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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接觸篇 下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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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女平娜‧戈‧蘭達在這天的日記上如此寫道。

「在踏過了畫分境界的『門』後,眼前所見的是成排的通天塔。此時又不禁想到,初踏此地的帝國將兵們又是作何感想,是否預測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本宮身處這巨大建築之間的谷底,才體會到自己的矮小。與可以築起這般宏偉建築群的國家進行戰爭,實在是令人憂心我帝國的將來命運啊。」

話又說回來,銀座當然是沒什麼通天塔或摩天樓的。仔細想想就知道,一般我們日常生活中所見的摩天樓,大概都是新宿或紐約的高層建築群才算摩天大樓吧。

講到巨大的建築物,平娜與波賽絲最多也知道有帝都的宮殿、元老院議事堂、或著是某些軍事用的要塞之類,所以對她們來說銀座街景就已經是很令人傻眼的通天塔了。

巨大的建築物如果樹立在普通的建築物之中,便會顯得十分顯眼壯大。

因此以平娜的常識來說,一城一國應該是由一座散發出睥睨周圍的存在感的巨大建築為坐鎮在中心這樣的構圖。但是、門對面的這裡不一樣,構成都市的建築物,全部都是巨大的通天塔。

如果說有一株巨樹,身處其下看到這顆樹可以使人安心。但如果是身處無數巨樹所包圍的樹海,則會散發出將人心壓倒、吞噬的壓力。

這條街景重擊著平娜與波賽絲的內心。

當然,不只是她們倆人而已。蕾萊、杜嘉、蘿莉三人也都眼睛睜圓,呆然佇立原地,她們身處隆冬的銀座中心,卻忘了天寒地凍而只能瞠目結舌。

「哎呀,沒有差錯真是太好了。」

接在這五人後面,辦理完離營手續正要離開哨亭的伊丹聽到有人叫住他。

轉頭一看,是一群『不打自招』的黑衣集團。在這群黑衣人前頭的代表者,是個中年的老成男人。

「你就是伊丹二尉吧。」

「是,沒有錯。」

「我是情報本部派來的駒門。這次就由我來擔任嚮導和護衛的工作吧。」

雖然他帶著滿面的笑容,但其銳利目光中卻是不帶笑意。這類似於剛結束遊騎兵訓練的自衛隊員所發出的殺氣,雖說有類似的迫力與氣氛,但是自衛官來講會更像是一把磨尖的利刃般顯眼。

這個男人來說,其皮笑肉不笑的氣氛,卻與純粹的自衛官有些許的不同。該不會是警察官特別是公安體系出身的人,或著是其他搞情報關係的職務出身的人也說不定。這或許是自衛隊與警察之間進行頻繁人材交流(也就是說自衛官定期調去警察部門、警察官定期調去自衛隊的交換活動)的成果吧。

「我說你,真的是自衛隊嗎?」

「果然,看的出來嗎?」

「總覺得氣質有點不太一樣,如果是純粹的自衛官來做你這種職場的話,總覺得難免會發生情報泄露的問題吧。」

「你果然不是什麼普通人呢,真不愧是揚名二重橋的傢伙。實際上在來這裡以前我也稍微調查了一下你的身家經歷。」

「那又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也沒什麼,只是讓人覺得很好玩而已。在平凡的大學以平凡的成績畢業。在一般軍官幹部訓練課程後,以第二名成績拜官三尉。那時候的首席學生在訓練途中負傷而沒能完成訓練哎呀,還有遺漏。(翻筆記)也有人抗議你居然合格了、而那個負傷被刷掉的首席實在是太可憐了的意見呢在那之後下部隊,勤務考核是既無特出也無缺失不對,沒犯缺失的程度來說是很不錯了。被你惹火的上級把你趕去遊騎兵軍官課程,但卻總是待在吊車尾的分數一次都沒掉隊地修得正果那時的隊友們把你當成蛇蠍瘟疫一般的存在敬而遠之呢。之後因為不明的原因,調往習志野。雖然是個萬年三尉,但卻因為那件事而升官了之類的。」

