那以不說出去這樣的理由也被告訴了阿爾卡特的內情。

此後,萊娜和奧達爾在混亂中被帶到了旅館,矮人的男人則去了女兒住的家。

總之,自這天起萊娜她們成為了阿爾卡特的居民。

***

萊娜她們來到阿爾卡特一個月後。

結束了當天工作的萊娜一邊從被給予自己的房子的一室里眺望星星,一邊回顧在阿爾卡特的生活。

(這裡的生活不壞)

萊娜與奧達爾分別被給予了土地和小房子,在那裡一邊跟鄰居學農耕,一邊度過著每天。

矮人的男人被給予了製作農具的工作,與女兒一起生活著每天努力工作著。

(一天三次的吃飯是免費的。每天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能得到工作份的錢。工作也不辛苦,到大街上的話有店,也能喝酒)

然後比什麼都好的,在阿爾卡特沒有亞人這個詞。

沒錯,大家都是奴隸,在這裡沒有身分之分。

(……但是,怎麼也會有懷念劍的時候)

萊娜看向自己的手。

為了生存而拿著的是劍,從事的是探索者這個職業。

一點都沒有好的回憶。而且最後被同族背叛落為了奴隸。

(——明明如此卻……為什麼這麼令人懷念呢)

那時忽然,那個男人怎樣了呢?萊娜想到。

武田商會會長武雄・武田。

雖然以武田這個名字是不知道,但武雄這個名字作為探索者很耳熟。

原本是奴隸探索者,被解放之後被認為單獨踏破了諾思市的遺蹟的男人。

那就是B級探索者武雄。

只要向公會提出踏破申請的話,肯定會受到A級認定的吧。

此外萊娜認為探索者公會的離奇案件的犯人就是武雄。

阿爾卡特的有關人員,原諾思市的探索者。並且公會的離奇案件和阻止了自己逃脫的不可理解的共同點是『移動』。有這麼多相關聯的事情,所以可以說當然吧。

可是,對萊娜來說那種事怎樣都好。

不涉險境。

在武田商會不可違抗武雄・武田,只要知道這個就行了。

(但儘管如此……)

過去曾是探索者的男人對現在滿足了嗎? 只有這樣的疑問留在了萊娜心中。

***

萊娜等人剛從卡西斯出發後的時候。

武雄送別萊娜等人乘坐的馬車後,回到了商會的宅邸。

「據說武雄大人又成為眾矢之的了」

在辦公室里對武雄進呈忠言的,是精靈的秘書米莉亞。

「嗚姆,就是那樣」

可是武雄以凜然的表情毫無發怵地肯定了那個。

驚慌失措更加會受到叱責。

是那樣考慮後的一計。

「……如果武雄大人有什麼萬一的話,這個商會會怎麼樣您有考慮過嗎?」

「啊啊。已經把『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就把商會全部委託給米莉亞』的遺書交給領主大人了」

「……」

「對,對不起」

被暴露在沉默與冷徹的米莉亞的視線中,武雄姑且先道歉了。

「哈啊,不用說了。比起那個說是奧達爾・鄒・鄔的未婚妻的人又申請會面了,怎麼辦?」

狼族的男人奧達爾・鄒・鄔。鄒是氏族的姓,然後鄔表示是王的親屬。

奧達爾・鄒・鄔即是狼族的王子。

雖然那麼說,但終歸是獸人。就算是王子之類的地位,在人類支配的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意義。

某天,來到城鎮的奧達爾庇護了正被人類的大人們毆打的人類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小偷。然後孩子順利地逃掉了,而奧達爾作為小偷的共犯被捉住了。

「成為奴隸來償罪」

那是對奧達爾的,人世的判決。

就這樣奧達爾作為奴隸被賣了,出售金的一部分被支付給了店裡。

是除了奧達爾誰都感到滿意的結果。

是當小偷的孩子不好嗎。

是孩子不得不偷盜的環境不好嗎。

是孩子的小偷都不原諒的大人不好嗎。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不好。可是,奧達爾不壞是確定的。

