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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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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銀座駐地被中國人武裝勢力占領的報告,首相森田召開安全保障會議,同時叫來中國大使尋求解釋。

「關於在銀座發生的事,請進行說明」

森田罕見地用一副強硬的口吻發問道,可以說他的憤怒表現了出來。但他平日裡不習慣這個態度,這句任由感情衝動做出的發言要是當做外交戰的開端來看的話有點用力過度,稍稍欠缺銳利感。

大使楊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就像柳樹受到風的吹拂那般將森田的怒火當做耳旁風一般。

「突然被叫出來,還在擔心著到底是什麼事情呢。關於銀座事件的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太清楚啊。到底是覺得哪裡不妥了嗎?」

顯然這是在裝傻,森田眼看快要抑制不住憤怒的感情了。他勉強忍住怒火,儘量保持冷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請不要假裝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不知道銀座發生了什麼嗎?」

「我聽說國際NGO進行了抗議。我國似乎也有很多國民參與其中,但不光是我國,聽說美國跟法國、俄羅斯、韓國等國家的團體也都參加了。為什麼只把我叫出來,難道我非得受到這樣強硬的質問不可嗎?」

森田將大使面前埋在紅色旗幟下的一疊照片扔了過去。

「看這些,大部分不都是中國人嗎!?而且還不遵守規定、鬧事。警察中也出現了很多負傷者。這不是抗議。這已經算是暴亂了!」

「這種程度的騷亂在我國並不稀奇。而且,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總理要將這股憤怒發泄到我身上」

「讓自己國家的國民在其他國家引發了暴動,你剛才這說法又算什麼!」

「看來是有誤會,那我就先說好,這件事跟我國政府沒有絲毫的關係。引發暴動的是國際NGO,我國國民參與其中是十分遺憾的,但日本是民主國家。雖說他們是外國國籍,我覺得日本也應該聽一聽自由市民的意見」

「那麼,中國政府表示跟這次的暴動沒有關係是吧?」

「當然。還是說需要我對首相閣下從NGO的定義開始說起呢?」

「我先說好,根據報告,一部分暴徒持有自動手槍和火箭彈」

「您說什麼?是我聽日語沒聽對嗎?能再說一遍嗎?」

「那我就再說一遍吧。根據剛剛收到的報告,占領『門』所在的銀座駐地的一部分暴徒持有自動手槍一類的武裝。他們對我國提出了不法的要求。放言說如果不同意的話就要把『門』破壞掉,讓派遣到特地的三萬名自衛隊員成為異世界的漂流者」

但大使楊一副驚訝的表情反問道。

「這是真的嗎?」

「你問這是不是真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那個國際NGO持有武裝一事。難道不是在編造不存在的犯罪,以此來作為壓制自由市民表達意見的理由嗎?」

「你說的根本就缺乏根據,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有報導說存在持有武器的暴徒嗎?」

「駐地內被參加抗議的人占領了,目前沒人能夠接近。報導的陣容還沒接近的,怎麼可能被報導出來」

「那麼,我憑什麼相信你所說的呢?日本的平民跟海外的平民該怎麼相信你們的話呢?沒有被報導的事實跟不存在是一樣的。沒有人會相信吧。再追究我國的責任之前,請先提供客觀證據」

