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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總擊篇 上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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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sg_epk

綠油油的麥田向著地平線無限延伸,開拓地的景色幾乎如同風景畫般美麗。

然而,看起來像是畫家的手或是情緒失常而畫出的黑色斑痕,將這印象畫般的美景毀得體無完膚。

村落燃燒,黑煙升起。

第三偵察隊所屬的富田二等陸曹遠望著騰空的大片黑煙,聯想到想要直衝雲霄的巨龍的身姿。但這是以在這和平的村落里生活的村民之性命、房屋,以及下次豐收之前的存糧作為祭品而喚起之物。如此一想,這幅風景畫用「邪龍之沖天」來命名似也相稱。

他所乘坐的大型直升機CH47 Chinook的大型編組與友機一起,幾乎掠過房屋屋頂般穿過被黑煙包圍的村落。

眼下的紅蓮之火,向房屋,家具等露出灼熱之牙並將其嚼碎。這火焰伴著咀嚼聲要將這些一網打盡。

如同蛇的舌尖般的火焰緩緩燃燒,沿著草木盤成一團,發出轟鳴的氣息。

不過這聲音硬是被發動著4336制動馬力的渦軸發動機的轟鳴聲毫不留情地壓倒。

前後轉葉將多層薄紗般的黑煙撕裂。煙霧下半部被下沉氣流捲起。有的火焰直接被氣流吹散。

與其說是同乘,倒不如說是讓富田他們乘機的所屬於陸上自衛隊特地方面派遣部隊第四戰鬥團403中隊的隊員們,看著眼下的慘烈景象一致默不作聲。

不斷說著話的只有電視新聞的取材員工。

並非從誰那拿到許可,卻理所當然地占領了視野最好的場所,他們把攝像機的炮口朝向眼下的村落。拿著話筒的男人古村崎以述說仿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特別秘密般的口氣,不斷說著一眼就能明白的「這裡有村落」「煙霧正在升起」「到處都能看到犧牲者」之類的內容。

看著這樣的情景,富田向旁邊的栗林二等陸曹耳語道。

「我以為要保護的電視台職員肯定是你妹妹。」

「誰知道呢。我們最近老是在做這樣的任務,這也算是偵察嗎?」

對話微妙地對不上。不過都只不過是想發發牢騷,所以也沒有什麼言語交流,二人相互交換了下眼神,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群禽獸!真是慘不忍睹。我們在此地的任務是討伐索沙爾。這次一定要找到他們的主力把他們碾碎。聽到沒有!?」

聽到如同前任陸曹長般的怒吼,隊員們齊聲點頭,「明白!」

「回答得很好。現在裝填子彈!」

第一小隊的隊員們拿著彈夾哐哐敲擊頭盔。

這是確保總計20發的7.62mm子彈已在彈夾內確實裝好。雖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若是在戰鬥中出現步槍卡殼等故障的話就關乎到性命。因為連這種程度的警惕心都沒有而生死兩隔,這就是戰場,也是他們將要前往的地方。

用熟悉的手法裝完64式步槍彈夾的隊員們把手從控制杆上移開,開始上膛。裝彈、裝填、閉鎖……他們手中的愛槍,在此瞬間輕鬆變成猙獰的兇器。

「子彈裝填良好!安全裝置良好!」

話雖如此,槍並不表現出攻擊色彩,也不會像獵犬一樣體毛倒豎,仿佛馬上就要襲擊過來般咆哮。不管你裝不裝子彈,冰冷的鋼鐵的表情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然而,只要給食指施以略超扳機重量2.3-4.7公斤之力,擊鐵就會衝擊雷管,向主人所希望的方向吐出殺意之塊。

如此看來,隊員們和這步槍或許也是同類。

平日裡他們也是某人的朋友,某人的丈夫,某人的兒子。他們並不像電視體育節目裡在華麗演出後登場的格鬥家,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外表特徵很少。如果脫下制服,不說的話誰都不會察覺到他們的身份。

然而一旦拿起裝彈完畢的槍,並按命令解除安全裝置之後,他們就如同飢餓之狼一般尋找獵物,扣動名為命令的扳機,為殲滅敵人而勇往直前。

確認了為防止零件掉落及不必要的聲響而貼的黑色膠布之後,隊員們拉著背帶背起步槍。他們之中也有利用地方工廠所生產的支架強行裝上私用輔助瞄準鏡的人。這些隊員在昏暗的Chinook機內到處瞄準,確認十字瞄準鏡的狀況以後背起了步槍。

旁邊的隊員問道。

「這種硬裝上的瞄準鏡能用嗎?」

「大概跟不知何時就會報廢的準星和照門差不多……吧。」

戰鬥狀況變得嚴酷之後,陸上自衛隊高層也開始很大程度上允許自衛隊員對槍枝進行各種改造。輔助瞄準鏡是其中一種,此外還有前方槍托和雷射瞄準鏡等。

Chinook二號機的影子落在村子的廣場上一動不動。

在稍遠處,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擺出了支持正在下機的自衛隊員的架勢。

隨著跟運動會拔河比賽的繩子般粗的速降繩下放到地面,小隊長放下了舉起的手。

此後第一小隊的隊員們如同打出的子彈般撲向速降繩,一個接一個地滑落。

進行報導的攝像機目送著他們的身姿。

在攝像機旁,富田等人瞄準地面,警戒著可能會攻擊降落隊員的敵人。

第一小隊的隊員全員降落完畢後,Chinook拉起速降繩,開始再次抬升高度。

在冷清的直升機內,古村崎逼向戴著頭盔的直升機飛行員。

「喂,找個地方降落。我們這樣根本下不去!」

航空科的機上整備員感到很為難,但也只能陪笑著回答。

「是,明白了。不過著陸的話要等到確認地面安全以後。」

「這樣不就拍不到地面上的緊張局勢了嗎!?現在馬上給我降落!」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會用這個嗎?」

