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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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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冥type

陸上自衛隊之特地派遣隊的整列戰鬥、運輸車輛排成了長龍,在碎石路上前進著。

重型卡車的厚重輪胎揚起了漫天灰塵,阿爾努斯的風景被蒙上了一層紗。

汗水使灰塵在身上形成了一層黑泥,甚至連眼睛都難以睜開,不過隊員的士氣是高昂的。

他們手上拿著槍,向前望著而繃直了肌肉,半長靴的鞋跟踏著闊達的步伐,成員們全身都充滿了活力。

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挑戰,會是與帝國的最後一場戰鬥。

「這樣戰爭也要結束了」

「結束後就可以回家去了吧」

「這次一定要逮住你」

大家各自懷抱著的想法,激勵著隊員的戰意,阿爾努斯之丘仿佛被這樣熱血形成的熱氣給包覆了。

然而,有一些人不在這團火熱之中。

隊員們的戰意越是高昂,她們的空虛寂寥感就越強烈。

PX(駐屯地商場)稀稀落落的客人,讓大家確實意識到了,如果將『門』關起來的話,阿爾努斯的街景會變成什麼樣子。

料理長看著PX的貓耳店員,從白天就在櫃檯姿意的喝著酒,忍不住發怒了。

「梅雅!白天就在喝酒,你沒事做嗎?」

「今天是休假喵。我需要消化一下酉辛休假(有薪休假)喵。」

把臉頰貼在櫃檯上的貓娘,耳朵輕輕的抖動著回答。平常穿著女僕的她,今天穿著的是便服。

是在阿爾努斯的亞人種族之間流行著的裝扮,尾巴從開了孔的黑色皮革熱褲竄出。編織涼鞋的紐帶包著漂亮的雙足,輕輕搖晃著向旁人展現曲線美。

上半身則是蓬鬆的露肩裝,腋脅跟胸口的甜美快要滿出來了。長度較短,是為了將腰圍緊縛的顯露出來,帶有向大眾挑逗的一種設計。

顯然的,這很吸引目光。也因為這樣,這個食堂的人口密度,奇妙地在她的身邊提高了起來。

工作員跟商隊的傭兵護衛一邊欣賞她的身姿一邊吃著飯。

如果這是在別的城市的夜晚,應該會有些心懷不軌的醉鬼接近她吧,但在這大家都是熟面孔了,這是為什麼梅雅能夠放心喝酒的原因。

不過料理長對喝醉酒的女性態度特別嚴厲。

「你就不會批評男性的醉漢,這是性別歧視喵」

「錯了!這是不同的。當一個女人失去了那份矜持,就會吸引出那些意圖不軌的傢伙。若對這種事認識的不夠徹底,就會招致嚴重的結果,這樣就是身為女性的粗心大意了。」料理長這樣斷言道,對這些找到空隙就想鑽的男人也不失為一種威嚇。

他改變了一下口吻說道:

「梅雅,為何不有意義的度過這個假期呢?」

「有意義是指什麼喵?」

「好比打掃房間、洗衣服、修東西,不是積了很多嗎?做這些事的話一天一下就過去了」

「那些事每天都在做呀,沒有可以做的了喵」

聽這樣就知道這是一個勤奮的女孩啊,看樣子梅雅的個性是不會把工作留到明天的。

「不然跟某人找個地方遊樂談天也不錯啊?這樣吧,我幫你挑一個男的如何?」

周圍的男生都「是啊是啊」的附和著料理長的話,仿佛都想成為他的遊伴候補。不過梅雅對料理長的提案一笑置之。

「在這個阿爾努斯玩喵?」

不幸的是阿爾努斯沒有遊樂相關的設施。因為她自己就是販售員,逛商場購物也沒什麼樂趣,畢竟從挑選到採購、陳列到販售的一切都再熟悉不過了。

「而且跟朋友大眼瞪小眼也沒有什麼趣味喵」

最近阿爾努斯的居民,只要兩個人聚在一起就是在討論『門』如果要關閉會怎樣的話題。他們焦慮著門如果關閉了以後會怎樣、自己又會怎樣,這樣的話題在人們之中蔓延開來。

「但那個人去作戰去了喵。雖然也可以跟其他男生一起玩,但我就沒法這麼愜意了…好寂寞喵。」

「那個人是誰啊,梅雅,你的男友嗎?」

「還沒到這樣的關係喵。可能是我有一點廂情願吧喵」

「那是霓虹人嗎?」

梅雅用醉了的視線望向料理長,保持沉默的點了個頭。

「這、這的確很難開口呢」

料理長搔了搔腦後,也拿不出辦法了。

不僅僅是對未來的生活、或失去男朋友之類的煩惱,更極端的來說可能是失業與失戀的雙重打擊。料理長很能理解這樣的雙重傷害,他也有同時失去工作與妻子的經驗。

「所以…對方知道你的想法嗎?」梅雅伏在桌上搖了搖頭。

如果對方不討厭梅雅,的確是有可能留下來的。實際上已經開始滯留人員的招募,聽說很多人都加入了申請,好比大家都知道的,前第三偵察隊的倉田三曹與富田二曹,已經公開表明了。