駒門翻動手中那本黑皮革的筆記,概略朗讀著伊丹的經歷。

「在部隊裡的評價嘛阿宅。真正的薪水小偷。就算被說是反戰自衛官也是沒辦法的。喀喀喀,真有趣啊。」

被人家這樣講的伊丹抓了抓自己的後腦杓。

「像你這種人究竟為什麼會加入S單位呢?」

啊嘖~被問到這問題的伊丹聳了聳肩,只有這個問題特別戳到他痛處。

「不是在此之前有篇論文發表過了嗎,所謂勤奮的螞蟻只有一兩成啦、還有怠惰的螞蟻一兩成啦」

「?」

「我覺得我大概是就是擔任哪兩成怠惰的螞蟻選進去吧?」

「原來如此,所以經過選拔過的優秀且勤勞的螞蟻群中,為了令他們保持優秀而需要在團體裡加入怠惰者啊。」

「我以前在被長官叱罵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擺爛時,我就是用這個藉口糊弄他的啦。雖然乍聽之下是有點奇怪的理論,可是比起把優秀的人們集合起來然後讓其中兩成墮落,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混進去一些怠惰者,減少優秀成員的耗損墮落會比較理想。當初西普連(西部普通科連隊)建軍時就有一堆自殺者,為了預防自殺與心理學上的理由,所以部隊裡很認真的在實行這個提案。」

「喀喀喀,所以說,你這種人就這樣進了特殊作戰群嗎?嘛,如果有人聽到像你這種吊兒郎當的輕浮態度,八成會有無數槌牆拍地焦急地自責為什麼追不上你的人吧。」

駒門這話讓伊丹不禁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就在這時。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就像是知道戀人拋棄自己而去一般,旁邊發出了少女切不斷的尖銳悲鳴之聲。

轉頭一看發出尖叫聲的人是栗林。

她面色倉白,這可不是什麼開玩笑或是形容,而是真的好白。對她來說伊丹有遊騎兵資格已經是不能允許的事情了,更震撼的是他居然還是特殊作戰群。這個阿宅、這個擺爛大王、居然是她所憧憬的特殊作戰群一員。知道這個消息實在是令她徹底絕望了,她不禁想要詛咒這個世界,向敵人宣洩她所感受到的怒氣。

「不要啦啊啊啊啊~~~~!!!」

她就如同脫兔一般地轉身跑掉,話又說回來,以傳送門為中心在周圍築起了路障,所以她也跑不出去。

富田緊追在她背後,就像是在安慰受性犯罪侵害的被害者那樣安慰她,溫柔地拍拍她的背表示同袍之情。

看到這一幕的駒門不禁捧腹大笑,這笑聲已經相當經過抑制,但卻還是止不住地笑。過了些許時間他恢復了正常呼吸之後,駒門在伊丹面前整理好儀容,挺直身色然後致上了充滿精神的一禮,拋出了他的下一句評語。

「你果然不是什麼普通人,畢竟在一群優秀又勤勞的螞蟻中,能偽裝成怠惰的螞蟻之神經實在是相當厲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是真的尊敬你。」

「騙人的、誰來告訴我這是騙人的沒沒錯,這一定是夢,這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栗林用雙手把臉摀住,試圖逃避現實。雖然從她身上散發出了沉重昏暗的空氣,但是情報本部派來的小巴士卻在這時候拯救了大家,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車內空間很廣大。

栗林坐在巴士最後尾,伊丹則坐在前座助手席,試圖避免被她散發出來的瘴氣所污染。蘿莉、平娜她們並不特別討厭栗林,甚至可以說蘿莉還對栗林抱持著一定程度的好感,但是她們卻都很自覺地坐在與栗林保持距離的位置。

