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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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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認為那些人到了冥府,也是無法獲得拯救的…這就是見解上的不同。也就是說,總有一天我得和姐姐大人一戰嗎?」

「我會做你的對手的,但在那之前先把借錢還清、並學習如何有氣質一點,OK?」

吉賽兒說不出話、羞愧的臉頰脹紅起來。

「像姐姐大人那樣特別的說話方式,我實在學不會」

對於自己的完全不修辭,吉賽兒不好再說什麼了。

蘿莉其實也認為沒用,因為這是脾氣或個性的一部分,只是當需要讓人敬畏的時候,卻沒有辦法讓人有敬畏感,這關係到所有使徒的評價。

接下來要如何鞭子與蘿蔔並施、讓吉賽兒能有所突破呢,當她考慮這個問題時,在貴賓室的入口,突然有人打了個招呼。

一回過頭,時常穿著時髦服飾的杜嘉問道:「覺得這樣如何?」,穿著便服的栗林富田兩人也站在一起。杜嘉用「東京女孩展演」時裝秀的舞台步走進貴賓室,再來一個轉身,要蘿莉為她的姿勢評分。

蘿莉輕輕托著自己的下巴,一邊用很嚴格的眼光審查著杜嘉、在她身邊巡視了一圈。

化妝是儘可能的淡妝。原本杜嘉的肌膚就非常亮麗,幾乎不需要再做什麼改善了,不過還是把像櫻貝一樣纖細的粉紅唇蜜塗了上去,這更襯託了杜嘉的女人味。

不過更費工的是頭髮。

看起來像是蜂蜜在流動的頭髮,在光線的沐浴下更顯金黃色的光輝,發梢則是略帶撫媚感的鮮艷粉紅色挑染。

「這是什麼?」

因為染全部需要勇氣,所以只染了頭髮的前端。杜嘉說,如果不滿意的話,剪掉一點就能恢復原本的樣子。

「模仿父親喜歡的書上的人物姿態」簡單來說就是cosplay。

蘿莉發出「哼哼~」的嘆聲,仔細的檢查著細部。

指甲被擦亮後又塗上了指甲油,是與唇色呼應的珍珠光淡粉紅色。與身體服貼的休閒襯衫,更加使杜嘉的風格漂亮的強調出來。穿著薄紗襯衫帶來

輕飄飄的感覺,更演繹出了華麗的氣氛。下半身不是平常穿的低腰褲,而是精緻的皮製迷你裙。

在這之下的是有蕾絲的吊帶襪。杜嘉緊束的腰身與修長的腿線,特別是從裙下顯現出的吊帶,縱貫了整個絕對領域,非常炫目的強調了性感。

這就是杜嘉的『決勝服』了。

「哇,真是不錯」

蘿莉向杜嘉指示OK。

「加油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蕾萊,用面無表情的看著杜嘉的裝扮鼓勵道「再加上這個裝備」,那是一個像珍珠般的白色寶玉製成的穿孔耳環。

「你是主戰力。期待你的戰果」

「嗯。難以想像的贊」,姚也同意了。「如果看到這樣還沒反應,那肯定不是男人了,這一定會讓男人忍不住吞口水的。說不定就這樣直接推倒了呢」

不過這話才剛到耳邊,蘿莉、杜嘉、蕾萊三人就把視線垂到地上去了。

「還是很擔心那傢伙會怎麼想喔」

「有時我會想,覺得他是不是其實對女性沒興趣」

「非常的擔心」

大家的反應不在預想之內,姚慌張的打起圓場來。

「不…但…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此身是男的、杜嘉殿下來接近的話」

「如果你是男的,那是你說了算,但,你有成功過嗎?」

蘿莉、杜嘉、蕾萊三人被難以形容的微妙沉重氣氛給包起來了。姚也愁苦的閉上了嘴。

「嗚…確實也是…。試著用各種方式貼近他、他卻甚至沒牽過我的手」搭乘翼龍的時候的混亂,是姚跟伊丹最接近的時候。

那時候的接觸感覺非常舒服,似乎兩人彼此非常的接近,也期待之後的關係是否能有所展開。不過從那之後不但距離沒有接近,甚至感覺更疏遠了。

只要允許過對方碰觸身體,普通的男人只要有那個意思應該都會想牽牽手啊、近一步發展什麼的。

「所以說他是屬於那種慢熟型的人嗎?要靠時間來縮短距離的伊塔米殿下…」

姚這樣考慮著,試圖讓自己安心。不過被蕾萊冷淡的說了:

「沒有這樣的時間了」

「為什麼?」無法理解的姚向蘿莉訴苦。

「現在『門』的問題是最重要的。所以等到不得不關門的時候,那傢伙可能就會逃走了!」

在『門』被關閉的時候,伊丹是『被承諾』留在特地這一側的。也就是說,這只是日本政府交換條件下的承諾,不是伊丹本人的選擇。他是一個為了興趣才工作的男人,如果想要強迫他,只要「不要,我回去了」這樣說完後逃回去就行了。

當然,這邊可是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但如果伊丹拿出真本事逃的話,抓的到嗎,蘿莉也是感到有點不安。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拜託你選擇留下來吧──這就是女人心。

而且伊丹還有一個難以離開那邊的理由,「我要去參加同人誌展售會」。她們超不爽這個。

「好,你們倆一起來。我們可不能輸給畫在紙上的女人!」

蘿莉伸出手背,杜嘉與蕾萊也將手重疊上去,「嘿~嘿~喲~!」這樣的把氣勢提升了上去。沒錯,這就是將女人的自尊心賭上去的勝負。三個人一起的話,能虜獲伊丹身心的機會就高很多了。一時之間是誰占優勢,這些細節其實並不重要,因為等伊丹留在特地之後,誰是最後的贏家的問題,有的是時間慢慢解決。