「咕……」

「做個假設吧,假設就像森田總理所說的那樣,持有武裝的人混在裡面的話……」

「就是混進去了啊!」

楊一副「真叫人受不了」的表情,安撫森田一般說道。

「假設你說的是對的,那國際NGO的要求到底是什麼?」

「將『門』的管理權讓出給國聯」

「也就是說,等於國際社會在對貴國做出要求?」

「是啊。是這樣」

「日本政府這邊打算怎樣處理武裝的暴徒?」

「我國不貴屈服於恐怖勢力。不跟恐怖分子做交涉」

「也就是說,日本政府想要對提出正經要求的自由民眾貼上恐怖分子的標籤,使用武力進行鎮壓,強行關閉『門』是吧?」

「日本政府已經做出了決定。不會有變更」

「但是,為此首先要排除自由民眾,在排除了所謂武裝勢力之後,讓派遣到特地的部隊撤退之後關閉『門』。這會費很多功夫吧?」

「沒什麼費不費功夫的。如果需要的話就得去做」

「但是,如果出現哪怕微小失敗或差錯的話,派遣到特地的兩萬六千名自衛官就無法再回來了。不是嗎?」

森田察覺到楊大使說出了派遣到特地的自衛官的正確人數。明明就連閣僚們中也有很多人只知道三萬這個大概的數字,他是怎麼掌握到這個數字的,森田感到很在意。

「不需要你們來擔心」

「真的好嗎?接受了我國的要求的話,這個問題也許就能夠和平解決了」

「這是中國政府的要求嗎?」

「不,這是我個人的微不足道的提案。怎麼樣?希望你們能夠放棄關閉『門』,允許我國每年向特地移民五十萬人」

「五,五十萬人!?說什麼傻話。送進去那麼多人的話,特地的形勢就會立刻變得不安定。還說說你們想要占領特地的土地來創造第二個中國?」

「雖然沒這個打算,但也不能說沒這個可能性。只不過,那樣一來的話這邊就能夠獲得安定跟和平了」

「能進行詳細說明嗎?」

「請想一想我國的人口數量。十三億人。是個很龐大的數字。這十三億對我國來說是武器,但同時也是危險因素。極端地來說,國家的使命就是不惜將居住在地球上其他國家的國民趕盡殺絕也要讓自己國家的國民能夠存活下去。填滿十三億人的胃袋,讓十三億人懷抱希望。如果要安撫十三億人的反感,我國政府哪怕就是蠻不講理、被批判成罪大惡極之人、受到其他國家的憎恨也會繼續收集資源和糧食吧」

「真是自說自話,給人添麻煩呢」

「當然,我們也做出了決策,不再讓這十三億增加下去。就是獨生子的政策。但是,這項政策會使我國的未來變得一片黑暗。勞動人口跟社會能夠養活的人口之間的平衡要是被破壞了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已經處於高齡社會的日本,作為首相的您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楊大使的聲音中蘊含著力量。

「只要能減輕這個人口的重荷,作為國際社會的一員,我國也能再稍稍紳士一些了。為此,無論如何都需要日本的幫助。請允許我們向特地進行移民。如果能夠實現的話,我國將以感謝之情和長久持續的和平來回應日本的誠意吧」

先不管說的對不對,中國大使冷靜的口吻使得森田也能讓激動的心情平穩下來好好喘口氣了。

「為此的話,希望能先從停止偏頗的反日教育開始呢。貴國的孩子們不知道我國對貴國長年做出的幫助,罵我國為「日本鬼子」」

「我國不存在反日教育」

「根本談不成事呢」

森田因為有會議而正要站起來,但大使挽留了他。

「各個國家都有著各種主張的團體,站在中間的人可就很辛苦了。在右邊的人看來,中間的人是偏左的,在左邊的人看來中間的人是偏右的,中間的人會受到雙方的攻擊。歷史教育在其中是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可以說這對所屬於極右的人和站在極左立場的人都是很敏感的吧。您所說的反日教育在我國已經是非常普通的理所當然的一般常識和人格教育。對此進行改動的話,很可能被認為是向來自外國的壓力屈服了。政府會受到更加強烈的批判,可能會導致國內陷入不安」

「即便那明顯是錯誤的內容?」

「不好意思,我舉個外國的例子,在美國,有的黨派爭論說應該用在科學上明顯錯誤的聖經這個人類創世物語來代替進化論教育孩子。對這些人來說,真相都無所謂的。因為把自己相信的聖經教給孩子才是重要的。這個問題已經跟那個是相同次元的了」

「話雖如此,罵我國做了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們沒理由去忍耐。首先要求改善反日教育」

「這是很困難的問題。當下無法做出回答。怎麼樣?不能將這問題作為將來的課題來作為尋求友好的未來志向嗎?」

「也許只是在方便地使用未來志向這個詞而已。我國至今以來不僅以友好的未來志向進行作為,今後也打算如此。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貴國突然提出來的釣魚島是自己國家領土的時候,我們也沒把事情鬧大。然而,你們一直在背叛我們的努力。即便如此我國還是忍了,在各種場合下做出了忍讓」

雖然楊大使似乎也有什麼想說的,露出一副不高興的

表情。但將其收了起來,只說了自己的訴求。

「正因為如此,才應該能夠接受特地向我國的開放。你雖然說一直都是讓過來的,不是因為覺得這麼做會有跟我國之間的友好利益嗎?那這次應該也能讓出來。這樣一來的話,就能給我國跟貴國之間帶來和平以至於繁榮這個利益吧。日本多數企業在我國設置了工廠,將我國定位為重要的市場。為了讓這些企業能圓滑地進行企業活動,為了確保在我國的日本人的人身安全,友好才是重要的。為此,貴國應該在這裡讓步。如果做不到的話,跟貴國緊張的關係和不安的和平也會很快就不再存在了吧。你作為這個國家的代表,是在說這樣也可以嗎?」

