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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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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林菜菜美在怒號與投石亂舞的銀座,她低下頭躲過防水跟投石,逃進棄用車輛的陰影中,喊叫著今天多次發出的悲鳴「真是難以置信!」。

跟攝影師一起對陷入騷亂狀態的銀座進行取材,明明拼命對著麥克風說話,但不知為何,地面天線傳送的電波跟衛星播放的新聞中就好像不存在這場騷亂一樣。

「喂,這是為什麼啊!?到底什麼情況啊!?」

菜菜美拿出手機對著報導局的工作人員喊道。

但對方的回覆讓她感到絕望。

『似乎是從報導局長那邊下達了不要播放、不要觸碰銀座的事情、不要搞臭了的通知。雖然留表示這種事情不可能,追著不放手,但……』

「像這樣對眼前發生的事件不進行報導,那新聞為何而存在啊!」

架好盾牌的機動隊員無法使出強硬的手段,只能防止貼在警戒線上的暴徒不再溢出來。暴徒們見狀,變得越來越囂張,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投擲的石頭和燃燒瓶充斥著銀座。

「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徒勞的!?那我可要回去了」

『沒那回事,總之請儘可能地收集影像。即便現在不會公布於世,遲早也要播放出去!』

「現在不報導還有什麼意義!」

菜菜美將電話收到口袋裡,同時回想起古村崎說過的話。

報導的情報從來都沒有傳達事實的全貌。畢竟所謂取材這個行為就是將不可分離的事實通過情報這個形式來進行整理和取捨的工作。

所謂新聞一定是被加工成對某人有利的東西。話雖如此,但由於時間有限,所以這是在完成報導職責的同時有需求的話才進行的行為。但現如今,這個加工作業正被用作其他用途。不僅如此,甚至還將對某人不利的新聞給刪掉了。

菜菜美向同樣躲在車輛陰影里取材的臉熟的其他放送局工作人員問道。

「報導的職責是什麼啊!」

「怎麼了,菜菜美!為什麼現在在這裡問這種事情!?」

古村崎做出了回答。

他也是聽說銀座發生了騷動後趕過來的報導相關者之一。

「像這樣拼命收集起來的圖像可能使用不了哦。古村崎,你不會感到沮喪嗎?」

「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想讓自己拍下的圖片被使用的話,讀懂氣氛再去拍照就行了!」

「但這樣的根本不對啊!」

菜菜美緊咬牙關發出響聲來忍住湧上來的不快感。

「喂,那個,把那個被機動隊員帶走的外國人拍下來」

古村崎讓攝影師把被機動隊員抓走的暴徒拍下來。機動隊員可能是有點生氣,對待抓捕的暴徒有點粗暴。這個映像作為讓大家看著覺得警察過度使用暴力、警察粗暴的一面來說正好合適。

「咕,那我就……砂川君,把那個拍一下」

栗林菜菜美喊叫著,指揮攝影師將孤立的機動隊員被外國暴徒圍毆的光景拍下來。只選這個進行報導的話,會給人們的心裡留下暴動的凶暴印象。那樣的話,觀眾會認為機動隊為了反抗壓制而挺身而出是理所當然的。

「好,我們去找坐在銀座駐地的外國人尋求評論」

古村崎為了找看起來比較老實的歐美系外國人坐在地上的樣子拍照而直起腰來,菜菜美前往了與之相反的方向。

「要找捲入騷動的觀光客跟採購的客人的評論」

於是攝影師說道。

「菜菜美,不妙啊。這些肯定都是用不成的圖片啊!」

「我呢,相信媒體有著更加應該完成的使命。報導應該有報導的規則!既然有使用公共電波的自覺,就不應該認為只要能掙到錢、能作為工作的話做什麼都可以!」

但攝像師砂川讓菜菜美冷靜。

「菜菜美自身由於對古村崎的反感而使自己搞偏了取材對象!要想報導真正的真相的話,兩邊的映像都要收集下來!」

「啊……」

菜菜美受到了仿佛腦袋被揍了一般的衝擊。

*  *

嘉納走出首相官邸,拒絕了外務省拍過來的車輛,說了句「夏目,我有話要跟你說」之後上了防衛省大臣的車。

「怎麼了。不會外務省嗎」

表情僵硬的夏目用著一副要甩開嘉納的口吻說道。但嘉納就這麼移動到嘉納後面,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上。