不過對方要留下的前提是對梅雅有好感,如果只是梅雅在這一頭熱,不去傳達心裡的想法的話,什麼也不會開始。

「那梅雅,乾脆去告白怎麼樣?懇求他留下來這樣」

不過梅雅濕了眼眶、嘟起嘴說「這個我做不到喵」。

若把他留在這裡,他會被迫與他的家人分離,然而一旦將『門』關上後,即使在很短的時間內再度開啟,卻不知道在日本那邊會過了多久。

最糟的狀況就是與其他人永別了。梅雅沒有辦法自私地強迫對方接受這一點。

「不然的話,你去霓虹的話呢?」

前幾天,舉辦了阿爾努斯周邊的政權移轉給日本後會如何的說明會。

現階段在阿爾努斯內生活的人,如果希望到日本生活,可以透過取得日本國籍或是永住許可權之類的方式。只

是這對梅雅來說很不安,在未知的土地上生活,是令人難以想像的。

就語言、習慣、工作上來說,應對自衛隊官員時還沒有感受到,因為自衛隊官員從一開始就很有禮貌,但當一群有著記者之名的傢伙也來了之後,她們就深刻的體會到了。

他們的視線看著自己時,像是看著會說話的貓狗。若『門』的另一邊有許多抱持這樣角度的人,要過去居住就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如果只是憑仗著還沒成熟的戀情,這樣也太靠不住了。

「如果你在工作中,就無暇想東想西的喵,但現在空閒著,腦中就只能想這個問題了喵」梅雅用帶著醉意的目光要求啤酒續杯,用有點渙散的眼神凝視著在食餐廳碌工作的女侍者。

「這裡看起來依舊很忙喵。」

「啊啊…晚上的客人變少了,但白天的客人數量不受影響。原本滋威堆的人就會在自己的餐廳吃午飯,不會過來。嘛…感覺這樣的狀況要持續一段時間了」

總之,『門』如果關上的話,這個街區的存在價值就變低了,人口必然會減少。這個食堂的工作人員、商隊護衛的傭兵、木匠等等眾多的身影也將消失。梅雅他們也是,有著被改變配置、調職的覺悟。甚至將分店放到帝都或必須移往其他大城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梅雅,如果你做的好的話,可以轉移到帝都的分店,那裡比這種小街區更好啊,大城市不缺能玩樂的地方,應該會比較有趣的」

然而梅雅搖搖頭。

「任何地方都比不上這裡喵」

「啊,也是啦」

料理長也承認這點。

除非是歷史古老的街區,不然人類跟亞人之間是存在互相對立的。不過學都倫德爾雖擁有悠久的歷史,本來是不該有這種事的,卻有一條占卜街是例外。從古以來就住在裡面的傢伙,喜歡倚老賣老,令人感到不快。

「如果我能換到餐廳來工作,是不是就不用搬出阿爾努斯了喵?還有餘力雇用新人,不然乾脆讓我在這邊工作喵?」

梅雅用羨慕的眼神,望向了一個還沒習慣工作的新人女侍者。

「不,那是兩回事了」

料理長回答時臉上帶著尷尬。

梅雅覺得奇怪,怎麼會在這邊請了一個龍人在當女侍者,看起來也沒有很熟悉幹練、合料理長的意,她不太能理解。

「是這樣喵?」

「啊啊,那只是因為讓她用工作抵欠款,不要誤會了。」

料理長不想繼續談這個話題,把嘴閉上了。

「吉賽兒,把這拿走」

「啊、是~」

出名的黑色哥德神官服,是暗黑神俄摩拉的女性神官裝束。還有更出名的白色哥德服。

如果不知道這服裝是冥王漢蒂的神官,那大概不會是特地這邊的人。

就像如果我們看見穿著修

女服的人,會覺得跟教會或修道院有關,看見穿著袈裟的人,會覺得跟佛教有關,看見穿著巫女服,則與神道教有關係一樣。

再說,穿著白哥德服的龍人女性,除了她還真想不到第二個。

因此在看到在食堂的桌椅間的空隙來回走動、穿著圍裙的吉賽兒,大家都張大嘴,像是時間暫停了。

擔任商隊護衛回來的狼男二人組,本來想來餐廳潤潤喉、洗洗塵,就這樣像凝固似的張口定在那。

「喂,沃爾夫,何時這裡成了摳死不累餐廳了?」

「原來這就是霓虹人說的摳死不累餐廳啊,讓我嚇一跳。不愧是阿爾努斯共同組合,霓虹的流行很快就傳過來了呢。找個龍人族的女孩穿上白哥德服,這樣就很贊了」

為了要否定看到的現實而進行著發想的兩人,像是安心的嘆了口氣。

不過見過本人的沃爾夫說了「這不是角色扮演啊,這是本人啊」之後,兩人又再度受到了衝擊。

沃爾夫邊拉了拉自己的臉頰、邊向一個在櫃檯喝酒的矮人木工熟人拍了拍肩膀。

矮人把他的臉推回去讓他回到現實。

「但、但這怎麼可能呢?可以這樣說嗎?如果是她本人,那吉賽兒長老是、神、神、神明卻竟然在這種地方工作!」

這就好像在拉麵店的洗碗處遇到電視上才看的到的偶像一樣。

「這不奇怪吧?蘿莉聖下也在這條街上工作不是?」

「蘿莉聖下是在這邊做偉大的事!吉賽兒長老卻是在做些下仆小事啊,這些事讓我來就可以了吧!?」

「我說不用──儘管這已經發生了,但事情還是有他的緣由的」

矮人在將啤酒放在桌子上,正襟危坐了起來。

「想聽嗎?」

「啊啊,非常想」

「先說,這不是有趣的故事。我會說這是個世界級的悲傷、體會到了現實殘酷的故事」

傭兵二人肯定的點點頭,在矮人旁彎腰坐下來。

「好吧。我就告訴你」

這是要永留傳給後世的話:「如果借錢不還的話,就算是亞神也要工作來還債」。這是一個教訓。

**

為了要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將時光倒轉到吉賽兒來到阿爾努斯的時候。身為亞神吉賽兒,為了檢驗伊丹跟蘿莉如何完成漢蒂交代的功課,那選擇來阿爾努斯是一個理所當然的選擇。所以吉賽兒搭乘了叫做「直升機」的飛行物來到阿爾努斯。

