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炎龍篇 上 06(1/2)
就這樣,日本外交負責人與帝國元老院議員之間,終於同意進行講和的交涉準備。平娜也因為好不容易越過一座山頭而鬆了口氣。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仲介而已,接下來就是日本當局人員及元老院議員的工作了。
平娜的工作,只需要保證日本當局人員的往來,或者協助安排移動,沒什麼重要性也就是說是責任相當低的工作。接下來就可以開始處理派到代官佛馬爾伯爵家的代官一直囉嗦的後續工作,以及騎士團的管理營運,也可以分出多一點的時間在當作興趣的藝術上。
當然,作為皇室的一員還是會擔心今後交涉的進展。但是,真正要去面對的是那些老江湖的議員們。她也認清了事實,這已經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情了。但是稍微期待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再加上,之前波賽絲的失敗,也從伊丹那得到寬恕的保證,心中的隔閡、罪惡感、不安及參雜樂恐懼的愧疚感都一併清除了。多虧如此,總算有了雨過天晴的感覺。
平娜搓揉了一下被淚水沾濕的臉龐,展現出子先前更明亮開朗的美麗表情。不久前,心情才剛直線墜落到谷底,現在又急速回升,簡直就像PAC3的飛彈一樣。不善嘗正面面對女性的伊丹,看著眼前的無防備的純真笑容,緊張的心跳不已。
更不用說,緊緊抱住自己的她的雙峰的船來的感觸,以及傳來的體溫,花般的香味,全都在不斷刺激著五感,好感度上升了不只1點,而是不可思議的一口氣上升了8點(10點滿點),伊丹像忘了自己的年齡般滿臉通紅。
「那個,這個,殿下。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很多人在看著呢」
事後一旦被人說「你喜歡這種手法啊」「玩得很高興嘛」,就算提出抗議也只會變成是在辯解。也就是說,為了之後不被人揶揄而不得不快點回到現場工作。
當然現在的平娜會說「那又怎麼樣?」。高興過頭的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畢竟,她現在是打從心底在高興著。
算了,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伊丹心裡這樣想著。但是一想到回去以後要被說些有的沒的就高興不起來了。這才是他真正的心情。這時候,伊丹的耳機發出電波傳來的聲音。
『Avenger,這裡是Archer。請回答』
猛烈跳動的心臟突然回復平靜,火燒般的血液與大腦也像被冷水衝過般冷卻下來。按下麥克風的開關,開始回答。
「這裡是Avenger。怎麼了?」
『不好意思在你們玩的正高興時打擾了。有一批不像是我們招待的客人的騎馬集團越過了SSL(監視警戒線),現在正像你們那邊過去』
「先等一下」
伊丹說完後,視線轉向了懷中的平娜。
「殿下。有報告說現在有一批騎馬隊正朝這邊接近中。對這件事您有什麼頭緒嗎?」
「是,沒聽說過呢這是,怎麼了嗎?」
東洋的古醫學書中記載著,當感情超過一定的界線後會對身體造成不良影響。憤怒,血氣會湧上頭部(因此產生面紅耳赤的現象),血管也因此而膨脹,而恐懼過度血氣則是會反過來像下方流去,使括約肌張開而造成大小便失禁。甚至連腰部也失去力氣。同樣的,過度喜悅的感情也會造成各種『鬆弛』的症狀。而平娜現在也就是正處於這种放松的感覺中,這是指精神上的放鬆,反應變得相當遲鈍,結果現在完全派不上用場。
也些人當處在緊張狀態下的時候,思考反而會更清楚。平娜大概就是屬於這類人吧。沒辦法,伊丹開始假定騎馬集團是盜賊跟流氓之類,又或是帝國軍閥的相關人員等各種狀況的處理對策。
如果要拜託暗中執行護為工作的『S』(特殊作戰群)處理的話就必須快點動手,但是在不清楚對方身分的情況下又必須避免這麼做。因為讓他們動手的意思就是將對方埋葬到黑暗中。也必須考慮到之後會不會因此造成平娜的麻煩。
如果是盜賊跟流氓之類的,那隻要把他們排除掉就行了。問題是,如果對方是帝國政府或是軍閥的相關人員的話。這時候,只要不是有相當的危險,就不能使用排除這種強硬的手段。但是被他們看見我們在這裡的話又會很糟糕,現在只有想個好辦法躲起來了。