「真是服了」

「服了可不行哦。接下來怎麼辦?」

「我也沒想到森田會這麼膽小啊」

忍受不了責任的重壓,森田都開始說要將『門』的管理移交給國聯的安全保障理事會了。

當然,閣僚們一同阻止了他。語氣格外強烈地阻止森田的是防衛大臣夏目。

「要是交給國聯的安全保障理事會的話,我國的國家利益怎麼辦!?」

「能夠確保最低限度的。而且交給安全保障理事會的話,後面我們就不用擔負責任了,還有這一點好處」

「就算這樣能夠放手特地的問題,那跟天朝的問題怎麼辦!?你認為天朝會這麼收手嗎?看透了這邊的膽怯,不是派艦艇常駐釣魚島就是捕獲漁船,進一步還可能強行登陸。這樣好嗎!」

「怎麼可能好。但這裡要是強行採取行動的話被當成人質的日本商人怎麼辦。會被人說是對日本人見死不救的。本來支持率就下降了,要是那樣做的話這次的選舉就完了。會慘敗的」

「振作點,總理!要是變成那樣的話堂堂正正地去批判被當成人質這種事情就行了!對對方言聽計從是要幹嘛!」

「那稀土的通關手續怎麼辦?由於激素增高的日元匯率,各個企業都悲鳴著跑來哭訴了。釣魚島也是,要是發生戰爭的話可能會有很多犧牲。要是能贏的話還好,輸了的話怎麼辦!?」

「確實,發生戰鬥的話可能會有很多人犧牲。但是,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從我國奪取領土是需要付出巨大犧牲的。不這樣的話,日本在之後要怎樣保持獨立和自尊心!?學習一下之前大戰前的芬蘭。蘇聯認為能夠輕易占領而出擊了。但卻犧牲了百萬人。蘇聯雖然獲勝了,但卻知道了不能小瞧芬蘭。所以即便那個國家處於很複雜的位置,但卻沒有遭受波羅海東岸三國(註: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那樣的經歷,而是能夠保持獨立」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我是無法作出這種決斷的」

「國際社會跟小學、初中教室是一樣的。聽好了?名為國聯的教師全是理想主義的無能之人。因此,教室中被力量和數量所支配。在這種地方被周圍的人小瞧的孩子會怎麼樣?會受到周圍人的欺負和剝削,並且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誰也無法幫助他。不想受到欺負的話就拼命咬住那個向自己出手的人,只能讓別人覺得惹怒這傢伙的就麻煩了。國家光是受到愛護和親近是不行的。為了守護國民和國家的利益,必須要讓人心生畏懼!」

但是——森田扶了扶歪了的眼鏡,用鼻子哼了兩聲回應道。

「我不喜歡這種暴力的理論。欺負什麼的通過談話就能解決」

「真像是無能的教室跟沒經歷過當事人那種體驗的專家會說的台詞呢。靠喜好就能保護國家了!?」

「這裡果然還是藉助於美國吧。特地的管理跟『門』的問題宣言說交給安全保障理事會。相對的,拜託他們讓天朝收手,要是能宣言說釣魚島也是安保條約的對象的話肯定就能牽制住了」

「請住手。拜託了只有這個請千萬要住手。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國家願意來幫助一個無法守護自己意志的國家!!」

「夏目防衛大臣。這是作為內閣首席的我的意見。你要是反對的話,我就只有讓你辭職了,這樣可以嗎?」

「總理,請讓你的急性子等一等」

雖然夏目像是糾纏一般繼續說服他,但森田已經做出了一副哪怕固執也不遠動搖的態度。

「我很清楚自己的事情!我是冷靜地考慮到日本的情況而做出了判斷」

然後嘉納為了安慰他而說道。

「森田總理。請等一下。這個作為最後的手段,外務省那邊也會嘗試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所以……」

