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炎龍篇 下 12(1/2)
「神啊。支撐天地的使徒阿。我在此獻上祈禱。以此身為祭品,我將成為祭祀火焰之人。
戰爭之神俄摩拉
冥府之王漢蒂
盟約之神德爾多特
復仇之神帕拉潘」
德莉拉念誦著祈禱的詞語的同時,面對著桌上小小的祭壇。
對著象徵神明的燭台上燃燒的燈火,單膝跪在地上低下頭。而且是她長長的兔耳尖端觸碰到地面的程度。
她身上現在正穿著戰衣。
她美麗的臉上化著隱蔽用的妝,手上提著以煤炭塗黑的短劍。
「請從恐懼、慈悲、愛、迷惘中守護我。此身將在此時,以這把劍奪取敵人的性命。讓紅色的鮮血沾滿劍峰,我以我的靈魂起誓,我的忠誠永不消滅及改變」
這是獵頭兔族的祈禱文。
獵頭兔族曾經在大陸東北部的平原地區建立了一個小小的部族國家。
紀錄上寫著,她們的性格剽悍殘忍、激烈且淫亂,不過這是人類單方面的紀錄就是了,對她們這種種族來說是相當不公正的說法。但是,因為會留下這種紀錄也是有它的理由的,她們生活的地域中,部族之間的爭鬥沒有一天消停過,然後,她們為了留下後代,而與部族外的男性交合,結果讓這種強烈的印象留在了史記作家腦海中。
這個社會是中,純血腫的女王擁有絕對的權力以及大量的獵頭兔族的部下。而為了支持女王,而有著與貴族相當的階層存在。但是,這只是表示地位與血統而已,跟由家系繼承的帝國貴族有著性質上的不同。這是因為,她們沒有家庭的概念。理由是,形成家庭所必要的男性的出生率實在太過低下。雖然獵頭兔族是多產的種族,但是缺很少會生出男性。所以男性的數量才會相當稀少,也正因為數量稀少,所以一族中的男性所生下來的純血種的孩子全都將會成為女王候補。
由於一族中的男性相當稀少,其他的女性們就與別的種族的男性交合以取得精液跟孩子。而且由於她們沒有夫婦的概念,所以會在高興的時候就跟喜歡的對象生活在一起。然後膩了之後就離開。而且她們是相當隨興的的做這些事情。所以,部族本身就具備了家族的機能。德莉拉本身也是由部族中的女性們養育的,並在部族的教育下成長。
但是,這個王國因為女王的背叛而滅亡了。
帝國對他們發動了攻擊。
這並不是軍事上的攻擊,而比較像是狩獵行為。沒錯,帝國軍的目的並非領土及財富,而是她們本身。捕抓以美貌出名的她們,只是為了將她們當作奴隸販賣而發動戰爭。
她們也相當勇敢的抵抗了。從個別的力量來看,獵頭兔族遠遠凌駕在帝國兵之上,剛開始她們輕易的翻弄帝國軍,讓帝國軍陷入苦戰。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裝備與數量,再加上帝國軍洗鍊的將戰力做組織的運用。各地的獵頭兔族的反擊被玩弄在股掌間,戰線不斷的被突破,最後全體的攻勢也失去了力量,持續受到面的壓製得她們,最終遭受到敗北的命運。
直到最後依然持劍反抗的人在被嘲弄一番之後殺掉了,用盡力氣放棄抵抗的人,則在被士兵們凌辱之後,作為烙印的代替會將耳朵從中間折斷。然後以奴隸的身分在市場上像蔬菜一樣被賣掉。
當然,並不是說所有人都被抓到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勉強逃出來了。只是,這些逃出來的人卻過著比成為奴隸的人更加困苦的日子。
為了逃離帝國軍的追捕而捨棄故鄉在各地流浪,光是為了取得每一天的糧食就耗盡了心神。為了一小靶的古物而弄髒雙手去偷竊,為了換取一顆馬鈴薯而出賣身體。與其過著這種辛苦的日子不如成為奴隸還比較輕鬆,也開始有自己折斷耳朵後故意被捕的人出現。
當她們做出這個決定時,旁邊的人也沒有加以阻止。
不管是誰都咖使動搖了,與其為了那一丁點的榮耀持續而過著新酷的日子,說不定成為奴隸輕鬆地活著還比較好。
所以,最後剩下來的,全是些為了榮耀寧死不屈的強者。然後,支撐她們的是,對背叛了自己的女王的怨念。只依靠著榮耀與憎恨,她們活下來了。
佛馬爾伯爵家的前任當家柯爾特。
這到底是他的興趣,還是因為他的思想相當開明,現在已經無法得知了。而熟識他的人大都會回答「應該是興趣吧」。也就是說比起人類的美女,他更喜歡亞人的美女。
實際上,也有幾名貓人族跟梅杜莎族的女性據說曾經受到他寵愛。但是,不管問到誰關於伯爵的是,她們幾乎都只會露出幸福的微微苦笑然後什麼都不說,使的真相一直藏在謎團中。
