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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總擊篇 上 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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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泄露了嗎?」

「若那男人正如他自稱的那樣是個間諜的話,那當然會被敵人知道。」

「好……那樣的話,作戰就繼續這樣執行。」

「如果,古田是敵人的間諜的話,敵人就不會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是不會有的,是這麼一回事嗎?」

「所以就算為了弄清這一點,便不能有絲毫疏漏。」

「是。屬下銘記在心。若敵人來犯,定將其打垮並俘虜之……但是……」

「什麼?」

「對蒂尤蕾大人來說,古田是敵人間諜的話不是更好嗎?那樣事態似乎會變得有趣起來。」

「沒錯。索沙爾中意的廚師竟是敵人的密探,這真是最可笑的事情了。但是只有這次必須成事。畢竟失敗接二連三的話我就會觸怒殿下。而且若考慮到今後之事,那也有必要獲得敵人的情報。所以我想要抓一兩個俘虜。」

「遵命。那麼,就請祈禱古田是騙子,靜候捷報吧。」

說著波魯的氣息就消失了。

「有趣的名字出現了吶。」

在索沙爾的執務室前方,古田一邊按著骨傳導耳機,一邊朝安裝在喉嚨附近的麥克風講話。

「想是想到了,不過蒂尤蕾小姐嗎……」

「波魯,就是那個被視作敵人密探組織頭目之人的名字。光是知道他和索沙爾的女人有所聯繫就已經是你的大功一件了。」

古田似感不爽地皺著眉頭。他不喜歡柳田把蒂尤蕾稱作索沙爾的女人。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古田不經意間開始袒護她。

「從剛才的對話來看,蒂尤蕾小姐似乎也並非真心服從於索沙爾。」

「或許是這樣,但她這次是來真的。就是說她不得不伏擊我們。」

「似乎是這樣。」

通過在他自稱間諜之時裝到蒂尤蕾身上的集音器,蒂尤蕾和波魯的對話全被古田聽得一清二楚。而且那電波經過設置在各地的中繼所,最後傳送到位於伊塔利卡的佛馬爾伯爵家地下的特地方面派遣部隊伊塔利卡事務所。

他們在那裡進行情報收集活動,以及反間諜,還有關於各種諜報作戰的實施的協調作業。

「嗚姆。」那裡的主人柳田點頭道。

「那麼,現在就是該怎麼辦的問題了。」

綁架被害者救出作戰對自衛隊,對日本來說都處在極為重要的位置上。即便那是陷阱,事到如今也已無法終止。

「話雖如此,儘管這樣,然而……以一個軍團為敵確實棘手。」

柳田一邊按著耳機,一邊從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資料之中抽出了一捆地形圖。雖有數張地圖嘩啦啦地散落在地,不過他最後還是把含有古田所告知的名為坦斯卡的地區的地形圖拿到了手上。

「所以作戰終止嗎?」

那樣的話古田就會被蒂尤蕾認定是敵人的間諜。當然他會身處險境,所以便結束任務,逃回阿爾努斯。

老實說,作為古田來說事情變成那樣或許會更好。事實上先前的危險告白,也是他在懷有「任務就這樣結束的話便好了」這種期待的情況下做出來的。然而那反而令蒂尤蕾和波魯之間的聯繫以及他們對索沙爾的叛意浮現出來。放過這一機會就不是柳田了。

「不,這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機會。你還要在那呆一段時間,繼續監視這個叫蒂尤蕾的女人。這裡我們會想辦法的。」

「你要把手伸到沸騰的鍋里去嗎?」

「啊啊。確實奇襲也好,強攻也好,如果事前被人察覺並設下埋伏的話,其難易度會立馬上升。沒法像好萊塢電影裡演的那樣做。不過啊,只要有撤離的頭緒就一定會有辦法。算了,這不是能在這裡講的事情。要是有什麼事情再聯絡我。」