也因為栗林這種前後不覺的狀態,而發生了些許問題。

「伊丹二尉,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從情報本部派來的黑衣駕駛對伊丹回頭問道。

「首先去買衣服好了。就快沒時間了,就隨便去個有賣正裝的店家吧,總不能讓她們就這樣上台吧。」

在去國會之前,總之要先把蘿莉、蕾萊、杜嘉她們身上的服裝搞定,要出現在正式場合之前,總得準備好相對應的衣裝。

特別是杜嘉穿著牛仔褲搭小T恤的衣服,而且還是日本制的,實在不像是適合在國會裡上質詢台時穿的東西。

本來之所以要找栗林來就是為了讓她挑衣服,但是現在她處於大腦當機中的狀態,結果就變成對這方面的事最沒品味的伊丹做決定了。倘若黑川在場的話她一定會阻止伊丹的發蠢吧。

黑衣人駕駛用無線電聯絡上級他們要去的地點後,發動了小巴士開始行駛。

在銀座的傳送門周邊,是自衛隊的管理區域、或著是後來所謂的銀座駐屯地,但汽車駛離營區之後,就又進入了銀座的市區之中。就像是幼稚園或小學的低年級學童們,車裡的女性們不禁都紛紛探頭往外看著這片景像。

這也是沒辦法的,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開始戰後復興的銀座商店街正為了聖誕假期的商戰,而紛紛掛起了閃亮的裝飾、燈泡與聖誕樹試

圖招攬客人,玻璃櫥窗上也展示著名牌大衣、金銀首飾等吸引女孩目光的好東西。

銀座市區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今年夏天才遭遇過一次大劫,街上到處都是汽車穿梭、以及數不完的購物人潮來去。

當然,也是可以看到深鎖著鐵卷門仍無重新開業跡象的店鋪,這多半是因為店主死在戰鬥之中的緣故。

也是有經營不下去就此關閉的公司,社員們大多也都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人們致力於使銀座恢復往日榮景,並不斷招回越來越多的客人。或許這就是日本人的精神也說不定吧。

「這裡到處都有好多人啊。難道說是市場嗎?」

「啊,那件洋裝」

平娜與波賽絲的對話微妙地可以湊的起話題。

在這樣的氣氛中,小巴士最後停在了一家賣西裝的量販店門前。

伊丹找來了店裡的女性員工後把杜嘉塞給她並交代道,「給她弄來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現在就給她穿上。最便宜的一套就行了,帳單請寄到這裡去。」因為他強調了「最便宜」這一點,所以店員將杜嘉帶往了放召回品之類便宜貨的樓層去。

「蘿莉和蕾萊要不要也換件比較正式的衣服呢?」

蘿莉走在店裡繞了一圈,看了看男用與女用西裝後拒絕了。「看著就不合興趣,況且我這身可是神官的正裝呀。」

蕾萊也回答一句「不需要」。比起她的興趣,她的態度更像是對衣著什麼的沒有興趣。

嘛,蕾萊身上那件袍子還勉強可以解釋說是民族衣裝。問題是蘿莉那身黑歌德洋裝,就算她說是正裝吧,也果然還是沒辦法說服大家吧。這是一款非常類似哥德蘿莉服的民族衣裝只能這樣硬凹了。

另一方面,平娜與波賽絲兩人則不問店裡的男女用衣物,而是對衣物的材質與縫製功夫睜大了雙眼仔細評論。

現在她們身上穿的服裝,是帝國貴族社會次於最正式場合一級位置的正裝。

那是以非常高級的質料與手工製成的絲綢,並且設計成適合在園遊會或是騎馬時活動的實用設計,就某種意義上,就像是古代的乘馬服一樣。

事實上這一套衣服再加上腰際的佩劍,也就成了騎士團的略裝制服。

只是因為柳田堅拒讓她們攜帶武器過門,所以現在平娜與波賽絲的腰際是輕飄飄的空無一物。

唯一的問題是這套衣服的布料太薄,所以她們心裡想著是不是該買一套冬季大衣,可是在小巴士里開著暖氣、店裡也開著暖氣所以這暫時並不是太急迫的問題。所以說,她們算是用完全的興趣眼光在店裡挑選東西。

「這還真是結實的材料,如果要在帝國買到這種東西,恐怕價格相當高吧。」

在這裡陳列著無數商品,不禁讓人認為擁有這麼大店面的店主,恐怕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商人吧。

