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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總擊篇 上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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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了帝都,將皇太子府移設至帝國第二大城特爾塔的索沙爾,以此為據點精力旺盛地專心於帝國的統治工作。當然是他……力所能及的部分。

「吾父,摩爾特皇帝正於我處療養。逃到了伊塔利卡這種謠言萬不可信。此全乃平娜及元老院主和派相互勾結散布出來的謠言。吾被廢除繼承權,而平娜·戈·蘭達取代吾立為皇太女這種謠言,也理所當然地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謊言罷了。吾雖認為卿等皆已知曉,但仍欲再次確認。吾本人才是皇帝陛下直接立的皇太子,帝國統治的正統在吾手中。希望卿等不要忘記以上內容。」

蒂尤蕾正把索沙爾的話總結成文。

刷刷遊走在羊皮紙表面的羽毛筆的筆跡漂亮流麗,寫成的文書僅憑這一點,便已構成了作為一件藝術品的樣式。

然而只有署名只能由索沙爾親自來,拿到畫板的索沙爾以粗魯的指法簽上了鬼畫符般的名字後,那書信的藝術價值轉瞬之間就毀於一旦。

再次閱讀要旨,確認墨水已干之後,他將羊皮紙捲起。

系上帶子,把在火上烤過後融化的封蠟黏糊糊地盛起,自上而下糊在上面封印起來。

「好,立刻交給易北藩王國國王杜蘭!」

索沙爾命令道,將書信親手交給在一旁待命的傳令兵。

傳令兵發出令人心情暢快的聲音,以拳對胸做出敬禮後,便從索沙爾的執務室里沖了出去。

「但是,杜蘭仍打算繼續採取和帝國保持距離的態度。他究竟會服從我們嗎?」

可算得上索沙爾政務上的心腹的下任法務官阿布桑向索沙爾提出憂慮。

「不,就算不加入我們,只要不跟隨主和派就好。狀況平定下來後讓他知道我的統治和先皇摩爾特完全不同,再花時間促其歸順就行。」

索沙爾說著,開始了下一份口述。

蒂尤蕾取出新的羊皮紙寫了起來。

「下一個,寄給屬州卡爾波總督。……恩……卿對帝國的忠誠十分令人滿意。然而與那忠誠心相對應的信賴事到如今已大為動搖。雖然對臣下的忠節抱有疑念令我十分於心不安,但本已嚴令期限徵召的士兵和怪獸至今尚未到達。也不曾說明其理由。若卿手上有兵卻因某種理由令出發延遲的話,儘可能迅速令他們出發。若只是為了召集足夠的怪物而耽誤的話,不必擔心斥責,總之只有已徵召的部分亦可,速將他們送來交付給我……」

「像這樣的文章,會讓別人知道這裡正處於困境。」

阿布桑對索沙爾口述的要旨提出了異議。

「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嘛。因為事實上我們是處於困境。帝國正處在戰爭中。他們或許是認為我們這裡尚有餘力,所以才不把兵力送交給我。」

「但是,如果把困境說得過於明顯的話,恐會受辱並招致地方的叛離。所以我還是向您建議,最好添加一些暗示了在他們不服從命令的情況下,會以叛逆罪處死這種警告的話。」

「這樣啊。那麼,是啊……該怎麼做?」

「我的部下……新配屬的帝權擁護委員是否在認真工作?這麼問您覺得如何?」

「好吧,就這麼幹。」

索沙爾在近處觀察蒂尤蕾的工作,指示她「在這裡把剛才的話加進去」,之後便如同上演悲劇的舞台演員一樣雙手掩面仰天長嘆。

「唉!沒想到一時竟不得不與阿爾努斯和伊塔利卡兩方為敵……」

自從自稱正統政府的主和派盤踞於伊塔利卡之後,以自衛隊為敵人的游擊戰便沒法像設想的那樣展開了。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海爾姆將軍的能力處於下風。

讓打算保護收容失去住處和糧食之人的日軍背上包袱,在他們難以自由行動之時襲擊他們,海爾姆的這種戰術曾非常有效。

讓扮成難民的帝國軍埋伏在敵人的後方,引起騷亂,實施破壞活動的戰術也已成功多次。

但在主和派開始活動後,便沒法專心進行這一作戰了。

因為主和派不管有多少村落被燒,不管出現多少難民,都完全不在乎。

主和派的軍隊無視在焦土之中伸著手請求幫助的流民,意圖劍指帝都前進。即便已宣稱放棄,但帝都畢竟是帝都。若坐視他們奪取帝都的話,主和派的權威便會愈發地增強。為阻止這一點,便有必要在伊塔利卡和帝都之間建設要塞,將一定程度的戰力長期配備於此。