「我知道了。嗯,還是能等到明天的。不過啊,在那之前要是沒想出辦法解決的話,我就要按照剛才說的房展去解決問題了。可以吧?這就是這個內閣會議的決定」

森田說著「明白了吧」向夏目叮囑道。

*  *

在穿過永田鎮官廳的大臣的車中,夏目向上看著燈光沒有熄滅的窗戶嘆了口氣。也許人類這個生物在超越了憤怒之後就只能感到悵然若失了。

「為什麼那種人會成為我國的總理啊?」

「畢竟在我國,

無災無難地完成工作、被上司看好才是在組織中高升的方法。而且派系領袖的職責是調整利害關係。因此,剩下的都是些想要無災無難地解決事情的避事主義者。所以不適合當指導者的人留了下來」

「我算是暴力主義者嗎?」

「我不這麼認為哦。雖然咋一看會覺得森田的想法是將人命跟和平放在了第一位,但結果卻會導致更多的人受苦。展示出為了守護這裡跟做出的決斷即便流血也在所不惜的態度,結果會減少流血。這世間,諷刺的是半吊子和平主義者才正是悲劇的原因所在,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即便納粹在歐洲威勢兇猛,美英看起來也是在袖手旁觀。因此戰爭擴大,流血眾多。如果美英早點出手制止希特勒的話,就不至於會有這麼大的犧牲了吧」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我覺得對歷史做出『……的話』『……了就』的想法是很危險的」

「然後現代的問題是天朝」

「嗯。天朝已經對我國發出了『超限戰』的挑戰」

「那是什麼?」

嘉納仿佛第一次聽說這個,他尋求詳細解釋。

「這是因為天朝軍人民解放軍空軍大佐喬良跟王湘穗提倡的思想而形成的將社會的全部領域定位為戰場的新的戰爭概念。根據這個,戰爭的手段不光是軍事,而是擴大到了各個方面。隨心所欲操縱輿論的媒體戰、利用匯兌率打擊對手國家經濟的金融戰、獨占資源的資源戰、讓對方懷疑自己正當性意識的心理戰、電腦的病毒恐襲……」

「原來如此……幹得不錯啊,不過,清楚明白地分好了體系然後以戰爭的一種形態挑戰過來了嗎。以統一指揮之下的方針為基礎來構建戰略,展開各種戰術」

「是的。而且因為是以毛澤東思想為基礎,使用戰鬥對手的資金和武器來戰鬥,所以轉為防禦戰的我國首先得跟被敵人利用的同伴進行戰鬥。自己人被迫參與到消耗戰之中,我國目前處理這樣的立場」

