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精靈的少女莉莉(2/2)
那是虛幻也消失了。
「咕……嗚庫……」
我來這裡後第一次哭了。
明明離開村子時,我想已經不會再哭了。
「……姐姐」
是擔心我嗎,艾瑪向我搭話。
我一邊多少次說著「對不起」,一邊不斷哭著。
***
那件事以來,面具男沒有再來地下
了。
試著向士兵打招呼也只會被無視。所有路都被斷了。
然後過了幾天,我被士兵叫了。
手腕被戴上鐵枷鎖後,我從自己的牢房出來。
「莉莉姐姐……」
艾瑪一邊抓住鐵格柵,一邊不安地看著這邊。
「做個好孩子的話馬上就能見到了」
我為了不讓她擔心,那樣對她說。
久違的艾瑪的臉。
再見不到了吧,但我在心裡發誓也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妹妹的臉。
「喂!」
走過艾瑪的牢房一直走,在最後的牢房前被叫停了。
是暗精靈的女人的一間。
我停下腳步,把臉轉向聽到聲音的方向。可是暗精靈的女人只是從鐵格柵的間隙里一聲不吭的盯著這邊,什麼都沒有說。
不明白她想傳達什麼。儘管如此,只是這一點點心裡就覺得很溫暖了。
被士兵帶著從地下出來後,前往了就被建在旁邊的一間小屋。
從被開放著的小屋的木窗里,滾滾的冒出了煙。
在小屋前是兩個女性的士兵。把我帶到這裡的男士兵,和她們交換了一兩句話後離開了。
然後女士兵的一人對我說「進去裡面」。
遵從指示進入小屋中,那裡是浴室。
鐵枷鎖從手臂上被取下,我按被女士兵說的那樣脫去衣服清洗身體。
洗好澡,穿上被給予的乾淨的衣服打扮了下,這次是被帶去了宅邸。
途中向女士兵搭話但果然還是被無視。
進入宅邸,在又長又寬的走廊上一直走,到達的地方是很大的門前。
「在裡面的是,在武田商會也是位於會長之次的偉大的人。絕對不要失禮」
被女士兵那樣忠告後,門被打開了。
在那裡的,是有著金色的頭髮和白淨的皮膚,還有長耳朵的女性。
所謂的偉大的人,竟然是精靈。
我想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在交付給顧客之前,有事想問你就把你叫到這裡了」
不能打斷話頭給她不好的印象。
現在還要忍耐。
「我們有賣過叫瑪麗的精靈的奴隸」
我驚訝得睜圓了眼睛。因為那個名字很耳熟。
「那個反應,嘛當然呢。因為是和你同個村子出身」
沒錯,瑪麗是住在我的村子的和我關係很好的姐姐。
是對我坦白變成奴隸的那個姐姐。
「單刀直入地問了。你和瑪麗以外也有從村子裡沒有了的人嗎?」
看不出問題的意圖。是把我和瑪麗以外的人作為奴隸的目標嗎。
應該撒謊嗎,雖然也這麼想過但我說了知道的事。
「——原來如此。那麼,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每年都會從村子裡沒有了嗎?」
「是」
「是嗎。已經可以了」
精靈的女性那樣說後,向女士兵命令把我帶走。
「請等一下」
我的話還沒結束。
「喂!」
女士兵的一人斥責我。
可是,眼前的精靈的女性制止了那個。
「沒事。有什麼事」
聽我說話是因為同樣是精靈吧。或許有點希望。
「作為同族請求您。我會變成怎樣都沒關係,請把艾瑪……請把我旁邊房間的少女從奴隸解放出來」
「辦不到呢,這邊也是買賣」
這個預想到了。
「那至少,把我和艾瑪賣給同一個人!拜託您了!」
我跪下把頭叩在地上。
「那個也辦不到呢。哪邊都已經有買主了」
「……我和艾瑪的買主哪邊要好些呢」
我把頭磕在地上就那樣詢問。
一點也好,一點點也好為了艾瑪做些什麼。