「二尉下一站呢?」

伊丹對駕駛的問題如此回答「總之先吃飯吧,接著就差不多該去國會了。質詢是在下午三點,若要留點緩衝時間差不多兩點就要進去了。」

「那要去哪裡用餐呢?」

伊丹苦笑著對駕駛指出了明確的店名。

「為、為什麼最後是來吃牛丼啊?」

富田不禁這樣牢騷道,既然人家都大老遠的來了,難道就不能再拿出好一點的東西招待人家嗎。

不過對於伊丹來說,他想的是既然要從銀座前往國會議事堂,所以只要途經新橋就剛好可以順路進去牛丼屋裡吃飯。他買了八份牛丼套餐(也當然都是報了公帳),然後大家一起並坐在台前用餐。

「今天直到結束國會質詢之前我們都還不算放假,因此就算交通費、餐費可以報公帳,但很遺憾的是我們一餐不能報超過五百日圓。」

「五、五百圓?」

「嘛,這裡的物價是在茶店或咖啡店點一杯就絕對破五百的,如果要在這種黃金地段用午餐的話,大概就只剩下立食蕎麥麵與牛丼兩種選擇了。但是總不能要他們站著吃飯吧,所以最後只剩下牛丼可選了哎呀,反正大家好像也吃得挺開心的。」

蕾萊她們毫無不滿地開始扒著牛丼大口大口吃飯,值得一提的是她已經在難民營學會怎麼用筷子了。對於吃慣了自衛隊供應的戰備糧食的蕾萊她們來說,牛丼的口味還意外地頗對味的。

「但是這樣好嗎?讓公主殿下她們吃牛丼」

「她們不是要來這裡做點學習考察的嗎,既然如此考察一下這裡庶民生活的味道豈不是正好嗎?」

這些出身高貴的公主大人們,試著伸出湯匙舀起牛丼與雞蛋並張口吃下。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丼飯類的餐飲但是卻並沒有抗拒,大概是因為騎士團的軍營生活早就使她們習慣粗衣惡食了吧。儘管如此,她們仍然作出了十分美味的評價。

在用過飯之後,一行人便繼續往國會議事堂前進。

伊丹、蕾萊、蘿莉與杜嘉四人被議事堂的關係人員引導,帶往準備室去。

就在這裡,平娜與波賽絲兩人也與伊丹他們分開了。

栗林與富田他們跟著這倆人,則搭著小巴士從國會正門前,駛向東京都內某處的高級飯店等候。

平娜與波賽絲她們並非官方使節,因此也無法公開被迎入政府設施之內。更重要的是外務省、總理官邸在表面上,都假裝不知道她們來訪日本的消息。防衛省的文書上更是將公主她們來訪日本的名義,列為「國會傳喚證人若不克前來的替補人員」來處理。

畢竟現在這個時間點,她們存在於日本這個事實,將會帶來許多意外的麻煩。

一但得到了可以進行交涉的窗口,理所當然的會出現交涉應優先於軍事行動的意見。

但是外交交涉、特別是武力紛爭的後續處理問題上,軍事力絕對是不可或缺的交涉背景與籌碼。但是卻也有許多對此無知,或是明知卻故意無視之人,會為了杯葛而進行杯葛。

日本政府在目前這個階段,還不打算對自衛隊的活動作出更多限制,再加上為了避免受到外國的雜音干擾,因此在官方記錄上,便刻意無視了她們的存在。

但不管怎麼說,平娜一行人果然還是VIP。畢竟與帝國進行台面下的秘密交涉,一但成功得到了仲介的話也符合日本的國益,因此背地裡用其他名目湊出預算與人員對應倒也還可以。