「真是服了」

嘉納仰天長嘆。

「想讓特地交給安全保障理事會也是其中一環吧。想在各種次元上弱化我國」

「但森田不明白這個。那傢伙已經打算放棄一切了」

夏目跟嘉納彼此陷入了沉默。

稍微眺望了一會兒夜景,夏目小聲說道。

「嘉納你相信蕾萊小姐還在特地嗎?」

「嗯。雖然沒有根據,但用漫畫那種表達的話就是「靈魂在如此私語著」」

嘉納這麼說著,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用指尖敲著自己的腦袋。

「那本漫畫是嘉納推薦的吧。我讀了哦。是士郎正宗的作品來著」

「對」

可能是因為對方知道這個梗的來源而感到羞恥了吧,嘉納就像惡作劇被揭穿的孩子一般縮緊脖子。

「嘉納。下達了那樣的內閣會議決定,我無能為力了。遺憾的是我在這種時候沒有可用的手牌去展開行動了。但嘉納就不一樣了吧」

「我嗎?怎麼可能有啥手牌?我可是正經的政治家。可惡,難道叫我去出大型拖來機GG?」

「不至於不至於,就算不去委託傳說中的暗殺者,在你身邊應該存在能夠完成聯絡上特地派遣部隊、救出蕾萊小姐這個重要任務的人材——作為你個人的朋友」

「你要是說那傢伙的話,要算也算得上是身為防衛大臣的你的領域吧?特殊作戰群……是能夠使用的,對吧?」

「但會暴露給總理的。即便是腦袋中一片花海的總理,也應該監視了你我的動向」

嘉納咋舌,同時承認了夏目所說的。

「確實,那傢伙的話應該願意去做吧。而且好在交易用的人身安全在我們這邊。好的,我明白了。我來負責唆使那傢伙。相對的,你也得來幫忙善後。為了不讓那傢伙之後受苦,至少得在形式上做好準備。要是連我們本應背負的責任都推給他的話就太可憐了」

「要怎麼做?」

「首先請給特地派遣部隊寫一份訓令。防衛大臣署名蓋章的那種。沒啥的,這不是在反抗內閣會議的,別擔心。畢竟森田說的是明天將特地交給常任理事國,但至少今天這個時候按照至今為止的方針去做的話是沒問題的」

嘉納給夏目遞出白紙。

夏目接過紙,取出鋼筆開始思考文案。

「寫上「為了確保國家利益,允許做出能夠想到的所有必要的處置」就行了」

「但這之後要怎麼做?」

「只要明天早上將森田從首相的椅子上拉下來就行了。今晚說服所有閣僚一齊提出辭呈。森田也不可能一個人兼任所有大臣的職務。用這個來宣告他的結束」

由於說得太過簡單了,夏目花了好幾秒鐘時間來理解其中的意義。

在這種情況下將總理拖下來的話,會由進行主導的人來代替他把。帶在這個時期成為總理沒有任何好處。

「等,等一下,距離選舉沒多少時間了,難道你想成為首相嗎!」

夏目就像看到親友表明了自殺決意一般,表情僵硬。

「比讓那傢伙繼續做下去要好。哪怕被選舉管理內閣說,只要對日本來說這是必須的,我也會為了那一瞬而拼盡全力。這不就是所謂的政治家嗎?」

「但至今為止付出的艱辛就!會失去政治生命的!」

「他們制服組都拼上命了。我們也得付出能有與之匹敵的什麼,那才叫公平吧。我倒是不覺得政治生命跟性命一樣貴重」

嘉納如此宣言道,「這是我們政治家的戰爭。我要一鼓作氣去戰鬥,夏目」眼神閃閃發光。

*  *

索沙爾率領的帝國軍跟平娜率領的帝國正統政府軍在伊塔黎卡城外的會戰已經過半日,仍舊處於膠著狀態。

太陽落山不久,戰鬥轉為依靠火把和月光的夜戰。

彼此沒能找到對方決定性的可乘之機,雙方戰力重複進行正面衝突。

讓疲勞、消耗了的部隊後撤,投入預備戰力維持戰線。耐心地重複著這樣的持久戰。

但這對於本來在戰力上處於劣勢的平娜來說,就相當於跳入無底困境掙扎一般。

「多吉魯隊!已經撐不住了!」

「梅森隊正在請求暫時後撤!」

傳令的馬匹每次前來都會宣告悲鳴一般的通知。

平娜拼命想要維持將要開綻的戰線。

但損害加速增大的話,就很難確保能夠投入戰線的預備戰力了。這樣一來,在最前線戰鬥的士兵們會越來越疲憊,被戰意旺盛的敵軍所壓制,導致損害會進一步擴大——形成這種惡性循環。