機上整備員指著速降繩進行說明。

對來往於戰場的直升機來說,最危險的時刻就是起降的瞬間。懸垂下降和利用速降繩的降落方法也是為了規避這一風險而開發出來的。毫無疑問,這不是突然對外行說「給我干」就能幹成的事情,所以不降落也是為了確保機體和取材班的安全所採取的必要措施。這樣一解釋就連古村崎也只能夾雜著髒話嘟囔「沒辦法啊」。

在攝影師和古村崎渴望地俯視大地的時候,Chinook漸漸升空。在確認完地面安全之前,它一直在大火紛飛的村落上空盤旋。

隊員們降落到地面之後,立刻向四處散開。

他們就像進行某種競賽一樣,在飛奔的同時架著槍,以警戒的眼神和準星巡視周圍。

準星瞄向房門,瞄向樹叢,瞄向人可能在的所有地點。但是沒有發現活著的人。所見的都是倒在各處的,或許剛才還活著的各種族的男女。他們的身體或被劍砍,或被劍刺,或被野獸撕碎。

「用目標探測器!」

根據分隊長的指示,一名隊員取出了很像SF電影裡面未來型光線槍的道具,並將它對準樹叢和陰暗處。

這裝置能感知恆溫動物所發出的紅外線,藉此發現隱蔽之物體。

它主要用作狩獵時尋找獵物的道具。它能發現900米內大型野獸,鳥類等小型動物也能從20米之外的地方探測到。此外,也可用於搜尋遇難者。不過這裝置目前還不是官品……即國家所發放的裝備,而是隊員的私人物品。很遺憾,在預算緊缺的自衛隊裡,裝備不足的狀況必須靠隊員自掏腰包來彌補。

「熱源到處都是,根本沒用。」

雖是優秀的機器,但如果旁邊有巨大熱源的話其效果就要減半。房屋周圍的火焰就很礙事。此外連各處的屍體都尚有餘溫。

「嘁……」

機器沒法有效工作的話,就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來確認了。

到頭來各個隊員所需要的本領中,最基礎的仍是注意力和觀察力,這一要求從古到今不曾改變。戰士們只有磨鍊這些技能。因為不管機械如何進步,它們無法有效發揮作用,或是敵我雙方互相欺騙,妨害機械功能的狀況真是隨處可見。

隊員們一邊尋找倒地人群里的倖存者,一邊搜索藏匿起來的襲擊者。然而,被火焰所包圍的建築材料燃燒時發出的噼噼啪啪的聲響,一直在阻礙隊員們確認可能存在的倖存者所發出的求救聲。就連鞋子踏過大地的嘩嘩聲,也在干擾搜尋敵人氣息的精神高度緊張的隊員們。

即便如此,隊員們仍然平靜地抑制氣息,逐步推進的同時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變化。大家的視線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巡視、窺探、搜索所有地點。

突如其來的槍聲響遍村落。

「怎麼回事!?」

混雜著噪音向無線電要求報告。

而精神上緊張地不能再緊張的隊員

們已迅速作出反應。

他們迅速放低姿勢,有的人朝槍聲傳來的地方回頭看去,也有的隊員朝別的方向移動視線以防止警戒上的疏漏。

「在那裡……他們正往村子的南面逃走!」

警報聲和零散的槍聲不斷傳來。

無線電里報告了敵人的數量及其移動方向。收到小隊長的指示後,分隊長率領隊員往南奔赴敵人意圖逃跑的地方。

(前進!)

根據分隊長的手勢,分隊散開以待來犯之敵。

從外表上看,近期出沒於這一地區並襲擊居民的敵人看不出是帝國軍人。因為他們身著與臨近農村的農民相同的服裝來襲,光靠看是分辨不出到底是帝國軍人,抑或是被帝國軍人攻擊而深陷恐懼,手持農具作為武器的農民。所以隊員們若看到那些手持能用做武器之物的人朝這邊過來,也只能把他們全當成是敵人。不,即使沒拿東西,也必須當成可能的敵人來警戒。

「逃跑的是敵人,沒逃的是受過訓練的敵人!」這種話,本是嘲諷戰場之瘋狂的戰爭電影裡的台詞,但在狂亂的戰場能一直保持理性反倒異常。說起來,你要問怎樣才能理性地殺人?若遵循現在的價值觀,能理性殺人的人應該更可怕。在戰場上,被瘋狂所驅使才是正常,然後從那些無法切換正常與瘋狂的人當中病態地活下去。