平娜與波賽絲被帶進了高級飯店的套房之中,在那房間中等待著兩組四人男女。

「歡迎你們的到訪,殿下、閣下。」

他們是這屆內閣的首相輔佐官白百合玲子議員、以及外務省派來的事務擔當秘書官菅原浩治。

在這裡還有身穿整齊制服的栗林與富田兩人,由於最通當地語言的蕾萊與伊丹不在,所以程度次好的他倆就來充當翻譯工作了。

平娜與波賽絲這時顯得相當煎熬緊迫,畢竟在這種時候一但言行稍有疏忽,便有可能損及國益。

平娜並不是為了談和而來到這裡的,是為了仲介兩國之間的交涉工作才答應簽約。一但這個國家要求她談和的話,但這跟仲介外交交涉的程度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碼子事了。現階段鑑於帝國遭受到壓倒性的軍事敗北狀況,要她簽和約的話那這根本無異於勸降通告。

因此、她必須死守只作仲介的立場。只怕是說一句話都嫌得多,因為這樣的擔憂而好幾次從額前滴下了汗水。

平娜認為「外交便是一種透過言語展開的戰爭」,她在這時候才在後悔為什麼沒帶漢蜜敦過來呢。

同樣的,栗林與富田也相當辛苦。

他倆並沒有像蕾萊那樣的解釋力、推測力與豐富的詞藻,儘管伊丹也沒有這麼好的語言程度,但如果是他在場的話應該是可以省略不少瑣碎的時間吧。可是,這倆人不得不依賴手邊的單字本,再加上平娜與波賽絲偶而伸出援手才能彼此溝通,就用這種很克難的方式才勉強讓會談進行下去。

帝國政府首腦在哪裡、特別是可以進行溝通的代表在哪裡、還有這些人在帝國政權內的地位與立場究竟如何?

而所謂可以溝通的代表,第一首選當然就是讓日本搞清楚「我們是在跟誰交涉」的平娜。當然不是說把所有要求一股腦都塞給平娜消化,就算她只願意當個仲介人也就已經很足夠了。就這點好消息來說,日本政府當然是要加以仔細確認了。

再來是第一次使節團的人數,到底要派多少人才適合呢。

所謂交涉總不可能是一個人單刀赴會,靠嘴炮就談成了講和條件這麼簡單的事。這必須要花費時間、用各式各樣的形式進行反覆面談,相互摸清楚心意之後,找到一個可以妥協的公約數,在到達這樣的程度之前必須累積無數的辛苦作業。為了交涉順利增派複數要員擔任使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其他還有使

節團滯留期間的住宿場地、花費的支付方法。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外交交涉不可能一兩天之內就結束。

談判過程會花費幾個月、甚至搞不好會花上年單位的時間。也因此有了「會議就是先跳舞再決議」這樣的玩笑話,現實里也算是表現出了調整利益衝突關係的緩衝時間。附帶一提的是上述這句話所諷刺的維也納會議,其會議最終達成了妥協成立的原因,是拿破崙從厄爾巴島逃出的消息震撼全場所致。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危機發生的話,維也納會議大概也會是什麼決定都做不成的爛攤子。從這些例子來看,這次交涉恐怕也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因此交涉途中的使節團食衣住行與宴會開支等費用,便是一個現實的非解決不可之問題。

同時,既然要委託仲介交涉的工作,就會談到賄賂的問題。談到賄賂就皺起眉頭反對的人只能說你還只是個小鬼,為了讓交涉進行下去,這些開銷也是某種必要的支出經費。

不過,所謂賄賂也必須考慮到對方是處於什麼樣的立場。畢竟關於何謂金錢的價值觀恐怕也並不一致,所以關于贈賄一事的討論也就是只對是否有必要性,僅談了些點到為止的程度。

再來是雙方確認了今後讓兩國要人相互訪問的必要性。平娜這邊也提出希望派遣幾位人才學習霓虹語的要求,菅原秘書官也答覆將會認真檢討她提出的建議。為了進行對等的外交交涉、語言是必須克服的問題。

最後談到的就是該怎麼處理俘虜的問題了。

日本將越過門侵攻而來的帝國軍將兵之生存者,一共逮捕了約6000名並以犯罪者的名義收監。因為人數相當之多,照顧起來也麻煩,更不曉得要塞到哪一所監獄裡去,政府於是緊急找了一座瀨戶內海上的無人島,加以整備之後蓋起集中營把俘虜塞進去。

