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6(2/2)
「沒事。放著不管也不至於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啦。默默靜觀就會慢慢冷靜下來了。杜嘉很容易睡著的」
就像伊丹說的那樣,栗林放棄抵抗之後,喧鬧的床上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因為妖精姑娘平穩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真,真的睡著了」
保持安靜的話,甚至能聽到她呼吸的聲音。
「好了,睡吧」
伊丹也蓋上被子。
黑川遞給富田冰敷青斑用的冰枕,然後說道。
「不過還請大家老實一點哦。稍微有鬧騰的話我就會把你們的嘴巴縫上的。不過順便把眼瞼也縫上吧,讓你們更加容易做個好夢,有沒有人申請呢?」
「誒,不用了。不用了。請別在意」
「那就請自己主動保持安靜哦。我渴望寂靜的夜晚。希望能對明天上白班的人告知今晚的和平。要是打擾我的話,肯定會體驗到有意思的事情。對了,就用十八號注射器來治療如何?肯定會對肩酸、腰痛、神經痛及其他症狀有很大效果的」
黑川為了叮囑他們,用手比劃著名十八號的差不多這麼大。確認到伊丹他們的瞳孔中染上了恐懼的顏色後,黑川邁著步子離開了,走的時候護士鞋還在地板上摩擦出聲音。
之後的那份寂靜仿佛修學旅行時巡邏老師離開之後一般。微暗的房間裡甚至能聽到有誰翻身或摩擦衣服的聲音。
栗林的一聲悲鳴打破了沉默。
「隊長~杜嘉她……」
「很能撒嬌對吧?不僅傳聞說她是男女通吃的雙刀,就連她自己也這麼公開聲明了,但其實也就這樣。只是被當成抱枕而已,放心睡吧」
「我知道了。給小黑說一聲,說我只是被當成抱枕了,叫她別擔心。不過,隊長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呃,有各種原因啦」
「這麼說來,杜嘉不正常的那個時候,隊長一直在陪著杜嘉一起睡覺的呢。知道了杜嘉有把別人當成抱枕的習慣。而且還對杜嘉裸睡的習慣沒有表現出吃驚……該不會」
「沒,沒,沒辦法啊」
「隊長,我想應該不至於吧,你沒有做吧」
「怎麼可能做啦!?我是被當成父親了,變成那種關係可怎麼受得了!」
「真的嗎?那個時候的杜嘉只要強硬點的話她就能接受的吧?被全裸的杜嘉緊緊抱著不放,真虧你能忍耐下來啊。這麼近距離一看,杜嘉真是超級漂亮呢。肌膚滑滑的,一點也沒有鬆弛的地方,頭髮也很順滑,還有這讓人羨慕的勻稱身材。這些都完美地組合到……你知道我剛才是什麼狀況嗎?不光是被杜嘉用力緊緊抱住,腳也被她的腿夾住纏在一起了哦……」
所以連翻身都翻不了——栗林嘟噥道。
「跟我那時候一樣呢」
「果然啊」
接著,一直默默聽著這一切的富田提問道。
「在那樣的狀態之下怎麼忍耐住的,請將這個秘訣……」
雖然現在已經是有名無實的了,但下達過禁止特地派遣部隊的隊員們跟特地的女性交往的命令。首先違背命令的就是富田。可以說,富田正是不會忍耐的男人的代表吧。
伊丹刻意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回答道。
「這個嘛。想要回應對方的信賴,這種心情產生了堅定的意志。忍耐到早上確實很不容易,但要是成功忍耐下來的話,肯定能獲得無比的自信吧」
「雖然這麼說,但你其實做了點什麼吧?隊
長」
「沒做,沒做」
事到如今,伊丹覺得當時那樣就好。
要是做了奇怪的事情的話,跟杜嘉之間會產生芥蒂,就沒法維持現在這樣推心置腹的關係了吧。
「雖然我覺得這是很值得尊敬的,但感覺反倒會讓人忍不住擔心呢。隊長,對眼前女人的身體沒興趣嗎?」
畢竟是宅,只對畫出來的女人感到興奮——栗林揶揄道。
「先說好,雖然離婚了,但我可是有妻子的人!姑且實戰證明過了。我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男人」
「啥實戰經驗啊?要是離婚的原因是讓前太太各種Cosplay的話可就好笑了」