「我一直在期望不會變成那樣」

「光是期望的話是無法實現的。需要不斷地努力。我國要求日本政府作出努力。不想讓兩萬六千名自衛官漂流異世界的話就聽我國的命令」

「聽什麼命令,你以為你是誰!?無禮!」

「不,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就說清楚明白吧。雖然自由民眾要求國聯安全保障理事會的管理,但那樣的話我國的利益就太少了。我國要求締結在特地的共同開發協定」

「我拒絕」

「如果是因為有即便失去了『門』,兩萬六千名自衛官也能回得來的話確信才採取了這樣強硬的態度的話,還是稍稍重新思考一下比較好。控制『門』的姑娘……記得是叫蕾萊吧?沒了那孩子的話是無法實現的」

這麼說著,楊大使在總理面前取出了包。裡面有蕾萊的杖。

森田也多次跟蕾萊面談過。記得她的杖。

「這,這是!是怎麼弄到的!?」

「如果是指魔法之杖的話,我就先說是用了魔法的力量吧。不管怎樣,日本政府只能回應我國的命令。這樣一來也能理解日本的處境了吧?」

「那又怎麼樣!!想乾的話去干就好了!」

森田想要憑藉憤怒這樣吼叫出來。

但兩萬六千人這個數量的重壓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森田看見楊大使一副因獲勝而驕傲的表情,因無處發泄的憤怒而全身顫抖著。

*  *

——美利堅合眾國 白宮——

任期將滿的總統迪瑞爾正費心於該如何對應從日本首相那裡打來的電話。因為其內容是「你要拋棄同盟國嗎?」,責難美國的對應。

「沒那種事。我國絕不可能拋棄日本」

『那為什麼在『門』和特地的問題上採取了贊同中國的態度?雖然能夠理解送來反捕鯨團體的意思……』

「我把話說在前面吧。對我國來說,日本列島是抑制中國向太平洋溢出的絕對防禦線。我國跟日本列島的安全保障已經一體化了。所以我國絕不可能拋棄日本列島。假如日本政府說已經足夠了,我們也不打算從日本列島收手。即便馬哈納就任下期總統,這個方針也會繼續下去。所以你就放心吧」

『你這話不知能不能讓人放下心來呢』

森田記住了雷迪瑞總統口中所說的不收手的對象不是日本政府和日本人,而是日本列島。

「這就是東支那海和南支那海所面臨的現實。在我國和中國之間好好保持平衡、謳歌繁榮是從你父親那一代起日本就採取的方針,但看來好像過於偏向中國而養出了個不得了的怪物呢。幫助鄰國變得強大的會吃虧,這是個好的教訓呢」

『我知道不會先感到後悔。但是,美國至今為止的行動也是存在問題的。比起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先改善自己的態度,貴國傾向於通過批判、進攻我國來解決問題。為了對坑貴國的蠻橫,我國不得不從周邊各國那裡獲得力量』

「其結果就是這個……不,這件事還是不說了。畢竟這裡不適合談這種事情。下次再談論我們的前輩們是如何構築近代史的。現在應該商討的是我們養出來的怪物大得超乎了我們的想像。當下已經不是說什麼好好保持平衡的時候了。因為現在日美要是不成為一體去應對中國的話,就無法維持亞洲的安定了」

『既然如此,為何這次採取了贊同中國的態度?』

「因為關於『門』跟特地的問題,對我國來說比起安全保障,經濟問題方面更重要。我國也想儘可能多地從『特地』獲取利益。為此,比起與日本進行單獨交涉,交給國聯的常任理事國來管理更合適,我國不過是出於這樣的考慮罷了」

『但嘉納大臣已經說過必須要關閉『門』的原因了』

「但這些情報都是通過你們過濾過來的。我們對此感到十分焦急呢。我國想要單獨進行對干預你們重要談判的調差。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向日本提出了這次的建議」

『我們重要的談判……是指?』

「是說門的事情,森田。我們無法忍受你們獨占打開異世界通道的技術。我知道這相當於持有著超越人類智慧的存在。但假設即便是那樣,我們也無法容忍自己不能進行干預」

『所以想要自己管理特地?』

「是基於安全保障理事會的管理。因為要想知道真相的話,最好的做法就是弄清楚一切。正因為如此,這次才讓其他國家聚集起來對你們提出了稍稍強硬的要求。要是等『門』關閉了的話,那才正是承認了你們的獨占行為。要是馬哈納在那種狀態下出任下期總統的話,會批判上一代的所作所為」

