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炎龍篇 下 14(2/2)
蕾萊製作出第二發連環圓錐,炎龍理解了這是什麼而打算避開她的正面。
光環一旦製作出來就很難再改變方向。結果她只能在地面上開出一個洞,蕾萊小小地咋了舌以吐露心中的不快。
「哈,哈,哈哈,哈,哈」
杜嘉因全身發抖而呼吸困難。
伊丹在蘿莉對炎龍給予強烈的一擊的同時,抱著杜嘉的身體趴下。
「啊,啊,啊哇,啊」
伊丹對不斷喘氣的杜嘉說。
「杜嘉,看好了,看清楚那個」
伊丹從背後抱著杜嘉,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面向炎龍。
「那是炎龍。是殺害你父親的仇敵。明白嗎?」
杜嘉閉著眼睛拼命想把臉轉過去。但是伊丹用渾身的力氣制止她。
「看著它! 好好看著它! 那是把你居住的村莊毀滅掉的炎龍! 就是它把你的父親殺掉的!」
「騙,騙人。爸爸沒有死。因為爸爸」
「我不是你的爸爸。只是一個外人。你不是我的女兒!」
「噫噫噫噫噫噫噫。不要,為什麼要說這麼過分的話? 誰來救救我!」
杜嘉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伊丹的話語,以及擺在眼前的冷酷的現實不斷的攻擊著她。
炎龍VS蘿莉蕾萊組合在一瞬間的交錯之後就結束了,炎龍的目光掃過全場。它的眼神像是在找尋記憶中的敵人一樣。
插在炎龍單眼上的箭矢,進入了杜嘉的視野中。
杜嘉的眼前出現的是,讓自己逃入水井時父親逐漸遠去的身影。以及他背後長著銳利牙齒的炎龍之顎。
「那,那是」
「沒錯。就是這傢伙殺了你的父親! 開槍,打倒它,把他殺了! 憤怒吧!」
「不可能啊! 我做不到。那種怪物不可能打得贏的!」
伊丹維持抱著杜嘉的姿勢,下了高機動車。並把堆積在後面的LAM拿出來。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到敵人,所以預先準備好一支以便隨時能夠使用。
「這是能把它扯掉一隻手臂的LAM」
杜嘉看見LAM的瞬間,炎龍如慘叫般大吼,並踢擊地面飛了起來。巨大的聲響傳入耳中讓她的雙腳使不上力,伊丹因為之前有過一次經驗,還不至於就這樣愣在那邊。
「混帳,那傢伙還記得吃到這玩意苦頭時的事」
一旦飛到空中,蘿莉的鐵斧就打不到它了。激烈的運動狀態下,蕾萊的魔法也沒辦法瞄準。
蘿莉好幾次跳起來試圖攻擊炎龍,但是全都被炎龍用右手妨礙或是用火焰阻擋。
蕾萊的魔法破壞力雖然很高,但是缺乏即時性。
然後,黑精靈們的箭矢就算命中了也完全沒有效果。
就在他們想著,只能等待炎龍自己離開的時候。
炎龍飛到蘿莉完全碰不到的高空中,悠然的張開雙翼背對著這她們。
但是,伊丹拿著LAM從後面緊緊抱住杜嘉。
為了不讓她再一次逃避現實。絕不能表現出在炎龍面前的無力感。
瞄準飛行中的炎龍的背部,將杜嘉的手指扣上板機。這件事不讓她自己做可不行。
「可以吧,好好看清楚了。那就是敵人。用力扣下板機。上啊!」
伊丹在杜嘉的耳邊怒吼。
「不可能啦,我做不到啦!」
伊丹壓制住邊哭邊叫拼命反抗的杜嘉,並調整LAM的角度不讓它離開炎龍。
「夠了,快點扣下板機!」
杜嘉一邊恐懼著耳邊的叫罵聲,一邊陷入無我的夢境中。手掌握緊了握把。
扣下板機後,火箭發出噴射音,對戰車彈頭髮射了出去。
理所當然的,這發彈頭嚴重偏離到炎龍之外。但是,在擊中溪谷之後引發爆炸擊衝擊,溪谷中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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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趕走炎龍的消息的瞬間,黑精靈們全都跑了出來。
「綠衣人來了。還有蘿莉・麥丘利跟魔導師的女孩」