「那個…你要去阿爾努斯?」

伊丹問著一臉無辜樣、坐著的女性龍人。

「啊,事情變麻煩啦」

「那就在途中先待在騰斯卡,再由我方的作戰部隊帶回去。不過可能會遇上一些戰鬥,這樣可以嗎?」

「你說了算。我不介意」

「那就這樣了」

伊丹是不會拒絕她搭乘契努克。

但這次的互動讓吉賽兒產生了一個小誤解,雖說伊丹沒有拒絕,但這並不意味著答應要照顧她、把她當成需要招待饗宴的客人。

實際上伊丹為了被綁架者的移送、回應學者而分心、已經沒有多少餘力思考吉賽兒的事。

當吉賽兒到了阿爾努斯之後,就被放置不管了,但她以為是被招待而來,有人買單是理所當然的,就隨著食慾想吃什麼、喝什麼,就點什麼,結果就出包了。

吉賽兒幸福的酒足飯飽後,對著女侍者問道「好吃,多謝款待,我的住處在哪?」

結果是一個帳單代替了回答。

「這是啥?」

女侍者避開了吉賽兒的視線、像是日常會計指導那樣明確的回答問題的答案:

「是這樣的,也就是客人吃喝了東西後,要付錢的」

「咦!?這是啥狀況啊?你沒聽伊塔米(伊丹)這小子提過嗎?」

聽到起爭議了的料理長兼負責人,過來代替女侍者應對。

「這件事是跟阿爾努斯組合顧問的老爺有關嗎?」

「對,他跟蘿莉姐姐大人在一起」

「那就是伊塔米老爺的事了呀。不過我完全沒聽老爺提過你的事情啊?」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小子太忙忘記把話傳到了吧。沒關係,等下跟伊塔米連絡一下,讓他把話說清楚就好了。」

看到對方現在還充滿自信的笑著,料理長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弄錯了。

而事實上…吉賽兒…以亞神來說,不需自己支付飲食費用的例子是很多的,料理長甚至還親耳聽過把自己的整個店給獻上去的。

例如漢蒂借著蕾萊身體大吃大喝時,那時候就沒有被要求付費,而是由神殿方面全額支付了。不,實際上可能根本不會被要求付錢,在信徒眾多的神殿街,「某位使徒大駕光臨本店、本店進行了招待」這樣的宣傳效果可是非常卓越的。

這裡不是神殿街,沒有替亞神吉賽兒搶著付帳單的人。一般來說城市會有祭祀漢蒂的小神堂,或駐點的傳教祭司,不然也有信徒組織與善款,這些都能夠幫亞神支付食宿的費用。

所以她想說這件事應該已經跟料理長談妥了。那就再跟組合的事務所以及伊丹確認一下吧。

不過在等了一陣子後,帶回來的是將吉賽兒打入不幸深淵的消息。

「客人,伊塔米老爺說,沒有聽說過這回事」

「咦咦!?這不可能的呀!」

「不過呢,既然老爺說不知道,那我們就只能直接向長老您請求支付了」

「那、那這個街區有祠堂或是信眾團體嗎!?」

料理長遺憾的搖了搖頭。在阿爾努斯這個新興街區,沒有漢蒂的祠堂跟祭司,信眾也很遺憾的並不存在。

不、也是曾經有的。現在想起了姚的臉孔。

總言之,現在吉賽兒得自己付清這筆吃吃喝喝的費用,沒有人能來代替她支付這筆錢。

「大致上說,伊塔米老爺不是神明漢蒂的信徒。說起來炎龍的事件後老爺跟長老算是仇人啊。有想過他為什麼要為你供吃供住呢?」

「在…在庫納布努爾時他有給我吃的…」

伊丹曾經請了肚子很餓的吉賽兒好好的吃了一頓飯。說真的,本來沒有特別期待什麼,所以是真得很高興,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了,情感也纏結了起來,似乎過去的仇恨都能放水流、彼此的關係都能改善了。但其實那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客人,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

冷汗直流的吉賽兒向料理長提出:

「那、那啥,不然當作捐獻可以嗎?」

「沒辦法耶」

料理長和女侍者兩人微笑著並排向她遞出了帳單。用著非常美好的笑容明確的算著帳。

吉賽兒叫喊著不公平。

「蘿莉姐姐大人也是在這裡吃東西吧!你也沒有跟他收錢吧!這是對信仰的歧視待遇!」

「不不、不是這樣的」

「哪有不對!我覺得是受到了歧視待遇,怎樣想都是歧視待遇呦!不改正的話我就要求道歉跟賠償!」

「歧視是指不合理的差別待遇,不過蘿莉在這裡有特殊待遇,並不會不合理,因為蘿莉是管理這個組合街區營運的代表之一。換句話說,就是自己人的意思」

「咦!?」

經過料理長的說明,吉賽兒總算是明白了。

這個餐廳,是由阿爾努斯協同生活組合管理,由蘿莉、蕾萊、杜嘉代表。…也可以這麼說,這個街區本身就是屬於阿爾努斯協同生活組合的。既然蘿莉是組合代表之一,那麼當然跟吉賽兒比會有不同的待遇了。也因此,吉賽兒腦中的「吃霸王餐」的選項也就這樣刪掉了。

這個阿爾努斯街區,也就相等於蘿莉的神殿。在這種地方吃霸王餐逃走的話,恐怕不知到時得付上什麼代價了…。蘿莉的斧槍斬擊、伊丹攻擊時捲起飛沙走石的猛烈景象,都仍在記憶中震動著身體。混著這些誤解的記憶,使吉賽兒抱著頭殼在燒。

此外,「貴殿亞神吃霸王餐後逃走了,請求損害賠償」這樣的抱怨帳單也可能會被送去貝爾納格。

這樣想想還真的是非常羞恥的事情,至少吉賽兒的權威性會大幅滑落。不只如此,貝爾納格神殿也會跟著丟臉。那樣就太糟了。

「到底在騷亂什麼的?如果你想在阿爾努斯鬧事的話,就不是『免費』能解決的喔。」

這時以蘿莉為首的組合幹部們,收到了事務所的報告而來察看狀況了。

突然在之這之中,吉賽兒看到一道曙光,一個貧乳的蕾萊。

高個的吉賽兒環抱在矮個的蕾萊身上的光景還真是奇妙,而吉賽兒看到他就像是看見最後的救命稻草。

「蕾萊拜託了!

你是漢蒂的眷屬吧!跟我是同邊的吧!是吧!?」

冥神將開『門』的技術傳授給了蕾萊,這意味著她確實是漢蒂的眷屬、與吉賽兒是同邊的。不論蕾萊怎麼想的,世間的確是這樣看待的。

料理長聽到這,眯起眼睛說「嘿,這不是蕾萊嗎?」

「原來如此…所以蕾萊您打算怎麼做?能幫她付嗎?」不過蕾萊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不要」

「怎麼這樣啊啊啊啊啊!」

這樣冰冷的一句話,有如將求救者從懸崖邊推下去。吉賽兒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成為亞神已過了數百年,也與眾多的強敵廝殺戰鬥過。但對她的身心造成最大傷害的除了蘿莉的斧槍、自衛隊的集中炮火外,再來就是蕾萊的這一句話了。

感覺吉賽兒還是太可憐了點,蕾萊補充說道:

「可以讓你借款」

「能讓我借嗎!?」

吉賽兒瞬間恢復了過來。

「但利息要以十一計算」

這樣起起伏伏的白忙一場,讓吉賽兒感到徒勞而極其失望的跪倒在地上。一般來說,十一是指每十天增加一成作為利息。

這是違反日本利息限制法的暴力討債高利貸的利息。但在債權的持有風險很高、被倒債的可能性也很高的世界,這其實是很有良心的價格了。

「咕…」

吉賽兒咬著牙,想想好像也只能這麼辦吧。

不過如果沒有確實的還錢,借款會像滾雪球般的膨脹,反而惡化了問題,這點吉賽兒也是十分清楚的。

總的來說,來神殿參拜者的願望,最常見的三個,前兩個是「希望變富有」與「希望能把借款還清」。還有一個是「能找到結婚對象」。

寄個請款單給貝爾納格神殿好像也可以。不過在付款寄來之前要以每十日一成的利息價加計,還有這段期間的滯留的開銷、伙食費等等,會讓原本的借款,膨脹到想起來就恐怖的程度。神殿的財務負責神官大概會有很多怨言,主上漢蒂的責罵應該也少不了,這點是一定要避免的。

「…沒、沒辦法…」

淚眼的吉賽兒從跪立在地上的姿勢,噗通一聲癱軟跌坐在地板上,手腳胡亂揮舞著哭吼: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套好了吧!要燒要煮奚聽尊便吧!乾脆從我的胸切走十一饅斗的肉算了吧!」把胸肉切走十一饅斗,是源自因為借款擔保品而賠上商人性命的故事,可以說是特地版的《威尼斯商人》中的一節。

這是用來痛罵惡德高利貸的慣用語,是責罵對方「想藉由借款的擔保把我逼死嗎」的意思。只是以即使切掉手腳、壓扁胸腔也不會死的亞神來說,這樣呼喊的魄力就不太夠了。

不過發言風格總是出眾的吉賽兒長老,還是觸及了蘿莉跟蕾萊在日常中關心的「某事」。

於是兩對視線就像把她釘在十字架上,毫無顧忌的盯著她,充滿優秀的彈性張力的豐滿雙丘,很有分量似的就好像在說「隨便你怎麼弄吧」,這樣縱橫的玩弄也不會變形的感覺。

兩人各自朝下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後,就突然站到吉賽兒旁邊,像是在確認觸感與質量似的揉彈著胸部。