『但這做法不會有點蠻橫了嗎!?』

「希望你不要誤解了,在銀座引發的騷動跟我國沒有關係。因為我所說的是關於我國外交交涉上的方針」

『為何各國首腦們全都說些相同的話啊』

「因為那就是事實啊。真相由誰來訴說都是差不多的」

『沒想到連這說明都是一樣的。真是吃驚。簡直就像背後商量好了一樣啊』

「我沒打算競爭詞彙的多樣性,但我感到有點悲傷」

『是關於什麼呢?』

「是因為你最開始沒有給我打電話。那樣的話就能說其他國家首腦模仿我了……」

『只是由於這邊的情況而延後了而已。你說銀座事件跟貴國無關的話,肯定也會說不知道其中一部分暴徒威脅我們要讓我國正榮府派遣到『特地』的隊員在異世界漂流吧?』

「嗯,完全不知道有這種事啊。真的是第一次聽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需要幫忙來說服打架的話我會提供幫助的」

『不,不必了。因為,關於這件事,比起藉助他國的力量,跟楊大使商量會更好』

「那就去這樣做吧。不過,我勸你在關於如何處理『門』上要慎重選擇。不要忘記,各個國家持相同意見這種事就有著如此的意義」

『嗯。當然會的。那麼總統,祝您愉快』

坐在總統職務室的沙發上,總統輔佐官望著Boss跟誒本總理進行通話,敏感地察覺到雷迪瑞擠起了眉毛,看起來很不高興。

「發生什麼了嗎?」

「給NGO添柴、讓示威的人參加銀座的包圍方面,做得不錯。感謝你的表現。但為何又將反捕鯨集團送去?」

「因為情況比較緊急,沒找到其他能夠對日本做出抗議活動的團體了。不過事態朝著有趣的方向發展著。要是知道會這樣的話,就應該再增加點工作員的人數」

「事態跟當初預定的相差很遠呢」

「來自外部的壓力。內部的計劃是做下來慢慢縮小選項範圍,不過看來中國方面在進行一些暗中操作」

「中國政府似乎向日本政府提出了跟我們約定以上的要求」

當然,總統輔佐官也聽到了電話的內容,雷迪瑞根據森田總理說「跟楊大使商量會更好」將推測的狀況進行說明。

「正因為不知該如何進行交涉,森田才打電話過來的吧」

「自己向我們提出合縱之策,卻又想偷跑去連橫。真是符合那傢伙的做事風格」

「但這個事態對於掌握了打開門的方法的日本政府來說應該不是大問題吧?」

在白宮,嘉納做出的決斷在一開始就被當成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認定這次行動不會逼死日本政府,可以說是回應了中國的號召。

「應該認為中國掌握了能夠將日本逼到絕境的殺手鐧」

「是的。但這樣一來,就沒法介入中國和日本之間來收取調停的費用了呢」

「是啊。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會被中國政府當成為了試探而推到前面被利用的角色,最後迎來結束」

「順便還幫著提供了日美關係之間出現不信任的契機」

「是有點太急功近利了嗎?」

「那現在去幫助日本來挽回嗎?從剛才的電話中也能看出森田表示出了尋求幫助的意思」

「不,在對方做出清楚明白的委託之前不要採取任何行動。現在應該

去確認中國得到的殺手鐧是什麼。接下來你要去全力探查此事。畢竟那才是我國應該得到手的東西。我作為這個白宮的主人也時日不多了。為了祖國獲得最低限度的東西,讓開位置給下一期」

「是,Boss。我馬上去」

首相輔佐官點點頭站了起來。雷迪瑞總統說著「就交給你去完成了」,目送輔佐官離開了。

*  *

「總統的反應怎麼樣,總理?」

森田放下電話,官房長官木檜等不及搭話道。

森田像是對木檜投去抗議的視線,然後向坐在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的嘉納和夏目那邊看去。

兩人一動不動地等著,給森田整理思考的時間。不久,森田打破沉默麻利地總結了要點。

「實際上,美國跟中國的聯合也許沒那麼順利」

「這當然啊。這兩個國家聯合什麼的,簡直就像希特勒和史達林聯手一樣。即便可能是為了一時的利益而選擇了協調路線,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通過預測失誤送來反捕鯨團體也能看出來這一點」