當然,反過來看的話,伊丹只是對這三人盡責任,所以三人連畫中的女子都贏不過,這讓她們有了危機感。伊丹當然是不解風情的。

不管是什麼狀況,原本在「自己是伊丹的所有物」的立場下很安心的姚,感受到了平常沒有的危機感。姚也漸漸了解了狀況。不只是三人的努力,也試著讓自己成為第四人一起提案。

「那就不要用這種不靠譜的手法,直接躲在他床下找機會利用女色如何?」

姚說希望蕾萊使用魔法讓監視中的警官睡著,認為這樣的話自己就能派上用場了。

不過蘿莉「哼哼」的笑出來,你的認知都太甜了。

「做不到、而且沒用。順便一提,這樣應該會被討厭」蕾萊說如果讓監視者睡著,會引發大騷動。

「而且爸爸是越逼緊他,就越難對付的,你沒注意到嗎?」

「唉…真慘」

蕾萊是從讀了伊丹買的同人誌、小說、漫畫後加以分析,判斷伊丹的嗜好而表示:

「從他持有的圖畫紙、故事的插畫等,進行調查了兩千四百七十八項比較與檢討,結果得知他的喜好有一個傾向。他不喜歡太性感的女性,而是要以內心的感受來進攻。但那也是個問題,因為坦率的表達自己喜歡的情感,不如採用相反的態度,也就是因為笨拙,反而表現出攻擊性、因此無法順利表達情感的狀況。還有因為過度喜歡對方、進而變成想要支配對方這種精神超出常軌的模式,也滿喜歡的。還有就是平常態度都很不坦率,卻只對喜歡的人老實,這個方法也不錯,但不適合用在速戰速決。」

「咦!騙、騙人的吧!那此身不就…」

「對,你被他討厭的可能性很高。」

姚受到殘酷的宣告後,崩潰般的膝蓋一軟。

從反面來說的話,自己也擁有別人無法追及的性感之處。蕾萊秘密的沉浸在這樣的優越感中,讓她傲慢的在心中冷笑起來。

「不、這世界上應該沒有討厭性感的男人啦」

杜嘉看著絕望的姚太可憐了,於是這樣安慰著她。

「性感不是不行,只是用這種方式來努力是沒用的」

好比說,在食堂工作的德莉拉,有獵頭兔族特有的魅力,但被說話隨便、個性兇悍沖淡了,所以伊丹也就能不在意的接觸。如果她這時能溫柔、忍耐著害羞去接近的話,效果就會非常的好。

「只打算以魅力來吸引他是沒有意義的。以姚來說的話,平常先掩飾起來,遇到他時再若無其事的顯現自己的性感,這樣是最有效的,只是現在為時已晚了」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早點知道就好了,可惡啊!」

蘿莉的臉上浮起一絲帶著苦笑感的微笑。對於自己的信徒被打垮,說道「這要恢復得花不少時間」後放棄了,回頭望向杜嘉。

「杜嘉,你選擇的戰術是?」

然後杜嘉就抱出了一個大一點的包包,「這個」

「這是什呀?」

「父親的內衣啊、毛巾啊、還有我親手作的便.當❤」

此話一出,蘿莉的表情像是頭頂被敲了一樣,倒退了幾步。原來還留有這一手。

「蕾萊,呦吉說他在伊願吃的東西不好吃,所以我就試著動手做料理了,不知道效果如何呢?」

「原來如此,用家庭的溫暖來著手嗎」

表面上用艷麗的裝扮,實際上卻是瞄準了家庭取向的反差萌戰術。

「這一手高招。從生長環境與前妻的氣質來看,他並沒有習慣於家庭的氣氛。手制料理、衣著…這樣溫柔呵護的得分應該非常高吧。杜嘉持有的光輝使她格外耀眼」

實際上,在伊丹代替杜嘉的父親照顧她時,伊丹並非沒有把視線放在她身上,正是因為他們有這樣堅強的羈絆,才會讓伊丹拼了老命去打倒炎龍。

「料理嗎,我擅長的領域很偏門耶」

能夠製作燒烤系料理,但精細的切工與烹調就不拿手的蘿莉說道。蕾萊聽到這番話,想像起蘿莉燒烤著大隻的長毛牛與豬的畫面。

「把那個叫做料理,有點難接受」

「可以吃的就叫料理!不然蕾萊你又如何呢?」

「我很擅長啊」

不過就在蕾萊發表她的擅長宣言時,突然有人用鼻息「嘿」冷笑了一聲。

「說是有攝取營養就好,完全不關心我的喜好;因為對於自己的舌頭沒有自信,只能依照配方簽來製作,所以調理方式搞成像是在調製魔法藥物;不過套路也就只有三種,每天做出來的東西都一樣。」

加圖老師突然出現,站立在兩人面前,把蕾萊的料理功夫給曝光了

蘿莉腦海中浮現著蕾萊以料理為名,進行魔法實驗的畫面:在天秤兩端分別放置砝碼與鹽跟調味料來測量、用沙漏來計算烹煮的時間、食材量測到精確的尺寸才切斷。還用燒瓶與量杯來煮醬汁,在大鐵鍋裡面煮著蝙蝠翅膀湯,把例如碳化的蠑螈這種不知為何的東西,一個個的加進去後,再拿一根粗木棒,詭異的在煮滾後來回攪拌的謎之物體。

