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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炎龍篇 下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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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藩王國的國王,現在在診療設施中住院中?」

狹間的話讓柳田掩藏不住驚訝。

這麼重要的人物居然就在身邊。要是是真的的話,這次的事件,將讓藩王國這個國家跟日本朝有利的方向展開交流。

「那,是真的嗎?」

「啊啊。就在剛才,收到波賽絲小姐他們的聯絡。語言研修生中的一位叫做修賽絲的小姐跟他本人親自交談過了,絕對不會錯。她們也因此被嚇了一大跳」

狹間也確實的,讓語言研修生們確認過國王是否為本人。他認為如果是帝國的貴族的話,說不定會跟帝國的諸侯國的君主認識,最後果然正中目標了。

就這樣,柳田前往診療設施的病房拜訪了。

柳田看見的是一名坐在床上吃飯的單手單眼的男性。完全他是在住院的人,看上去胃口似乎相當好。

「喔喔,來了啊。我等很久了老夫雖然給留守中的,代理執行政務的王太子寫過信,不過那傢伙大概也高興不起來,恐怕會就這樣當老夫已經死了吧」

都蘭一看到柳田,就開始說明目前的狀況。以及之前打死都不肯做的自我介紹。

柳田看起來已經把握住了狀況而沒產生動搖,這讓都蘭不理他再度開始享用料理。看樣子本來是想要搶到對話的主導權但是卻失敗了。

柳田放棄以頑強的方式進行交涉。不管對方的國家再怎么小,好歹也是率領一國一軍的男人。可不是能輕易小看的對手。都蘭接著評論著正在享用的料理。

「老夫因為一直喝不到酒可是很不高興呢。但是醫生跟看護人卻一直囉嗦,只會叫老夫忍耐。但是,從今晚開始晚餐就能到外面的食堂買回來吃了。這個阿爾奴斯的庶民們,吃的還真都是一些好東西啊。這種像節慶一樣的日子,正是人民生活富足的證據啊」

托盤上裝著炒過的肉跟蔬菜。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吃了些什麼,但是街上的食堂賣的應該都是普通的定食而已。將特地的新鮮食材用日本的調味料組合調理的話,確實很美味。但是,實在不認為是能讓處於被尊稱為陛下這種立場的人,也能讚不絕口的程度,畢竟這只是普通的餐點而已。

只是,醫院的料理很難吃已經是定律了。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看樣子都蘭已經過了一段相當長的住院生活,恐怕每天都是吃著毫無味道的病人餐。因為這點,而造成了普通得食物也美味了數倍的錯覺。

「嘛,下面的街道也有受到我國影響的關係。說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柳田以這種方式誇讚自己的國家,然後詢問對方為什麼留在國內的王子收到國王生還的信會不高興的原因。