「誰知道呢?但是,精靈的女孩子變成奴隸後終點大家不都一樣嗎?把身體給卑賤的男人——」
那個瞬間,我向眼前的女人投去了憤怒的視線,打算揪住她而像跳起一樣跑了起來。
無法原諒。儘管同樣是精靈,卻簡直像東西一樣地談我們的這個女人。
但是,簡單地被女士兵們制止,我被按倒了。
「你這惡魔!明明一樣是精靈,畜生!」
我吐出了只要是能想到的壞話。
「帶出去」
即使從房間裡被帶出去,也以最大限度的聲音繼續叫喊。
不久嗓子干啞了,聲音無法如願發出了這次自然的流出了眼淚。
「為什麼……!明明一樣是精靈……!」
那個問題沒有答案。
從宅邸出來後我被裝上馬車,被輸送到買主身邊。
在搖晃的馬車中,忽然,我擔心起我不在了艾瑪不會哭嗎。
艾瑪和有父母在的弟弟不同。
——我只放心不下艾瑪。
***
我被花了幾天用馬車帶去的目的地,是一個小鎮裡的大宅邸。
在那裡我被戴上奴隸的項圈,和成為主人的人見了面。
是和善的初老的女性。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人對我莞爾一笑,對我說好好努力吧。據說似乎是大貴族的太太,丈夫病死後好像為了守節搬到了沒有男人的公館。
那之後一周,我在那個公館作為女僕工作著。
是和想像的完全不同的奴隸生活。住在能遮風避雨的房子裡,三餐能吃到好吃的飯菜,夜晚能睡在暖和的被褥里。工作要記的事很多雖然也被責備過,但也不是那麼嚴厲的程度,我過著沒有什麼不自由的生活。
但是,我的心絕對不會放晴。倒不如說,為什麼是我這樣的感情很強烈。
「艾瑪……」
一說出那個名字心臟就變得好像被勒緊了一樣。
受那影響,不禁停下了擦著走廊的窗戶的手。
「喂!不要偷懶!」
「對,對不起」
被負責我的教育的大一屆的前輩女僕發火了,我再次動起手。
順便一提前輩是人類種的奴隸。
我儘管反省了被發火的事,但頭腦中還是一直在考慮艾瑪的事。
艾瑪已經被誰買了嗎。
會像我一樣被好人買了嗎。
能吃到飯嗎。
晚上能好好地睡覺嗎。
沒有被做殘酷的事吧。
――沒有哭吧。
不管多麼擔心也傳不到。
儘管如此我――
來這裡後大約過去了兩周。
工作也開始習慣了,不過經常被前輩說「開始習慣了差不多就會幹蠢事了所以要當心」。由於看到聽了那個發言的其他前輩女僕在哧哧偷笑,看來前輩在以前好像也幹過蠢事。
說起來據說今天開始有新的女僕來。
明明兩周前我剛剛進來卻又追加,有那麼人手不足嗎。
……雖然完全看不出是那樣。
被前輩說了要成為大一屆的前輩的我照料新人。
我說「我也還是新人……」,但前輩以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表情說「教別人也是學習!」。
其他的前輩女僕又哧哧偷笑了,所以說不定是從誰那裡的現學現賣。
過了中午的時候,用掃帚清掃著走廊時被前輩說要我去我們住的宿舍。
恐怕是新的女僕來了吧。
我那時候也是一樣,和前輩的初次見面是在宿舍。
我趕緊前往宿舍。然後在那入口等候著的是――
「莉,莉莉姐姐……?」
――是艾瑪。
「啊……啊啊……艾瑪!」
我和喊聲一起跑到跟前,抱緊艾瑪。
「姐姐!」
以為再也見不到了的妹妹。
浮現在頭腦里的,『為何?為什麼?』之類的疑問怎樣都好了。
艾瑪在這裡,只是這樣我就夠了。
眼淚從眼中溢出。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高興從眼中溢出了。
能用沒有鐵枷鎖的這雙手臂抱住艾瑪,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高興。