「因為還在成長,所以不需要十一饅斗這麼多,但加個一…不,兩饅斗也許看來會比較好,這樣彈性……」

「蕾萊,有沒有讓身體特定部位成長的魔法?」

「這是會觸碰禁忌的。二十年前有個女魔法師,拐騙女孩的進行身體交換,後來被某亞神給砍頭了」

「啊…那就是我乾的啊」

眼見這兩人的想法越來越歪樓了,杜嘉決定出言阻止。

「停止你們兩的邪惡思想!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們兩個忘記爸爸的偏好分析結果嗎?弄這些低俗的是沒用的,明白不?」

杜嘉說的當然是指兩人的言行,而非在貶低吉賽兒的胸部低俗。但聽到這段話的吉賽兒,打心底受到傷害而發出呻吟。

「低、低俗噫…」

「呀?怎麼嘍?」

「沒什麼問題,就用身體還債吧」

杜嘉的視線像是在舔拭自己的身體般,一股寒氣讓吉賽兒不自覺的發起抖來,不禁緊抱自己的身體。

「難道…我、讓我、用這個…那個、用身體賺錢嗎?難、難道你是要我像米莉塔那樣工作嗎?」米莉塔是負責執掌豐收與生小孩的女神。

如果是米莉塔的信徒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她的神殿的女性神官是兼任娼婦的,而且還有信徒在一生中必須要來神殿當一次娼婦的荒誕儀式做為戒律。

雖然一些女性信徒至終都不會捨棄這樣的宗教信仰,不過也有人說,能否平安分娩才是女性在現實中的重大煩惱。

意外的是,信眾的嬰幼兒死亡率、產婦死亡率多數都在1%以下。在這種醫學水準低落的世界,保持這樣的紀錄是非常驚人的,也因此信徒眾多。

除了表面上如此,還有其他的好理由:雖然身為娼婦在工作時不能選擇客戶,但在米莉塔神殿還是流傳著一些秘密技倆,可以把客戶攻略成為未婚夫。所以在完成服務儀式後的隔天一早,繼續在神殿舉辦結婚儀式的佳偶也是不少。當然也有不順利、或是戲劇性展開的故事,但只要事先跟神官協調好,一般不會有什麼例外狀況。這位女神對這類的事情還真是拿手。

在特地這裡有各式各樣的神明,教義與信眾也是各有不同,米莉塔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吉賽兒拼了老命搖頭。

「因為、這、這是跟我還不認識的男人!沒辦法、非常抱歉!我做不到!真的對不起!」

吉賽兒膽戰心驚的低著頭,承認自己從幼年期就到神殿成為亞神,到現在其實還是閨女呢。於是蘿莉不懷好意的露出微笑,在吉賽兒旁邊咬起耳朵。

「沒問題啦,杜嘉可是男女通吃喔。你在神殿工作夠久了,總應該對女生有免疫力吧。」

在可稱為女之園的女子修道院中,同性間的戀情是還滿常見的。這氣氛有點像是女子初中、女子高中那樣的感覺。言行像男生的吉賽兒,在這點上應該是很受歡迎的。

轉眼間女侍者情緒都高漲了起來,發出了「很黃很暴力」的讚嘆。

女性們將憧憬的眼神,投向精靈種的杜嘉,看樣子阿爾努斯也潛藏了很多好此道的人。尤其對手還是亞神吉賽兒,這種有如天使與墮天使的組合,讓氣氛往令人興奮的奇怪方向發展了。

不過杜嘉舉起手指搖了搖「嘖嘖,那是不對的」訂正了起來。

「正確來說,我是『父親』的女兒喔」

「這有不一樣嗎!?」

「那可大不同了。我可不是什麼男的都可以喔!不是爸爸的話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當這些鬼話在頭頂上飛來飛去的時候,對自己命運擔心受怕的吉賽兒,提心弔膽的發問道:

「那個…關於用身體賺錢的事…」

於是杜嘉幫吉賽兒圍上了女侍者的圍裙,讓她安心的說道:

「就是用工作來還債而已啊」

在被狠狠的威脅之後,吉賽兒「啊、這樣的話我做!」立馬答應了。

這就是吉賽兒為何要在這個阿爾努斯的餐廳工作,來償還她的飲食費的始末。她的工作內容有接待客人、送餐、洗碗盤、打掃等。其實欠的錢也沒有很多,認真工作個十天就能還清了。

然而她每晚都吃了超過供餐配給的分量。

非常喜愛美酒的吉賽兒,愛爾啤酒這類的淡酒已經滿足不了她了。不知不覺的喝起了高價進口的白蘭地、葡萄酒、香檳之類的酒,所以債務仍然居高不下,也就只能繼續工作了

吉賽兒後悔的抱怨著。

「可惡,都是飯太好吃的錯」

一邊無意識的打開庫克香檳,一邊痛罵料理。她可能是不想責怪她所最愛的酒,所以下意識的在逃避。

**

「這就是緣由」

矮人把吉賽兒的慘狀當故事說完了。

「原來如此…」

沃爾夫實在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一方面覺得她很可憐,另一方面又覺得她是自己作死。

矮人察覺到了變的微妙的氣氛,喊著「啊、該開始工作了」邊把褲頭提了上來。

然後在桌子上,留下除了餐飲費外,還有給吉賽兒的一塊銅幣當香油錢。

「放在這種地方?」

「沒錯啦」

沃爾夫跟著把一塊銅幣從錢包掏出來,然後問著矮人:

「在這街區還有什麼木匠工作可以做嗎?」

阿爾努斯的街區已經建設完成,不再像以前木匠忙進忙出的樣子。當然還是有些小工作,好比發貨使用的木箱、修理貨車等,

也只有矮人最適合這類的工作了。

所以矮人回答道,還是挺忙的。

「儘管你在街區里可能沒注意到,戰爭的難民從丘的對面流動到另一邊來了。這樣需要蓋些長屋,我也就又有工作了。」

在傭兵與矮人共同交談的時候,自衛隊的運送車輛接連不斷的開了出去。

「非常感謝您」

吉賽兒慎重的使用敬語在送客。

整理啤酒杯與餐具之際,發現了給自己的布施,就會雙手緊握著收進口袋。自從來到這邊工作後,便能真正感受到來自別人的同情心,深深的透入自己的心裡。

吃飯時間已經過了,客人也漸漸散去,只剩伏醉在櫃檯的貓耳,梅雅。

如果把她弄醒、讓她步履闌珊走在街上而出事也是很不妙的,所以料理長說就讓她在餐廳睡吧。吉賽兒把她移到打掃區外的桌椅上。

「打掃、清潔、打掃、清潔…」

清潔工作必須在白天的這個冷門時段完成。

吉賽兒通常是用抹布,從地板開始清潔。

由於傭兵都很魯莽、商人則是吃得很快、木匠更是粗暴,飲食掉在地上後又踩來踩去的,地面充滿著怎樣也清理不盡的髒污。

只靠掃帚當然是清不乾淨的了,所以吉賽兒的工作就是趴在地板上撿拾。其他的女侍者則為了晚上的營業,在這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裡養精蓄銳。

「可惡!自從離開見習神官後都沒這樣過!」

吉賽兒已經超過四百歲了。所以從一般的感覺來看,當見習神官已經是歷史規模等級的往事。

幼年時的她不是在貝爾納格神殿,而是在養育「奉伺漢蒂的神官」的修道院生活,在那當龍人神官見習生。當時就是做著這些瑣事痛苦的渡過每一天。

在冬天的早晨,得敲破井表面結成的堅冰再打水,然後再將冰冷的抹布擰乾,擦拭完了再清洗。如果掃除的不夠確實,還會被前輩責罵,手則被冰的發麻,上面充滿了割傷與擦傷。

手的第二指關節破皮後流出的血,將抹布染紅也是常有的事情。

後來過了很長一段下等神官的生活,也是很刻苦的。如果是其他種族,會因為年老、要退休了而升職,但因為吉賽兒屬於很長壽的種族,所以一直都被當成一個年輕人,也因此她對於停留在最低職等神官感到憤怒。總是被比自己年輕的後輩超越,可能自己升上聖殿時,對方都還沒出生呢,還會被嫌棄跟挖苦、在讓人指手畫腳的使喚中過日子。

突然回憶起過去的痛苦後,發現自己的眼淚流出來滴濕了地板。

「唉、唉呀…這是什麼…可惡…眼睛裡的水滿出來了。怎麼了、為什麼…嗚嗚…媽媽!」

顯然她幼年時的思鄉病又犯了。

想起她那已經過世了數百年的母親。囑咐她成為「一名優秀的神官」的母親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女性。

吉賽兒從漢蒂得到的天啟,就是她會一直想起母親過世前辛勞模樣的面容。

自己也想過理由到底是什麼呢,但至今仍然是不知道。

不論是否能成為亞神,都與在神殿內的位階、種族、血統都無關。只有本人的才能與努力,與加上普拉斯阿爾發的話語。實際上普拉斯阿爾發的話語是最重要的,但那是什麼?其實一切都不明確。

「總之是看『運氣』的好壞」

抱持這樣極端看法的人也是有的。

正如只在宗教有關人員之間交流的對話,經常是以「那個人被主神所喜愛」的這種方式理解的。後來教團長知道吉賽兒成為了亞神,就試著解釋是因為吉賽兒的奉獻,讓漢蒂能在底層生活而不致精神萎靡,這樣的默默累積著陰德,主神漢蒂都看在眼裡的關係。

但是吉賽兒本人卻不喜歡這樣。

在處境發生變化後,她感到不安、想要繼續維持自己習慣的日常,於是就把自己身為亞神這件事隱藏起來。

所以她在成為亞神後,又隱藏自己的身份超過十年,模仿俄摩拉神殿的前輩那樣的做法。

不過吉賽兒並沒有像俄摩拉使徒那樣得要領。

俄摩拉的使徒為了解救因冤罪而陷入困境的神官見習生,勇敢站出來把行為不正當的主教頭砍了,成為一時的佳話,但吉賽兒沒有這些帥氣的故事。她是在廚房工作時不經意的切到了手指,卻瞬間治療好,被大家看到了,於是傳言就這樣傳開了。