由於伊丹的基本原則是『逃走』,所以幾乎不用怎麼煩惱。
「富田! 倉田! 勝本! 用高機動車把議員們帶這裡。菅原先生,有群身分不明的騎馬集團正在接近這裡。請先中止會談。帶VIP離開這裡。但是,園遊會本身不需要中止。讓他們的家人留在這裡應該沒關係」
收拾完槍以及迫擊炮的自衛官們,並在伊丹指示下奔走。菅原也迅速把議員們帶了過來,忙碌的身影全都在訴說著事態有多緊急。
伊丹也用雙手拍著平娜的臉頰「請振作一點。把神經繃緊」,才總算讓她的精神恢復正常。
從菅原那聽說了現況的議員們,很清楚現在還不能讓與日本談和交涉的事曝光。要是被現在作為主流的主戰派知道自己在暗中進行談和交涉的準備工作,搞不好會被過激派刺殺掉。而且,也聽說過內務省會採取一些骯髒手段的傳聞。
「議員們集結起來=談和交涉的準備」,他們肯定會立刻做出這種結論,聽到各種片段的傳言後加入自己的想法,然後產生扭曲的結論,造成真相就此沉入水中,這種事在現實中是一再發生。
因此,所有人都贊成立刻離開這裡。就算萬一,接近的是盜賊跟流氓之類的人,也不需要擔心留下的家人會受到傷害。畢竟就在剛剛親身認識到日本人的武器的恐怖。而且也想讓家人好好享受園遊會,因此他們完全沒有反對的理由。
既然雙方已經同意進行交涉與對話,細部的事項之後再以書信的形式討論就行了。因此,議員們迅速動身準備離開。
三輛高機動車捲起沙塵抵達後緊急停車。這些車輛是第一偵查隊放在這邊的。共計六名自衛官下車後站在議員們的眼前。
議員們在受到槍及迫擊炮的驚嚇後,這次是則為明明沒有馬,卻能以高速行駛的貨車而驚愕。有了這個,就算是遠如阿爾奴斯之丘與帝都之間的距離,日本也能在彈指之間抵達吧,同時也突顯出皇帝所依靠的距離的防壁將失去作用的事實。
「要搭乘這個嗎?」
「接下來我們將把各位送到帝都城門的附近。也就是比較沒有人煙的南東門那邊,請各位愉快的享受這一段兜風」
南東門的城門面像森林,而且出入口只有的小小一到門的程度,道路也相當昏暗,大概也沒什麼人會經過這裡。東面與南面因為城牆的關係日照很差,生活環境也如同下水道般的惡劣。必然的會住在這裡的都是些下層階級的人,也就是俗稱的貧民街。也由於治安很差而被稱為黑街。正常的人沒事的話根本不會接近這裡的。
可是,正因為如此,這裡是最適合掩人耳目出入帝都的地方。
事實上,自衛官們也是利用這個南東門出入帝都。並且,也已經把握住附近的地形,以及用金錢及日本的物品收買了門衛。對於蔓延在黑街的不法集團也已經打過招呼安撫過了。
由倉田帶領,二十餘名的議員們依次乘上高機動車。
然後,高機動車在引擎的咆嘯下飛奔出去,所有人也如同第一次搭乘雲霄飛車的老年人般大叫出來
索沙爾帶著一群人來到了帝都郊外的森林公園,而高機動車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離開。只能說是驚險過關。仔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到,消失在森林中的引擎聲(雖然沒辦法判斷是什麼東西的聲音,但是還是知道有什麼東西逐漸遠去)。
在這裡,索沙爾眼前靠到的風景是,盡情享用料理與果汁,完著各種遊戲的孩子們余他們的母親,還有穿著裝飾過的禮服互相競爭的婦人們。耳朵聽到的是輕快的音樂,完全不像馬克斯伯爵所說的籌畫陰謀的集會,看到那快樂的模樣後感覺到身上的毒氣都消失了,也不再在意那逐漸遠去的陌生的聲音。
「這是,三小?」
雖然是沒有受到邀請之身,但是誰也沒有上前制止索沙爾繼續前進。眾人在察覺到騎著馬的索沙爾等人後,都以訝異的表情與視線看著他們。
仔細看看在這裡的女性後,發現她們全是貴族的婦人或千金。當中也有在宮廷中認識的人。
這些女性本來因突然出現的闖入者而受驚,但是再發現他是皇帝的第一皇子後,就誤以為「連皇子也受到邀請了啊」,然後所有人都恭敬的錢來迎接。不管怎麼說主辦人的其中一人是皇女啊,就算她邀請了作為兄長的皇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要把這當成是高規格的活動就可以了。
索沙爾跟他的部下們也沒辦法太粗暴的對待她們。
面對跟陰謀無關的貴族的家人們,理所當然必須以禮節相對,更不用