與艾瑪實現再會之後幾天後。
關於我離開之後的事,已經從艾瑪那聽說了。
那之後艾瑪好像也一直在地牢里。
最後見到的商會的精靈的女人,說過我們已經有買主了。
或許是答應了我的請求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呢,稍微反省了。
順便一提暗精靈的女人好像還留在那的樣子。
「艾瑪,去下一個房間吧」
「嗯!」
我們從掃除結束的房間出來。
這裡的主人很和善。女僕的夥伴也很溫柔。而且艾瑪就在旁邊。
我想為了不離開這個溫暖的生活,這次一定要竭盡全力努力工作。
***
「搞清楚了嗎?」
「是的,其他的商會給我看了契約書。沒有錯」
在武雄・武田的宅邸的辦公室里,一男一女正商談著。
是房主武雄和秘書米莉亞。
「嗯,那就去吧」
「我陪您」
「不,米莉亞有其他的工作吧。即使不特意跟來也」
「不。我以同樣是精靈的立場,也想見證事情的始末。而且到月末為止的文件,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整夜工作著,所以大體上做完了」
「是,是嗎」
簡直像被說了「如果你能工作的話就用不著這麼操勞了」一樣,武雄大大地畏怯了。
「那馬上,到官員大人那裡――」
「那個也完成了。騎士大人的一人會和我們同行,所以要我們出發的時候順路到騎士團值班室去」
「啊,啊啊,是嗎。嗯,還真是快啊……」
「謝謝」
就這樣武雄和米莉亞乘坐馬車從卡西斯出發了。
武田商會的私兵十名,和卡西斯領主擁有的騎士團的團員一名作為見證人隨行於它。
武雄等人的一個集團經過兩天無聊的路程到達了目的的村子,看到那的村民們想著到底發生什麼了聚集過來。
村民的耳朵全部是長的。那裡是精靈的村子。
撥開人群,從臉上刻著的皺紋一看就明白老年的精靈出現了。
「我是調處這個村子的人。您到這樣偏僻的村子是有什麼吩咐嗎,騎士大人」
老年的精靈是村長。看到穿著騎士甲冑的人,村長謙恭的說。
「武田先生」
被騎士朝了臉,用面具遮住眉目的武雄開口了。
「村長。你這傢伙,在賣村子的人吶?」
「那是指奴隸買賣的事嗎」
「沒錯」
「可那是為了村子要交的稅沒辦法才做的事。也有雙親的同意,並沒有違反領主大人制定的奴隸法」
「嗬……然後呢?」
「……然,然後呢是指?」
「我在問藉口就只有這樣嗎」
「不,不是,不是藉口――」
武雄為了打斷村長的說辭,這次向村民們問。
「各位,好好聽著!你們的村子每年作為奴隸在賣年輕的少女!這沒錯嗎!」
「「「……」」」
對此村民們的回答是沉默。
感覺像是被指出你們在做著虧心事一樣,沒有說出肯定的話。
可是那當中,一個男人發出聲音。
「我們也不是想賣才去賣的!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們人類,讓只是在這裡普通生活著的我們支付稅金之類的東西女兒她……還我女兒,混蛋人類!」
對此沉默著的其他村民們也贊同了。
「沒錯還我!」
「還我女兒!」
掀起了「「「還我!還我!」」」的大合唱。
「你們的說法我知道了!可是為了守護這個地方的治安,稅金是必需的東西!」
「別開玩笑了!為了治安要收必須賣掉女兒們那樣的稅的話,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沒錯!沒錯!」」」
「等等! 說到底領主大人,有向村子徵收必須賣掉村子的女孩子那樣的稅嗎!」
「收了……」
這時村民們突然感到了疑問。
至今為止村子也接受了奴隸的買賣,什麼問題都沒引起的過來了。想不出有騎士特意到村子來,把事情鬧大的必要。