在這種特種作戰里構成攻擊方優勢的最大要素就是通過出其不意的攻擊,讓敵方的指揮,情報,行動發生混亂。抓住這一點一邊確保行動的自由,一邊達成所給的目的,然後撤

離,這樣作戰便成立了。

然而,已預先設想到攻擊的敵人會很快從混亂中恢復過來。

想必侵入和撤離的線路都已被悉數警戒,設下陷阱了。雖能用蠻力突破,但相應地,損失也會增多。而且寶貴的時間也浪費掉了。

重建指揮系統的敵軍會迅速發揮數量上的優勢壓向我方。正因如此這種作戰便很重視情報管理和現場情報的收集,在實施的階段要追求行動的快速性並確保撤離線路。

特地和日本之間在武器,通信,移動力等方面存在壓倒性的差距。但是光靠這些來擬定作戰計劃跟從一開始就假定事情會朝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一樣。要是這麼做的話,就和舊帝國陸海軍的參謀們一樣立刻變成「無能的勤奮之人」。在理所當然會產生齟齬,失敗,誤判的戰場上,武器的優劣等等會因敵方有效運用軍隊而迅速發生逆轉,令狀況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此外,對抗敵人奇襲作戰的原則不言而喻,就是迅速從混亂中恢復,以及相比巧遲,更要追求以秒為單位的拙速的作戰指揮。和「要確認狀況,稍微等等」這種話相比,現場要求的是「就這麼幹!」這種命令。

結束和古田通信的柳田身子靠在輪椅椅背上,一邊哼哼著思考如何將綁架被害者救出作戰導向成功。

當初的預定是從陸路返回。

但是已被敵人設伏的話,就應設想退路已被堵住。然後埋伏起來將計就計。必須採取出乎敵人意料的行動。

這樣看來,果然只能用飛機撤離。但那因為某種理由已暫時放棄。

柳田咔啦咔啦咔啦地轉動輪椅的車輪向後倒退。朝房間角落的某個抽屜伸出了手。

從中取出了Chinook的運行預定表。

數量有限的直升機已被連日動員,參與對索沙爾派游擊隊的掃蕩作戰。飛行員們都有點過度勞累,即使突然要讓他們發揮作用,也並不處於萬全的狀態。

救助綁架被害者的優先順序確實很高,但支援正與帝國游擊隊浴血奮戰的隊員們的優先順序也很高。所以當初的計劃是從陸路撤離。

「…………順利出行,難以歸來」(註:這是日本童謠《通行歌》的歌詞,原文為「行きはよいよい帰りは怖い」)

柳田哼著這樣的小曲,朝電話伸出了手。

「請問是空自嗎?這裡是陸自的柳田。一直以來承蒙照顧。有些事想拜託一下。事情緊急,有個地方想請你們派Phantom進行航空攝影。因為事情的內容有點複雜,所以拜託你們周密行事……啊啊,那裡就請交給我。下次一起去喝酒吧。誒,身體嗎?不要緊,最近好很多了。那就拜託你了。」

柳田一掛斷電話,就再次按下按鈕。

「這裡是柳田。你能想個法子給我弄一架Chinook嗎?我記得有一架馬上就要整修了?把整修稍微往後拖一拖吧……誒?引擎已經拆下來了?這就麻煩了。還有沒有空閒的Chinook?怎可能會有啊。」

柳田掛斷電話,用指尖揉捏深深刻在額頭上的皺紋。

「……難道只能先插入某處的作戰再設法安排了?」

他再次用手指對上運行預定表。然後察覺到了空白部分的某架Chinook。

「什麼啊這是……正在當地待機,任務完成後返回基地,總之它現在不就是沒飛嗎。是哪個人用得這麼浪費……地點是克納普努伊?」

柳田尋找地形圖,張望四周。然後察覺到目的之物掉到桌子下面去了,便伸出了手。但在輪椅上面,就算使勁探出身體手也很難夠得到。當他再次伸出手時,滿是傷痕的白皙手臂隔著柳田的肩伸了過去,把地形圖撿了起來。