「不是啦!」
「那為什麼沒對杜嘉下手啊?」
「確實,我覺得雙方都有那種心情的話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但那時的杜嘉不是帶著那樣的心情緊抱著我的。跟那種因為自己的本命男生不喜歡自己而出於寂寞去抱緊其他男人可不一樣。甚至都沒有代價。那樣的話就不能趁機下手了。搞不好會給杜嘉心裡留下「跟父親做過了」的記憶呢」
接著,栗林轉了個身把臉轉向伊丹。
「那隊長被全裸的杜嘉抱著不覺得難受嗎?不覺得她很有女人味嗎?」
「說些什麼沒禮貌的話!今天她的打扮簡直太棒了,特別有女人味哦。從看到她的臉那一刻起就很難受了!」
「干,幹嘛引以為傲地說著這種變態的事情!?」
「穿的衣服如果是Cosplay那種色情的衣服的話就更萌了呢。我懂」
富田混進對話中來,伊丹回答他說平日裡就夠可愛了。
栗林總結說不想再聽這種變態話題了。
「總之!這種話請當著杜嘉的面對她說。畢竟人家全裸襲擊過來,你這樣衣服超然的態度,人家可是會擔心的」
「會擔心嗎?」
「當然啊!?給自己喜歡的人展現出自己滿是破綻的樣子,然而對方卻不出手,會產生「為什麼?怎麼會?該不會是自己沒有魅力?該不會是他對這個不感興趣?」的想法兒感到苦惱,這就是少女心」
「倒是不需要擔心啊」
「女人還是很在意男人對自己的視線的哦。是否將自己當成女人來看待……」
「原來如此啊」
「總之,請正視杜嘉啦。雖然可能跟之前不一樣了,但畢竟現在的杜嘉是很認真地在看著隊長的」
心裡想著「為啥栗林會這麼說啊」,伊丹反覆說著「知道了,知道啦」。
但對話在這裡還沒有結束……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顯示栗林跟富田偷偷摸摸坐起來拿出手機確認。得知不是打給自己的之後看向伊丹。
「誒?我的?」
「估計是吧」
「啊,這樣啊……誰啊,真是的」
從地板上伸手也夠不到,於是伊丹一副不滿的樣子起身拿起床頭台上的電話。但看到液晶顯示屏上出現「太郎閣下」幾個字後發出「誒」的一聲,手機差點掉落下去。慌忙按下接通,放在耳邊。
「喂,我是伊丹。怎麼了,在這個時間打來?嗯,我在睡覺哦。不過倒是睡夠了一輩子的覺,沒事的。嗯,嗯,誒!能再說一遍嗎!?誒,怎麼會,開玩笑的吧!?真,真的嗎!?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知道了。總之我會儘快去做的。好的,好的」
可能是結束通話了吧,伊丹暫時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然後按了幾個按鍵,再次放到耳邊。
「伊丹二尉。在病房裡使用手機是……」
伊丹用手勢向作出警告的警務官A表示請等等,然後再次按下按鍵。
然後放在耳邊,等待對方接聽。
但過了三十秒,對話還沒開始,於是就這樣合上了手機。
伊丹向注視著自己的警務官「嘿嘿嘿」地做出微笑。
「怎,怎麼了?」
可能是感到可怕,警務官A用散彈槍指向伊丹。
「嗯~……干怎麼做呢」
伊丹歪著腦袋仰望起天花板來。病房裡有監視攝像機。顯示運行狀態的紅色二極體閃爍著。
「怎麼了?」
連栗林也感到奇怪了,她向伊丹問道。
「…………」
伊丹稍稍做出沉思的樣子,然後突然回頭向正在會叫的妖精姑娘喊了句「喂,杜嘉」。
「啊,怎麼了?」
然後杜嘉很快就做出反應了,不像是睡著了。叫了她之後她立刻就抬起了頭。
「過來一下」
「嗯,稍等一下……我穿衣服」
杜嘉向栗林收到被子下面的一副伸出手去。但伊丹抓住她的手就這麼強硬地拉了過來,然後抱住了她。
「這樣就行了,反正是要脫掉的」
「誒!誒!?」
伊丹喊著「嘿咻」就這樣直接把裹著被子的杜嘉抱了起來。
等等,隊長!?——栗林一臉驚訝,擺出奇怪的動作僵住了。
被伊丹抱起來,杜嘉「哇哇哇」地叫道。
「果然是在裝睡吧?」
「你,你發現了!?」
「從以前開始,我也就耳朵還不錯。而且我知道你真正睡著時的呼吸。不是呼~而是噝~噝~」
「隊,隊長,這麼突然是要幹嘛啊!?」
「伊丹二尉。閣下想要幹什麼!?」