並且,在極其一部分的亞人之中武田商會是以好的意義而有名。

「狼族的王子被捉住了,不能想辦法做點什麼嗎」

接受了那個請求,武田商會行動了。

「——未婚妻嗎。只是書信的交換就許可吧。當然,內容必須修正」

阿爾卡特表面的風聞必須是將恐怖給予奴隸們的東西。

武田商會救助的只有顯眼的救不了的奴隸。

沒有救助全部奴隸的財力和權力。

同時,對這個世界來說奴隸是必要不可缺的,武雄也不打算改變那個現狀。

因為不知道那會帶來怎樣的混亂。

「即使那樣也有未婚妻嗎……」

武雄嘟噥了一句。視線看了一眼米莉亞。

武雄的年齡是二十三歲。雖然在對面的世界是高中生的身分,不過差不多是考慮結婚也不奇怪的年齡了。

「如果與武雄大人交往的人出現的話,請首先第一個帶來我這裡。我會審查是否是合適商會長夫人的人」

「哈啊」

武雄嘆了一口氣。

幕間 ——三私兵——

武田商會自地牢里搬運完全部奴隸的第二天早上的事。

在商業都市卡西斯的黃金地段構築居舍的武田商會的寬廣的用地里,進行全般業務的本館,在商會工作的人們的宿舍,私兵訓練場,此外馬廄和地牢等等,存在著非常多的設施。

在其中之一、私兵訓練場,在不久就會鳴響的開始工作的鐘前武田商會的私兵們稀稀落落地開始聚集。

當然要說在訓練場私兵做的事的話,就只有訓練。

雖然私兵們處理奴隸的期間會變得很忙,不過只要奴隸處理完了的話就沒有商品搬運的護衛以外的任務了。期間,閒著的私兵被布置了一連串的訓練。

「瓊斯先生,聽說了嗎?」

稀稀拉拉地集聚的穿甲冑的私兵們。在那稍微離開的位置的二人組中,較年輕的男人開口。

那個男人的名字叫湯姆。是有著獨具特徵的大背頭的茶色頭髮和留得令人感嘆的鬢角的,還是新手的身材很瘦的輕率的人。

「什麼,湯姆」

湯姆之外的另一個男人,名字叫瓊斯。雖然個子比湯姆要小,但是那結實的身子讓人感覺比湯姆大。

歲數超過了三十,精悍的表情正是老將的風貌。

「呀,地牢哦地牢」

「……」

對湯姆放出的『地牢』這個詞瓊斯沉默了。

「牢房的一個呢,鐵格柵很彎曲了,那好像是武田商會長乾的哦」

「……」

「哎呀—,好厲害呢—。明明體格沒有那麼大,但魔力果然很驚人嗎?」

「……誰知道吶」

對湯姆的好厲害這種有的地方像個笨蛋的感想,瓊斯生硬地回答。

「即使那樣也變成了那樣,好像是因為我們的誰被奴隸的獸人奪走劍當成了人質哦」

「……」

「真是可笑得不得了啊。那個二百五的傢伙是誰呢—」

「……」

「是連哭泣的孩子都會不作聲的武田商會的恥辱哦,真的」

「……」

「如果我在那裡的話,那種事絕對——」

湯姆的俏皮話不斷飛出。可是那時,瓊斯嘟噥了。

「是我」

「誒?什麼?」

「被奪走了劍的笨蛋傻瓜二百五的混蛋,就是在說我!!」

雖然誰都沒有說到那種地步,不過也許是因為為自己感到羞愧嗎瓊斯必要以上貶低了自己。

可是,因這個突然的抓狂而慌張了的是湯姆。

「欸欸!?不,欸欸!?別,別啦—,瓊斯先

生那天不是沒有任務嗎—。就連我也調查了這麼說的對方的事哦」

無論怎麼說對方是相當於前輩的人。關於談的對象和話題有著一定考慮之心的湯姆,事前調查了那天指派了奴隸搬運任務的人,那裡沒有瓊斯的名字。

「所以說,匆忙和利恩那傢伙換了啊!」

「誒誒!?」

可是,湯姆調查的是工作的預定表。

預定就是未定,由於什麼急事瓊斯代替休息的人就任了奴隸搬運的工作,然後竟然成了奴隸們逃走的原因。

「不,哎呀—,哈哈哈……。也有那種事啊……哈哈」

從那口中出來的只有乾笑。湯姆想搞砸了。

「哈哈……」

「……」

不久兩人之間籠罩了沉默,然後先開了口的是瓊斯。

「嘛,要是湯姆「先生」的話獸人這種對手綽綽有餘吧」

「哎?干,幹嘛突然……」

對突然改變了語調的瓊斯,湯姆想這不妙。

「今天的訓練拜託您務必教授我哦,湯姆「先生」」

瓊斯笑嘻嘻地說。

可是,那個眼睛完全沒笑。

那是只抬起了臉部肌肉的毛骨悚然的笑容。

開始工作的鐘響訓練開始後,到哪裡都能聽見的湯姆的悲鳴響徹了天空。

***

長達一天的訓練結束後,結束了當天工作的私兵們返回宿舍休息。

不久天黑了,到了晚上,在湯姆的房間三個男人正要開始酒會。