那麼這些人類們為什麼要來呢。
「難道說!」
很快注意到真相的村民看向村長。
村長一看就知道臉色很壞。
接著其他的村民們也把視線移向村長。
「村長……你難道!」
一個村民逼近追問。
「你,你在說什麼啊!各位,不要被騙了!那是人類說的話!」
這時,作為武雄的秘書也和村民一樣是精靈的米莉亞手上拿出了兩張紙。
「在這邊右手上的,是這個村子被課徵的稅款」
村民們把臉挨近。可是,沒有能讀寫著的文字的人。
「在這個精靈之村被課徵的只有人頭稅。而且不滿十五歲的孩子不被徵稅,對象只有大人,一人一年僅僅一萬多埃爾。然後這個村子的徵稅對象的人是二百二十六人。也就是說這個村子一年被徵稅二百二十六萬多埃爾」
這與人類的村子相比,是驚人的便宜。
精靈是人類的恩人,這是科安扎王國國教,進而在人類世界最被信仰的烏吉瓦爾教的教義。加上因為精靈不耕土,獲得金錢的手段是有限的。
住在地方的精靈的稅要便宜,就是反映了這樣的關懷。
「然後在左手上的,是前幾天被賣掉的這個村子的少女的價格――」
村民們咽了一口口水。
「多少錢!」
「――一千萬多埃爾」
「「「――什!」」」
那是這個精靈之村要交的一年稅款的,四倍以上的價格。
「不是我們付的稅的十倍以上嗎!」
「……不對。大致最多不過四倍呢。賣一個人的話,估計四年用不著繳納稅金」
對這樣的簡單計算都不會的村民,米莉亞作為同樣的精靈覺得稍微有點丟臉。
「不,不對!……對了,村子有欠債!不付那個的話村子會變成怎樣呢」
「確實調查發現村子有欠債」
即使指出了別的事也面不改色的米莉亞坦然的回答。
「喏看吧!老朽當上村長時已經還不清的借款――」
「可是,靠第一次的奴隸買賣那個欠債應該沒有了吧?向村子去借錢的對方也確認過了」
「――咕」
村長拼命反駁,不過在握著全部證據的米莉亞面前沒有意義,只是反過來自掘墳墓。
「村長!你在欺騙我們嗎!」
「不對老朽是……老朽是……不,就是那樣……」
村長全身脫力坐到了地面上。
然後是聽天由命了嗎,仔細的開始說。
――從村長口中被講述的真實。
最初的原因,是從上一代的村長那延續下來的村子的欠債。
不耕作稻田的精靈,得到錢的方法很少。
賣柴火嗎,賣水果嗎,還是賣使用野草的藥嗎。
以收入很少為藉口,村子裡每年都會出現幾個不付稅的人。
有一次,上一代的村長為了籌措不夠的錢,讓一組夫妻到鎮上去賣藥。
那就是現村長的兒子夫妻。夫妻把女兒託付給祖父,拉上裝著藥的排車從村里出發了。
可是,回到村子裡的是兒子夫妻的屍體。
賣完藥,返回村子時被盜賊殺害了。
上一代的村長不得已而向商會借錢。
借錢只有那一年,上一代的村長每年一點點的把錢還了……應該如此。
但是,那是想錯的。
借款哪裡談得上還,由於利息反而膨脹了。
數年後,受到商會指出的上一代,由於借款之苦而再三煩惱後上吊了。
「――然後新成為了村長的就是老朽。不能連老朽都逃跑。最初賣的是死去的兒子夫妻的遺骨,老朽的孫女哦。像被商人說的那樣,帶著斷腸之痛賣給了人類。不能給村子的人添麻煩,老朽認為那是村長的任務」
大家都是一副沉痛的神色。
至今一直容許著把精靈的孩子賣給人類這等野蠻行為,是因為最初村長賣了比誰都疼愛的孫女。
「可是,欠債不是因此沒了嗎……?」
「啊啊,沒了哦。什麼都,吶。不只是欠債,老朽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某個時候老朽想了哦,『為何只有老朽』
」
「所以就把我的女兒也賣給人類嗎!?」
「不對。……確實也憎恨村子的人。可是,把孫女賣了的是老朽自己。老朽不打算把責任推卸給其他人」