「這樣就變成了某種能吃的東西了」

「當然。用老師實驗過了」

「確實吃是能吃。但是保證四天後就吃膩、十二天後看到就痛苦。說實話我已經不想回哥塔村了

,再跟這個女孩一起生活的話太沉悶了。一定是因為我已經習慣這裡豐富的美食了。」

平常習慣幾乎什麼事,都丟給自己不管就外出,這時後卻要擺出老師的姿態…不滿的蕾萊打算把空氣壓縮成彈丸後砸過去。

但是加圖老師不像一般的老人、反而像是蚊子般的輕盈的躲開後,嗆聲著「正確的攻擊。但也因此容易預測」。

「要是配方種類不夠的話,增加就可以了」

蕾萊擺出集氣架式,準備砸第二彈。

「當初說拿時間去學做料理很可惜、能攝取營養就好的女孩,事到如今卻改變說法了。情竇初開的女人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嗚…這樣的改變有什麼不好!?不想被像老師這樣的大人說!」再度扔出空氣彈的蕾萊。

「嗯,另一個也看得見了。在這兒!」

加圖大幅揮動魔法杖將空氣彈打了回去,發出『咻蹦』的聲音掠過蕾萊耳邊,從餐廳的門口飛出去、飛向他方。

「哼。都已經『權雷打』的傢伙」

應該窩在研究室的加圖,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不禁有這樣的疑問。

「研究室是我的籠子嗎!?教育孩子的麻煩事全推到我身上,不論工作也好、探索也好、男人的事情也好,我才不想被像你這種過太爽的人這樣講,不過也好啦,多虧接觸了霓虹這國家的『凍化』啦、『油系』啦、『運凍』啦什麼的,能有人陪著這孩子玩」

老師最後留下了「修練還不夠,哈哈哈哈」的放聲大笑後,從料理長那扛了裝滿酒的酒瓶離開了,留下了被屈辱的不要不要的蕾萊。

另一方面,姚好不容易才從傷害中恢復,為了避免很可能再度被這些話題傷害,決定站遠一點。栗林與富田過來打了個招呼。

「難得穿便服呢,古里帕亞吉(栗林)殿下跟多米塔(富田)殿下是要外出嗎?」

「對,怎樣也要把富田帶到伊丹那邊去。與杜嘉一起照看伊丹。」

栗林偷藏在便服下的是PDW(個人防衛武器)比利時FN P90衝鋒鎗。一瞥而見到宛如押送似的將槍口指著富田。

「多米塔殿下,伊塔米殿下在哪呢?這次是什麼任務?」

「嗯,多米塔殿下最近立了ㄧ個死亡旗標,這樣下去的話都會開始擔心起走路被石頭絆倒跌死了。所以要去找隊長拆旗。」

於是富田看起來很為難的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就沒什麼啊,不是說了沒問題了嗎?如果真的有什麼死亡旗標,那我去找伊的丹途中發生什麼怎麼辦?」

「知道啦!是從隊長那邊有打聽過了,所以才知道詳細情況,才要把厄運推給隊長,讓他當替身」

「推、推給他!?」富田聽了栗林的話後,額頭好像浮出了汗滴。

「那、那個嚴不嚴重?能不能說明下怎樣做才能移轉惡運?」

於是蘿莉對於避免災厄的的必要儀式做了簡單的說明。

「在多米塔面前,讓呦吉立起死亡奇鏢,這樣惡運就會轉移到呦吉去了。」

仿佛對於暗黑神的使徒而言,伊丹能立死亡旗標反而更好。

「要、要把惡運轉移給隊長的事,跟隊長說了嗎?」

「如果不喜歡這個方法,那讓富田提前結婚就好了,在死之前就結婚,這樣使旗標提前失效的拆旗方式也可以吧?」

栗林看向蘿莉確認,蘿莉輕輕的點了頭。

「不過波賽斯現在在伊塔黎卡!沒法立刻就準備結婚啊!再說,與帝國人的國際結婚要怎麼辦手續啊?」

栗林提心弔膽的回應著富田。

「沒、沒辦法,就讓我先申報成為你的妻子吧。先說,這是為了你的平安而設想的,不、不是說我真的要跟你結婚喔」

栗林將蓋有自己印章的結婚證書拿了出來。不知道為何臉很紅。

「那、那是不行的啦!我要跟波賽斯結婚,現在卻跟你登記結婚了那該怎麼辦啊!」

「嘖,不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

栗林像是被抓到惡作劇的小孩一樣咂著嘴,將重要的結婚證書一整疊塞進口袋。看那個樣子,並沒有打算放棄結婚證書,還想再找別的機會使用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放棄就糟了的樣子。

「那還是只能去隊長那邊,讓隊長扛責立下死亡旗標了。」

沒法把死跟結婚兜在一起、不能理解的杜嘉、蕾萊、姚等三人問道「在說什麼?」要求栗林詳細解釋。

「在進入戰鬥之前說出『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就要回去結婚了』、或是『我的小孩就要出生了』的士兵,會戰死沙場喔。『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先走』這句話也不行」

姚把手放在胸前的護身符上,「可以說是不吉祥的預兆啊…確實是很重要」這樣同意著。然後又以「此身每天都在進行著護符的強化」這樣的說明如何在平日就做好準備。具體來說,似乎是用好幾枚五百元硬幣來製作護身符。

蕾萊說「已經由三日夜儀式結過婚了,再表明要結婚也沒有意義了」後都起嘴來。不過不知道為何大家都無視她這段發言。

杜嘉臉色稍顯蒼白的說著「讓爸爸立起死亡奇鏢…該怎麼是好呢」。然後栗林就拉著蘿莉的袖子到一旁小聲的問了:

「欸欸,沒問題嗎?」

於是蘿莉像是在安撫被寵壞的小孩一樣回應著:

「從俄摩羅使徒的立場來說的話,死亡奇鏢什麼的,是沒問題的不用擔心。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這反而是絕好的機會」