對單方面遭到捕食的黑精靈們來說,這是最大的好消息。現在正是驅逐炎龍,取回安心舒適的森林生活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驅逐炎龍這件事。綠衣人的話就有可能做得到。再加上還有俄摩拉的使徒蘿莉跟林頓派魔導師。
就這樣,躲藏在周邊的山谷、原野、以及山上的黑精靈們燃起了復仇心向羅魯多姆溪谷聚集。到了半夜的時候,狹窄的溪谷中已經擠滿了黑精靈們。到天亮時還會更多的人前來。
長老們想著「竟然還有這麼多的人還活著」,或是「竟然只剩下這些人了」。不知道已經隱忍了多長的時間。但是,只能等待滅亡的日子已經結束了。決定黑精靈存亡的一戰已經到來了。
為了歡迎伊丹,以及聚集而來的戰士們,將珍貴的糧食倉庫打開了,在缺乏材料的情況下,努力用自身的功夫做出一道道料理。
另外成功將伊丹他們帶回來的姚,受到朋友們跟同伴不斷的讚賞。
過去擁有『厄運』這個外號的姚,從來沒有這麼受歡迎過,心裡一直靜不下來。
她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受到大家如此的讚賞。至少在自身的罪孽贖清之前。像這樣考慮著贖罪的方法時,卻被長老們用「輕率」一腳踢開,到此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雖然她現在平安無事,但是很多人在她不在的這段期間卻誤解了。
「托多洛姆怎麼了?」
「那傢伙阿,被吃掉了。就在你出發之後的隔天」
「怎麼會,連那傢伙都死了?」
「明明是跟你爭奪使者之位的人啊真是遺憾」
一眼看過去,同年代的同伴減少了很多。這麼多人的死訊,就連習慣不幸的姚也忍不住垂下了肩膀。
「姚這個笨蛋! 為什麼不早一點回來! 這樣的話,梅托莎就! 梅托莎就!」
姚從正面承受著失去心愛之人的友人的悲嘆。
「姚這個笨蛋。你這傢伙!」
看見姚默默承受著友人不講理的怒罵的姿態,任誰都會原諒她。但是,對姚來說,毫無顧忌地怒罵聲才是最適合現在的自己的。
再加上,這還是過去捨棄自己跟朋友跑掉的男人,現在卻跑來跟自己說妻子已經過世了。
對於床上的行為姚並不討厭。但是,對於捨棄自己跟朋友跑了的原戀人,就算是姚也是會拒絕。應該要拒絕的。但是,只是像這樣抱著自己尋求安慰的話,她覺得應該也沒關係,接著她突然對這樣想的自己感到驚訝。
她查覺到對自己來說這是相當自虐的事情。
只是,姚的立場已經不容許她擅自決定自己的事情了。
姚想起了這件事,於是開口說道「我,我已經是綠衣人的人了」,然後轉身從友人們的身邊逃走。
這個時候的伊丹表情相當陰暗。
「真是不爽」
在火堆旁邊,杜嘉躺在伊丹的膝蓋上睡著了。她因為剛剛哭過一場現在已經累壞了。
來觀察情況的黑精靈的長老們認為,她為了保持心靈的平靜而封閉了內心,由於突然將現實全部理解了,結果讓累積下來的情緒在一口氣爆發出來。這種悲傷會比平常要來的激烈,所以無法忍受的杜嘉才會為了逃避這一切,而拼命將伊丹當作父親。
現在只要走錯一步,就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現在的休息本身就是一種警告。
這種狀態下的杜嘉要怎麼處理。讓伊丹抱著頭沉思。
「伊塔米殿下。你在想煩惱呢?」
對姚提出的疑問,伊丹嘆這氣回答道。
「我在想杜嘉的事。她現在滿腦子爸爸,爸爸的,不管我怎麼否定她都聽不進去。害得我有種什麼事都做不到的無力感」
「我也是在失去未婚夫的時候,情緒低落了好幾個月。直到現在也還是會不時地感到心痛」
「怎麼。你有未婚夫啊?」
姚稍微嘟著嘴唇回答「有過,有問題嗎?」
伊丹搖著頭表示沒這回事,然後把話題轉回杜嘉的事。
「算了。不管怎樣,就算用拖的也要把她拖到炎龍面前去」
姚用點頭回應伊丹的鴂定。
「我已經是伊丹的所有物了。隨時聽候你的命令」
姚跟伊丹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要等待伊丹的命令一樣坐在旁邊。
「傷腦筋啊,鐵斧的刀刃根本傷不了她」
蘿莉一邊研磨著鐵斧的刀刃一邊發牢騷。