然而構築據點,據城而守的話便已不是游擊戰了。

因為如果知道出擊根據地的話,那麼進軍路線也好展開地點也好就都能預測到了。神出鬼沒,無拘無束這一優勢便因此喪失。

因此在以自衛隊為敵人的戰鬥中,最近除了給他們造成麻煩以外,也難以獲得更好的效果。

煽動怪物大軍進攻敵人的作戰也因兵力及怪物的不斷損耗,效果未見提升。不僅如此游擊戰活動的根據地反而被暴露出來,正在逐漸喪失中。當然他們也在新建根據地,但新建與失陷的速度幾乎相同,情況仍處於停滯狀態。

「或許是情報從某處泄露出去了?」

索沙爾不禁環視左右。下任侍從長內伊搖頭表明不是自己。

但是,這一事態只能認為是敵人的間諜已打入內部。若非如此,那為什麼這裡所做的一切都要麼失敗要麼無功而返?

至少,只要能掌握敵人的內部情況的話就好了。

抱著一線希望,索沙爾向蒂尤蕾問道。

「向伊塔利卡派遣間諜之事成功了嗎?至少如果能引發一次混亂的話,便能妨礙其他人加入那些傢伙了。」

但蒂尤蕾似乎深感抱歉一般,頭和兔耳都無力地垂下。

「非常抱歉。部下不斷喪失,完全沒有成果。雖不知有什麼機關,但一進佛馬爾家的城館,便會被他們識破。不僅如此,連伊塔利卡內部的據點都被敵人襲擊,正在不斷丟失。」

索沙爾抱著頭縷了下頭髮。

「那邊也一樣嗎……這樣都不行的話,反倒清楚了。總之敵人的手段遠勝於我。」

「這真令人遺憾。不過,我已和阿布桑大人談過,正準備報一箭之仇。」

話剛說到這,執務室的門便被敲響了。索沙爾令蒂尤蕾止住話頭,回頭看向門。

「進來吧。」

進到執務室的是古田。和往常一樣抱著便當籃。

「哦哦,已經是吃飯時間了?不要緊,趕快過來……」

古田和往常一樣,把帶來的便當籃和鍋放在了索沙爾的桌上。索沙爾則再次和蒂尤蕾談起先前中斷的對話。

「是要把從日本那裡拐來的人當成誘餌那事吧?準備得怎麼樣了?」

下任法務官阿布桑插進來答道,

「是。已將一支軍團配置在坦斯卡。」

「在那動手嗎?知道了,期待你們的成果。至少讓我聽點好消息吧。」

「您似乎相當勞累啊。」

古田打開便當籃,從中取出碗並擺到索沙爾面前。

「你看出來啦。實際上最近已不太能睡得好了。」

「您的飯量似乎也有若干減少。」

「你這傢伙,好像比醫生都清楚我的健康狀況嘛。」

若看到他臉上的黑眼圈,誰都會覺得他狀態不佳。但索沙爾說的就像那是古田的特技一樣。看來沒有人談過關於索沙爾的臉色的事情。

「打開這鍋蓋的瞬間實在是令人期待啊。今天裡面會是什麼呢?」

索沙爾拿下鍋蓋探頭看向裡面。

「嘁,什麼啊這是!這不就像病號飯一樣嗎?」

鍋裡面是把小麥和蔬菜用畜乳煮成的粥。雖然也飄著幾塊肉,但索沙爾的神情變得極其失望。

「您覺得是病號飯嗎?」

「難道不是嗎?」

「請您試吃一下。」

聽從正把粥盛到碗裡的古田的話,索沙爾先來了一勺。然後似覺美味地咂咂嘴,深深地嘆息道,

「什麼啊這個味道……這種粥,從來沒喝過啊。」

「我花了兩天時間把家禽野獸的骨頭煮透,讓骨髓充分滲出,然後一直燉著直到濃縮到十分之一。熬製畜乳,令其不沸騰,熬到一半。用這畜乳煮透小麥,把它加到湯里。之後就是單純地撒上岩鹽。雖然看起來像病號飯,但我覺得其入味之深,作為料理來看也是上上之品。」