她的處境從此起了大變化。

直到昨天都還看不起自己的傢伙,如所想的一次全部改變了態度。

「如果是你的話,我是認為總有一天能成大器的,到目前為止的辛苦,都有價值了,如果能獲得回報是很令人高興的」

「吉賽兒是我培育的!」

「吉賽兒長老,請任意吩咐…那些過去發生的事、各種讓人惱恨的往事,請容許在下拼命侍奉您來彌補、讓那些事能如昨日流水,這樣可以嗎…非常的抱歉…」

她的環境起了如此激烈的變化,即使不喜歡這樣,她還是確實的體悟到了。

然而在阿爾努斯這些都沒了。就算知道吉賽兒是亞神,也不會有任何手軟,直接被告知若沒法付錢,那就工作還債。

「嘿,你們真是好大膽」

念歸念,吉賽兒的手也不能停歇。

終於把地板擦的一塵不染、再把椅子放下來,用圍裙擦去額上的汗水,得意洋洋看著自己工作的完美成果。

「怎樣,一塵不染吧?」

如果有人在看的話,吉賽兒一定會這樣問。

「好的,搞定!」

拍一拍手上的塵埃、宣告工作完成而露出滿足的微笑,因為無論何時客人過來都沒問題啦。

「果然,我是靠著自己的身體勞動完成的啊」碎念著做好準備之後,蘿莉過來了。

「吉賽兒你有好好工作嗎?」

今天點「奶茶」,料理長回道「您今天也辛苦了」後開始準備從架子取出茶杯。

吉賽兒畢恭畢敬地行禮如儀道「給您帶路」後將蘿莉帶往了餐廳後方的貴賓室。

蘿莉坐了下來,吉賽兒則仍然沒有離開,她知道吉賽兒想利用這個周遭都沒有人的時刻,坐下來跟她談些複雜的事。

沒想到吉賽兒連坐都還沒坐就開口了。

「姐姐大人,『外之霧』的事有辦法解決…對吧?」

吉賽兒是從谷屬的翼龍得知,外之霧繼續擴張著。雖然只是最小的亞神,與這個世界的園藝師之神,仍是身心相連的,吉賽兒還是能知道世界正面臨著末日。

不能說她不在意黑霧的發展動向。但蘿莉看起來似乎是沒有吉賽兒那樣的危機感。

蘿莉說「我決定相信與等待,所以吉賽兒不需要去管『門』的事」並用著開朗的微笑,把料里長送來的奶茶表面的浮膜撈起來吃掉了。

「我會相信與等待,但這個世界可能就終結了也未可知啊」

「那種事我還明白」

「那為什麼要把這麼重大的事交給人去處理啊!?我們自己關上它不就好了!」吉賽兒說這就是亞神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倘若有人抱著反感,只要以「這是神的旨意,那又怎樣?」就可以解決問題了。這是吉賽兒的主張。

「如果之前姐姐大人用斧槍直接破壞『門』,就結束啦。我一個人的話大概做不到,不過要跟姐姐大人一起鬧的話,應該就能輕易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吹飛吧?為什麼『門』要委託給人類?」

「他們會被欲望驅使、直到世界毀滅呢,還是因為危險而放掉難得出現的可能性呢,或是自己用理性與睿智來進行管理呢,這裡有著各種可能性的道路,我想讓他們自己去決定。」

「雖說是讓他們去判斷,但結果上來這也只是一、兩個人的判斷而已吧?這算的上是『人類的』判斷嗎?」

「沒錯,即使是一個人的判斷,這也是人類的判斷,而非由我們留下的結果。這才是敦促人們自覺的契機。」

「難不成你在仿效達拉斯的做法嗎,姐姐大人?」

達拉斯是古神的名字。

當時人類還太年輕了,要操弄火肯定會讓自己受傷的,占卜說神明不會給人類火種。但達拉斯判斷人類能自己發展出擁有處理火的智慧,於是把火交給了人類。

「沒有他的話,也許人類現在還在吃生肉、像野獸一樣受凍吧。他相信了人類。」

「可是這份相信如今卻被辜負了。人們用火互相爭戰、燒死對方,單純的能用火與正確的使用火之間,存在很深的鴻溝呢,姐姐大人」

「是啊。不過沒有人一開始就會游泳的,都是一邊溺水一邊學習游泳的方法。人類就是這樣如種子般的持續成長著。如果說溺水一次就不敢再靠近

水、連水都討厭,這樣懦弱的種族,也只會得到完全滅絕的命運。」

「但是,人類都只想爽爽過,不能過度期待他們。一對那些傢伙放心,就偷斤減兩、得意忘形,或是只想中飽私囊,那樣的人類,真的有一天能夠自律自肅的行事嗎?」

「吉賽兒,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是亞神嗎?」

「那不一樣啦…」

「你有想過,漢蒂將『門』的穿越術交給蕾萊的理由是什麼嗎?」

「那是…獎勵嗎?」

吉賽兒考慮的是漢蒂為了滿足食慾,而附身在適合的女孩身上這件事。

「只有這樣!?」

蘿莉的食指指了指太陽穴,叫她要用腦啊。

「可惡…我還真不知道是在指什麼麻煩事。所以你考慮的是什麼?」

「那我給你一點暗示。真的不該做的事情,其實一開始就做不了。好比說人類的肉眼,生下來就沒法看見自己的後腦杓。為什麼呢,這才是真正意味著禁忌。」

「這是啥!?腦袋進水了嗎?誰會想做那樣的事情?再說如果我真的想這麼做,用鏡子也不是辦不到啊」

「是沒錯,但你還是沒法直接用肉眼去看到。那就是絕對的禁忌,我不會去做,也不會覺得有去做的意義。因為你的身體構造的關係,你絕對做不到。」

「嗯,是沒錯」

「實際上,這種事情到處都有。世界上也有在深入研究這些深奧的道理賢者」

「換句話說,實際上你能思考的事,就是你做的到的事。就連近親亂倫、親子相殺,只要你想的到,就代表那做的到!」

吉賽兒的反應幾乎與她預測的完全一樣。蘿莉開心的嘴都抿成了弓形。

「是啊,也就是說只要喜歡就可以去做了」

吉賽兒驚呆的睜大眼,無法相信的搖頭。

「也就是說,人類也有自我毀滅的自由嗎?」

「講極端點的,人類本來就有權利選擇他們想選擇的任何事」

「但那樣是不行的吧,姐姐大人。因為他們認為,如果沒有被禁止,就可以做任何事,因此才會有我們存在吧?人類只要自認自己最偉大時,就會傲慢的行動。所以應該徹底的抑制他們、並把那些只干蠢事的混蛋傢伙宰了吧?」