此外,從過去開始就認定那些沒佩戴敵我識別的標記,也不身穿戰鬥員之證的戰鬥服的人沒有手持武器去戰鬥的權利。他們的所作所為十分卑劣,可以說如果被抓到,即使當場射殺也不得有異議。海牙公約自不必說,連日內瓦公約也定義「公然攜帶武器」作為最低條件。

但是那些「病態潔癖」患者竟擁護違反以上公約之人,而且把那種以普通市民為盾牌,潛伏於市民之中所進行的卑劣的戰鬥手段作為弱者對抗強者的唯一方法表示理解和認同。把市民當做盾牌的人本應是批判和消滅的對象,但那些「病態潔癖」者卻對面對這種攻擊的士兵指指點點,並大罵他們「殺人犯」「冷血動物」。

沒錯,不是舉報也不是掃蕩,而是消滅。把無辜群眾當做盾牌之人就該像蟑螂老鼠般被列為徹底消滅的對象。恐怖主義傳播無數憎恨與不幸,威脅並侵蝕瘋狂與理性,平時與戰時的界限,是極為卑鄙的行徑。如果市民捲入這種戰鬥,那這責任的大部分,或是幾乎全部都應歸咎於把市民當成盾牌的那一方。

儘管如此,穿上制服的士兵卻被要求做到盡善盡美。

在一瞬間的誤解,判斷失誤及差錯大行其道的戰場上,保護同伴並活下來的鐵律只有「像敵人就開火」這一條,但士兵們卻被要求擁有殺人機器般的完美的敵我識別能力,如果做不到就會被指責「不完美」。

就這樣,士兵遭受到從應當保護的同伴的,背後襲來的攻擊而負傷。罪惡感湧上心頭,在遭受敵人的槍炮之前,精神上已被自己人打敗了。

隊員們看到了像是商人的人乘坐的排子車,便朝他們舉起槍口。這些人共有8人,都是特地的人類。

在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隊員們的內心開始感到猶豫。

把這些或許會傷害同僚或其他人的可能是敵人的人變為絕對安全的屍體從而安心的這種衝動湧上隊員們的心頭。不過他們還沒有那麼疲憊。他們以堅強的意志成功壓制住這一衝動,雖身處險境卻仍然繼續等待命令。

「停下!」

隊員們用在阿爾努斯學到的隻言片語叫住那輛車,並同時將槍口對準了商人。

但或許是沒能聽見,又或是有別的什麼理由,商人們無視隊員並打算強行突破。作為威嚇,分隊長往馬腿旁打出一梭子子彈。彈殼零亂地散落在地上。而馬被槍聲嚇得像人般站起。

慌張的車夫為使激動的馬冷靜下來拉緊了韁繩。好不容易讓馬平靜下來後,聽天由命般舉起雙手。

運貨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隊員們為了不讓同伴在自己的彈道上,拉開了足夠的間距將馬車半包圍。然後絲毫不敢大意地將槍口指向這些人,命令他們從馬車上下來。

「各位有何貴幹?我們是旅行商,有什麼需要的嗎?」

鬍子拉碴的男子在車夫的座位上謙恭地問道。

隊員們瞄準了這些人的下腹部。

帝國軍人擅長使用劍和槍,他們的這種防禦技巧足以比肩優秀的拳擊手。因此頭部和胸部能立刻避開瞄準。但下腹部不用腿的話活動不了。所以相比較而言,下腹部活動較少,即便在電光火石間也算是比較容易捕捉的部位。

「你們為什麼要逃跑呢?」

分隊長保持數步的間距,鄭重地開始盤問。

鬍子拉碴的男子似乎也是這些人的代表,他聳了下肩答道。

「這不明擺著嗎!我們只是偶然路過村子附近,卻發現濃煙滾滾。想看看出了什麼事結果發現村子已經變成這個樣子。跟這種事扯上關係肯定沒好果子吃,所以跑路不是很正常嘛……」

男子嘟囔著說實際上他們捲入事件的時候村子就已經這樣了。

作為理由倒也說得通。但就這樣放跑他們那工作就沒法幹了。分隊長向小隊長報告情況以後,詢問對方「能讓我們看看行李嗎?」

「啊,啊……這個」

「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商人們面面相覷,不得已把載物台上的車棚拿了下來。

載物台里家具,日用品還有貴重金屬製品等堆積如山。很難區分這個世界的手工業品是新品還是二手貨。分隊長掃視了一眼載物台的物品後說道。

「這些好像都是從附近的民家那裡搜羅的商品啊。」

載物台最底下的大箱子引起了分隊長的注意。雖然沒人碰它,但看上去似乎在動。分隊長本想說「把這箱子打開看看」。但在那之前被鬍子男抗議般的話語弄得沒能說出來。

「放過我們吧,即便如此這些也是好東西啊。」

男子仰天長嘆。

「哎,裡面或許是有贓物。不過進貨的時候一個個去問它們的來頭的話就根本做不成買賣了。」

「準備把這些拉到哪去?」

「到哪都行啊。戰爭年代什麼都好賣。」

「比如說?」

「什麼都行啊。食物、家具、日用品,還有酒。順便還有奴隸。對了,女奴隸。您想要女人嗎?我們這各種族的都有。裡面肯定有符合您喜好的。」

不管您要什麼我們都提供。鬍子男如此說著,猥瑣地笑了。

「若是在這一帶活動的商人,應該都持有帝國正統政府發行的商人執照或佛馬爾家發行的通行許可證。請讓我看一下。」

面對分隊長的詢問,商人說道,「哎,有的,當然是有的。」便打開了車夫座位旁的包。

「放哪了呢?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我肯定是放得好好的。別偏偏這個時候找不到啊。各位請稍等,如果等不及了可以先干點別的……」