「啊啊。這太好吃了。」

索沙爾瞬間就把碗裡的吃完了。仿佛在說再來一碗一般把鍋搶了過來直接把勺子插了進去。

「啊……蒂尤蕾小姐的那份。」

「糟了,一不注意就下手了。這也是做出如此美味食物的古田不好。我該怎麼懲罰這個傢伙啊。就判他死刑吧!」

場面立刻就凍結了。

因為索沙爾就算再怎麼樣,也沒人能想到他竟能把做出美味料理說成是壞事。眾人不知所措張口結舌,臉色蒼白。

「玩笑。不是很有意思嗎?」

索沙爾說著,環視四周。

眾人都慌張地諂笑。乾笑聲在皇太子的執務室內響起。

「您、您嚇到我了。」

古田也撫著胸,表現得很慌張。

「最近連玩笑話都不能隨便說出口了。」

「因為殿下是掌權者。誰都只能看殿下的臉色,說好聽的話。您臉色的事情也沒有誰說起過吧?」

接著「臉上有那麼明顯嗎?」,索沙爾摸摸臉。「一點也沒見人說過。哎,雖然只有你是直言不諱,但那只是跟食物有關的事。因政治或別的什麼事而開口之人在我的周圍是一個也沒有。」

「哎,那是因為我很注意,不在關於食物之事上妥協。」

「你這樣就好。就這樣保持下去。」

「是,明白了。對了,蒂尤蕾小姐的那一份已準備在廚房,我馬上拿過來。」

「啊啊,你去吧。這些我都獨吞了。可不能讓人說我吃不下飯了。」

索沙爾說著,把漂在粥上的肉塊撈起一口咬住。

「嗚姆,這是內臟啊。這咔哧咔哧的嚼頭真是不得了。」

一邊發出這樣的感想,索沙爾一邊把碗清空。

離開皇太子執務室的古田感到有人追來,便停下腳步。

或許是沒別的重要設施,一離開執務室,在通向廚房的走廊上便空無一人。因此在走廊上快步走著的古田也能夠察覺到背後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發現是蒂尤蕾小跑著追了過來。

「等一下!」

「怎麼了?」

古田朝氣喘吁吁跟來的獵頭兔問道。

「殿下命令我再帶一份。說是獨占那一整鍋還是不夠。真是驚人的胃啊。」

「是嗎?雖然看上去是在逞強……不過能中意的話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說完古田本想朝廚房走去。但說出指示後應該已經完事的蒂尤蕾完全沒有離去之意,所以他擔心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

「途中要是鍋啊什麼的被打翻,新添的那碗不夠的話就會得罪殿下了。所以,我陪你一起去。」

蒂尤蕾如此講道,站到了古田旁邊。

雖然根本不用擔心把鍋打翻之類的事情,但古田決定不違抗她。

片刻之間二人沉默不語,並肩而行。

突然感覺到視線的古田回頭看向蒂尤蕾。但蒂尤蕾看似慌張地避開視線,把臉朝向前方。然後仿佛很冷淡地對古田說道,「什麼啊……」

「不,沒什麼。」

「別一直盯著我。下流。」

蒂尤蕾說著,像把胸部擋住一般整理前領的衣服。

雖然他一點也沒那種想法,但她如此明顯地擺出防備姿勢,反而讓古田注意到了她那半遮半掩的兔女郎裝的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我並沒有看。」

「騙人。明明看了。」

「不,一直看著別人的不是蒂尤蕾小姐嗎?」

「別說傻話了!為什麼我一定要看著你啊?」

……你不是一直在看嗎!本可以再反駁回去,但古田放鬆下來,決定向蒂尤蕾讓步。

「這麼說是這樣呢。大概是我搞錯了。真是失禮了。」

「沒錯。很失禮。」

「不好意思。請您原諒我。」

古田低頭行禮打算了結這事。但蒂尤蕾並不打算就這麼讓話題結束。

「不行。不能放過你。」

「那個……該怎麼做您才能原諒我?就像先前一樣,聽您說話就行了吧?」

蒂尤蕾露出焦躁的表情,用食指對著古田。

「那、那件事不是約好說忘掉嗎!」

「是、是這麼回事。我會忘的。已經忘掉了!」

實際上蒂尤蕾曾經向古田發過牢騷。

那是放棄帝都後,在前往特爾塔的路上發生的事情。因為除了移動也沒別的事情,所以幾乎一直說了一整天。

可能是因為此前蒂尤蕾從未讓人聽過自己的心裡話,所以內心積壓了各種各樣的沉澱。而又因為有了一言不發,只管嗯嗯聽著的古田在旁,便仿佛如魚得水一般把話說了出來。什麼話都說了。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那是為了拯救故鄉的部族。然而,自己那樣做卻被同族當成背叛者以仇敵對待。沒有道理。殘酷,太殘酷了。此前自己經歷了怎樣的悲慘遭遇。為什麼都是別的人被拯救。為什麼沒有人向自己伸出援助之手。很生氣。真是太不愉快了……等等。