「可惡啊!」

在火把的照明下,勤務兵少女們給布爾菲妲的連個胳膊纏著繃帶。布爾菲妲可能是對忍著怒火的平娜感到看不下去了,她說出訓人的髒話,照顧她的少女們皺起了眉頭。

「布爾菲妲大人。說話好像很粗俗呢」

「知道啦知道啦。等這場戰鬥結束我要是還活著的話,就去再多注意一點行為舉止啦」

即便有著女丈夫的性情,但就連粗鄙的地方都模仿男人的話,品行會受到懷疑的——勤務少女們責備道。但她卻出人意料地很合適這種氣質,這也是確確實實的情況。

「波賽斯。我再去一趟!會讓情況變好一點的,你在此期間把戰力再編成一下,重新投入戰線」

布爾菲妲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使其前端在空中一閃,揮去泥土。

「等等。你這已經是第六次了!」

「不管是第七次還是第八次,只要還能戰鬥,那就得去戰鬥。因為我想跟我男人抱怨兩句「我可是努力戰鬥過了,然而你卻來得這麼晚」呢」

受到責難的布爾菲妲拉過馬頭環顧部下各位女騎士。

「看來事到如今也沒人說不願意呢」

沒有一個人負傷,但所有人都統一對隊長的提問點點頭。因為大家是經歷過各種戰鬥的富有經驗的戰士們。

「想要放在架子上用作裝飾的軍隊人偶都變得不值錢了。大家的表情都不錯,很可靠。咱們給男人們打打精神吧!想要女人迷上自己的話,就得在這裡展現出發奮振作的一面!你們也是,發現好男人的話不要猶豫,搶先占領!畢竟要是誰先死了的話就晚了!讓戀愛之花綻放才是女人的做法,不是嗎!?」

布爾菲妲說著「那就出發!」用腿踢了下馬匹兩側,一口氣奔了出去。

白薔薇的隊旗閃耀著,大家跟著她漸漸消失在了夜晚的對面。可能是目送她們離開有了點想法吧,波賽斯也轉了過去。

「我也要上了」

「波賽斯大人!您的身體」

勤務少女們一齊上來阻止。但波賽斯搖了搖頭。

「大

家都在拼命戰鬥,因為擔心身體而守在後方什麼的,我該怎麼給肚子裡的孩子交代!我跟富田的孩子不可能因為這種程度就出事!」

勤務少女們正面沐浴在波賽斯凜然的眼神之下,她們膽怯地後退了。

「那麼,黃薔薇隊也出陣。跟上我!」

就連波賽斯的隊也前進了。她們舉劍向著混沌激盪的戰場突進了。

平娜周圍的花兒們逐漸減少。

在這令人感到寂寥的光景中,平娜只把自己直接率領的紅薔薇隊放在背後,直勾勾地瞪著戰場那邊。

「哈密爾頓!」

手握韁繩從馬鞍上站起來,哈密爾頓仰望著遠方。但在夜晚的黑暗之中,舉目凝視也看不到什麼。

「還沒到」

「不!別再看遠方了,現在應該看看眼前」

聽到這句話,哈密爾頓一下子放鬆力氣坐在了馬鞍上。

馬匹承受了他坐下來時的衝擊。哈密爾頓說著「抱歉,嚇到你了」輕輕撫摸馬的臉頰後,拉起韁繩前往平娜身邊。

「哈密爾頓……讓第二戰線的士兵們交替去休息。還有糧食也是。在維持著隊列的情況下完成進食」

「是!」

傳令的騎兵一邊說著「奇數隊的人坐臥休息!允許仰臥。接下來配發糧食!」一邊從陣前穿了過去。

在自己這邊的士兵揮灑鮮血的數百米後方,士兵們稀稀拉拉地坐在地上。然後配發了水和食物,士兵們就那樣站著、坐著或者躺著吃飯喝水,為了迎接將要到來的戰鬥而填飽肚子。

「真不愧是平娜殿下。不會輕易崩潰呢。沒想到她會這麼堅韌地戰鬥……」

索沙爾軍作戰指揮艾爾姆將軍覺得平娜陣營很牢固,比起驚嘆而更加感到已經無語了一般說道。他承認平娜不單單是皇女和騎士團的創建者,自己應該將其看作偉大的對手。

艾爾姆也採取了各種使對手產生動搖的手段。

讓以擁有強勁的推進力為豪的亞人部隊突擊,打開很小的戰線孔,為了將其擴大而派出兵力、讓主力部隊作出前進的樣子來讓對手產生動搖、做出後撤的假動作想要使讓敵軍的陣型產生混亂。