想著乾脆將鐵斧當作鈍器使用好了,說不定還能靠連擊把炎龍打趴。當然,炎龍不可能乖乖地待在那邊讓她打。就算只剩單手,它也還是具備了足以跟只能待在地上的蘿莉戰鬥的力量跟敏捷性。
雖然不覺得會輸,但是也不覺得贏的了。炎龍對蘿莉來說是相性最差的對手。
「用撲殺可是一點都不有趣啊」
撲殺的手感很差。果然,不是乾脆的切斷的感覺的話在蘿莉小聲的碎碎念的時候,黑精靈的長老走了過來。
「聖下。 非常感謝您來到這種不成樣的地方」
蘿莉停止為鐵斧潤色。用鐵斧指著長老說。
「無所謂, 我並不是為了你們才來的」
「這一點我們很清楚。好了,不要待在這種地方,請到裡面來吧」
長老迎接蘿莉前往洞穴中。「裡面會比這種湖畔旁更舒服」。
但是蘿莉露出厭惡的表情搖頭拒絕了。
「你應該知道我不能去地下吧?」
「聽說您是跟我的主神有過爭執,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
「不是,請不要生氣但是,我聽說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啊」
「為什麼我非得成為那傢伙的新娘不可啊? 總之,他只是想要把擁有肉體的亞神當成自己的棋子使用而已吧。我可不想把剩下來的四十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嘛,也多虧如此讓我跟一個有趣的男人相遇了」
「喔呀。聖下的心上人是哪位呢?」
「我打算在那傢伙死去之前,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黑精靈的長老順著蘿莉的視線找到了伊丹。
伊丹現在保持坐姿並讓杜嘉的頭枕在自己的膝上。
而姚正站在旁邊跟伊丹說話。
「但是,為什麼漢蒂要在阿爾努斯開出那麼大的一個洞穴?」
在蘿莉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姚坐到了伊丹的身邊,蘿莉嘴唇不高興地扭曲後了,然後站了起來。
「洞穴? 阿爾努斯?」
被丟下的長老來不及詢問蘿莉這句話的意思。
蕾萊在為自己的魔法的重大缺陷煩惱著。
目標要是在移動的話,就會變得難以瞄準。
在她進行攻擊準備的期間,炎龍不可能完全都不動。這樣的話,不先想個辦法把它釘住的話可不行。
當然,以現階段的蕾萊的技量來說是做不到的。
因此她認為有必要得到伊丹跟蘿莉的支援是,而開始尋找伊丹,然後看到了膝上枕著杜嘉的頭,並且夾在姚跟蘿莉中間的伊丹。這副景象讓蕾萊突然產生嘔吐感,而讓她站了起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以伊丹為中心開始聚集起來了。
蘿莉、蕾萊、以及姚。雖然這三人在身邊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黑精靈的長老們,以及部族中被稱為戰士的人也圍在了他的周圍。
長老們告訴伊丹部族的戰士們明天會跟著他一起出發。不過對伊丹來說,只要告訴他炎龍的巢穴的位置就夠了,因此他反過來跟長老說明,抵達目的地時的危險,以及各種狀況,而長老們則露出了難以接受的表情。
「那麼,明天早上」
「不好意思。就請你們幫忙搬運行李吧」
「這沒什麼,想要一同去驅逐炎龍的人早就都聚集起來了。要是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沒有人會拒絕的」
「沒錯沒錯。年輕人早就都做好的覺悟。大家都認為明天會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話雖如此,也不可能光明天一天就搞定的。光是抵達目的地就要荒花上二~三天。要是遇到狀況,甚至還要」
伊丹這句話讓長老們笑了出來。
「我們明白。 既然是打算對空巢下手的話,要是主人在家就沒辦法動手了。可是,綠衣人也相當擅長使用奸計呢」
伊丹的炎龍攻擊計畫是,趁炎龍不再的時候,將帶來的75公斤黏土炸藥(C4)全部裝上去,然後趁炎龍歸巢時一口氣將它炸飛,這種兇惡且卑鄙的手段。