後年,以當家的身分長大成人的米尤將能以繼承人的特權,從年老的她們那裡,聽到父親的想法以及當時他所說的那些白痴話。只是,米尤自身也不可能把這些話公開,為了父親的名譽根本不可能隨便說出去。
從這裡可以推測出來的只有一點。他應該沒有利用自己的帝位及權利,對她們的弱點趁虛而入。就算是嗜好亞人,也是尊重她們的自由意志的開明的興趣,給他正面的評價應該沒問題。
總之,佛馬爾伯爵家將獵頭兔族、貓人族、鳥身女妖、梅杜莎族以及大陸各地遭到虐待的亞人部族們集中到自己的領地內進行庇護,並禁止不當的買賣她們。雅人們也因此在她的領地內得到了最低限度的生活保障。
流浪的獵頭兔族們從伯爵手中得到的是,的詮釋難以種植作物的貧脊土地的山中。但是,這裡也是他們唯一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建築小小的家跟集落,把同伴們叫過來,開始了將這裡當作第二個故鄉的生活。
而且伯爵還會了將她們從貧困中救出來,從志願者中選出條件合適的人作為女僕雇用。也因為這樣,她們極為貧困的生活也稍微得到了改善。
只要能回報這份恩情的話,不管什麼事都願意去做,而這也是她們全體的共識。
所以,遵從伯爵家的指令。這是德莉拉最終的決斷。
德莉拉停止了思考。捨棄掉各種疑問,她握緊了手中為了完成任務而交給她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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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伊丹離開的柳田這次沒有露出憤慨的表情,過了一段時間後,聳了聳肩後「呿,真拿他沒辦法」,然後將大腦切換回日常業務用的模式。
阿爾奴斯之街的人也各自回到自己擔任的工作中。PX的店員回到PX,料理人跟服務生回到食堂,而矮人工頭則回到施工現場。
柳田也準備回去處理伊丹給他增加的額外工作。
向滿臉苦惱表情的檜垣三等陸佐,說明伊丹的行動後,接著拿出的文件讓他的表情更加的苦惱了。
「也就是說,『從當地居民得到重要地下資源情報的伊丹二等陸尉鑑於緊急性及重要性,將部隊的指揮權移交給桑原曹長,在當地居民的協助下單身前往易北藩王國國境周圍進行調查』,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從很久以前開始,上面就有命令伊丹利用這邊的人脈,優先對戰略資源等情報進行收集。這次也是遵從這條指令所採取的行動」
「算了,既然關係到原油、鑽石這些地下資源那也沒辦法」
「恩。從以前開始國內的那些傢伙就一直在囉嗦『快點找,快點找,還沒找到嗎』。這邊精通語言的各偵查隊隊員們光是帝都的活動就忙得半死了,根本沒空去搞什麼地下資源的調查,雖然這也是極為重要的任務就是了」
「目的是沒問題了。但是,問題是緊急性。有急到必須放棄前往帝都的任務那種程度嗎?」
「是的。現在日本周邊的情勢越來越嚴峻。要不了多久美國、EU、中國、俄羅斯世界各國都會踏進這片特地中。要是不能趁現在將資源的正確位置的情報掌握住,我國將失去優勢。這在國家戰略上是極為重要的任務,不儘快進行可不行。因此我認為伊丹的判斷相當正確」
「但是,單人行動不會太危險了嗎? 我聽說那裡還有龍出沒」
「那傢伙已經做好了覺悟了」
「這樣啊。做好覺悟了啊」
檜垣三等陸佐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在文件面前閉上眼睛思考,然後朝印章伸出手。
「好吧。就當作是這樣吧」
柳田收下文件後,像檜垣三佐行了一禮後退下了。而這時檜垣三佐卻突然對轉過身去的柳田說話。
「我一直在想。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柳田按照基本教練的方式向右迴轉了180度,然後斷言道。
「我從以前開始就覺得他是個笨蛋。而現在則是完全確信了」
檜垣把目光看向窗外,然後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為什麼,那傢伙能笨到那種程度啊」
柳田無視檜垣的問
題。
「規則跟規矩是為了遵守而存在的。只是,如果只是一味地遵守規則的話,我們人類這種存在,總有一天會比搭載了人工智慧的人形機器人還不如」