即便如此,平娜的守備之勢還是堅固牢靠,毫不動搖,甚至有點遲鈍。

看到反向後退的多吉魯隊和梅森隊,認定是決出勝負的好機會而輕率地向敵軍本陣展開襲擊,受到布爾菲妲跟波賽斯率領的騎兵隊的夾擊而四處潰散,忍不住想對自己人的不爭氣而感到嘆氣。

卡拉斯達為了緩解氛圍而說道。

「比起對自己人感到嘆息,更應該稱讚看到這邊行動後進行準確打擊的殿下吧。沒想到連心腹波賽斯都派出來了」

根本想不到她居然是那個呆在宮廷里的帝國皇女——艾爾姆的幕僚們齊聲表示。

「到底是什麼讓殿下成長到了現在這樣呢?」

當然,是至今為止遇到的困難使她有了成長。但對不知道這個過程的他們來說,平娜的成長仿佛就像換了個人一般突然改變。

「我們一路下來吃盡了苦頭。在戰鬥經驗上無人能超越我們!」

「在數量上也是我們占優勢。不用小把戲,就這樣戰鬥下去的話肯定是我們的勝利」

正如米托拉和卡拉斯達所說,隨著時間的經過,平娜那邊積累起來的損害比較多,繼續這樣戰鬥下去的話,平娜的戰鬥力會先減到零。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有稱讚平娜成長的從容。

但聽了三位將軍對話的索沙爾可能是冷靜不下來,他咬著指甲放言道。

「太過樂觀的話我可就為難了。畢竟問題就出在時間上」

三位將軍恭敬地向索沙爾低下頭,表示不需要擔心。

「平娜殿下自知戰況不利,將戰場選在城外的原因顯而易見。她是想在援軍趕到之前以自身為誘餌將我們留在此地」

「你知道就好。這可是堵上了士兵們的生命爭取來的寶貴時間,別給我浪費了。波魯……你也一樣」

像藏在影子裡一樣趴在地上的波魯也說「我將哈利奧的總戰力集結起來攻上去。不久就能將朗報傳給殿下」,額頭使勁在地上摩擦。

在弗馬爾家城館內,戰鬥女僕們一個個地被迫跟襲擊而來的敵人交戰並處於苦戰之中。

因為被送進來的敵人的數量超越了『影戰』的常識。

混進七個警備兵里,負責守衛城館正面玄關的佩爾西亞她們對眼前出現的敵人數量吃了一驚。

「喵?二十人!?」

這就是全部敵人,要是幹掉這些人戰鬥就能結束的話,那就沒問題了。但城館裡各處……超過五個以上的警笛響起就說明眼前的只是一部分敵人。

如果跟跟這數量相同的敵人出現在各個地方的話,加起來就會超過一百人了。

「真不愧是帝國呢。居然有這麼多間諜……」

瑪米娜坦率地稱讚敵方擁有的戰力。

最近弗馬爾家在經濟上有了富餘,能夠熟練參加影戰的戰鬥女僕不超過五十人。

當然,伯爵家領內給亞人各部族分配了住處,從中將所有訓練中的年輕人和預備戰鬥力都聚集起來的話能夠達到百人吧。但這是不考慮持續性戰鬥力的全部戰力。

就好比不光是實戰部隊,從訓練學校的教官到訓練生都投入戰鬥。失去他們的話,就會陷入長期無法再建戰鬥力的狀態。

然而索沙爾派來的人數超過了一百。

至今為止的影戰所造成了不小的損害,然而這次卻是這樣的規模。負責索沙爾影戰的被稱為哈利奧的真身不明的集團,也許是個比預想中更加巨大的組織。

既然敵軍在數量上占壓倒性優勢,那這邊就得做好拼命的覺悟。就算沒能守住而被突破了,也得儘可能地削減敵軍戰力。為此,首先得轉為混戰。

「瑪米娜!」

「我知道。正常分配的話是一個人收拾兩個。至少也得三個人幹掉六個,對吧?」

相對的,自己這邊會全滅吧。這個可能性非常之高。

「倉田。對不起了喵」

對無法再見到最近開始交往的對象作出道歉。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應該更早更早跟早更早地開始交往、玩個痛快就好了。人類種的男性是不可能認真對兔組雌性求愛的——可能膽小的自己這樣想是失敗的。