「怎麼說?」

「結婚…再婚什麼的,以呦吉連考慮都沒考慮過的態度來說,如果能讓成功讓他講出『這場戰爭結束就結婚吧』的謊言,你不認為這是讓我們更貼近他的機會嗎?」

「這樣啊?」杜嘉納悶著。

「一點點就好。不過這一點點就能成為契機喔」

「不過如果爸爸說了這些話,也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沒問題喲。呦吉就是跟他部下想的一樣,不上戰場躲在被子裡睡覺,沒事也會講一堆腦洞大開的話,遲早會講出『這場戰爭結束就要結婚』之類的話的人」

杜嘉將視線移到富田身上,富田回應著「也、也許是如此吧」

「那隻要不是太渣的人,即使說謊也會被謊言給束縛,那呦吉可不渣,所以應該還是會很有意義的。也有從謊言中誕生果實的語言吧?」

杜嘉理解後大大的肯定。就算伊丹講得是謊話,只要有體悟到講這種話的重量就好,杜嘉「弄假成真」反覆的自言自語著。

在旁邊聽到的蕾萊說「這個理論有破綻。因為三日夜儀式已經成立,宣布結婚是沒意義的。死亡旗幟立不起來」,但又被大家無視了。雖然蕾萊是一如既往的沒表情,但還是從身上透出了不滿的氣氛。

栗林一瞥手錶,「差不多該出發了」

「總之請保佑我們平安到達隊長那邊!」栗林轉向蘿莉,雙手合十後啪啪地拍手。

富田看到後也向蘿莉合十拍手,叨念著「讓我能和波賽斯結婚」。死亡旗標是什麼?他看上去有點不太介意,但又好像有點介意的樣子。

「這個派守儀式,不管來幾次都沒法習慣啊」(譯註:啪啪地拍手為日本神道教的常見禮拜儀式)

雖然氣氛還不錯,但蘿莉苦笑著接受兩人的祈禱,並將手他們的合掌推了回去。

「戰士會察覺沿途的危險而避開,是為了能夠堅苦的作戰到最後」

大家都離開了,只剩下蕾萊留在餐廳的貴賓室。

尖峰時期結束後的餐廳是沒有什麼人的。而且貴賓席位位於餐廳後方,噪音進不來所以非常的安靜。以文書類的工作來考量的話,這是寫小說的理想環境。

蕾萊在桌面上攤開滿滿的文件,開始比較寫在上面的細微不同處,並不停的進行著擦去又寫入、寫入又擦去這樣的作業。

在阿爾努斯,常常看到蕾萊面對著書籍與文件的身影。

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待在研究室中,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讀著書。實際上比起面對桌子,她更喜歡在安靜的野外讀書。

不過很難得一見的,她小聲發出「呼…」的嘆息、搔著頭的樣子,看樣子為了解決難題花費了很多苦心。

不管試了幾次,計算機上算出來的數字都不對。蕾萊將小圓石放在淺溝中,做了一個特地的原始算盤,並拿取小圓石用指尖撥弄著。

「你大概很煩惱吧」

在蕾萊的面前,料理長放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白瓷杯上白霧微微蒸騰,裝滿著淺黃色的透明液體。

「困難的問題跟山一樣高,沒辦法解決」

「那是在考慮如何說服大家吧?如果不

關『門』的話,也許你會比較輕鬆」

「沒辦法,不這樣的話事情會變的越來越嚴重」

「不過也不是今天明天就會變嚴重對吧?不用現在就勉強著考慮要做什麼,大家都不喜歡這樣啊」

「這樣的想法就錯了。拖延只會讓事態變得更嚴重」

「就算是正確的事,一定要現在就做嗎?」

「不對。大家討厭的不是關『門』,而是討厭關『門』後生活的變化。所以應該要考慮的是不用改變生活的方法」

「有辦法做到那樣嗎?」

在料理長的有如訪談的對話之際,蕾萊一邊小口喝著茶,一邊說著「有草案」,並指著擺放在面前密密麻麻寫滿的文件。

「招募拓荒者建造新村落,並以各自的村為中心,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街區,在那邊創造工作機會這樣的計劃。如果街區能如同這個阿爾努斯,那繼續這樣生活也是可行的」

「難道是說可以到處去建造,像阿爾努斯這樣的街區與村落?由我們自己建造,屬於我們的街?霓虹准許我們這樣隨便來嗎?」

「准許的。這個阿爾努斯在預定上,地位是相當於日本國家的『州』這樣的自治體。日本的制度是由擁有日本國籍的人選出代表者,再由代表者來經營自治體的政府。住在這個土地而持有日本國籍的人,那阿爾努斯的事,也就是住在這裡的我們自己的事的意思。」

「咦咦!?跟霓虹派代理長官、總督、領主之類的過來統治不同嗎!?」

「一開始是派行政長官過來。但現在已經說明未來會朝這個方向移交」

「那不可能的啦,絕對不可能。說到底要怎樣建造村鎮的代替品啊!?」

「本來生活組合就只是為了哥塔村的再建計劃而存在的,再把他的規模擴大就行了。資金可能會不夠,不過,如果能好好的節約經費,也不是行不通。居民從各種族之間募集,會有很多種族聚集,矮人種、翼人種、精靈族、貓娘、獵頭兔族等等各種族都對這裡有興趣。當然也有人類。再來就是實行了。這樣就算『門』沒有了,也能說服大家。雖然這很困難,不過一定有做的價值。」

「…第一次聽說。現在說這些話會不會太早了點?」

「正在跟日本交涉條件中。的確還不能說的上是確定了,所以沒有說出來讓大家空歡喜」

「但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基本上這種美好的話,會吸引一些腹黑的傢伙跑進來,搞得亂七八糟的吧?最初阿爾努斯也並不是如此多樣化的吧!?也一度發生過你想不到的狀況,不會隨著你想像的那樣發展的。」