「這是啥啊? SF的話題?」
「不是。我認為這是不遠的將來的問題」
「這樣啊。這樣說的話人類的價值又是什麼? 又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人類的價值在於能超脫出規則跟規矩的束縛。再某個時間,因某個理由打破規則跟規矩。然後在打破的同時。就能從中看出人類的價值」
檜垣以柳田也能清楚聽到的程度深深地嘆了口氣。
「姚那女孩曾經將頭貼在地上拜託我,拯救她的故鄉跟一族的同胞。甚至還抱著我著大腿。而且還是那麼美麗的女孩。當時她的哭聲可是讓我心痛的不得了。當時我也迷惘了。但是我還是沒有行動。動不了啊。我有家人要養。部下們也有自己的家人。根本不是能隨意出手的立場」
「三佐。這樣很普通啊」
「藥事照你說的那樣,那傢伙展現出了人類的價值的話。那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檜垣說完後將椅子轉過去背對柳田。
柳天對著他的背後說。
「三佐。這只不過是你的『那個時候』,剛好還沒出現而已」
柳田繼續他的工作。
「好了好了,下一個是」
小跑步一段路後抵達的是,陸上自衛隊特地方面派遣部本部・作戰幕僚部的第二科執行室。
擔任二科科長的今津一等陸佐是特地『情報』工作的負責人。
雖然他的部下基本都是制服組的自衛官,但是也包含了情報本部西裝組派來的要員、公安調查廳、外務省、以及警察的公安等派過來的人。在某種意義上,第二科其實是是各種單位的派遣人員的據點。
然後,已各自擅長的方式在特地收集情報,又或是情報分析、評價、方針的確立。而統御這一切就是今津的工作。
「今津科長。有些文件要請你蓋章」
今津稍微眺了一眼柳田交出的請示書。這是為了支持伊丹單獨行動的合法性而在事後補充的文件。另外,檜垣的印章已經蓋在上面了,最後只要把自己的章蓋在剩餘的空格上就完成了。
今津一張一張看完文件後把印章蓋上去。
「柳田。雖然這關係到了天然資源的情報,但是不會太急了一點嗎? 感覺像是被什麼逼迫著一樣」
「現在剩下來的偵查隊人員,全都被派去進行由二科主導的帝都工作。以現狀來說實在不是能隨心所欲的狀況」
「那就想點辦法啊。我們雖然也有從加圖老師或是蕾萊醬這樣的學者取得情報,或是讓空自的人進行航空攝影。但還是有必要到現場進行調查。雖然談和交涉也是很重要的工作,但是我們的工作很重要,拜託你了」
實際上,能夠靈活使用當地語言進行調查及各種工作的人員相當有限。為了補充談和交涉及帝都內活動的人手,而史的資源調查的工作一直被延後而毫無進展。
柳田依各部屬的希望進行調節,以及為了讓實行部隊能順利執行任務,必要時則會將要求駁回。但是以現狀來說,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所以到最後,都只好以隨機應變,並想辦法爭取應對的時間。
「仔細想想,伊丹那傢伙這次的行動。不是也能成為一種解決辦法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讓幹部自衛官雇用三~四名當地人,然後到各地去偵查。這樣人手不足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從六個偵查隊中,各抽出一兩名人員,不就能組成六支資源偵查的隊伍。而偵查隊應該也只要以一兩人左右就能夠組成了」
確實是這樣沒錯。
資源偵查也就是說只需要尋找礦山的地點就夠了,要是遇到敵人的話逃走就行了。這樣一來也只需要通常裝備的隊員兩名就足夠了。
雖然人數越少危險性也越高,而這點則以雇用了能夠信任的當地人的方式彌補。名目上則以帶路人處理。也就是說,就跟這次的伊丹一樣。
只是,還是有必要保持在發生狀況時能夠隨時進行支援的態勢。如果能用上特戰的西普連(西部方面普通科連隊)的話,應該就是不錯的點子。
「麻煩你稍微想想看吧。也不是說要你現在馬上就做什麼,只是真的拜託你了」
柳田思考著資源探查隊的構想離開了二科。
想起了降下國旗的喇叭聲。
已經到了太陽西沉的時間了。隊員們的各種訓練及工作也都結束了。各自集合到隊舍前,向中隊長報告課業終了後,開始整理各自的武器,並收到武器庫中的作業。然後在結束之後,吃飯、洗澡、洗衣服及擦鞋子,這些都完成後就打掃房間跟整理身邊的物品,各自度過了這段閒暇的時間。