要餵飽這些人的飯錢可不是開玩笑的高,打敗仗了的話底下的小兵是會死很大沒錯,但活下來的俘虜基本都是些身居高位的大官。也因為如此,他們跋扈驕傲的態度實在很難照顧,而從他們口裡問出的情報,頂多也就相當於隨軍軍屬也知道的程度。如果想讓他們老實吐出實話的話,恐怕要用熨斗給他們的臭嘴巴燙過一遍才會知道乖吧。不過,實務上卻沒辦法這樣子硬幹,這除了包括考慮到以後要釋放俘虜的人道理由之外,也包括了希望做為對帝國交涉籌碼的想法在內。

附帶一提,所謂6000名俘虜的數字中,也包括了巨魔與歐克等亞人種照門這邊的世界看來大概是跟大猩猩差不多的傢伙。因為並不曉得這些不是人類的種族到底算什麼東西,但它們總算也會是說點話,擔心後來會碰到人權問題的困擾,而只好給予等同人類的待遇了。另外、其中有少數俘虜,被美國以交由聯合國調查的名目而帶走了。

「在我國基本上是把這些俘虜當成罪犯在監禁,並希望能以由貴國提出要求這樣的形式引渡他們回去。」

平娜聽到了六千人這個數字先是呆了一下,「首、首先讓我算一下需要多少贖金」按照她的常識來說,那會是一筆很龐大的金額,想到這裡她的額前又滲出了汗水。

但是白百合玲子輔佐官聽到這回答卻笑了笑,「現代,我國並沒有這種用贖金換回俘虜的習慣,畢竟我們並沒有奴隸買賣的情況。這種情況下,我們會希望用金錢以外的交換條件,比方說兩國互換俘擄的形式來進行交涉在這次的情況,我國希望貴國能做出『某些讓步』以交換俘虜。」輔佐官稍微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

「為了能夠成為平娜殿下為我國仲介談判的推力,只要平娜殿下指定若干位俘虜,我方願意無條件即時引渡釋放回去。請善加利用這個條件來促進談判順利進行。」

就這樣,平娜學到了霓虹國處置俘虜的標準方法,並且也得到了可以用來同元老院的貴族們交涉的有力武器。

「我手中掌握了獨家情報,你的兒子其實還活著。倘若要把他平安放回來的話,那得跟另一國談判吧?必要的話我們得準備好一個會談的場地才行呀。」

得知了這樣消息的父母,哪裡會有不心動的道理呢。

就在這時波賽絲也插嘴進來。

「我知道這次可能沒辦法,但我希望能與俘虜見面一回。能拜託你們嗎?除此之外我們需要一份俘虜的名單。」

實際上她的好朋友,就把自己的丈夫送往戰地(銀座)了。

原本以為是出征戰死而一去不回,但是現在可能還有一絲生還的希望可以期待。但是,現在她所知的消息僅限於好像有人活下來?如果能有更具體的東西可以拿出來的話就好了。但說句心裡話,波賽絲現在就想趕回帝都告訴她「你的丈夫說不定還活著!打起精神!」

菅原秘書官對此答道「那麼下次倆位再度造訪時,我們會為倆位安排俘虜收容所的行程。至於俘虜名冊的問題,我們會在這次倆位回國以前,完成製作並交由你們帶回。」

就這樣,在歷史上並沒有留下記錄的,第一次秘密會談就這樣畫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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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在NHK這種全國放送卻收視率低迷、人們毫不關心,卻因為是公共電視所以非得義務性地播下去的節目,果然就是選舉時的候選人演說、與國會中繼這兩種了吧。

但在「有權者諸君!」這句做開場白的自稱革命家登場以來,選舉演說的收視率總算是稍微超過了國會中繼,直到今天。

國會中繼的收視率會上升,倒不是因為過往常見的冤獄、官僚貪污、背信之類的,由於國會傳喚證人時如果證人說謊將會受罰,因此被傳喚來的證人多半是保持一種謹慎小心的態度,實在是令人感到有些乏味。

但是這天的轉播卻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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