栗林和富田喊叫著,基本上沒有改變過站位的警務官A看到伊丹突然採取的行動也臉色大變走上前來。
但伊丹無視三人對杜嘉這麼說道。
「要是擔心我的想法,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
「太,太害羞了。那個,想若無其事地確認你對我是怎麼想的,就拜託了志乃」
「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怎麼會知道!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
「真叫人沒辦法呢。那我就給你說清楚吧……」
說著,伊丹將杜嘉放到床上,蓋在她身上一般壓了上去。
「喂,你想幹嘛!」
面對警務官的提問,伊丹終於做出了回答。
「不,我想著要不要跟杜嘉做些下流的事情……可以的話你們三個能出去嗎?」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我,我,我的任務就是寸步不離地監視閣下」
「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想看對吧?你是想看對吧,一副悶聲色狼的表情」
「別說這麼沒禮貌的事情!只要閣下不在這裡做些奇怪的事情就好了!」
「他這麼說呢……怎麼辦,杜嘉!不做了嗎?還是說被看著也沒關係?」
伊丹在微光中窺探杜嘉的表情。杜嘉仿佛對看向自己的視線感到害羞了一般扭扭捏捏地移開視線,臉紅到了耳朵根,她悄悄地說道。
「按照耀司想做的那樣辦……」
然後將臉埋在伊丹的脖子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他那副樣子越來越像是認真的了,栗林跟富田就像受到數倍敵人襲擊了一樣迅速逃離了病房。
但警務官A還是站在那裡。
「不,不可以。本官有任務……伊丹二等陸尉,還來得及。重新考慮一下!」
「不,不行。可能是由於體內養著寄生生物,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想到這個,被看到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這,這,這可是公共猥褻罪啊!」
「病房姑且是我的私人空間吧。然而卻說什麼公然猥褻……這再怎麼說也太不講理了吧?」
「但,但,但是,本官在這裡啊!?而且杜嘉君,你覺得這樣好嗎!?」
然後杜嘉一臉開心地回答道。
「被喜歡的男人所需要的話,女人隨時都會發情的哦」
二人開始了火熱的接吻,舌吻的樣子給人一種連這你都要看的感覺,做給警務官A看。將杜嘉按倒在床上壓在她身上,揉搓那圓潤的乳房。杜嘉一瞬對伊丹的表現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又轉為微笑,全面肯定一般輕輕點了點頭。
伊丹小聲說道,不讓周圍的人聽到。
「要上咯,杜嘉」
伊丹把手繞到背後,指尖用力,杜嘉一副要融化掉的表情說著「來吧」。但將臉背對警務官之後說了句「果然還是不行。等等」,然後向警務官A投去了祈求的視線。
「求你了。第一次不想被人看見。請不要看!拜託了!」
「咕!」
警務官A的靴子在地板上踏出響聲,他飛奔著逃離了病房。杜嘉的那句「第一次的拜託」發言帶給他的衝擊略微勝過
了他對任務的產生的使命感。
伊丹聽到關門的那聲巨響,就這麼壓著杜嘉深深嘆了口氣。
「唉,那我就出發了。雖然是之前也用過的手段,還有點擔心能不能成功,不過真是太好了~」
「嗯。終於能夠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了……來吧」
「誒?」
「誒!?」
「呃,抱歉……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不是的!?什麼不是這個意思啊!?而且「之前也用過的手段」是什麼意思?是跟誰做過什麼嗎!?」