「那麼,為什麼……!」
「上一代借錢的商會是人類掌管的組織。因為城鎮裡沒有精靈經營的商會。於是老朽想,請求借款的如果是精靈掌管的商會的話」
「沒有也沒辦法吧!」
「不,王都有精靈的商會,聽說了最近也會向卡西斯的街道伸手。因為卡西斯是商業都市。老朽為了出資那個商會,把村子的姑娘們賣了來製作資金」
那是過分自私自以為是的考慮。
「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科安扎王的側室是精靈,也托它的福嗎精靈在人類社會活躍的機會增高了。如果精靈的力量變強的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可是,那樣的話……對了!如果是賣給同族了說明情況的話……!」
「……」
「怎麼了村長,為什麼沉默了!」
「村長被欺騙了哦,被那個精靈的商會呢」
大家注視替代沉默的村長回答的米莉亞。
「卡西斯是與他國的貿易中心。不僅是科安扎國,是來自各個國家的商會林立的巨大的貿易都市。頂多是王都的弱小商會連進入的間隙都沒有」
――精靈的商會做著在王都賣地方的土特產這樣零零碎碎的生意。
隨著他國更優質的名產由卡西斯進入王都,不得不變得困苦經營的精靈的商會想「那我們也」便為了擴大銷路前往了卡西斯。
由於在當地壓倒性的商會之多而只能踏入赤字的精靈的商會,唯有放棄了向卡西斯發展。在那樣的時候到來的,是村長從天而降的賺錢機會。
「那個商會在事前查看的時候也應該放棄了,可是這時村長找上門了。精靈奴隸的價值是不可衡量的。美麗的姿容又加上長壽。聽說也標出過一億多埃爾的高價。對弱小商會來說,村長確實看上去就象搖錢樹吧」
精靈的商會決定在卡西斯成立臨時的商店,村長每年向那家店作為奴隸批賣村裡的姑娘。奴隸法禁止了受到認可的人以外的營利目的的奴隸買賣。也就是說村長和精靈商會的交易完全是違法行為。
「就是那樣。然後三年前老朽對近十年都沒變化的店的樣子感到了疑問。可是即使追問商會長,也只是含糊的回答……於是老朽說『除非有看得見的成果出來,否則就不再送來村裡的姑娘』。然後,那家店在下次訪問時就沒有了。老朽,老朽被欺騙了……!」
「這,這算什麼……結果,不全都是你的錯嗎!」
「你說什麼!?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們不付稅,上一代的村長感到為難了向人類的商會借錢才開始的!不只是老朽的錯!是大家!是大家的責任!」
「你這傢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等一下!」
是一反到剛才為止的平淡樣子的米莉亞的制止聲。
「話還沒結束哦。那之後你也出賣了奴隸吧?那是為了不讓到現在為止的事暴露給村民嗎?」
忽然沒有了賣村里姑娘的必要的話,感到不相信的村民也會出來吧。
順便一提,那之後村長進行的三次買賣內的兩次的對方是武田商會,不過武雄和米莉亞是那個商會的人的事是秘密。
「……」
「沉默就認為是肯定了」
「你這傢伙!只顧自己就把我女兒,把莉莉賣了嗎!」
「咕呋!」
村長被一個男人狠揍了臉頰,倒在地上。
男人以怒氣未息的樣子抓住村長的前襟提了起來,打算再次狠揍而舉起拳頭。在那眼前被伸出了白刃的劍。
「在騎士面前不許無法」
「可,可是!」
「不說兩次哦?」
被騎士冰冷的目光壓倒,男人咂著嘴鬆開了抓住的手。
向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村長,米莉亞再次詢問。