料理長重複的搖著頭,並重複的自言自語道「不會這麼簡單順利的」。

料理長的態度,就像是新手商人般,無法理解看似能大賺錢的漂亮話,所以從頭到尾都當成是黑心經營的手法給拒絕了。

如果是為了一般消費者不會被黑心的經營手法所害,那麼這樣對應是正確的。

不過聽到可以賺錢的話,卻徹底拒絕、聽都不想聽,以商人來說實在是失格。何況這不是在買賣貨物,而是在決定自己的未來。只因為聽不懂,所以早早就放棄聽下去,這種態度等於是自己放棄決定的權力。也就是說將會任由別人操弄的意思。

當然,這不能只怪料理長。

蕾萊所表達的內容,規模實在太大,一般的特地人是無法理解的。如同蕾萊自己所說的,有必要詳加解釋與討論,並且配合對方的程度來解釋。

「正是因為『門』。當門關上的時候,需要一個穩固的基礎。這跟最近增加的戰爭災民對策是聯繫在一起的,也所以因此容易獲得贊同」

但是蕾萊就是蕾萊,總是有說明過於精簡的壞毛病。腦袋速度不夠的人還沒跟上,就已經跳到下一個話題了。

「…對了,這是什麼?第一次喝到」

「這、這是叫拿魯科的香料草。好像是是極北地區的草原才有的稀有貨。最近有旅行商人拿來,就試著進了一點貨。味道如何?」

「拿魯科?沒聽過」

蕾萊點點頭,又喝了一口。

「香氣與味道都很好」

對於蕾萊來說,很難得有這樣的表情。

「能夠喜歡就太好了。連蕾萊桑都有不知道的東西呢。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可要背脊發涼了。實際上拿魯科是安眠用的藥草喔」

杯子滾到了地上,蕾萊則倒在了桌上,地板和文件被拿魯科茶浸濕、染上了淡綠色。

「效果也非常好」

踩著木地板的腳步聲靠近,三個影子覆蓋在發出小鼾聲的蕾萊身上。

「就是這女孩?聽傳聞還以為是什么女漢子,這看起來就只是個小姑娘。真是失望」

「不過梅透梅斯殿下,這個女孩的確是討伐炎龍的英雄之一」

佩妮珠向扮演侍從的迪亞波說明著,並且幹練的將蕾萊的手腳都捆綁起來,嘴裡也塞了讓她咬住的東西。

不能只是用力綁死,還要考慮血液循環暢通而不停的慎重調整著。而且也許因為佩妮珠同是女性的關係,也注意著不能讓衣服的下擺走光了。

「確實。打算在這個土地成立屬於人民自己的國家,這是多麼有氣度的一件事啊…哦不,簡直是氣宇軒昂」

侍從梅透梅斯想要佩服的這樣的說法,卻被迪亞波「哼」的一笑置之,以失敗收場。迪亞波還是覺得蕾萊的這席話只是妄想,可以一笑置之的程度。

失去『門』的話與日本的生意也就結束了。商業規模將縮水、大家都悲觀的垂下頭時,這種在新天地中復興街道與村莊、打算造出更適合大家所居住的環境的想法,反而震攝了我。

「如果不是以這種方式相遇,倒是想跟這個女孩談談『政治』上的意見」

「在這個年齡就得到導師稱號的賢者,肯定能算的上是帝國的棟樑了吧。你覺得還來的及嗎?」

佩妮珠輕輕暗示著現在是反悔的最後機會。不過迪亞波不為所動。

「不。這是我們僅存的一條道路」

料理長拿出單邊長約1.5米的木箱,之中放入了大量棉花糖大小的保麗龍塊做為緩衝材料。

迪亞波想伸出手幫助佩妮珠搬蕾萊,但被佩妮珠拒絕了,理由是男生還是別動手。

迪亞波露出「難道是不想讓我碰到別的女人嗎?他只是個小女孩罷了」般的表情,佩妮珠看透後只能瞪著他苦笑道「算了,給你弄啊」,把手縮了回去。

佩妮珠把蕾萊擺弄成胎兒的姿勢,像是很容易損壞的陶器般放在箱中。魔導師之杖則斜放在其中,被緩衝材料掩蓋了過去。

料理長把木箱的蓋子蓋上,釘上釘子。不過迪亞波突然「等等」讓料理長停止了工作。

「蓋子蓋上後還能通風嗎?要是讓這女孩窒息的話什麼都完了」

「侍從先生不用擔心啦,你看箱子之間還有很多空隙,沒問題的」

實際上這個木箱製作的很粗糙,到處都是毛邊。木板之間的縫隙將近一公分寬,料理長為了遮掩這些空隙,貼上了各種如「易碎品」、「請勿倒置」、「禁止使用手鉤」、「避免浸水」等貼紙。