「啊啊,那傢伙啊,總覺得越來越跟老夫疏遠了。所以老夫要時不在了他不就清淨多了。對我派過去的使者也沒給什麼好臉色」

「是這樣啊」

越過國境的軍事活動就算能得到國王個人的認同,要是本國的人不遵從也毫無意義。有必要讓易北藩王國政府確實明白國境上的騷動決不是軍事侵略才行。

「把放在那裡的信分別送給克雷姆宗公爵跟瓦特公爵。這兩人是老夫的同伴。地點也已經標示在地圖上了」

都蘭將兩封信跟手繪的地圖交給柳田。

「通知這兩人,請國內有利的貴族幫忙」

柳田並沒有老實地收下這些東西。而是揮著雙手拒絕「哪的話」。

「我們可不想介入你們的家庭紛爭。這跟我國沒有關係」

「別這麼說。藩王國本來就是老夫的東西。只是為了把它拿回來想請你們稍微幫忙一下而已」

柳田對都蘭的要求皺著眉頭回答「這種問題請你去拜託宗主國的帝國幫忙」。

然後都蘭露出失望的表情說「我討厭帝國」。看樣子似乎對帝國相當深惡痛絕。

「可是就算陛下提供的助力,對我國究竟又能有什麼利益呢?」

「我可以許可你們為了消滅炎龍而越過國境。這個怎麼樣」

柳田搖了搖頭。然後露出非常狡猾的表情說。

「我想把陛下的首級泡在鹽中送給王子殿下,還請您許可」

都蘭「呿」的咋了聲舌。

「真是討厭的傢伙。你想把老夫的頭泡再鹽中? 既有那種為了他人賭上性命去驅逐炎龍的好人,也有像你這種討厭的傢伙。到底哪一種才是霓虹人啊?」

柳田回答兩邊都是日本人,而且兩邊都不能代表所有的日本人。日本人每個都有著各自的個性,沒辦法用一個人當標準來評斷所有的人。

這樣的陰險對話是為了各自的國益而展開的舌戰。

本來這應該是外交官的工作,而不是他該負責的,但是現在柳田只能自己想辦法對應,要是再拖下去搞不好會失去本來能得到的利益。實際上,日本政府就是因為經常把事情拖得太久,而老是錯失機會,甚至造成損失。但是柳田由於平常工作的關係,或者是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就算可能性很低也會狡猾的運用智慧,努力搜刮所有能拿的到的利益。

柳田理解到狹間跟自己的差別就在這裡,所以才會派他跟都蘭交涉已讓事情能朝有利的方向進展。

「那,你想要什麼?」

總算,都蘭不再裝傻,表現出單刀直入的態度準備聽取這邊的要求。都蘭老實的承認了自己沒有能夠拿出來交易的材料。

柳田也不再顧慮老實地說出己方想要的東西。

「地下資源的採掘權。免除稅收」

「金山跟銅山可是我國富裕的泉源啊」

「也不是說要你全部交出來」

「可是」

「那麼,金、銀、銅各一半。然後除了金銀銅以外,如果有有價值的資源的話,就全部給我們」

「等一下。你是說現在所有的金礦的一半?」

「那麼,新開發的金、銀、銅的礦山一半,金銀銅以外的未開發的地下資源全部」

「這很難答應啊」

「為什麼?」

「你啊,你先告訴我你想要金銀銅以外的東西的理由。總覺得很讓人在意呢。要是有金銀銅以外的有價值的東西埋在我國地下,老夫怎麼不知道?」

「就算你想知道,我有告訴你的理由嗎?」

都蘭像是要解除緊張感一樣說「我可不想吃虧啊」。

柳田嘟噥的說本來就是要讓你損失的,然後面向都蘭。

「不知道的話,那就跟沒有是一樣的。請您就這樣繼續不知道下去吧。還是說,我果然還是必須把鹽準備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金銀銅的貨幣用的礦物以外,地下資源的一切,這樣行了吧?」

柳田站了起來,像都蘭伸出手後說了句,「請不要把免稅特權給忘了」。要是忘了這點,油田及礦山的利益,以及通商及通行都會被要求龐大的稅金。

「呿,麻煩的傢伙。沒辦法了」

「那麼,作為交換,我們自衛隊將擔任陛下的護衛送您回國。關於驅逐龍的事。也請您幫點忙吧」

「好好。這樣一來,我國跟霓虹國就是同盟關係了」

「就這樣約定好了。很遺憾的是我只是最下端的人員,外交負責人在後天從城裡回來後,就會來拜訪陛下。到那時候,在詳細的跟您談談」

「什麼啊,真是不可靠的傢伙」

對於想與帝國保持距離自立的都蘭來說,只要這個條件能得到承認,就能確實得到日本的庇護。

都蘭不滿的哼了一聲。但是柳田毫不放在心上。

「只要陛下遵守地下資源的約定,貴國就能與日本保持善意的外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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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奴斯的診療設施之所以被稱為『診療設施』,實際上是有它的理由的。在日本,對於醫療機關的定義在醫療法中有著明確的規定

。病床數在十九以下的醫療機關稱為『醫院』或是『診療所』,病床數在二十以上的則稱為『病院』。

阿爾奴斯的診療設施以病床數來說擁有過百的收容能力。在這層意義上已經足以匹敵室內大醫院。但是,現在使用中的病床數只有五張。依照法律規定,配置的人員數隻達到『醫院』的標準。但是,要是把它按醫院的標準設置的話,再發生萬一的時候,將無法收容超過二十名以上的患者。戰鬥地區在性質上,什麼時候會出現大量富商者根本不知道,真變成這樣可就煩了。