像傳統的勇者一樣正面挑戰,既不是伊丹的興趣,也相當的不確實。儘可能避開困難的狀況。而找出這種可能性本來就是伊丹的專長。
要是,這樣還炸不死的話,就用LAM進行連續攻擊。這樣一來就算是炎龍也會受到相當程度的傷害,而是狀況也能往有利的方向發展。
長老們基本上無法理解伊丹口中的『炸彈』與『爆炸』這些單字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想成既然是綠衣人說出來的話,應該就是相當厲害的東西。
「讓年輕人們去見習一下」
雖說如此,長老們口中的年輕人,從伊丹來看,他們的年齡全都比自己還大。
舉例來說,姚看上去只是一個妖艷的三十歲女子,而實際上她已經三百一十五歲了,伊丹當初知道的時候心情可是相當的複雜。在意識到這種年齡的問題時,就想起了外表同樣看起來很年輕的杜嘉跟蘿莉的實際年齡,於是伊丹改變了話題。
「話說回來,這種在同一個狩獵場找尋獵物的方式,在我來看實在不是什麼聰明的作法,難道說炎龍的腦袋不怎麼聰明?」
接著蕾萊回答了伊丹提出的這個疑問。
「炎龍的活動期與休眠期的循環時間很長。所以餌食的需求量在休眠期中也不斷增加,我們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嘿~。活動期是多久」
「本來的話應該還有五十年的」
「休眠期間它都做些什麼?」
「會以類似動物冬眠的狀態進入睡眠,這在博物學中的書中有紀載」
「活動期吃飯,休眠期睡覺。真是快活的人生啊不對,應該是龍生」
伊丹覺得相當羨慕。對於將歇口氣之間當作人生的伊丹來說,在那中間再加進玩樂的話,就是最理想的生活方式了。
「這可一點都不快活。不管是什麼動物,在活動期都有很多事要做。例如除了捕食以外,還要築巢,或是爭奪地盤,還有啊」
蕾萊的這句話讓所有人的時間都停止了。
這個世界上有時確實會遇到必須張口做出「啊」的動作的時候跟場合。
例如,治療中的牙醫要替患者的牙齒鑽孔的時候。
例如,替客人理髮的理髮師將剪刀剪下去的時候。
對客人來說,本來是安心的交給理髮師處理,結果卻突然聽到「啊」的話,肯定會感到相當不安。
又或者是,載著乘客離陸的客機機長在對客艙廣播到一半時,卻突然說「本機現在順利飛行中啊」,不管是誰的背上都會突然感覺到一股惡寒吧。
與此相同。蕾萊說出的這句話的時候,伊丹跟精靈們的背都因為某種不安的戰慄而挺直了。
至今為止一直沒發現的重大的失誤,現在就要被挑明了。身體因為這種恐怖感而發冷。
「怎麼了?」
蕾萊戰戰兢兢的回答。
「就是說,像動物一樣在活動期時繁殖,養育孩子」
「喂喂喂,別這樣啊。我可不想
遇到炎龍海啊」
「新,新生龍的威脅沒有炎龍那麼嚴重」
「那大概到什麼程度」
「古代龍新生龍=高齡的亞龍飛龍」
狀況根本沒什麼變化啊。
伊丹聽到這裡,突然站了起來。
「我東西忘記帶了,我要先回去了」,伊丹突然開始做起了返回的準備,旁邊的姚哭著說「都到這裡了怎麼可以這樣」。而長老們則慌了手腳。
抱著杜嘉的蘿莉這時對伊丹說了一句話。
「這孩子該怎麼辦?」
伊丹大大的嘆了口氣。
「龍產卵一次只會生下一兩個蛋。再加上,古代龍的繁殖期數百年才會發生一次」
像是為了穩住現場,蕾萊繼續說明,伊丹則在雙重意義上放心了。
「也就是說,機率很低就是了」
「沒錯,伊塔米殿下。我們也只看見過一頭炎龍而已」
「也是啊。總不會真的那麼倒楣吧」
伊丹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也安心了一點。
但是在旁邊的黑精靈們,卻在聽到伊丹的「倒楣」這句話時,全身抖了一下,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姚的身上。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伊丹感覺到氣氛突然改變而向周圍的人詢問。
「沒事。那個,這個啊哈哈哈哈」
姚因為某人說的倒楣這句話,而不斷留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