「所以,那之後的買賣得到的錢怎麼樣了?」
「……在家裡放著。一多埃爾也沒有用」
為了確認那個回答,全部人前往了村長的家。
如村長所說試著揭開地板的話,那裡出現了塞滿多埃爾金幣的壺。
「騎士大人,我想這樣證據就全了」
家外邊,武雄面對被抬出的壺對騎士說。
「武田先生,不能用這個錢買回奴隸嗎」
「……如果那是騎士大人的願望的話,這個金額份的奴隸就讓我買回給你看吧」
「一切拜託了」
騎士向武雄低下頭。
武雄無論怎麼說是大商人,身分也是騎士在上。況且向奴隸商低下頭什麼的,普通的話怎麼都不可能吧。
沒錯,那是騎士衷心的請願。
聽到這個後開始騷亂的是被賣了自己的女兒的村民們。
「我的女兒!」「我的孩子!」
爭先恐後地扒住武雄,終於發展到了扭打在一起的爭鬥。
「這個錢是我的女兒被賣掉得到的錢!那就應該為了我的女兒被使用吧!」
「想得美!應該要用在痛苦了很長時間的人身上!」
面對爭鬥,武雄儘可能扯開嗓子喊了「安靜!!」。
由於那過度的大音量,爭鬥著的人們全部停下手注視武雄。
「這之後去調查了,買回受到最殘酷對待的人。不許有異議,好了吧!」
對武雄的話沒有異議。
因為誰都能理解那是最正確的。
然後村長被武雄的私兵逮捕,裝進了武雄等人的馬車裡。
這之後會被帶到城鎮裡,在適當的地方被審判。
武雄等人的一個集團從村子離去。
村民們失神似的目送了那。
***
到達卡西斯後村長被引渡給了騎士團。
此後不是一介商人所應該干預的地方。恐怕,會受到領主或是與那相關的人的裁決吧。
武雄返回自己的宅邸,馬上向米莉亞發出指示。
「確認被賣的奴隸全員的所在。然後,也要調查買的人的背景」
「是,在這請過目」
被米莉亞遞出的是一捆紙。
「哎?」
「請過目」
「啊啊,嗯。那個,調查好了就說一下嘛,雖然也沒什麼」
雖然因部下太過優秀給來了個冷不防,不過武雄接過了紙捆。可是每次都忘記了不識字,武雄皺起了眉頭。
「我念給您聽吧?」
「……不,不用了。按受到殘酷對待的順序從上面往下買回五名。不問價格,硬著頭皮買回來。如果……有說不再回村子的孩子的話,在商會給她找份工作也沒什麼關係吧。嗯,後邊全部交給米莉亞了。我要回「對面」」
向米莉亞做完全部指示後,武雄離開了辦公室。
一邊走在朝向自己房間的走廊上,武雄一邊思索關於此次的事件。
契機很偶然。
開端是武雄關於利用女色的精靈,向私兵們詢問那個情況。
『想起了一年前貌似叫瑪麗的精靈呢。那個時候也是庇護矮人的女孩子各種照顧……說起來名字也很像呢』
由那句話,武雄嘟噥了認為很相像的精靈的名字。
『……名字是莉莉嗎』
瑪麗和莉莉。精靈有在村中取相似的名字的習慣。【譯註:瑪麗原文是マリィ,莉莉原文是リリィ,翻成中文了可能看不出來】
從同個村子接連不斷的出現奴隸是為何呢。
精靈的村子稅制是被優待的,也沒聽說森林枯萎了之類的。
武雄感到疑問,試著讓米莉亞調查了後果然。
(如果沒有瑪麗和莉莉溫柔的心的話,來年也會有誰作為奴隸被賣掉吧)
那樣想著,不久武雄在宅邸的最深處,自己的房間前止步,打開門進入裡面。
房間裡充滿了異樣的東西。
靠電池發光的燈,裝著點心的塑膠袋,裝著喝到一半的果汁的塑料瓶。
哪個都是在「這個世界」絕對得不到的東西。
武雄強烈的念想。
於是在眼前靜悄悄地出現了黑色的水窪。
與地面垂直地浮在空中的「那個」,是簡直像會被吸入一樣的黑。
武雄毫無猶豫的進入黑色的水窪,水發出吞入了什麼的「咚噗」的聲音後隱藏了他的身影。
黑色的水
窪馬上消失,房間裡已經誰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