「一開始還以為是誘導對中國蠻橫的要求感到生氣的我比起向中國全面降服還不如選擇接受安全保障理事會的共同管理,不過……白宮的反應不是按照這個來的。這說不定是中國偷跑了」

「這樣啊。這樣一來的話……」

嘉納露出微笑,嘴唇歪斜了起來。

「應該認為他們沒有得到蕾萊小姐」

「怎麼會!?為什麼能這麼說?」

檜木感到一頭霧水,他大聲說道,夏目重重點頭表示贊同嘉納的想法。

「這個有可能呢。說到底,要是得到蕾萊小姐的話,中國就沒必要拘泥於銀座的『門』了」

「夏目也這麼認為吧?他們要是得到了蕾萊小姐的話,就不會引起這種騷動而是直接秘密帶回北京,在喜歡的地方打開『門』就行了。為何沒有那麼做而是引發了騷動?因為沒有得到蕾萊小姐」

「原來如此」

閣僚們對加納的推理表示肯定。

「當然,就算得到了蕾萊小姐,我也不認為她會痛快地提供幫助,中國蠻橫到如此地步的目的可能在別處。但我想像不到」

恕我直言——森田將快要歪斜的眼鏡重新戴好後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蕾萊小姐落入中國手中的可能性不小」

「為什麼?」

「因為楊大使給我們看的杖是貨真價實的。跟木目以前見過的一樣」

「木目?你還真記得這種事啊?」

「嗯。以前覺得這木材很適合用來作高爾夫球桿的頭部,觀察過了,不會有錯」

嘉納不由得笑了出來,不過森田誇耀自己的觀察力。

「這木材就那麼好嗎,總理?」

「嗯,看起來比柿子樹還好哦」

首相跟官房長官之間聊著這樣不符合此處氛圍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所以要怎麼做到啊!?中國是用了什麼方法得到了她!?是如何穿過『門』森嚴的警備入侵特地把她抓來的!?」

夏目認為蕾萊還沒有落入中國手中,提出意見表示再怎麼樣也得慎重行事。

「問中國是怎麼搞到她的杖這種事是沒什麼意義的。畢竟雖說我們想不到他們會用什麼辦法,但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辦法。當然,正如嘉納大臣所說的那樣,她也可能沒有落入中國手裡。但這樣下定論果然還是太危險了。因為這也可以說得上是中國為了刻意誤導我們而採取的行動」

但是——嘉納回應道。

「雖說沒有情報,但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浪費時間才更加糟糕吧?等湊齊完美的情報什麼的,騷動都結束了,實現不了的」

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假設之上再添假設確實很危險。因為一旦作為前提的狀況稍有改變,對事物的看法就有可能完全反過來。正因為如此,在平日裡在積攢努力去獲得高精度的情報上就不能懈怠。

但即便如此,在危機時刻需要的所有情報是不可能完全湊齊的。

危急的情況下,不夠充足且不夠準確的情報會泛濫。即便如此還是得做出決斷,這就是從政者。

等情報充足之後再做判斷的話,那才是連小學生都能做得到。即便只有不充足的情報,還是要擁有做出重要決斷的勇氣並且做出正確的判斷,這是考驗從政者的絕對的素養。

像是最高責任者為了獲得情報而前往騷動的中心或者在情報湊齊之前不作出任何決斷之類的是最不能去做的。

「話雖如此,還是想再多點情報啊。這樣一來的話就跟特地的聯絡斷絕了,實在是遺憾」

危機管理監為了先總結已知的情報而開始整理狀況。

「總之,正如總理所說,既然蕾萊小姐的杖在中國那邊,狀況就可以大體分為三種解釋。杖是偽造的。只能得到杖。她落入那些人的手中這三種。不過,不管是哪種狀況,中國提示我們他們有杖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延後我們的決斷。中國想要爭取時間」

「也可能是想讓我們認為是這樣」

說的也是——聽了夏目的發言,危機管理監表示肯定。

「話雖如此,爭取時間的目的是什麼呢?各國的介入?想要派遣軍隊?不,應該是想要突進到『門』的那邊去吧」

「沒辦法聯繫到特地的派遣部隊嗎?」

「如果能看個通透的話,也能用手旗信號或者電燈的摩爾斯碼、大音響之類的方法,但『門』在半球的遮蔽下,只能想到派使者前去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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