「這樣可以嗎?柳田老爺。」

「……哎呀,德莉拉啊。」

悄無聲息偷偷來到背後的是德莉拉。

她從背後輕輕摟住柳田的脖子。

「明明跟我說一聲就行了。請隨便使喚我吧。」

「哼。我可不想讓把我身體弄成這個樣子的傢伙來看護我。」

「啊,對不起,對不起!真是的,快點原諒我吧。」

德莉拉蹭著柳田的臉。柳田一邊說著「啊啊,別一有事就抱過來!好了快放開。熱得難受」,一邊將手臂伸入二人之間,想把她從自己身上弄開。

德莉拉雖然露出了幽怨的表情,但還是老實地服從了柳田的命令。

「要這麼說的話,床上可是更熱呢。」

柳田對一邊輕咬著拇指指甲一邊講出這種話的德莉拉大吼道,「我不是說了給我分清場合!」,然後把地圖擺到桌上。

「哎呀,這不是一個方向嗎。那樣如果能讓他們回來的時候稍微繞個道,就能把作戰部隊帶走……好,這樣回來就有把握了。」

「這個作戰,是要對付我在敵人巢穴發現的傢伙吧。」

「沒錯。」

「快表揚我吧。我可是拼了命地跟那個叫諾拉的傢伙戰鬥過呢,雖然最後還是讓她跑了。」

「不,很遺憾不能表揚你。」

「為什麼!?難道是假情報?」

「不,比假情報還麻煩。那是敵人的陷阱。」

「怎、怎麼會!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德莉拉雙手合十低下了頭。

「但是,誘餌確實是真東西。所以在知道它是陷阱的基礎上,我們決定潛入進去。」

聽到柳田這話,德莉拉也是兩眼放光。

「所以也讓我登場吧。我肯定會教訓那些敵人的。」

「那是當然。雖然情況變得有些嚴峻,但這事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去辦啊。」

柳田如此回答,拿起電話按下按鈕。

「請問是狹間陸將嗎?這裡是柳田。」

* *

結束了為期三天的調查活動的伊丹等人撤去宿營地,登上Chinook離開了克納普努伊。

與來時不同,天空萬里無雲。

正因為是從黑霧籠罩,瀰漫著沉悶氣息的地方起飛,所以隨著高度上升的那種開放感真是太爽了。

「……因此,回去時要稍微繞一下路。」

這時,伊丹告知部下及民間人士計劃有所變更。

「既然要載著老夫等人繞路,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最先發問的是養鳴教授。

「誒誒,差不多。」

「那隊長,要去哪?」

聽到桑原陸曹長的問題,「就是坦斯卡啊。他們說要把作戰行動中的部隊帶走。」伊丹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答道。

「就是說,有可能會戰鬥!?」

桑原和倉田像是要說「沒聽說啊」「那是騙人的吧?」一般,探出了身子。

「自很早以前開始就是懸案的綁架被害者的救出作戰似乎正在進行中。這架Chinook將裝載那一任務的執行部隊返回阿爾努斯。」

「哦哦!」

一聽這話,栗林菜菜美和攝影師的眼神都變了。

「綁架被害者的救出作戰什麼的,或許是大新聞!?能拿報導局長獎的!?」

「那樣就太好了。」

從行李中取出輸液套件,開始將它們掛在機內各處的黑川給菜菜美加油。

「殿下,哈密爾頓大人,能請二位幫一幫忙嗎?」

「敵人是索沙爾皇兄的部下嗎?知道了。妾身等也來幫忙。」

伊丹作出總結。

「因此,雖然對各位老師十分抱歉,但就請拜託繞路了。」

養鳴挽著胳膊嘆道,

「唔~,若是救出作戰那就沒辦法了。老夫等人也來幫你們吧。」

「不不,並沒有什麼非要請各位幫忙的事情。」

「你在說啥!同為日本人,怎能袖手旁觀?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智慧的戰法吧。」

「不不,所以說過了不戰鬥也沒關係。」

無視伊丹和養鳴在進行如此爭論,杜嘉取出複合弓,開始進行準備。姚也取出弓,開始張弓拉弦。蕾萊則從包里拿出一捆閃著黃銅色的漏斗。

「那個……蕾萊醬。那是要幹啥?難道說那是什麼武器?」

倉田無法理解漏斗在此處的使用目的,便不禁問道。

「這麼用。」

蕾萊小聲吟唱了一節單調音樂。接著十幾個漏斗附在空中,在蕾萊身邊起舞。

「難、難道,這就是,fu……」

「等等倉田!那就是個漏斗。千萬別翻譯成英語!」(註:漏斗的英語為funnel。說片假名逼格比較高。各位可以試著用震驚的口氣說一下:這就是funnel嗎!然後用同樣的口氣說:這就是漏斗嗎

!)

伊丹像是要蓋過倉田的聲音一般叫道。

「哦哦,不管看到多少次都令人吃驚!這確實是魔法。」

養鳴和漆畑看著蕾萊引發的現象,發出感嘆之聲。

蘿莉不知為何以一副欺負別人的小孩一般的表情,朝坐在Chinook內的冥王哈迪的使徒說道。

「這可是戰鬥哦。很羨慕吧?想參加嗎?」

實在是太高興了。不愧是戰神的使徒。就好像期待已久的派對從現在開始一般,表現得活蹦亂跳。但是在這裡如果照問的那樣回答「參加」的話,肯定會被她以「你要橫刀奪愛嗎」的眼神怒目而視。

「啊,不,我不參加,就只看看……的說。」

或許是這個原因,吉賽爾在如此回答後,迅速低下了頭。

* *

坦斯卡是流入賽斯湖的大河的,主要是河口附近部分的名稱。

這條河在稍微往上游的地方稱作梅賽,再往上游以古埃拉等名字稱之。河口附近有四個名為埃梅拉,繆澤,泰文,奈奇的沙洲,它們各自以吊橋連接。在淺灘上,圓木深深打入河底搭成木柵,形成阻礙水陸兩方進入的水上城塞。