戰鬥開始了。

沒過多久,敵我雙方互相逼近,無數手裏劍交錯飛過,躲過手裏劍與敵人交錯之時用短劍砍向對方。

銳利的爪子划過身體,女僕裝多個地方被撕開,露出了肌膚,不過這樣就打倒了一個敵人,轉身想要繼續挑戰第二個敵人。但佩爾西亞眼中映出的敵人放棄戰鬥而想要就這樣直接突入城館之中。

手持槍械的一般警衛兵們苦於對應單個敵人,其他敵人一個接一個地穿了過去。

「喵!?」

敵人無意戰鬥,一心朝著城館深處突進。

佩爾西亞吹響哨子請求支援,將城館前交給守備兵們,自己開始了追蹤。終於,城館內配屬的數名戰鬥女僕聽見哨子聲趕來。

「追蹤班跟著我繼續喵!剩下的加固玄關的防禦喵!」

佩爾西亞追著漸漸變小的敵人的身影。敵人也留下了兩名年輕的戰鬥人員。該不會認為僅憑兩個人就能勝過佩爾西亞她們吧。如此一來就是想要拖住她們吧。

「棘手了喵」

在佩爾西亞她們看來,留下來阻擋自己的也算是年輕的獸人雄性。

年齡大概在十四五歲吧?犬系或者貓系?混在了各個種族的血液不好看出作為基礎的種族。一副拼命的樣子奔了過來。

就像是不考慮存活下來一般的毫無章法的進攻。

「真是愚蠢的傢伙們喵!」

揮劍的方式還不成熟,而且力量也不夠強。由於其行動比較大膽,周圍的女僕們都感到棘手,但到了佩爾西亞這種程度的話,能夠看清咬上來的敵人的動作。從容地躲過劍尖、砍斷拿著武器的胳膊、用劍刃貫穿要害。

即便如此,年輕獸人還是朝佩爾西亞攻了過來。即便打不過,也要在死亡之前擋住佩爾西亞她們的腳步。

佩爾西亞用力將其揮開,這次他咬上了女僕裝的下擺,咬住不放。緊咬著衣服,就這麼死去了。

「切」

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拖延,佩爾西亞咋舌,拔出了短劍。

把敵人撕開,將沒有起到衣服功能的大部分布料都割下來扔掉了。

佩爾西亞露出貓科食肉類獸族柔軟的腳再次追趕敵人。

但跑在後面的瑪米娜揶揄般警告道。

「哇哇哇,佩爾西亞,這真是有點色情,色情啊!」

全力奔跑的佩爾西亞的裙子裡面幾乎都露了出來。

佩爾西亞的腿上穿著蕾絲長筒吊帶襪,還有平時看不見的數個插著短劍的劍鞘。並且還有決不能忘記的這個。細長的『尾巴』的根部附近完全露了出來。

「沒,沒辦法喵!」

因羞恥而臉紅的佩爾西亞慌忙用手按住屁股附近的裙子。為此,追趕敵人的速度稍有降低。

但瑪米娜再次說道。

「被女僕長看到了肯定又會囉嗦個不停」

女僕長就連看到人擦汗都會說一句「真丟臉」。要是看到服裝變成這樣的話,肯定不是訓個一兩天就能完事的。

佩爾西亞露出更加為難的表情用力向下拉裙擺。但被切斷的布料無法再次拉長。

「嗚嗚」

可能是看佩爾西亞這幅樣子太可憐了,瑪米娜說道。

「不,不過,倉田看到了的話肯定會開心的」

瑪米娜提出了佩爾西亞最近開始交往的人類種男性的名字。

但佩爾西亞回答說「不會的喵」。

貓科動物特有的直覺讓佩爾西亞看出倉田喜歡的是靦腆的女生。本來倉田就是對穿著長裙女僕長的佩爾西亞看入迷了才會靠近過來的。

「被看到這幅樣子的話,反倒會被討厭了的喵」

意識到這些事情,佩爾西亞的腳步越來越慢。

使用年幼的敵人來拼命挑戰的拖延作戰就以這樣的形式得以完成。

*  *

接到駒門聯絡說得到院長的許可,黑川也認可杜嘉他們在伊丹的病房裡過夜了。話雖如此,杜嘉跟伊丹同床會影響風紀,這個決不允許,床位分給杜嘉和栗林,命令伊丹跟富田兩人使用從資材倉庫中搬出來的床墊。