分隊長告訴他,

「沒關係,不急。你可以慢慢找。」

鬍子男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嘖嘖嘆道,「您真好」。其他男子則屏息注視著這一切。

「啊,有了有了。就是這個……」

「代表者上前,把東西拿過來。允許你靠近我。」

按分隊長的指示,代表的男子交出了一張被摺疊的複印紙。分隊長一看,這紙的邊角都沾著紅黑色的污漬。

「這可被血弄髒了。」

「不不。是我最近把手劃破了,所以才沾到上面……」

鬍子男一邊這麼說,一邊擺擺手。

「格里格爾·班頓?」

「格里高利·哈·貝頓。這是我的名字。」

鬍子男露出一副我可不會上你的套的表情。

「對吧,是真的吧?」

的確。這通行證確實是佛馬爾家發行的真東西。雖說如此,通行證上面也只記載著用特地語和日語表示的商人姓名,所經營的商品,保證其身份的相當於贊助人的貴族的姓名等。

分隊長所關心的,是發證時收集的信息。特地人看不懂的,文件末尾的條形碼就包含這些信息。

「這文件確實是真的。」

這麼一說,隊員中的緊張氣氛也緩解不少。因為這表示這些人是敵人的可能性在下降,安全的可能性上升了。

分隊長確認了通行證的發行日期之後,把所帶的機器對準了文件下方的條形碼。然後,發行文件時所登錄的名為格里高利·貝頓的男子的面部照片顯示在液晶屏幕上。

「……嗯~」

分隊長給旁邊的隊員看了畫面,然後用日語告訴他們「這些人是冒牌貨」。畫面上顯示的是和鬍子男一點都不像的老人的照片。

「怎麼了?」

似乎察覺到隊員們周圍的氣氛突然改變,鬍子男又詢問是不是文件哪裡不全,還是因為上面有血。但他後面的人已忍受不了這種緊張氣氛。他們一塊兒拔出藏匿的武器,準備跟自衛隊員拼死一搏。

但這對已預測到事態發展,早已充分拉開距離的隊員們來說,處理起來並非難事。

拿著武器的人腹部中彈,如被折斷般蹲倒在地,還有的人被擊倒,而沒來得及拔出劍的鬍子男被槍指著直接被逮捕。

「襲擊村子的肯定是這些傢伙。」

一名隊員大罵已死的男子,一邊手指著他們拔出的武器。

那劍上還粘著沒擦掉的血跡。那恐怕是村民的血。而且劍柄上還刻有帝國軍的紋章。

「喂,你們幾個等一下!你們幹什麼?難道在屠殺民間人士嗎!?」

這時古村崎帶著攝影師趕了過來。

「沒有。這些是帝國的游擊隊。」

「是嗎?你不會是在敷衍我們以掩蓋屠殺民間人士的罪行吧?」

古村崎叫住正拍攝犧牲者的攝影師。

「喂,給我拍屍體。一定要把臉拍好。還有記住千萬別把自衛隊隊旗之類的拍進去!」

按照古村崎的指示,攝影師開始拍攝假扮商人的帝國士兵。

分隊長意識到現在這一畫面可能會上晚上的新聞,於是一邊對帶血的劍和帝國軍的紋章進行說明,一邊讓已成為俘虜的鬍子男打開載物台的箱子和行李。

箱子全部打開,徹底檢查各種瓶瓶罐罐,一點都不放過。之後隊員們陸續發現了從開荒者那裡搶來的東西,此外裡面更有像是仿迷彩服的,染有綠色和深綠色斑點的衣服。

「嘁……這幫帝國兵,居然穿著這種衣服搶劫嗎。」

隊員們為了讓古村崎和畫面記錄下這一切特地強調。

雖然一點都不像自衛隊的迷彩服,但憑這些東西,再經人之口就可以讓加害者的形象傳播成「穿斑點綠衣服的男人們」。

面對鐵證如山,連古村崎也不得不嘆息。

「有證據,算你們運氣好!」古村崎恨恨地說,然後面朝攝像機說道「看起來像是疑似帝國軍人的集團襲擊了村子。但是有殺害他們的必要嗎?自衛隊員完全沒考慮將他們逮捕並令其接受法律審判,對他們的這一做法我們不得不提出疑問。」之類的話。