所以,為了超脫出法律上的醫療設施,而用哪邊都稱不上的『診療設施』矇混過關。不管外觀看起來是再怎麼氣派的建築物,都跟災區的帳篷造的臨時診療設施一樣。

話雖如此,從外觀來看還是相當氣派的病院。

診療設施的玄關口設置著長椅,而那裡現在坐著一名女性。

是紀子。

空中布滿著無數一閃一滅的星星。

在過了熄燈時間的病院中,由於病房不能抽菸所以才特地跑到走廊上指定的吸菸區。這也是在大醫院的玄關前特別容易看到穿著睡衣的患者們聚在一起抽菸的原因。

並不是想誇獎他們。但是只有精神特別好的整形外科系(骨折之類的)的住院患者比較不容易累積壓力。所以醫生及看護師只要本人的身體狀況許可,都會默認他們抽菸。

但是,這裡的診療設施的住院病患全部只有五個人,而當中的吸菸者只有紀子一個人而已。平常這個時候,叫做都蘭的義手義足爺爺都會在這裡,然後像是為了不讓紀子感到鬱悶一樣跟她說話,但是唯獨今晚他沒有出現,所以紀子一個人靜靜的抽著菸。

幸運的是。唯獨今晚,她希望能一個人待著。

今天,在醫生會同下,聽取精神醫學的社會福利工作人員的通知。

那就是,「你的家人全員在銀座事件發生後就連絡不上了。恐怕所有人都已經過世了也說不定」這樣的內容。

「騙人的吧」

「」

理所當然的紀子立刻表示懷疑,而醫生也只能搖頭。然後將行動電話交給她。

「這是怎樣,不是說電話沒辦法用嗎。騙子」

理所當然的,紀子立刻打電話回家。但是電話卻打不通。也撥了兄妹的行動電話,結果接電話的卻是不認識的人。

「奇怪了。電話故障了嗎」

下一個,則是打給大學的朋友們。

但是,親近的友人們的電話號碼全紀錄在已經失去的行動電話中。而腦中也幾乎沒有殘留下記憶,所以無法打給親近的朋友們。

幸運的是,想起了有個只有認識的程度的朋友的電話末四碼剛好是1111,然後發抖的手指一個個按下按鍵。

接著這個朋友因為紀子撥來的電話而嚇了一大跳,然後因為紀子平安無事的消息相當高興。之後告訴紀子在她失蹤後,她家裡發生的事情。然後就這樣透過她,向紀子的朋友們傳達紀子平安無事的消息,而所有人都無法跟紀子的家人取得聯絡。最後聽說了紀子的家發生火災已經燒光了。數個月沒人回去的家,因家電製品過熱起火燒掉了。

人在受到強烈衝擊的精神刺激後,就會切下斷路器而什麼都感覺不到。

紀子的身體裡只剩下無力感跟倦怠感。

雖然不會感到悲傷是不錯,但又不是完全不會悲傷。

這種時候,大概會是一臉憔悴的模樣吧。如果是電視或動畫的話,大概會大哭到把枕頭都給哭濕了,不這樣不行吧。這樣一想,要事採取現在跟自己的狀況相符合的行動的話,應該就是露出悲傷的表情吧。但是,不管怎麼樣都做不出來。簡直就像現在發生的都是別人的事。跟自己毫無關係一樣的感覺。多虧如此,反而覺得這一切都變得很可笑了。

不管做什麼,都沒什麼感覺。用手敲東西的話應該會感覺到痛覺,現在也只像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一樣。無法湧出痛覺的實感。或者可以說是自己感覺不到自己。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像是身體找不到能夠安定下來的地方。躺在床上也好,坐著也好,看樹也好,毆打牆壁也好,敲打自己的頭也好,全都沒有用。

而紀子自己也注意到了。「總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一樣」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跟自己一起被綁架的戀人,也不知道變得怎麼樣了。每天也只能想著這件事,好不容易得救了之後,卻發現家人已經全都死光了,甚至連家都沒了。就算變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紀子的頭腦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對,變了才是正常的。紀子這樣想後,為了讓心情鎮定下來而像玄關走去,拿出菸草抽菸。