「不不不不,雖然沒錯,但是不是的。總之先聽我說,杜嘉。『門』那邊麻煩了,太郎閣下打……」
「請別糊弄我。到底是跟誰做了什麼!?」
「我是說蕾萊可能被人抓起來了」
「什麼嘛!跟蕾萊做了嗎!?」
對我置之不理——不知從何時起,杜嘉咚咚咚地敲著伊丹的胸膛。
「不是啦~!總之先冷靜一下啦!要從這裡出去,先把衣服穿上」
雖然杜嘉瞪著伊丹的眼睛,但沒過多久她就說著「……………嗯,我知道了。」,很聽話地下床開始穿起了衣服。
伊丹看她完全不打算遮擋自己全裸的身體,慌忙用毛巾蓋住天花板上的攝像機。
「但不要以為這樣就算完了。我可是要讓你好好解釋清楚的!」
對於杜嘉的追究,伊丹回了句「我,我知道啦」。
不知為何,感覺從杜嘉的背影中向四周散發出憤怒的氣場。
「就是這麼一回事,你們兩個……不,你們三個都願意來幫忙嗎?」
然後從窗口伸進來三顆腦袋。
最上面是黑川,中間是富田,最下面是栗林。三個人都問了聲「怎麼辦?」彼此看向對方後回答道。
雖然不太清楚情況,但要是為了蕾萊的話,我會來幫忙的哦——栗林說道。
同右邊——富田答道。
真沒辦法呢,同下邊——黑川回答說。
「誰是下面啊」
「當然是你們兩個啊,不然還有誰在?」
「呃……」
這女人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富田看著上方嘀咕道,發出聲音比預想的大了點。
「哦哦哦哦哦!」
警備屯兵所響起了喧鬧聲。
看著排列在桌上的的液晶顯示屏中突然開始播放出成人影像(AV)般的影像,刑務官們咽著口水向前探出身體。
由於高靈敏度的攝像頭在微暗的室內也能映出明亮的影像,室內的樣子一清二楚。
遺憾的是,映出的為黑白畫面,不過這些男人反倒嘗到了這種偷窺的興奮感。
「喂!這個姑娘,年紀不就跟高中生一樣嗎?」
「那個混蛋,又做出犯罪行為!」
逮捕!逮捕!——男人們鬧騰著。也有人打算前往伊丹的病房。但相對冷靜的一個人說了句「算了吧」制止了大家。
「看這個姑娘的耳朵。她是妖精,肯定不是外觀看上去的年齡」
由於對之前錯抓伊丹做出反省,他也做了相關的情報收集。而且蘿莉、杜嘉、蕾萊以前在國會上進行過答辯,公開了的情報基本都在資料中,可以獲取。
「黑色的哥特蘿莉那姑娘已經九百多歲了。然後就是杜嘉這姑娘,已經一百六十多歲了。蕾萊姑娘的話是十六歲,倒是能讓他吃發臭了的飯……」
真的啊——男人們吵嚷起來。
「這就一百多歲啦?假的吧?好厲害,這不超漂亮嗎!」
「不要以人類種的標準去看。這姑娘就是這樣的種族,換算到這邊的年齡的話就是十分之一左右」
「那就是十六歲……足夠未成年了吧!」
「不,不甘心啊,要是有機會結識這樣的姑娘,我也想被派遣到特地去啊」
出於這個目的,攝像機被設置的能夠映出整個房間。因此床鋪也只是在遠景之中。但警務官們想要進行各種操作嘗試看能不能變焦。
但正當大家以為要開始的時候,伊丹終於察覺到攝像機的存在,回過身來用手邊的毛巾蓋住了鏡頭。
一片漆黑的畫面前,男人們一起抱怨道。
「可,可惡!剛到這麼好的地方就!」
警務官們互相抱怨著這種話,必須在伊丹的病房中看守的A踏著響亮的腳步返回到了屯兵所。
A朝椅子上坐了下去,大家都驚訝地看向他。其中混雜著幾分同情,但整體是批判的態度。那是出於「都是因為你放棄任務回來了,他們不就能好好享受了嘛」的這種羨慕之情。
「喂,這樣不妙吧?」
「被她懇求了。人家因為是「第一次做」所以請求我離開,我沒法不站著不走啊!」
警務官A氣喘吁吁地回答道,聲音中夾雜著憤怒。對此,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什麼!第一次!?」。
「而且那個男人體內可能養著寄生生物。要是咬破肚子出來的話,我們就得連那傢伙一起殺死。這麼一想的話,就能夠理解她不顧時間和地點的那份心情了。不是嗎!?」
警務科的隊員們從給自己分配的任務回想起伊丹的境遇。
根據給他們報告,伊丹不知能不能活到明天。沒有「出院之後」、「之後再說」的保證。每一天在真正的意義上都是一生一次的狀態。再提一次,他們手中只獲得了這些情報而已。
「如果不知何時會成為永久的離別……」