「我們又不是警察」部分隊員的抱怨,幾乎代表了全體隊員的心聲。

分隊長讓鬍子男打開了那個先前令人在意的箱子。

裡面是個小女孩。滿是泥土和血的身體蜷縮著,正驚恐地顫抖。她似乎是貓系種族,有一雙貓眼和尖尖的耳朵,茶色的體毛,手腳上長有銳利的爪子,脖子上掛著竹製的笛子。

分隊長為了讓她安心,輕撫著她的頭問,

「你的名字是?」

「……庫茜」

分隊長回過頭來看著正高舉雙手的鬍子男,誇張地說道,

「那好吧,你們的老巢在哪?在哪活動?主力在哪?你放心,肯定讓你麻麻利利地交代,給我洗乾淨屁股等著吧!」

在此已反覆強調,沒有必要承認那些以一般市民為擋箭牌引爆炸彈舞刀弄槍之徒的人權。但在潔癖症的社會裡連這種人都不得不給予其戰俘的權利。

這名鬍子男也將根據協定作為犯罪者交給佛馬爾伯爵家。

不過在那裡接受審訊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只能說不是當事人的話是不會明白的。

攝像機的目鏡里,鬍子男那因恐懼而痙攣的表情被當做特寫鏡頭拍攝下來。

「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在村子西邊發現了成群的黑妖犬!?」

聽到分隊長的話,隊員們一齊擺出緊張架勢。

「Heiyaoquan?」

古村崎向作為護衛跟在後面的富田問道。

「特地乙種害獸,通稱『黑妖犬』。雖然外表像狗,其實跟老虎一般大。似乎這些傢伙成群結隊地往這裡襲來。最近索沙爾軍開始把這樣的生物當成武器來使。」

富田和栗林鞏固古村崎兩側的護衛,警戒周邊。戶津、東則按仁科一等陸曹的指示加強了攝影師和握著帶有巨大話筒的聲音負責人的周圍的防禦。

「這裡很危險,我們還是上去吧。現在呼叫Chinook的話就能把我們帶上去了。」

「別說傻話了!如果有如此危險的動物,我們還不把它們的樣子拍下來的話那叫什麼事?」

古村崎這麼說著,一邊指著面朝西邊的隊員們強硬地說道,「各位不一起到那去嗎!?肯定沒事的吧?」

但事實並非如此。403中隊的中隊長決定打倒現身於此的敵對怪物。

特地的害獸雖說確實很危險,但那不是能從遠處操縱的東西。因此正因為它們被派到這附近,所以敵軍主力也必然在此。雖然極度危險,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註:原文直譯為「火中取栗」,但日語裡也包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意),打倒這些怪物,就可以對索沙爾的游擊隊斬草除根。

第一小隊的隊長也把抱著的女孩子和俘虜硬塞給栗林說,「幫我看著」,然後奔赴西邊。

「喂,這你叫我怎麼辦?」

「給她餵奶唄。你那裡那麼大肯定要多少有多少吧?」

「別說胡話了!那地方沒生孩子的話根本沒奶!」

栗林抱著女童呆站著。

另一方面,富田繞到打算前出到前線的古村崎身前,張開雙手把他攔下。

「等一下,請等一下!我不是說過不行嗎!」

古村崎用食指指著富田的胸大嚷著別礙事,

「給報導提供最大程度的方便可是自衛隊的義務!」

但古村崎的怒吼被撕裂空氣的聲音所掩蓋。而且在村子的西側,像是自下而上震顫大地的爆炸聲在不斷轟鳴。

支援的炮擊開始了。

在空中眼鏡蛇直升機持續射擊並連發火箭彈,地面上隊員們不斷開火。爆炸聲到處響起,富田和古村崎二人都把脖子縮了進去。

爬行猛獸的肢體被撕裂,血花飛濺。但不懂撤退的四足怪獸們憑藉數量愚勇地衝擊過來。

「你要拍有感染力的場景,在空中也能拍啊!」

「安全的空中照片和地上拍的照片根本不能比!對手不過是幾條狗你怕什麼怕?」

「狗很可怕的呀!速度又快,姿勢又低,很危險的。再加上他們又成群結隊!」

富田作為戰鬥專家,以自己平生所學,講述戰鬥用軍用犬的可怕之處。他還告訴古村崎黑妖犬的可怕程度更勝一籌。

一旦疏忽大意則性命不保。從現在開始的戰鬥將要面對四面八方的敵人。沒有「後方」這樣的安全地帶,找尋不會被敵人襲擊的場所也很困難。

「而且那個孩子怎麼辦?我們身為護衛所以必須跟著你們。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就會把那孩子捲入戰鬥中了呀!」