說腳下還有小孩子跑來跑去,「到底怎麼回事」猛然的興致掉到了谷底,下馬後,叫來附近的人努力的把握現狀。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這裡是平娜殿下與斯卡瓦拉殿下合辦的園遊會。不是什么正式的集會,只是招待各家族與其孩子們,打開心房一同玩樂而已。殿下也是被邀請來參加的嗎?」
出面回答的是老女僕長。儘管有點年紀了,依然挺直了背脊堂堂的回答皇子的問題。而且搬出了對方同父異母妹妹平娜的名字來吸引其注意,藉此讓「斯卡瓦拉」這個沒聽過的名字不致受到太大的注意。
女僕們將酒及各種料理端到了索沙爾跟他的部下面前。托盤上乘裝著各種料理例如將含有大量膠質的肉汁冷卻成塊(裡面混入了各種食材)後,再切成小塊的「煮凝」這種料理,而在這裡則是用馬奴卡肉及水果,另外還有將小麥做成薄片的麵包,包著各種野菜及肉的料理,這些東西像山一樣堆到他們面前。
索沙爾他們戰戰兢兢的哪起眼前陌生的料理,放進口中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好吃」
煮凝彈牙的咬勁,在口中融化的口感,然後是味道在嘴裡漸漸擴散開的快感。如同偉大作曲家的飲料,就算吻過上千個女人也比不上,口中的感絕簡直跟戀人的舌頭一樣。大小、彈力、味道這些是古田凝聚一身功夫所創造出來的,最高級的料理。
一瞬間眼前的料理就消失了,索沙爾帶來的部下們也散開來繼續狂掃其他料理。
「嗯~」
另一邊,索沙爾無法理解的歪著腦袋。馬克斯伯爵應該不可能說謊騙自己才對。就算騙到了對內務省也沒有任何好處。該不會是為了讓自己參加這場集會才說謊的吧,但是這樣的話應該還有其他更好的說法啊。
至少,這種像祭典一樣的地方,實在不像馬克斯伯爵所說的在進行什麼陰謀。應該是有哪裡搞錯了,例如弄錯了地點之類的,然後為了找出奇怪的地方而往園遊會的會場走去。
當然,同時也不斷將手伸向南得發現的珍希料理及飲料。
「嗯」
不管哪個都是習慣宮廷料理味道的索沙爾所沒嘗過的。
湯也只不過是普通的雜煮,味道卻非常有深度。如黃金般清透的琥珀色,並飄出芳醇的香味。
馬奴卡肉也語意口咬下去的時的口感不同。幾乎不需要用牙齒去咬就融化了。這也是以絕妙的技術控制火候烤出來的成果。再加上巧妙的使用鹽與特殊風味(香辛料)調味,感覺這已經不是至今為止吃過的馬奴卡肉所能比擬的。
索沙爾一口一口咬著肉。享受著在口中流動的脂肪與肉汁,接著向下一塊肉伸手。沒多久,頁有兩三個盤子被清空了。
「皇兄!」
呼喊著自己的兄長的平娜。索沙爾將吃剩的骨頭隨手丟到路邊,回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看到平娜跑著過來。索沙爾看見她沒帶著騎士團遊戲的人過來而發出「喔?」的疑問,然後做出既然這個活動的主辦人是平娜的話,那應該是馬克斯伯爵搞錯了。
「皇兄,您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呢?」
索沙爾回答平娜「怎麼,沒找我我就不能來嗎」,然後繼續把手伸向第四塊馬奴卡肉。
以平娜來說確實是不希望她來,但是在社交詞令跟立場上,卻沒辦法讓她就這麼直接把話說出口,「沒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把黃兄句於門外呢。只是,過去皇兄一向都對這種活動不太關心啊,配上這個會更好吃喔」,然後拿出古田手工製作,專門用來替馬奴卡肉調味的芥末。
索沙爾看見芥末醬的顏色,以及刺激鼻腔的氣味而有點躊躇,然後咬下去的時候刺激性的味道讓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成黑白的。
「平娜,做出這些料理的人是誰? 到哪才能找到他」
拿著第五塊馬奴卡肉的索沙爾,這次自己將黃色的芥末醬淋上去。看樣子他似乎相當中意。
平娜看著眼前整個變成黃色的肉塊,實在有點不敢領教,含糊的回答「我是跟那個人認識」。雖然直接負責料理的是這邊的廚師,但是準備香辛料以及烹調的指揮都是自衛隊的古田。索沙爾
「下次讓他來做宮廷晚餐吧,皇帝壁下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皇兄。就算是皇兄親自拜託,也請恕我不能答應」