可能會成為永遠的離別,這樣一來就沒辦法了,只好放過他了——出於武士的同情。男人們這樣談論道。
「但是啊。這違反了服務規程吧」
「小隊長!」
窗口站著將制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壯年幹部。
「接到報告說監視對象的房間出現異常,前來查看……看來演變得麻煩起來了呢」
「是的。但是……」
「我知道。但那個跟這個是兩碼事。即便是處於這種情況的當下,那傢伙也可能會搞出什麼異常事態來」
「那就回去監視?現在就去嗎?」
警務隊員們緊張起來。面對著什麼都沒有映出來的屏幕,大家都覺得現在踏入病房也太不解風情了。
但小隊長接下來的發言讓大家放下心來。
「這個嘛。那就兩個小時後……對,你們在兩小時後去到規定的分配位置進行確認。所以,你們「現在立刻」回去監視。聽到了沒」
「是,是」
雖然說的是立刻回去,但返回分配的位置進行確認的時間是兩小時後,這個指示真是微妙。警務官們覺得這樣處理合情合理。
警務官A按照指示立刻走出待機室。但特地選擇了繞遠路。
無謂地返回走廊、走出玄關、無謂地來回走動。當然,要走到伊丹的病房看來是要花費兩個小時了。
成功將貼在身邊的警務官A趕走後,伊丹跟拜託黑川準備好垃圾桶的杜嘉一起藏了進去。姑且在腦袋上裹了幾層床單,還蓋上了。
拜託黑川將自己和杜嘉以這樣的狀態搬出傳染病大樓。
「真叫人沒辦法呢。但幫你的忙也就這一次哦」
站在大樓前看守的警務官B看到黑川便隨意打了聲招呼。
「這個時間打掃嗎?」
「對患者來說是不分深夜和早上的……特別是髒東西,得立即處理掉」
由於強調了是髒東西,所以警務官B也沒有特地朝裡面窺探。於是富田跟栗林從其旁邊穿過。
「啊,辛苦了」
「你們兩人這個時間去哪裡啊?」
「啊哈哈,我們兩個遇到點不適合觀看的東西,去家庭餐廳打發時間」
本來就不是監視對象的栗林跟富田沒有被禁止外出。警務官B感到在意的也就是深夜太晚了這個原因而已。但由於十分體諒兩人外出的原因,以同情的視線目送兩人離開了大樓。
另一邊,伊丹他們使用電梯前往了醫院最上層。
「我能幫的忙也就到這裡了,之後就交給隊長了。雖然不知道蕾萊遇到了什麼事,不過之後會來找你好好討要解釋和報酬的,請做好覺悟哦」
「我,我知道啦」
醫院多處有火災等情況時逃生用的逃生袋和下降工具……備有帶著減速裝置的繩索等工具。伊丹打算利用這個逃出醫院。
他從收納庫中拿出起重臂,將前端的繩帶環固定在杜嘉腰上,自己也站在上面,在屋頂的邊緣使用繩索將身體降下去。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兩人的身體緩緩下降。
但不知為何,伊丹正要著陸
的地方出現了警務官A 的身影。
「糟糕!」
手中拿著散彈槍的那個男人可能是為了打發無聊而漫無目的地正要前往醫院的建築物外面。
緊急逃生用的繩索沒有在中途停下來的機能。這樣下去的話兩人鐵定會降落在警務官的面前吧。
「可惡,為啥這傢伙會在這種地方」
A以自己的方式顧及著他們兩個,自己在這種地方打發時間,但對此刻的伊丹和杜嘉來說不過是麻煩的傢伙。但重力無情地讓伊丹落向大地。
「咕!」
「嗯?」
警務官A突然發現了氣息,他轉過身去。
毫不猶豫地用散彈槍的槍口對準,為了確認聲音的真面目而仔細看了過去。
「………………什麼啊,是貓啊」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隻流浪貓。是虎縞的雄貓。
基本上是看準了醫院剩飯的流浪貓以半飼養的形式生活。環境衛生,地方也近,雖然明顯不是好事情,但患者跟職員很有人情味,會給它們餌食,它們實在不願離開。
野貓向指著自己的必殺槍口投去懷疑的視線,「喵」地叫了一聲。
一個人跟一隻貓靜靜對峙,緊張感漸漸充斥著周圍。
A突然對著貓喊叫著「砰!啥咔,砰!啥咔,砰!啥咔」這種模擬開槍和裝彈的效果音,開始跟貓玩起了影子槍擊戰。
就連投去「啥啊那是?」這種懷疑視線的貓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展開而感到困惑,它哆嗦了一下,表情僵住了。