「誒誒誒誒!讓我用隊長睡過的床……」

然而栗林對這分床感到不滿,她抱怨道。

對一般女性來說,對在男性使用過的床鋪上睡覺會比較敏感。當然,床鋪是潔淨的,只不過誇張地連「有誰使用過了」這種精神上的講究都表現了出來。

就連周圍人都覺得其神經是由鋼絲製成的栗林志乃在這一點上也是同樣。

「明明睡在地面上都沒事的,真是奇怪的傢伙」

聽到伊丹揶揄般的發言,栗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嘀咕道。

「跟野營時睡在床上相比,心情模式的設定不一樣!」

但黑川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對栗林說道。

「你在說些什麼奢侈的要求!?難道說讓杜嘉跟隊長一起睡,你跟富田一起睡?醫院既不是能帶進同伴的旅館也不是賓館。給你換上襯衫,將就將就」

「好~」

黑川即便抱怨著,還是鋪上了洗好的床單。簡直就像剛買來的放入了五百張PPC用紙的包裝一樣,瞬間就變成了有稜有角的漂亮床鋪。

就在旁邊,栗林換完枕套後用巨大的胸部將其抱了起來。杜嘉一心期盼著黑川工作結束。

終於,黑川結束工作,就剩放下枕頭了,就在這個瞬間,杜嘉歡呼著「太好了,我第一個!」突擊過去鑽進了被子裡。

還以為在被子裡手忙腳亂地幹什麼呢,長筒襪啊內衣啊襯衫啊一個個被丟了出來。

栗林對這突發情況感到有點退縮,但把握了事態之後慌忙訓斥道。

「等,等等杜嘉!你在幹嘛啊!」

「當然是準備睡覺啊!!」

光把臉從被子裡露出來,杜嘉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回答道。從被子縫隙中窺探到的項頸跟肩膀那仿佛閃耀著光芒一般的線條以剛出生的樣子展現了出來。

「但,但但但但但但,但是!為什麼變成全裸了啊!」

「要睡覺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栗林收齊杜嘉丟出來的各類衣服跟內衣,不讓男人們看到。

「什,什,什麼理所當然啊!咋個就理所當然了!」

但妖精姑娘貌似真的是不明原因。她一副感到奇怪的樣子說著「能在裹著被子的環境下睡覺的話,脫了衣服再睡是理所當然的啊」。

「平時都這樣的……有什麼問題嗎?」

「隊長和富田還有警務官都在!你這也太沒有防備了!」

杜嘉歪起了腦袋說「這樣有問題嗎?」。

她似乎真的不懂為何栗林會如此焦躁。不盡如此,她看到栗林不換衣服打算就這樣直接上床,嘀咕著「又不是在睡午覺,真奇怪」。

「不說這個了,快睡覺吧。今天被追了一整天,太累了」

杜嘉握住栗林的手把她拉到了床上。

「等,等等,杜嘉!……等下啦,咦,該不會我遇到了貞操危機!?」

「你在說什麼啊!?女生一起睡覺而已,為什麼會扯到那個?」

「因為杜嘉的手,啊,不要摸那裡啦!」

「哦嚯,志乃的胸部好大啊!一隻手完全抓不起來,而且彈力十足」

在瞎鬧騰的兩人面前,富田露出一副藏不住困惑的表情。

「隊,隊長……這兩人在幹嗎啊」

「別去想像。興奮起來就睡不著了」

「但是,不用去阻止她們嗎?」

「沒事。放著不管也不至於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啦。默默靜觀就會慢慢冷靜下來了。杜嘉很容易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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