富田向古村崎逼問該怎樣處理栗林抱著的名為庫茜的少女。而古村崎此時第一次表現出猶豫的樣子。

猛烈的下沉氣流將沙塵捲起。

富田呼叫的Chinook著陸了。後艙門像迎接富田他們似地開啟了。

「不好,來了,看到了!」

然而攝影師貼著目鏡叫道。

一直盯著高性能高解析度攝像機的攝影師迅速掌握了敵人的情況。

「噢,有巨大的食人魔(註:ogre)。裡面還混著像猛獁一樣的怪物。就像特地野獸博覽會一樣。它們徑直往這裡殺過來了!」

在無數黑妖犬的軍團裡面竟還有身披厚厚鎧甲的大型食人魔的身影。

它們手持電線桿般的巨大棍棒。如果愚蠢地接近它們,定會被那強大腕力所打倒。

它們排成一排鑄成銅牆鐵壁,宛如重裝步兵冒著槍林彈雨殺將過來,擁有超過戰車的壓迫力。

因陣地尚未構築,自衛隊指揮官決定不從正面攔截,而是左右迂迴,從兩側擊潰敵軍。隊員們接到這一命令後開始行動。

「快!快!下次炮擊開始前必須起飛!」

接收完俘虜的航空科員揮著槍催促著「快點上來」。

「那麼,把那孩子交給直升機就夠了。我們可要繼續在地面上取材。」

聽到古村崎的話,攝影師以不安的眼神看著他。戰鬥,移動,戰鬥,移動,如此反覆,還得帶著沉重的攝像機。還能跟得上嗎?攝影師憂心忡忡。

「古村崎先生,很不妙啊。這樣太危險了。」

似乎期待他改變主意的攝影師說道。

「蠢貨!你們老是這幅鬼樣所以總是半瓶

子醋!」

古村崎破口大罵,抓住攝影師的領口把他硬拽到前面來。他們開始前往自衛官們已經離開,己方空無一人的敵軍正面。

富田回頭看向栗林,讓她跟女孩子去乘Chinook。

「各位怎麼辦?」

「我們會把那些傢伙帶回來的。讓直升機上空待機,可能的話進行援護!」

「那些蠢貨,別管他們不就行了!」

栗林怒吼著回應。

「當然不能這麼幹了。伊丹隊長不是說了嗎,我們可是被國民深愛著的自衛隊啊。」

富田面帶微笑地眨了眨眼,輕輕地撫摸栗林抱著的女孩的頭。

載著栗林的大型直升機開始離開地面,仰望它的富田微笑著露出令人安心的表情。

「不行了。好感動。」

栗林小聲嘟囔著,面頰泛起紅潮,注視著趕赴前線的富田的背影。

「好極了。牆上全是縫隙,我正求之不得。這樣把門關起來也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古村崎打開村子邊上的小屋的門,窺視裡面的狀況。

這個小屋雖然有種趕工的粗製濫造感,但似乎是為了確保其耐久性,柱子也很多。

像是居民的翼人女性以被姦污之姿態倒在地上。這些開荒者中竟有如此美女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但這或許也引爆了襲擊者的獸慾。

在旁邊,一名青年似乎想保護她,腹部插著劍倒在地上。

但古村崎對這二人的來歷和人生不屑一顧。他對攝影師喊道,

「就是這,福島。從這裡拍!」

「啊,這裡不行。古村崎先生,這兒太危險了。野生動物對屍臭很敏感,會被它們發現的。」

「沒事。周圍全是這樣的屍體。臭味混在一起它們發現不了!」

古村崎興奮異常。看著他那失去理性般放光的眼神,攝影師和聲音負責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但這時想逃也逃不掉,仿佛宣告時間已到一般,Chinook從他們頭上飛了過去。

此外,以黑妖犬為主力的怪物集團很快地逼近了這裡。事到如今只能像古村崎說的那樣,藏身於這半壞的小屋以避開敵人。

攝影師等人和趕來的仁科等自衛官衝進小屋緊閉大門。

緊接著,就傳來了大型犬衝撞門的驚人聲響。野獸粗暴的呼吸及搔抓大門的聲音令他們深刻體會到恐懼感,體會到自己已深陷何種危險境地。

「你們在幹什麼!快把門堵起來!」

按古村崎的指示,大家開始往門前堆積路障。

「路障要把大家具放下面!把床倒過來放增加接地面積!利用柱子把支撐物插進去!」

「古、古村崎先生,您還真是很有經驗呢。」

把話筒放在一邊,取材組的松崎堆著路障問道。

「可別小看我們這些全共斗內戰時代的人啊……我可是拿著鐵管隔著鐵鏈互毆的實戰專家啊!把那木頭拿過來,給我塞裡面去!」

(註:此處原文為「全共闘內ゲバ世代」。

全共闘世代:1965-1972年間,全共斗運動,安保運動,越南戰爭時期度過大學時代的那一代人。當時大學生深受文化大革命的影響,多採用暴力行為進行「革命」。

內ゲバ:多指日本學生運動及新左翼黨派的內部暴力鬥爭。類似文革時期各造反派之間的內戰。)

大家把家具一個個摞在一起,堆在門口築成路障。

在頭上盤旋的Chinook往地面進行猛烈攻擊。哪怕一點也好,栗林也在竭盡全力消滅怪物吧。

但這對身披厚重裝甲的大型食人魔不起作用。它們彈開四處飛來的子彈,胡亂揮舞著柱子般的棍棒,蹂躪著無人的房屋,將其毀滅。

也有食人魔似乎想擊落空中的Chinook,胡亂地扔出棍子。

雖然打不中,但有感於那種一旦命中,就可能一擊擊落的震懾力,所以光是看著這種景象就要出一身冷汗。

拍攝著這般景象,古村崎和攝影師福島喜不自勝。

「好極了,好極了!看這驚人的震撼力!普立茲獎肯定沒問題了!」

「這、這些傢伙太不正常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富田看著古村崎低聲嘀咕道。

儘管自己也是奔走於戰場,算不得什么正常人,但富田發現新聞記者這一存在還要更甚一籌。

雖乘著來去自如的直升飛機,但他們即便目擊將要被殺害或是因災難而將被危險吞噬的人們,也不會發出警告,也不會伸出援手,僅以新聞報導之名冷眼旁觀,將這一切拍攝下來。他們以此為謀生手段的做法若不是相當程度的冷血動物還真學不來。