「一般子彈居然沒用!?那就使用最後的武器。特殊鎘箭彈!」
說著,A做出裝填新子彈的動作。看上去真是開心啊。
可能是感覺沒法奉陪這個人了吧,貓轉過身匆忙離開了。
A好像要追上去用槍口對著貓繼續喊著「砰!啥咔,砰!啥咔,砰!啥咔」的效果音,並不時地向上舉起槍口,應該是體現射擊時的反作用力吧。
可能是因為沒人看到所以放下心來了吧,A說著「呼,這樣就原諒你吧」,擺出一副勝利的樣子。
從上方看著A這惡作劇般的行為,伊丹和杜嘉努力忍著不噴出來。緊緊抓住精神科樓棟的窗框外面,總算是防止下落到A的頭頂了,但只要A還在下面晃悠,這邊就只能這樣抓住窗框不鬆手。
另一邊,在窗戶里……病房中,無法入眠而這樣度過夜晚的一位病人仿佛被窗戶對面的金髮妖精迷住了一般投去視線。
是看入迷了嗎,還是宛如夢中一般露出一副發愣的表情。或許是沒有分清夢境與現實。
視線前方的杜嘉眨了眨眼睛,靜靜地豎起食指,然後親吻了手指背面。
然後患者就一副好像理解了一般的樣子,對,一副非常理解的樣子點點頭在床上躺了下來。
順便一提這位叫喚著「天要塌下來了,好可怕」而入院的患者之後表示「看到了妖精。她對我親吻,沒事的,她會守護我的,叫我放心休息」,不久後就回歸社會,過上了洋溢著自信的生活。
「該怎麼辦呢。那傢伙為啥會在這種地方啊」
再次提一下,A是為了伊丹他們而在樓棟後面打發時間。
但他表現出用散彈槍對著貓來威脅對方、蹲在花壇前的行為,怎麼說呢,有點威嚴?還是有點體面?倒不如說在各方面都很殘念。同時在心裡會湧上一股朦朦朧朧的心情,也許之後圍觀的人會這麼想吧。
「…………」
「…………」
「這就頭疼了呢」
「有點不舒服啊」
緊緊抓住窗框,從姿勢上和腕力上看都是很消耗體力的。
「要把那個怎麼弄才好?」
「有啥辦法嗎?」
「嗯~我試試」
杜嘉轉動食指,對精靈低語著。然後「誒」地一聲指向警務官A。
然後一陣風吹跑了A的制服帽。
帽子在地面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滾到了建築物對面那邊,A也跑了起來去追帽子。
「好」
踢了一下窗框,伊丹跟杜嘉一起落到地上。麻利地解開杜嘉身上的安全帶,拉著她的手向A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伊丹他們離開醫院之後跟等候的栗林他們再次匯合。
招了輛計程車坐進去,伊丹對司機說出了那個嘉納告訴自己的位於埼玉縣跟東京都之間的某個河岸用地上的高爾夫球場。
「於是,到底怎麼回事啊?」
杜嘉他們表示差不多該解釋情況了。雖然不聞不問就幫到了這一步,體現出的信賴是很棒的,但這不過是推遲了質問的時間而已,並不是不去質問原由。
伊丹想著按照什麼順序進行解釋,決定先說出結論。
「根據太郎閣下所說的話,森田總理在天朝的外交官那裡看到了蕾萊的杖」
「這是什麼意思啊?」
「預想到了幾種情況。只是杖被盜走了。只做了杖的贗品……」
「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沒必要這麼慌地逃出醫院啊」
「你說得對。但最後一種可能性是蕾萊被抓住了」
杜嘉發出小小的悲鳴。
但栗林說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但是,隊長,我們再離開阿爾努斯之前蕾萊還在啊。到底要咋樣才能把那孩子抓到天朝去啊!?」
「閣下也很重視這個。現在跟特地的聯絡中斷了,沒法確認事實真相。所以必須得以最壞的情況為前提來展開行動。為此,必須要返回一趟阿爾努斯」
「但如果說蕾萊被抓到天朝了的話,要怎樣才能救她啊?」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超出我個人能夠解決的範圍了。但閣下好像認為蕾萊沒有被抓到天朝。蕾萊很可能還在特地」
「為什麼能這麼說啊?」
「不然的話,就沒法解釋他們那太過強硬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