「這樣啊,了解了。蓋蓋子就交給我吧,你去做還有其他該做的事吧…」

「明白了,梅透梅斯先生。後面就交給我了,這邊我會再來收拾」

於是料理長就將鐵槌跟釘子交給了迪亞波,回到自己店前面的一般席區了。

迪亞波將後面的事交給梅透梅斯,然後與佩妮珠跟在店長後面。料理長突然從櫃檯拿出了文件,交給了梅雅。

這是PX貨物退倉用的退貨文件。送達單位則是被許可出口貨品到生活組合的日本企業。做為PX的退貨,在經過『門』的安檢時也不會打開來看內容。生活組合現在的信用度很高。

「這個是退貨的發貨單。簽名吧」

梅雅的表情很複雜。看起來又像哭又像笑,又像是帶有痛苦的感覺,覆在她的臉上。

「真的要喵?」

「你知道已經無法回頭了吧?要在這個很容易通行的門關起來前送過去。這樣你也不會跟你的喜歡的男人分開了,不是很好嗎?」

「嗯…可是這是完全不知感恩的行為喵」

「怎麼會呢?這也是為了保護蕾萊桑啊,索沙爾一直鎖定著蕾萊桑。那就需要隱藏起來吧?這樣就沒人知道她在哪了」

「但是有必要像是行李那樣送去日本喵?」

於是迪亞波像是誘惑梅雅那樣跟她咬著耳朵。

「這邊已經沒有安全的場所了。聽過『吹笛男』嗎?聽說他是索沙爾雇用的殺手,連討伐炎龍的名人伊塔米都拿他沒辦法。要是索沙爾又雇用他怎麼辦?這次就很難再躲過了吧。但如果要經過進出都

有嚴格管理的『門』,索沙爾就絕對沒有辦法了。這樣就安全啦,不是嗎?」

「雖然是這樣,但如果好好的跟蕾萊桑溝通的話…」

「那這樣就無法阻止『門』的關閉了不是嗎?」料理長也跟著答腔。

「所以我們才這樣做。我們既能保護好蕾萊桑,又能讓『門』留下來,一石二鳥。這是承擔責任報恩的時後。的確良心會感到不安,但日後一定會被感謝的。所以來幫忙吧」

梅雅經過料理長的說明後,像是解凍般的又開始動作了起來。

還是很煩惱。但是在兩人的勸說下還是小心翼翼伸出手,顫抖的在文件上簽了名。簽完後整個身體趴在櫃檯上。

「這樣就好了。接下來跟『鍾果』聯繫吧」迪亞波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是要按這裡、還是要按那裡」這樣的操作錯誤了好幾次。

然後「接通了嗎?好了,說話吧」後貼上了佩妮珠的耳朵。

「侍從殿下,你拿反了」

迪亞波被指錯後,「這種事我還知道」這樣慌慌張張的改正過來了。

在佩妮珠大大的嘆了口氣後,用自己學到的日文跟手機另一端溝通著。

「這裡是迪亞波殿下的代理者。『玉璧』的包裝已經完成。重複。包裝已經完成。按照約定,會安排有標記的貨馬車來載運發送」

料理長聽見佩妮珠講話,料理長在意起中國要如何接送貨物,於是靠向迪亞波小聲的問了:

「如果就這樣直接運送的話,那不就會送到別的目的地去了?我想這是一個大問題,我們要如何讓對方收貨呢?」

「貨物在搬運途中被盜匪奪走,是很常聽到的事,不過不知在門對面也是這樣嗎…」

料理長「原來如此」的接受了。

「可是裡面可是真人。拜託要溫和一點」

「知道了。我本來就沒有想要讓那女孩受傷,所以我會好好的傳達的」

梅透梅斯把裝載著木箱的抬車推了過來時,迪亞波對著他隱隱的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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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與日本之間的往來在嚴格的管理之下,所以日本人與特地人之間並沒有自由來往的狀況。不過由於在阿爾努斯派遣與駐紮了大量的自衛隊的軍官,所以為了通關順暢,也存在不少被認可的例外。

例如派遣到特地的自衛隊軍官,在休假期間是允許到銀座的,再從銀座分散到各自的目的地。這種工作體制在有狀況的時候是不依照周曆來排休的,每天都有人在執行任務,也每天都有人休假,所以每天都不停的有人往返『門』。

此外,陸上自衛隊的運輸隊每天都在不停往返。在機械化的現代戰爭中,必要物資的數量是很龐大的。

作戰人員每人每天平均要消耗2.7公斤的食物與9公斤的水。另外燃料、彈藥大約要90~100公斤。一萬人作戰一天就要運送一千噸的物資(其中60%是燃料)。所以每天大型的卡車進出像排長龍似的,這對以行人為主的銀座街道來說,是不小的負擔,也是交通阻塞的原因。

再加上最近特別許可了民間的貨運公司在銀座的駐屯地進出,包括隊員個人物品的宅配、還有阿爾努斯協同生活組合店鋪的陳列品,都是由貨運公司在運送。

然而民間業能到達的,只有到把門圍起來的巨蛋,不能越過『門』一步。貨物放在巨蛋內的平台上,在有圍籬的分區被開封、進行各種檢查後才能通過『門』,送到阿爾努斯協同生活組合的倉庫。

不過反過來就不同了。那些送錯的、誤送的貨物等等的退貨,只須檢查發票就可以越過『門』,裝入巨蛋內民間貨運公司的卡車。

杜嘉一群人穿過了『門』後,在檢查站等待通關手續的其間,在柵欄後方的平台上有各式各樣的卡車,排滿的貨架正在對各式各樣的貨物進行裝卸作業。

在杜嘉身後是不斷送來的PX的木箱,由小型堆高機的司機往卡車上堆。但是,箱子的邊角不停被碰來撞去的,粗暴的作業方式非常惹人注目,杜嘉忍不住叫了起來。

「請您謹慎搬運喔!上面寫著『易碎品』!」

不過出入的卡車的噪音壟罩在巨蛋中,隔著柵欄叫喚,聲音是無法傳達的,駕駛依然粗暴的裝運。焦躁難忍的杜嘉使用了精靈魔法招喚出了看不見的風道,再度將聲音傳達到駕駛那邊。

「搬運再謹慎一點!」

在耳邊被怒吼了一聲,司機誇張的吃了一驚,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在輸送途中損壞的話,是算我們這邊的損失!所以請更謹慎的運送!」