勢頭控制不住,一個勁地訴說。雖然總算是隱瞞住了那些被別人知道的話會相當糟糕的事情,但除此以外的……不,正因為有所隱瞞,所以在那以外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了可能會讓人臉紅的部分,全都吐露了出來。

然後第二天抱頭苦悶,為什麼會把那種事說出來呢我?。既然秘密被人知道了,就不能讓他活下去的心情和不能輕易失去能靜靜地聽自己講話的人的想法相互混雜,令她懷有這種愛恨交織的複雜感情。

自那以後,蒂尤蕾一有機會就會在古田周圍到處亂晃。

那既是因為擔心古田會不會把自己的事情到處傳播的警戒心,也是想要看看知道了自己事情的古田到底會怎麼想,想弄清楚他會不會從內心把自己當成笨蛋的這種心理作祟,以及還想再讓他聽自己傾訴的依存心。這種種心情摻雜在一起,便作為行動表現了出來。

「這次就說說你的事。我可以聽你說哦。」

「為什麼,要說那種事?」

「…………這是,這個,那個,是、是殿下!對了,殿下對你早晚要開的那家店很有興趣。有報告的必要」

到底在慌什麼呢?古田這麼想著笑了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要從哪開始說起?」

「以前聽你說過,你和僱主吵架,炒了店家魷魚。還有,你的夢想。店面布局啦,想在哪開店啦什麼的。不過,並沒有更加現實的內容吧?說說更具體的內容。」

「具體的?」

「就比如像你要招什麼樣的員工這種啊!」

間不容髮的返答。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有必要這樣拼命嗎,古田歪著腦袋思索。

「哈……」

總之不能站在走廊上講話,他便回到廚房。然後為準備索沙爾要求的那份以及蒂尤蕾的午飯把鍋放在火上加熱。

蒂尤蕾在距古田身後一步的地方聽他講話。

「你要雇什麼樣的女人?」

「條件就跟先前說的一樣。」

「我想聽具體的內容。這裡也有像梅爾達,妮蒂這樣的人吧?裡面有你中意的女人嗎?」

蒂尤蕾列舉出了在廚房周圍打下手的人類女奴隸的名字。

「我想想啊…………嗯~」

「快、快點回答!」

「果然還是要找像蒂尤蕾小姐的人吧。」

「窩、我我、我我、我嗎!?」

「誒誒,我雖在和食料亭修行過,但似乎這片土地的食材的相性更好。所以我覺得倒不如就以這片土地的料理為賣點的話不是很有意思嗎。要是這樣的話,為了營造氣氛,像蒂尤蕾小姐這樣的人能過來的話就最好了。」

中華料理的話就招中國人,印度料理就招印度人,法國料理果然還是有法國服務生在的話更能指望其表現力。因此,他認為如要經營使用特地食材的料理店,那有特地的亞人在的話更好。

但對蒂尤蕾來說,古田的話聽起來似乎有別的意思。

她突然啊哇啊哇啊哇地……扭扭捏捏起來,「我、我可以嗎!?不行,我可是殿下的玩賞奴隸。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她激烈地搖著手。

「不過,像蒂尤蕾詳解那樣的人是最理想的。做事麻利相當能幹,待人接客也無可挑剔。話雖如此,實際上像蒂尤蕾小姐的女性是高嶺之花。要到哪去找啊……」

事實上,擁有蒂尤蕾一般的才能的話,多半會活躍在大企業或政府機關吧。她的能力怎麼看都不會滿足於當一名小店的女招待。「只能放棄了嗎」古田嘀咕道。

「不是那樣的!」

但不知為何,蒂尤蕾突然似乎很不高興地撅起嘴唇。被她的勢頭嚇到,古田往後退了半步。

「什、什麼?」

「想要女人的話,就不要輕易地斷定做不到,而是要向對方一再請求,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啊!要是反覆低頭拜託的話,說不定就會說什麼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你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是不能考慮之類的,然後就勉勉強強答應了啊!?」