不過,雖稱作城塞,但位於此處的並不是帝國通常建設的那種把石材堆積起來的東西。這是一座雖然主要的支柱部分還是堆積石塊牢固地砌成,但牆面卻使用木材的不規範的建築物。

在帝國的常識中,這不稱為城塞。因為可稱為城塞的構造物必須是全部以石材打造的永久性建築。

木材是在以宿營地等短期使用為前提的時候使用。那種情況下的建築不叫城塞,一般稱作城寨。

儘管如此,這坦斯卡卻例外地被稱作城塞。

其理由是,因為在計劃當初,它原定是石築的堅固城塞。實際上也有著手施工,石工們和大量石材一起被送往此地,進行堆積石塊的作業。

然而在某天,建築因自重開始陷入地面。並無誇張,也並無文學修辭,地面如文字所述把建築吞沒了。

形成沙洲的地基很鬆散這一點,他們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匯聚了當時帝國土木技術精華的最高水平的基礎工程正在進行。不,是「本應」進行了。

然而,建造中的建築仿佛像船下沉一般陷入地面,僅數天時間,原來的二樓部分就變成了一樓。

而且連殘留在地上的二樓部分也快要沉了下去。

慌張的石工和帝國軍的將士們匆忙地拆除牆壁和樓梯等的建材,嘗試減輕建築的重量。接著在下沉終於停止之時,建築陷入了只有房頂和支柱的狀態。

理所當然,這樣不要說作為兵營,連作為城塞的作用也難以實現。

為此他們在柱與柱之間的廣闊空間內搭上圓木填成牆壁,作為兵營不得不弄成這種木結構建築並存的半吊子結構。

此事意味著坦斯卡作為防禦設施存在重大缺陷。當然人們一般會想,事態難道不會朝負責人的責任問題發展嗎。然而「這座要塞所要求的機能在於,其位於坦斯卡河的沙洲之中,是為掌握賽斯湖的水上交通而設置的據點。需要靠城牆來防禦敵人進攻的這種可能性很低,所以沒必要把其作為防禦設施的缺陷視為問題」這一主張,被參加修建的部分貴族強有力地宣傳開來。

在那一主張里,如果不使用投入巨額資金建成的建築,直接將其廢棄的話會很可惜這種判斷或許也存在。但是大部分都是在逃避責任這一點大家是一致同意的。曲學阿世,牽強附會大行其道在帝國並非什麼稀罕事,那些貴族聲稱的「即便如此,坦斯卡在機能上也沒有任何問題」這一藉口就這樣通過,官方上便用城塞來稱呼它。

「戈達森閣下。這是皇太子殿下的訓令。」

被委任統治以坦斯卡為中心的賽斯湖周邊地域屬州的戈達森,收下由剛從特爾塔過來的帝權擁護委員交出來的信,迅速地掃了眼內容。(註:這位戈達森曾在第一卷最初出現過,當時譯為哥達先)