司機顯露出困惑的表情,驚慌的看著四周,也沒能找到這個大聲斥責自己的女聲,是誰發出來的。

「這裡、這裡」

不久後就發現了在遠處,將手插在腰上並擺出嚴厲表情、具有威嚴的杜嘉。

駕駛的表情就像寫著「該不會吧!?」。然而與杜嘉在視線對上時,杜嘉反覆的講著「對,就是你,我可是認真的看著,要好好地工作」,駕駛明白後點頭哈腰道著歉,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下面的23號,杜嘉~桑,繼續審查!」

栗林的通行手續辦完了,女性官員呼喊著杜嘉的編號與名字。

已經說一次了,請注意,再說一次,務必過來辦手續。杜嘉「啊,是」後慌忙的走向櫃檯。

這個穿著制服的女性自衛軍官,形式上的問了幾個問題。

最近幾日有生病嗎?現在有感覺發熱嗎?行李有符合日本國內規定、有帶藥物、刀劍等物品嗎?等等。

這些問題全部由杜嘉的流暢日語「沒有」否定了,在確認書上簽了名。於是工作人員對著杜嘉遞出的文件,咚一聲蓋上鮮紅的章。

隨行的栗林與富田,因為兼任護衛而沒有被質問,武器的攜帶也是准許的。警衛相關的人看了文件後,敬了禮作為通關示意。

「那就一路順風,杜嘉桑」

於是三人進入銀座。

身為特地人的杜嘉,順利的取得通行許,因為她是阿爾努斯協同生活組合的幹部,有特殊的待遇。因為她是與日本政府交涉時的要員,所以森田首相特別直接准許頒發許可證。而且除此之外還有特別的關懷,例如這樣。

「今天也請多關照了」

杜嘉一如往常與栗林一起過來,等著坐上廂型車的后座。

因為有做好事前的聯絡,基於確保安全、保持機密等等各式各樣的理由,準備了穿著黑衣服司機的轎車。

不過除了司機外,副駕駛座也有一個人對著杜嘉打了招呼。

「啊,是摳馬嘎斗(駒門)嗎?」

「杜嘉…桑早安啊。今天也打扮得這麼漂亮」

坐在副駕駛座的是駒門。與駕駛座的黑衣服並排,兩個男子看見杜嘉的身姿後魂都飛了,面紅耳赤的。

「早安?時差都出現了?現在這裡是這個時間嗎?」

「失禮了。現在是在用『早安』跟『你好』都可以的時間帶。特地已經過中午了嗎?」

「對。今天是什麼特別日子?摳馬嘎斗自己特地來接送?」

「銀座稍微有點吵鬧。所以我直接過來了」

駒門跟駕駛啟動引擎,杜嘉把下巴靠在窗邊,急著想看著外面的景色。

銀座駐屯地的圍欄周邊,很多人集會並走在車道上。往其中一看,有穿T-shirt的,拿著標語牌的,上面都是些…

「日本政府也應補償銀座事件的外國被害者!」

「不要關『門』,向我們開放邊境!」

「將特地託付給國際社會!」

「請遵守宇宙條約!」

「不要破壞特地的環境」

「日本人別再殺害鯨豚了!」這種主張也有人寫。

當然,那些特殊的字體杜嘉讀不出來。

「寫些什麼呢?是什麼宗教活動嗎?」

「那叫做『示威遊行』。在民主主義的國家,人們集合起來表達對政府的不滿、向大眾傳達自己的主張與訴求都是被允許的。」

看見警察一邊用擴音器喊著「不要停下來」一邊整頓著交通。

而示威遊行的參加者,像是在運動會入場遊行般的遵守秩序。

駒門「嗯?」的眉頭一皺,感覺案情並不單純。但好像傳來太多化妝品的香味,杜嘉一句「這不會引發成暴動嗎?」似乎消減了這樣肅殺之氣。

「最近日本比較沒有。以前是各種各樣的傢伙,說這是對政府攻擊,卻翻了跟自己一樣屬於弱勢人的車,也有嚴重破壞商店使其無法營業的,現在這種少很多了。在國外也有發生過暴動,有時會踩踏與焚燒抗議對象的國旗,像英國,還有之前的法國暴動。」

「野蠻耶。你們之中也有哥布林嗎?」

「人類要墮落是很容易的。我們如果自己不謹慎的話,一不小心也會變成同樣的水準的。」

並不是這麼關心的杜嘉,咕噥著「呼~」並將視線轉向其他地方。駒門發令「像平常一樣」讓駕駛出發。

警察在路口暫停了人流,杜嘉一群人乘坐的車輛,就從這樣的間隙駛出銀座的駐屯地道路。

平時,可以跟著車流就這樣離開銀座,但今天沒有辦法。因為示威遊行的隊伍很長,將交通阻塞了很久。所以在搭乘的車後面,還跟著數台貨運公司的大型卡車,而且駕駛們都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杜嘉突然有感而發。

「對霓虹的人一般都是黑髮、皮膚顏色相同的印象,不過這裡卻意外的看到多種顏色」

從車窗看見的群眾,除了亞洲人外也有白人跟黑人,充滿著國際色彩。當然亞洲人還是占絕大多數,但也因此不同顏色的毛髮顯得特別突出。

「這次的示威實際上是以國際NGO(非政府組織)為主體的。主辦者雖然一開始大致以日本人為主,後來中國、韓國、法國、英國、美國、俄羅斯等不停的加進來,是這樣的情況…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這齣差而陷入這個困境啦」