「真的,好過分啊瓊斯先生」

「哼,是你不好」

「虧大了啊。明天身體裡面絕對會痛的」

全身淨是擦傷的湯姆怨恨地盯著瓊斯。

在徒手格鬥的訓練中,湯姆被瓊斯把關節扭曲到了極限。不難想像到了明天那個身體會伴隨相當的疼痛。

可是,儘管被那樣的湯姆說討厭的話瓊斯也無動於衷。

「……」

那時,在房間裡的另一個大人影——光頭的大個男無言地遞出了木製的小容器。

那個大個男,名字叫利恩。

是由於有的地方與哥德巴相似的那個容貌,武雄一看就打算雇用的男人。

不過之後武雄被米莉亞訓斥了,準確地進行了錄用考試。

另外,利恩是與哥德巴毫不相似的沉默寡言。

「誒,這個給我?」

對被遞出了木容器的湯姆的提問,利恩點點頭。

湯姆打開那個容器後,裝在裡面的是塗藥。

「哦哦,非常感謝,利恩先生! 哎呀—好高興吶—,不愧是利恩先生。與此相比……」

湯姆像諷刺一樣,瞥了一眼瓊斯。

「把酒拿來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就這樣三人的酒會開始了。每天的隨便怎樣都好的話和牢騷,最後甚至出現了戀愛談,酒席沸騰起來。

然後雖然說著廢話但酒欲很旺盛,不久大家的臉帶了紅色的時候,湯姆說了稍微有點在意的事。

「說起來逃跑的奴隸什麼的……」

「……還要延長那個話題嗎」

瓊斯以厭煩的樣子皺起眉頭。

「不,不是的,不是的啦。是變成了人質之後的話啦」

「嘁」

瓊斯以一個咂嘴同意了繼續話題。

雖然是不想想起的話,不過如果是變成了人質之後的事的話也不是會特意止住那樣的氣量狹小。

「那之後,武田會長不是好像在北門捕獲了嗎。但是怎麼做到的?奴隸們是用馬逃跑的對吧? 怎麼追上的呢」

「「……」」

一聽到那句話,不只是至今貫徹無言的利恩,連瓊斯都默不作聲了。

湯姆也不介意兩人的樣子「好在意吶—」的再三表示興趣。

然後瓊斯以認真的臉中止了那個話題。

「話到此為止,湯姆。聽好,我們是被武田大人僱傭的身分。然後恐怕那是我們『不需要知道』的事」

「……」

像追隨瓊斯之言一樣利恩無言地點頭。

「嗚……我,我知道了啦。所以請別那樣瞪我啦」

對此,是自知自己錯了嗎湯姆畏縮了。

『不需要知道』——那是兩個奴隸把武雄和私兵們關在地牢的牢房裡後,從地牢逃掉的那天的事。

武雄和私兵們與從地牢逃跑了的兩個奴隸相反被囚禁在了地牢里。

武雄首先空手彎曲了鐵格柵強行在牢房上做了個出口。然後對目睹了那可怕的力量而吃驚的私兵們,說按預定讓馬車出發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應該運送的奴隸逃跑了僅僅是私兵們的失態。

因此,沒法尋問逃跑的奴隸要怎麼辦,他們肅靜地處理了武雄的命令。

武雄從地牢出來後移動至隱蔽處,馬上叫出了黑色的水窪。在心裡描繪的是靠近北門的武田商會的積卸場。在有著一定的寬廣用地的那個積卸場,有運進來自阿爾卡特的作物的倉庫。穿過了黑色水窪的武雄向倉庫的一室——會長室移動後,用魔力強化全身前往了城門。

然後武雄到達北門後,從門兵那借來鎧甲偽裝了身體,等待了兩個奴隸。

雖然有著那樣的始末,不過當然私兵們是不知道的,武雄也沒多談。

那就是『不需要知道』的事。

試圖了解必要以上的事是稍有差錯就很有可能被當成哪裡的密探捉住的行為。

探索無用,默默地遵從命令就行了——那個思想準備,武田商會的私兵長讓瓊斯等私兵們貫徹了。

「但是,即使如此那個彎曲了鐵格柵的力量也很不尋常啊!至少只是力量的話,不是比我們的誰都強了嗎!?」

既然如此,湯姆想起並沒有被當成什麼秘密的折彎的地牢的鐵格柵,興奮地說。

「……不是能大聲說的話吶,我們比僱主都弱之類的話是。但是嘛,體格比起湯姆好像要有點肌肉,不過比起我和利恩的話要瘦。也就是說,果然是魔力吧」

瓊斯想起武雄的身姿,分析了那個力量的秘密。

於是,利恩慢慢地發言了。

「……會長是原探索者」

「誒,真的嗎」

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的潛入遺蹟的探索者。對住在卡西斯的人來說是不太熟悉的,稍微被害怕的存在。