新聞記者是那種為了拍攝卡車被危險吞沒的瞬間,連讓飛行員降低高度,警告直奔險境的卡車「危險!」這種事都不會做的人。

忽然仁科等人,「喂,喂,富田」朝他捅了下肩膀。

怎麼了?富田回頭一看,仁科一等陸曹指著倒在一旁的翼人女性說,「快看她。」

「這,這,這不是蒂沃爾小姐嗎?」

從東陸士長那裡聽到了耳熟的名字,「誒?」富田靠過來仔細查看女性的面容。

她正是預言了地震,之後作為開荒者開始正經謀生,與戀人一起離開帝都黑街的翼人女性蒂沃爾。

富田輕輕拍了拍她那還有溫度,尚未變冷的臉頰。

是死是活?

咳!

雖然很微弱,蒂沃爾有了反應。

「還,還活著!」

「哦哦,還活著嗎!?」

本以為沒救了,因此仁科等人的表情明朗起來。但這樣下去,她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早晚都會熄滅。必須儘快讓她接受治療。

「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仁科先生,沒時間了。」

聽到戶津與東的話,仁科點點頭。

「好!富田,呼叫Chinook。要脫離這裡了!」

但對仁科一等陸曹的決斷,古村崎表示抗議。

「說什麼蠢話。你現在跟我說要到外面去!?」

出去的話毫無疑問會被遊蕩在外面的怪物發現。

連外行都很清楚,單憑這裡四名自衛官根本抵擋不了那數量驚人的野獸。

「那你是要我們對這名女性撒手不管!?你們這幫人整天批判我們草菅人命,結果自己不也是如此冷血?」

但古村崎要求別扯上自己。

「給我考慮考慮先後順序。救助特地的瀕死女性確實很重要,但你現在跟我說就算放著我們這些在這裡的日本國民置身險境也一定要救她?真是,軍隊這幫人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仁科和古村崎互相瞪著對方。

不過富田分開二人。

「沒關係。不用出去也可以把她送到直升機裡面。」

「你想怎麼做?」

「給那裡開個洞不就行了。用繩子吊上去。」

富田指著天花板說。然後以輕蔑的眼神投向古村崎。

「我們可不是過去的帝國陸軍(註:此處應指1945年前的日軍)。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現代的陸上自衛隊吧。」

給半壞房屋的屋頂開個洞並沒有那麼難。先對房梁開火,再把它折斷,然後爬到柱子上踹開望板,最後把它剝下來就行了。

但是因為打斷了這粗製濫造小屋的房梁,此前感覺很堅固的牆壁突然搖晃起來。看來這屋子是用房梁來保持穩定的。沒了房梁,這如同廉價的舞台劇用大型道具般的房子開始搖晃。

而且為收容傷者而滯空的Chinook似乎也引起了怪物們的注意。怪物從四面八方往小屋湧來。

120mm迫擊炮的重榴彈雨朝著獸群傾盆而降。

塵土飛揚,特地的各種怪物全身炸得四分五裂,一個個被埋葬。

空中的眼鏡蛇發射火箭彈,不斷地掃射重裝食人魔。

面對這駭人的爆炸聲以及不再可靠的牆壁,古村崎捂著耳朵大吼,

「草!這根本擋不住它們!」

黑妖犬的鼻尖從建築物的縫隙里鑽了進來。大為震驚的攝影師嚇得身子後仰,驚叫著跌坐在地。

「開槍!開槍!開槍!」

富田挺起上好刺刀的步槍,在扎進怪物的同時扣下扳機。在反作用力下刺槍拔了出來,確實地給予敵人傷害。

為了不讓從各處縫隙里鑽進鼻尖的怪物們靠近,富田等人開始朝房子外面射擊。

「接下來是你們。」

聽到仁科的聲音,古村崎抬起了頭。他看到從背後抱緊蒂沃爾的戶津正被拉到Chinook裡面去

「你上去!」

古村崎指名聲音負責人松崎為下一個撤離者。接著仁科就用粗繩穿過松崎的腋下將其繫緊。

「接下來福島,到你了。」

「古,古村崎先生呢?」

「我作為民間人士肯定是最後一個。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現場的負責人。你們在上面給我好好拍我上來的身姿吧。」

話音未落,如同卡車衝撞般的衝擊開始搖晃屋子。

灰塵和木頭碎片不斷從上面掉了下來。壁板在咯吱咯吱地裂開,從那縫隙外面能看到形似犀牛的巨大怪物的身影。它想用那粗大又銳利的角來撞開牆壁。

富田以流利的動作交換了彈夾,對其施以攻擊。

那類似犀牛的生物全身中彈後很快就跌坐在地直接斃命。但被它開了洞的牆壁成了突破口,怪物們一舉沖了進來。這些怪物里也有最近很少見的巨魔(註:Troll)和地精(註:Kobold)的身影。