不用說,要執行傍晚及夜間任務的人不包括在內。為了偵查及警戒周邊的環境,這些人則才要開始進行為武器裝填彈藥的工作。
柳田也是到了這個時間工作還做不完的其中一人。
還必須向這個特地的自衛隊中最偉大的人,提交文件跟說明,然後請他蓋章這個最重要的工作。
「這樣啊,得到了可能埋藏有原油的情報的伊丹二等陸尉,在數名現地協助人的帶路下前往易北藩王國國境地帶進行資源探查,是這麼回事吧」
對著以沉重的口氣說話的狹間,柳田挺直了背脊一動也不動的點頭表示。
陸將室嚴肅的氣氛,讓柳田感到相當緊張。這是因為,配置在特地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的全部的戰鬥團的隊長們,以及空自派來的四名飛行員全都看著他的關係。
特別是加茂一等陸佐(第一戰鬥團長)、健軍一等陸佐(第四戰鬥團長)那像是隨時要開打般的銳利視線,讓柳田感到無言的壓力。他們的怒氣很明顯的一陣一陣的傳過來
我有幹什麼惹他們生氣的事了嗎? 戰戰兢兢的,緊張感逐漸升高。不管柳田的菁英意識再怎麼穩固,在現場他不過是最下端的二尉而已。
柳田咬緊了牙關,對狹間的問題回答「是,就是這麼回事!」
「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本省命令五之304號『特地的戰略資源調查』,這是伊丹的行動的根據」
「這我們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表面的理由你應該聽得懂吧?」
「我不明白。表面也好裡面也好,伊丹都是為了資源調查而行動的」
柳田的迷彩服像是被水淋過一樣濕透了。只要稍微擰過肯定能擠出不少水滴。
「是嗎。那就這樣吧」
狹間看相柳田不時偷瞄的文件,坐到了椅子上後,向在場的部隊長們提問。
「各位。有什麼看法?」
健軍說道「我們會依陸將的命令行動」。
「我們也是,隨時都能做好準備」
空自的神子田二等空佐緊接著說出這句話,久里浜二等空佐、西元二等空佐、瑞原三等空佐等四名全都挺胸表示。
「很好。非常好」
狹間站了起來。
「先不說現在的中國,古代的中國有很多值得我們尊敬的人物跟事跡。像是申包胥這個人。他是中國戰國時代楚國的臣子。在楚國即將被吳軍消滅的時候,他為了請球援軍而前往秦國。但是秦王卻拒絕他『楚國即將滅亡,那也只是你們自己的問題。為什麼,要讓我秦國的士兵陷入危險中』。然後申包胥就在秦宮的廣場上連哭七天七夜繼續請求援軍,被他打動的秦王因此而答應派出援軍你們有什麼想法?」
率先回答的是空自的神子田二佐。
「為了他國的戰爭,而讓秦國的士兵失去性命,這是相當愚蠢的作法。只有笨蛋才會這麼做」
「沒錯。但是,我們之中也確實是有這種笨蛋」
久里浜二佐嘆了口氣說道。
「雖說是個笨蛋,但他也是日本的國民。總不能見死不救」
「就是這樣,各位。別讓笨蛋死掉了。加茂一等陸佐!」
「是!」
加茂全力挺直了背脊。
「命令第一戰鬥團保持待機。並抽出適當的戰力,做好隨時支援伊丹二尉的資源探查的準備! 下一個是神子田二佐!」
「是!」
「申請航空支援。準備好對應各種預想中可能發生的不測事態,例如遭遇到特地甲種害獸時的狀況」
「了解!」
隊長們各自散開,離開了陸將室。
雖然對眼前發生的事還有辦法理解,但是柳田還是愣住了,然後戰戰兢兢的向狹間詢問。
「那個,之前不是為
了避免越過易北藩王國國境,所以才決定不出手的嗎,為什麼現在又決定行動了呢」
柳田這是以伊丹會被燒死為前提條件的思考方式。要是一開始就能這麼乾脆的派出部隊的話,姚也不需要淪落到必須把杜嘉逼上絕路的地步。
狹間看著柳田。
「現在不管說什麼都一樣。既然那傢伙開始行動了,其他人也就不需要自報姓名了。柳田,我記得你很擅長這邊的語言吧」
「恩。日常會話的話,還可以」
「那你接下來到診療設施跑一趟。想讓你見一個人。你的任務是聽取對方的要求,以及傳達我方的要求」
「我了解了。但是,對方是什麼人呢?」
狹間聽到柳田的問題後大大的咳了幾聲,然透脫掉滿是汗水的上衣之後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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