「你是?」

「是,屬下是受皇太子殿下之命跟隨閣下的帝權擁護委員達雷斯。」

達雷斯帶著兩名戴有相同地精面具的手下。二人朝著戈達森以拳對著自己的胸做出敬禮。

「這信上說,要我從你那裡聽取詳細的說明?」

達雷斯將地精頭盔夾在腋下,向戈達森開始說明。

此次作戰是利用誘餌捕獲日本人的敵後作戰負責人,或是殲滅敵軍,謀求削減敵軍戰力。此外也想弄清敵軍組織的真實情況。

「這話我以前就聽過了。但老夫是反對的。」

「屬下知道。但這是命令。」

「老夫知道。老夫也知道殿下為此將十分寶貴的一支軍團分派給我。但老夫強行火中取栗的意義何在?」

「為了揭露負責敵軍敵後作戰的執行組織的真實情況,請您理解。」

「敵後作戰嗎……老夫可不喜歡。」

「以好惡來評論並不是什麼好事吧?為使表面的作戰變得有利,底下便展開激烈的敵後作戰。事到如今也是一樣。」

「那種事老夫知道。但總得讓老夫說說感想。」

戈達森在和達雷斯委員一同離開執務室後抱怨道,「說起來你們太小看敵人了。」

「這也是感想嗎?」

這是在暗中詢問他是否在批判皇太子,也包含「再說下去你可要成為肅清的對象了」這層警告的意思。

「那當然。你還能聽出別的什麼意思?」

一離開建築,便看到關押日本人的牢籠。戈達森探頭看了看牢籠,以似覺厭惡的表情哼道。

「……你們可真是給老夫弄來個不得了的瘟神。若被人知道這個男的在這裡,日本人就會跟著了火一樣勃然大怒,直接殺過來。」

「屬下希望他們務必攻打過來。我們正等著這一刻。」

「結果如何老夫可不知道。」

戈達森說完,便命令把日本人運到繆澤的地下倉庫里。木製牢籠被士兵們搬走。

「閣下。屬下反對把誘餌藏於地下。如果不知道他藏於何處,那敵人說不定就不會過來了。」

「那麼不如放在中央廣場的正中間,讓他街頭示眾如何?」

「那樣便好。然後再嚴加看守。」

「那就這麼幹吧。」

興致索然的戈達森變更命令,指示將放有誘餌的牢籠置於繆澤中央廣場。

「這麼做能發揮作用就好了。」

「說起來閣下曾和日本人戰鬥過?」

「啊啊。束手無策。真是慘敗。」

「但是我們也不會一直輸下去。憑藉海爾姆將軍的作戰指揮,狀況正逐漸變得有利。此外屬下聽說新魔法已被報告上來。那似乎是非常劃時代的魔法,只要使用這一魔法,定能對抗那些傢伙。」

「你說的是爆轟魔法吧。我記得好像是在倫德爾報告出來,正受到很大關注。而且它擁有擊破炎龍的戰績,從威力上來說也有保證。但那也是難以操縱的技能。雖然各處的魔導師為把這技能據為己有正遍讀論文,但能掌握之人卻沒多少。」

「閣下莫非也挑戰過了嗎?」

「啊啊。但無論如何都沒法做出兩個以上的光環。為發揮實用上的威力,最少也得做出五個。」

「若您能做出五個光環的話,請閣下務必回到軍中。」

「算了吧。魔導師戰鬥的時代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結束了。互相扔著爆轟魔法的話,戰爭就會跟此前不同變成可怕之事。」

「沒有不可怕的戰爭。」

戈達森回想起自己最近參與過的戰爭,點頭道,「是這麼回事。」

「好,立刻令全軍進入警戒態勢!我們可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襲來。」

領受戈達森的命令後,傳令兵們同時奔跑起來。武裝好的士兵們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城塞內奔跑,進入部署地點。

「讓舟船巡視江河,加強防範。敵人也可能從天而降。警戒所有地方。」

接著一名士兵做出敬禮向他講道,

「長官閣下!對地下是否也要多加注意?」

戈達森好像被打中軟肋一般皺起了眉頭,但不久就重重點頭道,

「很有可能。注意留心!」

然後士兵們便垂下視線,一齊後退。

「天空,地底,水中……注意所有地點!不想死的話就別偷懶!」

就這樣,看守遍布各處,河中遍布鳴子(註:一種驅鳥用的發聲道具。),士兵們輪流以耳貼地警戒著是否有異響接近,形成了警戒態勢。

「雖然您說過討厭,反對,不過還真是相當積極啊。」

達雷斯讚賞道。

「個人的

感想歸感想,任務歸任務。事已至此,便只能做該做的事了。」

「您說得太好了。想必殿下也會很欣喜吧。」

「但那前提是如果能成功。至少老夫可不想讓人說是因為自己偷懶才導致失敗的。」

「集結了如此規模的戰力,屬下不認為會有可能失敗,難道閣下認為會失敗嗎?」

「誰知道呢。無論是怎樣的作戰,都是從堅信會成功這一點開始的。但是一進入執行階段便有可能失敗。達雷斯委員,你認為這究竟是為什麼?」

「是因為欠缺英勇戰鬥的精神。如果沒有想要爭取勝利的意志便會失敗。」

「這老夫可沒聽說過。失敗是因為意志?」

「您認為除這以外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嗎?那閣下您認為失敗的原因是什麼?」

「誰知道呢。作戰本身,有時就是看機緣,運氣這類東西不是嗎?有時也許是作戰本身就搞錯了也不一定。」

「您說了兩次同樣的事情?」

「是嗎?或許是你理解錯了?」

「可能是這樣。一定是屬下理解錯了吧。不然,屬下就不得不認為那是對批准這次作戰的皇太子殿下的批判。」 (註:這一段我是這麼理解的:「作戦」既可以指作戰行動,也可以指作戰計劃。達雷斯把它全理解為作戰計劃,認為戈達森在影射索沙爾)

「原來如此。就是說失敗的責任總是在於現場了?」

「是。正因如此,為了監督現場,我們帝權擁護委員才會在此。」

達雷斯如此說道,一個人信服般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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