東陸士長不斷扣動扳機,一轉眼就把子彈打光了。

他慌張地想換掉空彈夾,但費了些功夫,食人魔則乘隙揮著斧頭逼近。

富田拔出手槍,隔著東的肩膀朝食人魔腹部開火。他不斷前踢,將食人魔踹翻在地後,重新舉起手槍,朝著意圖翻越缺口前後的屍山的巨魔連射。

在這期間東也換完彈夾,重新開始射擊。他與富田相互填補交換彈夾的間隙,展開有效的協力攻擊。

幸運的是敵人並不聰明。

若打開了一個缺口,那他們就只會盯著這一個地方突擊。所以只要能守住這一處,就能阻止敵人的入侵。

「好,接下來是我們。」

回頭一看,古村崎的腳正好從天花板的洞裡消失。

「用速降繩撤離!把你們兩個一塊拉上去!」

仁科如是說,然後把吊索裝在因戰鬥而騰不出手的東和富田身上。

「好,把我們拉上去!」

聽到朝對講機怒吼的仁科的聲音後,Chinook以每分鐘600米的猛烈速度迅速上升。

三人以驚人之勢吊往小屋的上空。

他們槍口朝下,打完所有剩餘子彈,又如留下「臨別贈品」般扔光了所帶的手榴彈。

眼下的小屋受到爆炸衝擊而倒塌,許多怪物被埋在下面。

Phantom(註:此處應指F-4戰鬥機)從高度不斷上升的富田等人眼前通過。它投下凝固汽油彈,令戰場一瞬間化為火海。

怪物被灼燒的臭味和悲鳴遍布周圍。

放眼望去,403中隊正朝怪物現身的方向突擊。從空中能看到那裡有一支打著帝國軍隊旗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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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軍的將士們已認識到作戰失敗,打算逃跑。

襲擊開荒村,接著假裝商人和村民襲擊出現的日軍,然後趁亂唆使怪物大軍進攻。這就是他們近期的招數。

但這招僅在最初幾回有效。敵人轉瞬間就提高了反應能力,到了這次主力都被發現,自己反而陷入被窮追不捨的境地。

擔任游擊戰總指揮的海爾姆不得不另尋他法。他一邊為之深感煩惱,一邊策馬飛奔而去。

「逃到森林裡去!到處散開反而容易被發現!」

事已至此,士兵們自然是想四散奔逃。他們覺得既然敵人集結起來追擊我軍集團,那麼離開自己的軍隊便可遁走也未可知。但是分散開來就沒法馬上參與接下來的戰鬥了。

雖然覺得在馬旁徒步亂跑的魔物使很礙事,但他們現在對索沙爾軍來說必不可少。

海爾姆將軍停下馬,從懷中取出笛子將其銜住。

「將軍,您打算在此用掉特意埋伏好的王牌嗎?」

一名副將一邊命令士兵不要分散,一邊問道。

正吹奏著不出聲的笛子的海爾姆暫時拿開笛子,「這也是為了今後能保住性命啊。即使微不足道,我也要給敵人製造麻煩。」

海爾姆如此說著,又開始吹起不出聲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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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容到Chinook內的富田,雖累得趴在地上氣喘吁吁,仍驕傲地對古村崎問道,

「嗨……怎麼樣?……你看到了嗎!?」

接著古村崎很不爽地應道,

「啊啊,看到了,看到了。軍隊肯定不會保護國民。這是我的信念,我也沒打算讓步。但你們不是軍隊,準確來說是自衛隊……喂,你在拍什麼。別拍我!」

古村崎朝正拿著鏡頭對著自己的攝影師福島苦笑著抗議。

大概是對自己認同富田觀點的樣子被拍下來感到不快,古村崎輕輕地把鏡頭打下去。

然而攝影師福島就這樣鏡頭朝下拍攝起Chinook的地板。

「喂!怎麼回事!?」

福島盯著攝像機,全身僵硬,口中溢出鮮血,就這樣趴倒在地。

古村崎看著地板上不斷擴大的紅黑色叫道,

「出什麼事了!?」

不知何時,攝影師福島的背後竟出現了一隻大型怪獸。

那怪物用右手上伸出的粗壯利爪刺入福島的後背。而且它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正欲變得更加巨大。

它的四肢被發達的肌肉包裹,爪子也在不斷伸長,變得愈發銳利,令人深感不祥。

它的毛皮是混雜茶色與栗色的土色。面目猙獰,既不像狼也不像貓科食肉動物。不過其胸部尚有表明它為雌性之印記。因為能奇特地感覺到它有像人類的地方,說不定它也混有人類之血。

剛才還是女孩子的庫茜,其頭部已頂到了Chinook的天花板,不得不弓著背縮起頭,已變得極其巨大。

本來Chinook的天花板就比較低,所以這大怪物呈匍匐狀趴著。那副模樣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理智,只有那份猙獰異常顯眼。

仁科等自衛官們看到名為庫茜的亞人少女怪獸化的模樣目瞪口呆,全身動彈不得。

在這個位置上也沒法開火。

怪物相對他們來說位於機體前方,即駕駛室的方向,射偏的子彈如打進駕駛室,極有可能傷及飛行員或駕駛系統。

怪獸化的庫茜掄著強勁的手臂見人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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