「說是這麼說,也要看對方是不是方便啊。」

「這、這、這、這個沒骨氣的。非要做的話,就要讓人家看看搶了就跑的氣魄!」

「這是什麼搶婚嗎!?明明是招個員工,做到那份上是要幹什麼?」

「你在說什麼!?你的店是你的王國吧!?那么女掌柜就是女王!要是沒有那種和女人結婚的氣魄你倒說說該咋辦!?女人啊!是看男人在什麼地方為自己捨棄自尊來測量他的真心程度啊!」

本來想說的是託付招待客人的員工的事情,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女掌柜的話題。

話雖如此,如果是古田所想的店鋪規模的話,那就算把女招待稱作女掌柜也沒什麼不合適,所以沒覺得需要訂正。古田所想要的店是靠廚師一人和女招待一人就能維持的很小很小的店。

「不、不過啊,料理店大多是由夫婦來做的呢。」

「夫……夫婦!?」

面對不知為何一個人臉紅的蒂尤蕾,古田完全我行我素地干自己的事。接著他說道「好了」,把放有暖鍋的籃子交給了蒂尤蕾。

「什、什麼啊這是?」

「要幫我拿嗎?」

古田把放有肉的籃子拿了起來。肉在盛粥的時候已經放進去了。

「好、好啊。我就幫你一把吧。」

蒂尤蕾慌張地拿起籃子。

「不過,這話還請和殿下保密。」

「…………是啊。的確是不能向殿下報告的世俗之言呢。而且也不現實。終歸是夢,對,這是夢。」

「世、世俗之言嗎……」

自己店的事情是世俗之言,而且還是夢嗎……古田稍顯受傷。

二人開始回到走廊朝皇太子執務室走去。二人並未重開中斷的話題,可能是一直在剛在的話題上東拉西扯,所以他們都沒打算提出別的話題,互相陷入沉默。

二人不時看著對方。然後在轉過轉角就能看到皇太子執務室的那一時刻,二人都無意中停下了腳步。

蒂尤蕾雖然似乎猶豫了片刻,但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

「那個……有什麼可能會是你弱點的事情嗎?」

「啊!?什麼啊那是?是關於哪方面的?」

「我安心不下來啊。你明明知道我的事,我卻並不太了解你的事情。我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很不安。我雖然想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但你的事情我卻並沒有了解到能讓我相信這一點的程度。所以我很擔心你會不會在把我的事情到處亂說。因此我想了解那種能讓我相信只要我知道,我的秘密也就能守得住的事情。有沒有那種事呢?」

「我說怎麼最近一直在奇怪地纏著我,這就是原因嗎?」

「沒錯。雖然拐彎抹角,但我還是想知道那些事。」

「不過那種事,你直接來問當事人?」

「說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只要說聲幫幫我就行了的不是你嗎!不是說過會助一臂之力的嗎!幫幫我啊。對我的不安想點辦法啊!」

蒂尤蕾說著捶了下古田的胸膛。

那種打擊一點都不疼。但卻具有不同於疼痛的衝擊力。那絕不是不快感,而是和蒂尤蕾看向他的近乎懇求的表情一起,讓古田的胸中湧出了「真是沒辦法啊」這種心情。

「也是啊。嗯~」

古田考慮片刻之後,把嘴湊近蒂尤蕾的臉……兔耳旁。

「如果我說我是spy……用這裡的話說就是,那個,間諜的話您要怎麼做呢?」

「噫!?」

蒂尤蕾驚呆了。杏眼圓睜後退了半步。

「不、不可能吧。」

古田接下了放在蒂尤蕾那裡的籃子後說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朝索沙爾的執務室走去。

只留下蒂尤蕾一個人背貼牆壁以指撫唇。

「蒂尤蕾大人……」

不知從何處響起了聲音。那是波魯的聲音。

「真是吃驚。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他是間諜。」

蒂尤蕾及波魯也和索沙爾一樣,曾懷疑過身邊的人。

古田當然也是懷疑對象。但從他平日裡的言行來看,他在一開始就從嫌犯名單里劃掉了。

一般密探為了不引起注意,以及為了不被組織排除出去,會極力留心自己的言行。與之相比,古田甚至有時會反抗索沙爾。以他那態度若不是索沙爾心血來潮的寬宏大量,就算被開除也毫不奇怪。若是密探則決不會做這種事。而且不會有人自己說自己是密探。

「蒂尤蕾大人。」

「什麼事?」

「松居冬樹的移送已經完成。接下來該怎麼辦?」

「情報泄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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