嘆氣的同時將菸一起吐了出來,然後想著。

「乾脆,去死一死好了」

居然說出這種話。平常的話,自己到底會怎麼想呢這樣想著,然後一連想到死亡的方式就打了個寒顫,這樣的事也沒發生。只是,「這樣啊,你想死啊? 太好了」傳來一句令人安心的女聲。

幸好在被綁架後,為了在擄囚生活中活下來,而拚死學到了日常會話程度的特地語言,紀子能聽懂這個聲音的主人想表達的意思。

「是誰?」

「這樣說來,叫你諾里可可以嗎? 要是我搞錯人就頭痛了」

站在紀子面前的是一個獵頭兔族的女人。恐怖的偽裝,女性的身體曲線微妙地散發出妖艷的氣息。

「我也是,要是你不想死的話我也不想殺你,但是既然你想死的話,可以啊。我可以幫你」

「你要殺我嗎?」

「嗯。稍微有點理由」

「這樣啊。我,要死了啊」

紀子站在被死亡之影包覆的女人面前,心靈卻毫無動搖。恐懼也好,討厭也好,或是反過來高興也好全都沒有。只是,是這樣啊只是這樣想著。所以,紀子直接看著女人的眼睛。沉默地看著自己身上即將發生的事情。

獵頭兔族的女性拔出掛在腰上被煤炭燻黑的劍,以像是握著撞球桿的姿勢,瞄準著紀子的喉嚨。

「抱歉啊。真的很抱歉。會有點痛請你忍耐一下。這樣會比較不會痛」

「是哪邊啊? 雖然我很討厭痛」

然後喉嚨感覺到了劍尖頂到喉嚨的力量。

「傷腦筋啊。我不知道不會痛的刺法。要怎麼辦才好。我能做的,只能讓你能儘快死去這樣可以嗎?」

「儘快是能快到什麼程度?」

「傷腦筋啊。該怎麼才好啊」

獵頭兔族的女性是真的在傷腦筋。

「雖然我已經做好了你會不想死而抵抗或逃跑,但還是要殺死你的覺悟,但是我真模想到你會教我幫忙殺死你」

像是想說什麼,搔了搔長長的耳朵的後面。

這種動作,微妙的很像是認識的獵頭兔族一樣,讓紀子笑了出來。

「呵呵。總覺得現在你就好像蒂尤蕾一樣」

紀子什麼都沒多想的說出來的名字,讓女人凍結了。

「你剛剛,說了誰的名字?」

頂住喉嚨的劍就這樣維持這頂住的狀態不動,一直等著的紀子重新看著眼前的女性問到「怎麼了?」。就在這時。

「那邊在幹什麼!?」

獵頭兔反射性的行動了。

柳田將九mm手槍對準目標,毫不猶豫地扣下板機三次。但是,兔子的身體動作遠超出了柳田的預想。在空中跳躍躲過了柳田的槍擊,然後就這樣順勢揮下手中的劍。

能避開這一擊只不過是偶然。

為了讓視線追上跳躍的目標,而讓平衡崩潰。柳田因此退後的半步剛好救了他一命。

銳利的劍尖划過柳田的下顎刺進腳尖。柳田朝蹲在跟自己腹部等高的地方的兔子踢了一腳。半長靴的硬質鞋尖成為了充分的兇器。但是,兔子向後空翻避開了,然後保持著劍構不到的距離。

柳田立刻重新把槍口對準兔子,但是槍口的延長線上看不到兔子,被像是避開槍或劍一樣的技巧躲開了狙擊。雖然無法避開已經射出去的鉛彈,但是負責將槍口對準目標的還是人類。這對擅長擊劍的高手來說是有可能辦到的技術。

「呿」

明知道打不中柳田卻還是持續扣下板機。

為了避開槍口,獵頭兔趴在地上,然後維持這個姿勢朝柳田突進。將劍尖刺向他的腰部。

對於從下方朝下半身發動的突進,柳田來不及對應。

光是難看的轉身避開就盡了全力。多虧如此腹部感覺到了像是被火燒到的觸感。

「在那邊!」

因為這份衝擊而不小心扣下了板機。但是幸運的是,槍口的前方正好是敵人的後背。柳田已經不

需要瞄準了,然後不斷扣下板機,就算子彈射光了也無法停止。

一直到失去意識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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