「……在諾思市有點有名」

利恩過去是諾思市的探索者。無法從朋友的死中恢復便放棄了探索者,為尋求工作來到了卡西斯。順便一提原探索者的萊娜的事他也知道。

「探索者的上位全都是怪物。魔力也不只是量,或許有著特別的變化吧」

瓊斯喝了一口酒。

——魔力這種東西是誰都有的力量。

基本上是為了強化自己的身體而使用,不過其中有擁有特殊力量的人。

把魔力變成火的人,變成水的人。用魔力治療傷的人。或許也有創造出物質的人。

雖然有著這樣實在各不相同的能力,不過那些全部是先天的東西,操縱的人絕對很少。

然後,那樣的人材被盯上那個力量後被掌權者們籠絡。

可是,有一部分對怎樣的權力都不諂媚想要自由生活的人。

那樣的人們作為目標的就是探索者。

「武雄會長的移動也是那個魔力——」

瓊斯一邊向變空的木杯里倒酒一邊無意中說出的話。可是,那個被湯姆制止了。

「瓊斯先生」

「恩?」

「不需要知道,哦」

「……」

利恩也點頭贊同。

特殊的魔力變化對使用的本人來說是應該隱藏的東西。因為如果那為人所知的話也會產生無用之爭。

「哦都,這可不行。有點喝太多了嗎」

紅著臉的瓊斯一邊反省自己的大嘴巴一邊撓了撓頭。

然後用倒了酒的杯子堵住了那張嘴。

就這樣武田商會的宿舍之夜更深了。

幕間 ——三奴隸——

位於一整年不會下雪那樣溫暖的,科安扎王國南部的卡西斯周邊地區——那裡當然也包括離卡西斯不太遠的牢獄都市阿爾卡特。

在那樣的阿爾卡特盛行著農耕,作為主食的薯和穀類之外也種植著與溫暖的氣候相適的新奇的水果。

而那之中的兩種水果現在正被出貨向卡西斯。

那兩種的名字是西瓜和蜜瓜,是在科安扎王國至

今連存在都沒有存在過的全新的水果。

那個新奇自不必說,更令人吃驚的是那份甘甜與可口。

簡直象是為了讓人感到可口而被創造了一樣的那個水果,西瓜和蜜瓜被運送到商業都市卡西斯後,面向在那裡聚集的大商人作為高級水果被銷售。

現在,在出貨的只有阿爾卡特。並且飽以那個的只有卡西斯。

不久傳聞不脛而走,科安扎王國各地講究吃喝的貴族們當然不用說,從南方的鄰國也有貴族匯集,卡西斯會顯得更加繁榮吧。

儘管高級但那個需求高漲,那給武田商會和阿爾卡特帶來了許多利益。

雖然那麼說,但終歸是西瓜。只要買了那個果實的話種子簡單就到手了,栽培也很容易。在其他地方也已經開始了種植,充斥市場是早晚的事。

蜜瓜也是同樣。雖然栽培比西瓜要難,但沒過多久栽培法就被確立了,早晚會走上與西瓜相同的道路吧。

可是,阿爾卡特的居民們誰也沒有著急。

生產量和味道都是阿爾卡特較上,而且菠蘿,香蕉,獼猴桃,桃子和枇杷等,各種各樣的水果正在後邊等候著。

特別是果樹等即使想栽培,在樹木成長結出果實之前也會花費多年的歲月。

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吃到果實。

不過,阿爾卡特也還在栽培的途中。

因此阿爾卡特今後數十年的繁榮幾乎等同於被約定了。

阿爾卡特的居民們在那期間積蓄資金,以創出強盛的城鎮為目標每天工作著。

這就是阿爾卡特的現狀。

然後在那裡,有一個背對黃昏的紅日走在大街上的女性。

長長的紅髮在背後紮成一束,有著褐色皮膚和長耳朵的那個女性的名字是萊娜。是暗精靈,一個月前被帶來阿爾卡特這裡的原探索者。

萊娜習慣性地向亞人們擁擠的道路走去。過了一會止步後,那裡有一所酒館。

萊娜穿過那個入口。

於是從裡面的座位被打了招呼。

「噢,這邊這邊」

搖著手的是名為奧達爾的狼族男人,另外矮人的男人也在同張桌子。

那樣的兩人加上萊娜的三人,是一同來到這個阿爾卡特的同伴。然後,與矮人的男人是自來到阿爾卡特時以來的再會。

因為今天奧達爾在大街上偶然遇見了矮人的男人,為了慶祝那個再會所以聚餐了。

順便一提因為萊娜和奧達爾哪邊都從事著農業,家也很近所以是相應的會談話的關係。

「那麼,乾杯!」

奧達爾祝酒後聚餐開始了。

話題主要是關於彼此的事。

然後三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混雜著抱怨的敘說來這裡之前的生活,互相談論現在在這裡的生活。