「也就是說,『門』的存在本身並不危險,而是人類自己。『門』的危險性就像劍或者是火,真正危險的是人類。

「啊…」

吉賽兒注意到蘿莉想要暗示什麼了。

「遇到危險的東西就躲避、拿到危險的東西就放下,這樣發展下去,人類會放棄一切,最後就連自己也毀滅了。還沒有變成這樣的原因,是因為有我們在扮演著抑制人類的角色,人類因此還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危險的存在。不過結果是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類雖有數萬年的歷史,卻停滯不前、暮氣沉沉就像死了般。為了避免陷入這樣的毀滅,主神使用各種手段試圖撼動這個停滯的世界,這就是漢蒂為何要讓新的種族過來。雖然令人遺憾,但不得不承認對面的世界與我方的差異。而且,漢蒂把『門』的善後處理交給人類,自己袖手旁觀,嘿,吉賽兒,你怎麼想?人類能夠避免自己的毀滅,這也是可能的不是嗎?」

「這是不行的吧!連在這個飯店工作的傢伙,也為了自己的生計反對關『門』呢。大家都從『門』獲得好處,誰能替閉上『門』做出決定呢!」

「不會啊,也是有人在認真思考這個世界的事的。」

「有誰啊?」

「例如蕾萊跟杜嘉啊。還有呦吉(耀司)哦」

漢蒂把這個世界的重任托給了他們,看人類這樣的存在,可不可以因此上升一個層次,蘿莉是這樣覺得的。

「姐姐大人你瘋了嗎!?主上大人為什麼要這樣想呢?為什麼人類能相信呢?」

「哎呀,你覺得我應該要很有理智嗎?我可是掌管瘋狂的神的使徒耶」

吉賽兒想講什麼,但又把話吞了回去。因為想想確實是這樣沒錯。

「愛就是一種瘋狂的型態。當誰愛著誰的時候,是不可能保持正常的」

「也就是說,姐姐大人認為他們會成長起來的…」

「你要對於我們擔起這個世界的責任要有自覺。自己管理自己的自律心。我想,這就是讓世界繽紛起來的關鍵。在這一點上我與漢蒂的看法是一致的,也是這一次的契機。」

「怎麼會這麼危險啊…」

「可能是快要升神了。如果你只是單純看著,覺得應該出手卻又沒出手,是因為你也多少想要成長吧?」

「真是的,這種做法一直以來都是沒用的呦」

看著吉賽兒搖著頭,蘿莉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

「漢蒂的不幸,就是她沒有能自己思考後行動的使徒啊」

「抱歉我就是一個腦殘」

「我聽見你對姚說過的,『只要漢蒂說那是白的,那黑的也是白的』,你是在宣告自己放棄思考了嗎?」

蘿莉狠狠的批判了吉賽兒錯誤的信仰概念。

在這個世界的『神』並不是只做為一個概念性的存在,若『神』跟信眾約定「只要單純的信奉就會得到幸福」,連這種荒謬的事你也覺得這樣是對的嗎?信奉他的使徒們,也不應該只是對他的話言聽計從,那種追根究柢的精神也是必要的。

「所以你就是只能做做跑腿等級的事」

「那姐姐大人,我該怎麼做?」

「首先,養成自己思考的習慣,你應該就能看見漢蒂真正的意圖。在那之中,你可以看見你的夢想實現」

「姐姐大人,您這麼了解主上,為什麼看見她就像見到蛇蠍一樣討厭呢?」

「我是很討厭她把別人的靈魂當手辦陳列的惡趣味」

「那個趣味啊…」吉賽兒搔著頭。「不過,被陳列的本人覺得幸福的話,也沒什麼問題吧?」

「你這話說的跟賣魔藥的人有87%像。真實的人生充滿了希望,但也充滿了痛苦,這就為何他明知是假的幸福,也寧願沉陷其中。在漢蒂陳列架上的幸福,是一樣的意思。如果沉浸在那種虛假的幸福中,靈魂的力量只會漸漸的衰敗。」

「所以說這是主上不在乎她們?」

「都是因為漢蒂,將有力量的靈魂都聚集到陳列架上了,剩下去到冥府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傢伙,這不是會讓世界失去活力嗎!?所以總有一天要將陳列架上的靈魂解放出來啊」

蘿莉懷疑漢蒂為了增加自己的收集,而將外世界的種族呼喚過來。

「俄摩拉不是已經在搜羅戰死之人的靈魂了?」

「一旦到了漢蒂那,就無法救贖他們了!」

「所以你認為那些人到了冥府,也是無法獲得拯救的…這就是見解上的不同。也就是說,總有一天我得和姐姐大人一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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