宮廷中,廚師的地位雖說不是很高。但是也不能把不知底細的人就這樣帶進去。
但是自以為是旁若無人的索沙爾只是聳聳肩,然後就想出鑽漏洞的方法了。
「這沒什麼,只要不直接讓它進宮就行了吧? 只要說是從某個貴族家中借來的這種形式,晚餐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平娜一瞬間想到,這說不定是讓皇兄了解日本人的機會。但是又馬上下了不可能的結論。
是的,她的長兄在某種意義上是只活在『世上的一切都會照自己的意的幻想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會祝福自己,只活在自我滿足的世界中。凡是否定這一切的,就算是真實也只會變成他的敵人不對,正因為是真實所以才會變成敵人。同時為了自我滿足連謊言也會相信。
然後他所相信的最大的幻想是帝國是最強且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樣的人,就算跟他說明,門的對面有個遠遠超越帝國的文明國家,已經讓我國吃了敗仗,且絕對贏不了,他也絕對不會理解的。就像這樣,他會將了解真實這件事視為敵人。
所以平娜放棄了向索沙爾傳達事實。
問題是,為什麼皇兄會跑來這裡。絕不可能只是偶然。這樣思考後,直接詢問索沙爾得到的答案是「是馬克斯伯爵叫我來的」。
「馬克斯伯爵說了這種話嗎?」
「不對,只是說了類似的話」
「那麼,到底是說了什麼呢?」
面對不斷追問的平娜,索沙爾咋舌後坦白說了出來「他說有人聚集在這裡策畫陰謀之類的。是搞錯了吧。別在意!」
然後,跟他的部下們一起,為了繼續攻略其他料理而衝鋒。連包圍冰淇淋的孩子們都被他們趕到一邊。
看著他離開的平娜,反芻這「馬克斯伯爵」這個名字。
索沙爾他們不只是大吃特吃,連雙手都抱著大量的料理。
這場園遊會的料理,只準備了剛好的數量,面對預期外的闖入者,一下子就陷入嚴重不足的窘境中。連冰淇淋也被他們整桶抱走(差點連女僕也一起帶走),事實上也確實有著皇帝的第一皇子會對少年少女不軌的負面傳聞。
拜他們所賜,平娜、菅原、伊丹等自衛官們及女僕們全都沒得吃了。抓著空隙偷吃過的一部份女僕以及為了是味道而吃了一點的廚師們還算好,樂士及伊丹他們可是處在完全空腹狀態。
儘管如此還是對他們還是作出微笑的表情,目送他們帶走貴族及其一族的東西離開。表現出堅強的態度,然後開始進入善後的工作。
平娜與菅原站在恢復寧靜的森林公園一角,看著忙碌工作的伊丹他們,老女僕長為他們準備了香茶,拿著古田用剩下不多的魚骨作成點心(用胡椒鹽適當調味後就能吃的事實讓平娜嚇一大跳),然後開始討論索沙爾突然跑來這裡所代表的意義。
「把這個當作是馬克斯伯爵的警告來考慮應該沒錯」
「會不會是威力偵查呢? 因為不確定我們在做什麼,所以直接闖進來看看我們的反應」
「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皇兄是不會用威力偵查這種手段的。皇兄他是那種容易衝動的類型他的部下也都是差不多的人,要他們執行威力偵查這種高明的技術是不可能的」
「他們裡面沒有那種能作出冷靜判斷的人物。所以跟威力偵查不合。所以說,把他們的行動當作是警告會比較妥當。但是,考慮到皇兄的身分,他應該是打算直接發動攻擊的」
「確實,今天要是看到元老院議員們帶著陰鬱的表情偷偷摸摸商量事情的話,皇兄他會很高興的一腳踢散吧,抓住所有人之後帶回帝都本來,議員們聚集起來商量事情並沒有犯罪。所以就算想告發也行不通吧。但是換作皇兄的話,並不會去思考這種事情。這是看準皇兄這種性格所使出的手段」
因為無法用法律告發,那就讓毫無關係的索沙爾在公開場合抓住議員們,並扣上賣國賊的罪名,指稱他們的行為是在謀劃陰謀,像這樣高調地作出彈劾。
當然議員們也會提出反論。畢竟索沙爾的行為的確是有很多值得提出抗議的地方。而且不是經過正規手續的拘捕與告發。而且要是把議員們以賣國最告發了,也會造成元老院失去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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