「可是啊,五年後怎麼辦啊」

開始喝酒不久後,在話告一個段落時奧達爾向兩人尋問了。

所謂五年後,就是滿足了從阿爾卡特被解放的條件——五年的勞動之後的事。

「老夫是留在這裡,對外面也沒有依戀吶。而且,據說五年後薪水也會提高。沒有出去的理由呀」

「薪水會提高?會變成多少?」

「原本在這裡的人領到了老夫們的近十倍。可是,據說武田大人說將來想再加十倍」

被說了十倍的再十倍,奧達爾開始用手指計算。

「白痴麼。我們一天能領到一銀幣,所以變成一天能領到一枚金幣了哦」

於是,說了好厲害後,奧達爾又屈指計算

「一個月大概是三十枚金幣,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枚金幣哦」

「真的嗎!即使是外邊的「人類」也很難掙那麼多吧!?」

在科安扎王國,普通的人類年收入大體是二百萬多埃爾——二百枚金幣。

要是亞人的話,會遠比這少是不用說的吧。

「取而代之好像伙食費什麼的全部都會變成自費。可是,即使如此也足夠高啦」

「嗚哇—,怎麼辦吶—」

「你說什麼啊。你在外面不是有未婚妻嗎」

「嗬,是那樣嗎」

「……嗚」

被戳到了痛處,無言以對的奧達爾。

奧達爾每次收到未婚妻的信萊娜都不得不聽他秀恩愛,那是相當煩惱的種子。

「嘛,聽我說哦。這傢伙給自己培育的『西瓜』取了未婚妻的名字」

「什!?又沒關係吧!」

「你是過度了啊。為什麼給田地里全部的『西瓜』取了啊。而且接著作為孩子起名字什麼的,你打算懷多少啊。再接下來準備起孫子的名字嗎?」

「幹嘛啊!就是用那麼多愛在培育的啊!」

「哈啊,白痴麼。你那個作物會怎麼樣知道嗎?」

「會怎麼樣,不就是采了然後被賣給顧客嗎」

「沒錯,被賣了然後被吃掉。成為你妻子的對象,會被其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吃掉」

「哎……?啊,啊啊……!」

被這麼一說奧達爾說不出話了。

未婚妻被吃掉——即使那是性的意思,還是字面上的意思先放一邊不管,也怎麼都不是能容許的事。

「明白了的話,至少起個外遇對象的名字啊。那樣未婚妻太可憐了啦」

「咕……」

對萊娜的可以理解為忠告的話,奧達爾閉口無言了。

「噗庫庫,噗哇哈哈哈哈哈!」

聽了那樣的一連串話的矮人的男人笑了。對奧達爾的耿直和糊塗勁。還有對現在和那樣的男人跨越了種族的制約喝著酒情不自禁在笑著的事,矮人的男人大笑了。

「所以你怎麼辦?」

一陣笑完後,矮人朝向萊娜的方向尋問了。

「我嗎……」

被尋問的萊娜重視自己。

沒有打算用俏皮話來使其結束是因為喝了酒吧。

束縛萊娜的是偶爾到來的懷古之念。

那是對劍和探索的渴望。

(可是……)

萊娜突然看了奧達爾。

「該死!餵小姐,酒不夠了啊!」

為了洗刷出醜,打算沒命得喝酒的奧達爾。

始終傻乎乎的耿直的,看也看不膩的獸人。

萊娜忽然笑了。

「不到五年後不知道呢」

現在的生活也不壞。

如果回到探索者的話,下次說不定會懷念起這個生活。

那就享受現在吧。

(暫且,為了消除對劍的懷念先提出衛兵的希望吧)

萊娜那樣想到。

***

然後數日後。

「萊納,今天也很精神吶」

「哦,萊納,今天挺拔的站姿也很漂亮啊」

「給我生很多孩子哦,萊納」

在田地里奧達爾向『萊納』打著招呼。

當然那是『萊納』不是『萊娜』。

竟然是西瓜苗的名字。

奧達爾在酒館一事以後,把西瓜苗的名字全部改成了『萊納』。

而那暴露給萊娜本人後,當然又會引起一番騷動吧。

今天阿爾卡特也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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