「原來是這樣,謝謝」

參加示威的人拿著各樣的旗幟。紅旗、白旗、紅白相間並有一塊藍地中有白色星星的旗等。

「對了,紅色的是中國,那個是韓國,這個華麗條紋還嵌著星星的是美國、然後是法國與英國。還有俄羅斯」

「不過外國人在別國騷亂,不會引發問題嗎?」

「啊…不違反法律的話。像是聯合國總會、國際會議舉行的地方都會有國際NGO舉行集會與示威,這很常見」

「是這樣嗎?」

對於日本的基本知識並不充裕的杜嘉來說,日本准許國外的人過來示威行動感到很驚訝。

「但是秩序看起來像軍隊一樣啊」

聽到杜嘉的感想,駒門終於領悟到之前的違和感是什麼了。

對了。參加這個示威隊伍的外國人,雖自稱國際NGO的組織,控管卻有些不自然。他們若沒有指揮官在領導,應該不會這樣行動。「看起來像軍隊」…杜嘉的感想完全表達了駒門的感覺。

駒門有著不安的預感,命令司機儘快脫離活動現場。

「喂,從這裡U形迴轉走對向車道」

不過一直沒有發言的黑服駕駛,對這個指令顯現出疑惑的表情。

「這裡禁止U形迴轉耶」

「沒關係,現在客人的安全第一,走!」

「不過這樣切入對向來車會出車禍的」

同樣塞車的對向車道很難切的進去,如果硬切進去,那碰撞事故應該免不了了,駕駛當然會躊躇了起來。不過就在數秒之間,原本徘徊不前的大眾突然捲入了騷動之中。

「咦、咦!等等、有點怪怪的,發、發、發生了什麼事?」

望著窗外的杜嘉喊叫了起來。

一個原本整齊行進的國際NGO團隊,突然一起甩開警察的制止,衝出來擾亂了遊行隊伍。

那一部分跑進了轎車與卡車之間,讓原本就阻塞的交通直接麻痹了。

警察高聲吹著哨子,但示威遊行者也大聲呼喊著回敬。

不過到處都同時發生這樣無法對付的突發狀況,且數量又是壓倒性的多,連警察也被擠成一團。

這是襲擊。有這樣感覺的栗林與富田反射性的拿起槍。不過駒門叫他們把手指從射擊板機移開。

「這裡可不是特地,拜託兩人把腦袋切換回平常模式!」

說是暴動,或可以說是騷動,正快速的擴大中,連比較的冷靜的富田都生氣的回嗆「不開槍,那要怎麼處理呢!」。示威遊行的參加者跑上卡車的貨架,把堆積的木箱丟到道路上,並著手將內容物拉扯出來,進行著這樣的違法行為。

「那些傢伙的目的是掠奪嗎!?」

「不,我覺得不是」

駒門否定了司機的話。確實看起來像是沒有指揮的暴動,但從他的眼中看來,這些示威參加者的暴亂行為並非完全無序。

實際上,商店、百貨公司等面對銀座道路的櫥窗都被打破了,一些商品也被搶走了。由於銀座展售高價商品的商店很多,也因此損害甚為巨大。但是仔細觀察的話,那樣的掠奪只占了騷動的示威者的一部分,核心還是遵從一個指揮系統在行動著。受到指揮的那一夥,對著卡車逐一敲破車窗,把駕駛拉下車,並在貨架上對著貨物來回翻找著。

「那些傢伙好像在找什麼呢」

駕駛座的黑衣服也發現了。

「是這樣啊…」

一名男子將一台卡車的貨品調查完後,就指著下一台叫喊著什麼。然後一群男人就同時走過去,瞬間將下一個卡車包圍。

「那傢伙到底在找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留在這裡不太好」

駒門的判斷是不管怎樣都要脫離這個地方。

駒門從座位下拿出了常備的紅色煙霧筒,並且回頭看了一下后座。

「好了,準備脫離。點燃這個煙霧筒的話,車內就會充滿煙,到時就一起跑出去。當煙從車內冒出去時,他們也應該會以為是火燒車而稍微遠離點,就利用這個機會一口氣逃出來。栗林和富田好好保護杜嘉,我的腰不行趕不上,所以你們先走,集合在…對了,就預定在涉谷站派出所集合。就這樣!」

「了解!」

栗林和富田二人考慮到若是讓人看到手中的武器,反而更危險,所以將武器塞回了皮包內。「準備好了」是將煙霧筒點著了的駒門的聲音。

「咦,那個…」

就在煙霧及將瀰漫整車之前,杜嘉看到了之前那個木箱,從卡車的車台上被拿下來,上面還貼著『易碎品』、『請勿倒置』。如果就這樣丟地上的話,那裡面的東西可能就會摔壞了,不過不知何故暴徒對這個箱子非常的慎重。

「等等、那個、他們拿走了!組合的貨物!」

杜嘉不禁提高了音量,而刺激性的煙霧將視野覆蓋,沒能看見木箱後來的去處。

「立刻出發!」

遊行者們突然看到眼前的小廂型車冒出白煙,都害怕起火爆炸而往遠離車的方向避開。

栗林與杜嘉趁這個機會打開了門隙,從車上下來。

激動的群眾是沒法講道理的。在這個只是為了將犧牲者捲入、沒有理由的暴力之中,四周的男人以兩人為目標,伸出污穢的手。而富田為了擺脫這個壅擠混亂的情況,被飽以老拳。

不過富田毫不膽怯,雙臂交叉在面前,強行開闢出了栗林跟杜嘉前進的道路。

栗林用迴旋踢踢倒打算從後側抱緊的男人,喊叫道:

「走了嗎!?富田!?」

「你們兩人看著辦了,我繼續坦!嗚喔喔喔喔喔喔!」

站在最前面的富田,將群眾推開來突進。

「正等你這句話。我就想看你這模樣!」

栗林高興的叫喊著,杜嘉在他巨大的身姿守護下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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